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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一把刀,两个受害者,三个快乐的人,和一大片零碎的血肉和肢体。掠阳家的地下室里,发生了极其残忍的事情。
韬光用刀砍开了莱卡,双手、双脚、小腿、大腿、小臂、大臂……每一个肢体都被分割成了最小的单元。莱卡却一直在享受着这一过程,甚至在中途还硬了起来。最后,连躯干也被切开,胸口和屁股就此分离,内部的脏器被剔出,放进了塑料桶里。电锯启动,把莱卡的胸椎从中一分为二,把胸腔分成了左右两边,又把前胸和后背切开,让胸腔变成了四份。
随后韬光又把掠阳从仿生躯干上拆了下来,把胳膊和腿的每一处关节都挑开,变成一段段碎片,头也被摘下来,让其自由地活动。
两个人的身体都被分割成小块,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零零散散地铺了一沙发,只有掠阳的躯干还是完整的,被韬光当成了枕头,枕在了脑袋下面。韬光躺在了掠阳和莱卡的碎尸中间,把自己埋了起来,鲜血染红了韬光白色的毛发。
不同的是,这些尸块仍然具有体温,掠阳和莱卡的手指还能活动,两人的几把也仍然温热坚挺。
韬光把掠阳的头放在莱卡的盆腔里,双手扶着莱卡的臀部,用自己的肉棒抽插着莱卡的后穴,掠阳则在盆腔里吮吸韬光的肉棒。一旁,莱卡的头就放在韬光的头旁,嘴里吃着掠阳的肉棒,嗓子里插着自己的肉棒。
两个人虽然还活着,但对于韬光来说,他们现在似乎更像是什么玩具。
又射过一发后,韬光把两个人的头放在自己的肉棒上,让他们舔舐残余的液体。他看着身下两个人的头淫欲未退的表情,感觉新奇又有趣。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还在还在认真吃鸡的两个头:“……谢谢你们能让我砍。”
掠阳倒是敞亮,听到韬光这么说,笑了笑:“太见外啦~倒不如说你能来砍我们,我很高兴~平时我还碰不到几个这么热衷于分尸的人呢。”说着,掠阳的声音突然小了,“他们大多数都只是想把我阉了,然后吃掉我的鸡儿……”后半截声音几不可闻,似乎带有一些怨念。
“我只是个飞机杯或者玩具,你要当球踢也可以——”莱卡这么说着,脸上仍然带着兴奋的表情,“你想来玩我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哈,如果可以,我还想把你们两个的头带回去当宠物养呢。”韬光半开玩笑地说。
“好呀,”莱卡一听来了劲,但是又好像想到什么一样,顿了顿,又继续说,“但是我还有事情要做,走不开。”
掠阳思考了一下:“唔……好像不错的样子,你可以暂时住在我这里。然后让我的身体去上班,把我的头当宠物养。”
韬光一听泄了气:“这是谁养谁呀?
“算啦,”他摆了摆手,“毕竟我现在还要上班,肯定是没法在小伊甸长住的。这件事就之后再说吧……”
“行。”掠阳多少还是有点儿失落。
随后他叫来了家政服务。没过一会儿,一个无头的清洁工来到了掠阳家里,把被切成碎片的两个人从尸块状态又拼了回去,简单的帮三人冲洗了一下之后就开始打扫屋内的卫生。
三人清洗完皮毛上的血迹后,莱卡就准备告辞了。临走前,莱卡用分离舱再次截断了自己的脖子和手脚,把自己拼装成了第一次遇见韬光时那个头接手脚的小小熊的样子。
莱卡跳进自己腰间的针织挂兜,把头装在里边:“还是这样适合我。
“……阳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莱卡突然把掠阳叫到跟前,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
“你的心脏能不能给我一颗?”
掠阳有些意外:“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癖好,你是打算用来做什么?吃掉吗?”
“啊是……毕竟平时你都会收走。”莱卡眼神躲闪,应该是在觉得不好意思。
掠阳思考了一会儿,看起来十分为难,过了将近一分钟才挤出一句:“也不是不行,不过可以等到我下次被吃的时候吗?等我再有再生机会的时候就把心脏给你。”
“好!”莱卡看起来很高兴。
之后莱卡也没有久留,道了别便离开了,留下韬光一个人在掠阳家如坐针毡。
实话讲,韬光也不是嫌弃掠阳,只是他总觉得在别人家借住是打扰对方的生活。借助别人的屋子放东西就算了,还用刀砍了人家,现在还要在这里吃住,确实觉得自己脸皮太厚。坐了半晌,突然决定还是帮掠阳做一顿晚饭。
看到韬光起身要走,掠阳有些慌张:“怎么你也要走?”
“我出去买个菜,晚上我来下厨吧。”
“你是客人,怎么能麻烦你做菜呢?我们可以去下馆子。”
“哈哈,我做的可不比馆子差。”韬光自信地笑笑。
掠阳回想起了之前韬光发在兽友圈的炸腿肉,确实也有几分馋了:“我和你一起去,你今天没有在小伊甸的工作记录,不能免费购物。”
“好。”韬光答应一声。
两人一起出去买了些食材,掠阳也不太懂,就跟着韬光挑菜拿菜。回到屋子后,韬光就开始雷厉风行的处理各种食材,择菜、洗菜、切菜、炒菜,韬光一气呵成无比熟练,除了帮忙剥了两半蒜,掠阳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晚饭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对于两个人吃来说,顶够了。
掠阳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确实,味道和卖相一样出色:“真好吃~一想到我的肉能被你做成好吃的我就开心。”
韬光笑笑:“家父原来是开小饭馆的,小地方,小店面,小本生意,什么都亲力亲为。我在有闲的时候也会去帮忙,就学着做了。”
“……”掠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吃菜。
韬光发现了他的局促:“不要紧的,我已经接受现实了,至少目前我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他又笑笑,“而且还交到了你们这些好相处又好吃的朋友。”
掠阳开心了起来:“下次再有机会重置身体的话,一定请你当主厨来烹饪老娘~”
“说起来……我爸的祭日快要到了,”韬光掰着指头数了数日子,“再过一周半,就是他离开两周年了。”
“话题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掠阳心说,安慰人他可不擅长。
“到时候还要给公司请假……明明之前已经请过那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给不给批……”韬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话说你为什么不辞了工作住进小伊甸呢?”掠阳想转移话题。
“啊?”韬光有些诧异,他之前从没想过自己要住进小伊甸,只是想着等有闲有假的时候来玩玩就好了。掠阳这一提醒,他才觉得这样似乎也并无不可。
原先的世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要说唯一放不下的居然是自己的事业。毕竟正处于上升期,贸然辞职未必走得脱不说,若是能够坐稳项目组长的位置,那收入也是翻了好几番,以后买房买车也不在话下。
“这……我考虑考虑,毕竟虽然在小伊甸生活必需品不需要花钱,但要提高生活质量还是得有点资金的,我想再发展发展事业……”
“哎呀~工作是无底洞~不要再在里面浪费青春啦~你坐的位置越高,你就越走不开啦,我觉得你与其在公司坐班,还不如搞点自由职业,反正在小伊甸里你也‘饿不死’~”
实话说,韬光有点被说动了,毕竟自由职业若是好好经营,也是可以有可观的收入的。
“……我考虑考虑吧,先吃饭。”韬光扒了一大口饭入口,决定先搁置这个话题。
这时掠阳突然微笑着凑近,捏了捏韬光的脸:“你要是愿意的话,老娘也可以养你啊~”
韬光不淡定了,这句话内在含义如何就是聋子也听得出来。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韬光没敢看掠阳,只是小小声挤出这么一句话。
“这样啊——”掠阳轻轻叹了一口气,退回了椅子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念叨了一句,“结果真的只有那个家伙稀罕我嘛……
“不过被抢先也没有办法嘛~你还愿意和我玩儿就好。如果你明天闲的话,我可以请个假,完完整整地陪你玩一天,我储物室里好东西可多了~”
“小伊甸也可以请假吗?”
掠阳咽下一口菜:“准确地说,是买,交换点数能换到的东西不少,包括一天自由。”
“感觉就是钱嘛……”韬光有些失落,没想到这个世外桃源里,居然也存在这么世俗的玩意儿。
“电子游戏的虚拟钱更像一点,因为没有流通性,不能借,不能赠与。毕竟如果只是在小伊甸里消费而不创造点价值,小伊甸也迟早会被拖垮的。”
“这倒是。”韬光也吃了一口菜。
“对了,阳哥是做什么的?”
“设计师,接一些零散单子挣钱。”掠阳一边吃着饭,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难怪……”韬光心说。
二十二、
掠阳在饭后便开始他的日常有氧运动,还有护肤护毛,清洁耳洞,一套下来花了三四个小时。毕竟要保证之后自己还会被人吃,还是要努力让肉质和卖相变好的。最后因为疲惫也没有做什么,和韬光一起看了一部电影便睡了
第二天,韬光起得很早,社畜的生物钟让他七点多钟的时候便清醒了。他想了想,还是给掠阳做了个早饭,但是掠阳却一直没起。直到八点多的时候,掠阳的身体从他的卧室走了出来,去上班了。尽管韬光见过掠阳的无头尸,但还是觉得十分新奇,突然他有一点后悔昨晚和掠阳说好不用请假了。
十点多左右,掠阳睡醒了,他从卧房走出来,准备去清洗一下。经过餐厅时,他发现韬光已经起床,就打了个招呼。
韬光回应了一下掠阳,结果在看到他的时候,一下就涌上来了兴奋和羞涩。
自打芯片换代成纳米芯片以后,人体的每一个部分不用链接脊椎也可以拥有知觉了,于是掠阳第一步就换回了自己的鸡儿,用激光切割封住血液,可以让鸡儿保持硬挺的状态。掠阳的身体去上班后,他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头的状态,并且把自己的鸡儿吃了下去,让肉棒从自己脖子的断口伸出来,蛋蛋卡在嘴里,看起来像长了一个小尾巴。
掠阳现在头接着脚,鸡儿从食道里伸出来后直接就拖在了地上,还保留着晨勃的状态,看起来像是什么小玩具。
“阳哥……早……”韬光有些羞。
掠阳看到韬光这个样子,玩儿心又被勾了起来:“小韬光~我这样不方便,把我拿到浴室帮我洗洗呗~”
掠阳特意用了“拿”这个字,自我物化熟练得一批。
“哦……好。”韬光反应了一下,拿起桌上已经放凉的早餐,丢进微波炉里重新加热。随后走上前去,双手端起了掠阳。韬光平时拿自己的断头的时候,都是用一只手抄底托住脖子的。但现在掠阳的脖子上接了脚,让人有点找不到合适下手的地方,他只好把手从双脚之间穿过,然后就理所当然的接触到了掠阳的屌。
“心急了?”掠阳想继续逗韬光玩。
韬光虽然还带着微微羞涩的表情,但却突然反常地放得开:“对啊,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个玩具哦。”
“诶?”掠阳有点意外,但又回想起第一次遇到韬光的时候,他似乎也有过这样反常的表现,明白了什么。
“深藏不露的类型吗?”掠阳心说。
“对呀,我现在就是狐狸头形飞机杯~欢迎使用哦~”掠阳突然想配合韬光,试试他会怎么样。
韬光咽了一口口水:“……阳哥,你这样我真的会把你当玩具用哦……”
掠阳继续撩拨:“掠阳牌智能飞机杯将竭诚为您服务~欢迎使用~”
这一句话出口不得了,韬光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把抓住了掠阳的几把开始套弄。掠阳有点意外,准备不及,把双脚并了起来,夹住了从脖子断口伸出来的肉棒,挡住了韬光套弄的手。
韬光当然不会就此停下,转而一把抓住掠阳的肉棒前端,慢慢地,把他提了起来。
掠阳十分意外韬光会这么做,他现在整个悬空,只有肉棒被韬光提着。手脚都安装在头上,活动范围十分有限,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像极了一个被抓住尾巴的狐狸,只是现在他的尾巴也正好是他的性器官,现在轮到他又惊又羞了。
韬光提着他,就像提着从商场里带出来的购物袋一样,一步一摇,就这样把他带进了浴室。韬光打开水龙头,坐在了一旁,将掠阳倒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套弄掠阳的几把。
掠阳此刻面对着韬光的裤裆,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现在他人在裆下,用自己的吻感觉到了韬光的胯下有一条巨龙似乎渐渐苏醒了。韬光的手法不错,不断上下套弄的同时,还在不断用手指摩擦着掠阳的冠状沟,时而还会用指腹的肉垫摩擦掠阳的马眼。就在他逐渐开始享受着韬光的服务的时候。韬光突然抓住了他的一只脚,用力拉扯。
“啊?”掠阳有点无措,还未等他说什么,他的右脚就被生生扯了下来。
韬光把他的右脚扔在了地上,随后又硬扯下左脚,扔在了右脚旁边。
“爽!”掠阳心里叫了一声。
还没等他多加反应,韬光就把他的双手也撕了下来扔在了一起。这样掠阳就真的只剩下头和肉棒了。
上下摩擦了这么久,掠阳其实早就该爆发了,但是前列腺精囊腺都不在,他的快感也只能保持在一定的水平,达不到发射的地步。
终于,韬光的大屌也被唤醒,他脱下裤子,一根肉棒就贴在了掠阳的脸上,掠阳很识时务地含进嘴里,开始舔舐,但是因为嗓子里还卡着自己的蛋蛋,所以韬光并不能继续深入——这是他以为的。
韬光可不满足于只有顶端才能插进去的飞机杯。
他不断深入,硬是顶到了掠阳的喉咙深处,把他的睾丸一点点地推进了更里面。两枚懒趴不得不在掠阳的喉咙里排成一条直线,不断进入食道内。外面,有韬光的手在拉;里面,有韬光的屌在推。最后,掠阳的两个蛋蛋,终于如同拉珠一般通过了狭窄的咽喉,一枚一枚地从掠阳脖子的断口被拉了出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完完整整的让自己的生殖器通过自己的咽喉。
掠阳的断屌和他的手脚一起扔在地上,放了一堆。韬光抽出大屌,把掠阳换了个方向,把龟头抵在了掠阳的食道断口,随后用手扒开那个肉洞,把肉棒插了进去。
熟悉的满胀感从食道传来,让掠阳不由地把嘴也张开了。照这个角度,他现在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韬光的脸。但为了让食道和口腔保持平直,他不得不把头仰起来,才能让韬光的大屌顺利通行。
韬光捏着掠阳的脖子不断上下,掠阳也很配合地不断舔舐韬光的肉棒。
“真的就像一个玩具呢。”韬光感到很满意。这时水也放好了,他捡起地上掠阳的尸块扔进了浴缸,随后自己也开始脱衣服。他把掠阳的头就这样按在身下,慢慢地褪去了衣物和裤子。
在进入浴缸前,他照了一下浴室里的全身镜。现在的他一丝不挂,但是因为身下掠阳的头还插在屌上,他并没有露点。
他托起掠阳的头:“突然好想这样把你当内裤穿一天呢……”
掠阳因为嘴里塞满肉棒,说不出什么来,但是镜中他的眼神没有不情愿的意思。
韬光进入浴缸,和掠阳的尸块泡在了一起,掠阳也随着韬光的动作没入水中。他拿起掠阳的肉棒,在水中揉搓了几下,便放入口中舔舐。因为没有连接着身体,掠阳的肉棒也变成了一根前后通透的肉管子,但是仍然保持着温热饱满的状态。
他吮舔了几下后,拿着掠阳的肉棒深入水下在他的脸上拍打。每打一下,掠阳的表情就增加一分羞涩。但是他也不拘泥于一直这样玩。把掠阳的肉棒也一起塞进了掠阳的口中。两根肉棒在掠阳的口中相互摩擦,好不快活。掠阳虽然现在活动能力有限,但也没有闲着,用嘴叼住自己的肉棒,不让其从口中滑脱。韬光也放开了,双手抓住掠阳的头,像玩弄飞机杯一样前后抽插。
几分钟后,快感终于到达了顶点,韬光毫不犹豫地把这一发打进了掠阳的嘴里,分量不少,直接填满了掠阳口中的每一处角落,甚至有一些精液通过了掠阳的鸡儿,从他的肉棒根部反向射了出来。
韬光喘了几口粗气,抽出了自己的下身,把手指捅进掠阳的咽喉里洗了洗。随后放掉了浴缸里的水,把几块儿掠阳堆放在了一起。掠阳从嘴里吐出自己的肉棒,喘了一口气,刚想要说什么,就看见韬光又开始对着自己的头打飞机。
韬光握着自己的肉棒,在掠阳的脸上磨蹭。掠阳也很配合地张开嘴,再次将韬光的肉棒含了进去。
不多时,韬光的第二发也打了出来,他拔出被掠阳含在嘴里的几把,在掠阳的尸块上均匀地喷洒,让每一块儿掠阳都雨露均沾。
……
十二点多,掠阳才终于清洗干净,把本应在五个小时前就吃到的早饭吃进嘴里——当然也只是嚼嚼,咀嚼过的饭菜还是会从脖子里漏出去魂归垃圾箱。
“好啦,就吃这么多吧~这么好吃的东西只是嚼嚼就扔掉太可惜了。”掠阳吃掉了一小份热好的早饭,就不再多吃了。
韬光听他这么说,停下了给他喂饭的手。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吃的。”掠阳看了看并没有接起来的手脚,“让我把手脚接上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你。”
韬光扶了一下额头:“刚才玩得实在太过火了,感觉很对不起你……总之也只是帮你移动而已,你就使唤使唤我吧。”
“又变回原来的韬光了。”掠阳心说。
“昨晚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韬光突然开口。
“嗯?考虑得怎么样?”掠阳有些紧张,他想起昨晚自己和韬光暗示想要交往的事情了,没想到韬光居然认真考虑了。
“定居的话暂时还不太可能,毕竟我现在还要去上班。只是周末短住两天,也不可能让人家跟我分配长久住处。不过可以先保持这样一段时间,等到过年我就在这里住一阵子吧,反正现在我过年也无处可去。”韬光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哦……是这件事啊……”掠阳有点失落,不过毕竟人家现在心有所系,也不能强求,他转换了一下情绪,接着说,“还是帮我把手脚接上吧,虽然我很乐意就这么当你的小宠物,不过我要是工作的话你也帮不上忙对吧。”
“嗯……对。”韬光思忖片刻,帮他把手脚又接了回去。
只有头的掠阳在桌子上蹦跶了一下,漱了漱口,又拿起了自己的几把,从嘴里吃了进去,像之前一样从脖子里捅了出来。
韬光看着掠阳:“阳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样就可以随身携带了啊,离得太远会没有知觉的~”掠阳看出来了韬光的意思,突然开始故作姿态,“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喽~”
韬光笑出了声:“你好骚啊。”
掠阳比较开朗,和他相处也非常愉快,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照理说他现在在小伊甸定居,也没有什么需要忙的,也就是接一接零散单子挣些散碎银两购买他心仪的东西,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来做自己想做的,比如看书和电影、打游戏、锻炼健身。有了大把的时间,人没有一直颓废,反而是健康了起来。
毕竟是伊甸园。
周一早上,韬光洗漱好就离开了小伊甸去上班了。他走的时候,掠阳还没有起床,他悄悄地离开,没有搞出太大的动静。
到了公司,他所在的项目组突然炸开了锅,项目组长厉纹突然告诉组员们客户又改需求了,之前做的东西通通都要推翻重来。
还没等韬光做什么,光是听见这个消息就已经让他感觉到疲惫了。之前的大半个月,项目组都在一起做这个需求,结果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居然整了这么一出。随后项目组紧急开了会,重新分配了工作。韬光这一周的任务将是艰巨的,不过好在新需求和他之前从隔壁陈组那里看到的资料有点像,他也并非无从下手。
六点钟,大部分同事下了班回去了,唯独韬光还在工位上。韬光因为退掉了房子,即使下班了也无处可去,所以打算周内就在公司睡觉。
十点钟,一些努力加大内卷力度的奋斗逼也熬不下去了,领导也已经下班儿回去了,但韬光却看不出要回去的意思。
最后一个同事离开前看到韬光还在打代码,十分诧异:“小光?你还不走?梁总都走了。”
“我再打会儿,我们客户改需求了。”韬光头也不回,“你先回吧,拜拜。”
“行,我走了。白。”
“白。”韬光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同事厌恶的表情,也没有听到同事临走前的那一句小声的“做假功给谁看啊?”
二十三、
韬光最近不太好。
平时中午和他一起吃午饭的同事变少了,一些之前还肯和他插科打诨的同事开始渐渐地远离他,和其他同事聚一桌吃饭了。
韬光最近不太好。
项目组长对他的要求越来越严格,大概是想重点栽培他,但是工作量太大了,而且在大量的修改错误中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工作效率反而不如之前。
韬光最近不太好。
身体健康开始出毛病了。自打出了小伊甸,短短几天,肩膀和脖子就开始酸痛,而且还开始不明原因地拉肚子,被同事阴阳怪气的举报到领导那里说他带薪拉屎时间过长。
真令人头疼。
周四下班后,他没好意思再当着同事的面继续加班,而是选择人多的时间段,和同事们一起下班了,路上和同事们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坐上地铁和同事们分开了。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装装样子。他坐了两站路,就下了车,在附近的商业街吃了个晚饭,打算过一会儿再回到公司。
正在吃饭的时候,电话响起,韬光打算接听,却发现是烟火打来的视频电话,于是赶紧接上耳机。
“韬——光——”烟火在电话对面给他打招呼,画面加载完毕,他现在正在自己的家里休息,看起来有些累。
烟火住在用于修养的庄园的一栋别墅,因为他几乎每个月都有被吃掉的订单,修养带来的假期几乎连成了一年,所以基本不用去工作也可以住在优渥的环境里。
“烟火?”韬光有些开心,被人喜欢这件事总归还是让人开心的。平时他也会和烟火在手机上发消息联络,但是打电话确实少有。
烟火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精神状态不佳,强打精神和韬光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虽然你现在被预定的订单还没有满,但是可以作为我的朋友在我这里暂住,登记一下就好。周末你可以来我这里,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去接你。”
“你还好吗?”韬光没有接烟火的话,而是直接来关心他,“工作太累了吗?还是客户太难缠?”
烟火有点惊讶:“啊?没事没事,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有点私事,不用担心我。”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周末来陪我玩儿~”烟火突然又带上了笑意,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想和韬光玩。
韬光看着烟火,突然有些愧疚。明明当时说是想要考虑考虑,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给人家答复。
“好,我一定去,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过去。”韬光赶忙答应,想着给对方一个补偿。
烟火愣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韬光,欲言又止,看起来惊讶又为难。
韬光担心他会因为麻烦自己而拒绝,赶忙补了一句:“不用怕麻烦我,我也是不想两手空空的去看你。”
“我记得你在盘龙市住对吧……我确实有东西想让你带,之后我会把地址发给你。”烟火的神情又暗淡了一些。
“真的没问题吗……?”韬光看到烟火如此,更担心了。
烟火强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你就不要好奇啦,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就这样吧,白啦~”
“……白”韬光和烟火挥了挥手,烟火就挂断了视频电话,视频定格在烟火最后的假笑,随后熄灭。
要说累的话,韬光才是最累的,他也不想回公司应付工作,而且父亲的祭日将近,他的精神状态也比较低迷。好不容易有帅哥打电话来,结果对面也是要死不活的样子。韬光关掉聊天软件,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资金余额——退房的押金到账之后,自己的余额明显增加了,再加上这几天来他花销十分的节俭,存钱的效率高了不少。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开心事了,他当即决定,再在店里点一份小吃,悠闲地吃完。
饭后,他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又慢慢悠悠地回到公司,拜托保安打开门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继续改白天的代码。夜深人静,他的工作效率也高了起来,一直写到两点多,实在熬不住了,才离开工位,去茶水间的躺椅上睡觉。
早上八点,他的闹钟响了,自打他不用在住处和公司奔波之后,他就把闹钟设定在了上工前一小时,这个时候一般没什么人,但是领导会提前到,最好还是赶在领导来之前洗漱完毕上工。
就在他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卫生间的大镜子的角落闪过。一开始韬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又担心会不会是哪个领导,于是赶忙擦了把脸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忙跟上去,结果发现是和自己同一个项目组的同事。
同事听到韬光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但是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门后,韬光吓得尾巴都夹在腿间了,他昨晚没有回去的事可不能让这个大漏勺同事知道。他赶忙又离开,在厕所隔间蹲了几十分钟才回到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已经来了三个同事了,韬光装模作样地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工位继续昨晚的工作了。
虽然中午还是没什么人和韬光一起吃饭,但是韬光可以听到,剩下的几小搓同事聚在一起时,讨论的话题已经和韬光没什么关系了。
好,有效果。
托他这几晚熬夜的福,组长这一周交给他的任务终于赶在下班前完成了。在确认工作内容无误后,他少见地早早就开始收拾东西,掐着点儿下了班儿。
烟火拜托他带的东西,不是什么在网上能够买到的物品,也不是什么稀世难得的珍品。韬光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转公交,来到了隔壁市一所初中附近。烟火拜托他买的东西,正是这所中学附近的一个小区,一家由自家后院改建成的小吃店里所卖的一碗面。
因为开在小区中,顾客一般也只有上下学的孩子们,这家店营业时间也很短。等韬光找到这家店的时候。店里只剩下一个客人,老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韬光赶忙叫住老板,按照烟火的要求,点了一份油泼辣子双拼臊子菠菜面。
店面很小,是由自家后院的天井改建来的,听老板说,这家店是他小时候父母共同经营的,已经开了五十余年。
“这样啊……”韬光很是意外烟火会留恋这样的一家店面的食品,“令尊令堂现在还好吗?按照年纪也退休一阵子了。”
“前一阵子刚走。”
“呃……”
“去南海诸岛旅游了,带着孙儿一起走的,留下我和我老婆看店。现在成天和我发图片说他们吃了什么海鲜,游了什么海泳。”
“哦……”
不多时,老板娘端着面出来了。面条上用料很足,光是看一看就可以知道这面一定很有滋味。面条袅袅的香气让韬光回忆起了小时候和父亲开饭馆时店内总是缭绕的饭菜香。突然有那么一丝理解为何烟火明明有机会尝遍世间百味却还是执着于这种淳朴的味道。
最是人间烟火气。
老板也随即起身,接过面来麻利地打包。并不像其他店面一样使用塑料盒儿,是用塑料袋简单打包。但是很贴心的附上了一次性筷子和两张卫生纸。整个店面之中最不怀旧的恐怕就是前台桌子上放的收款码了,一大碗面只需十一块钱,习惯了在大城市高消费的韬光也开始对这家小店有了好感。
夜晚,一只白狗,提着一碗面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老小区的夜色中。
到达小伊甸时,烟火已经已经在传送门处等待了,穿着十分随意的衣服,看起来精神状态依旧比较低迷。但是在两人视线相交的时候,烟火还是笑了笑。他赶忙接过面条,和韬光一路小跑来到了庄园的门口。
韬光大概可以明白为什么烟火会如此心急,毕竟面条放得太久会坨。好在城市很小,他们手牵手跑过公园,跑过商业街,跑到庄园的门口,也只用了十多分钟。
烟火和无头的庄园门卫登记过后,便拉着韬光又小跑到了自己的住处门口。
“小伊甸啥都好,就是交通不好,哈哈……”烟火喘着气,苦笑了一下。
虽然同样是别墅,但是烟火的住处和韬光原来住的地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有相当大的后院和泳池,二楼阳台还有可以喝茶下棋打牌的地方。
韬光也没来得及细看,就被烟火拉进了室内。客厅的装潢简洁又舒服,以黑白色调为主,透露出一种冷静又高档的气息,和烟火手中红红绿绿的面条完全不搭,倒不如说,烟火本人的气质就和这样的小民食物扯不上关系。
烟火慌张地请韬光落座,慌张地跑去厨房拿来碗,慌张地拆开系成活结的塑料袋,然后在看到面条的时候,安静了下来。
绿色的菠菜面,红色的辣椒油,黄色的西红柿鸡蛋臊子和棕色的肉臊子,所有勾人食欲的色彩,尽数汇聚在了冷白色茶几上深灰色的碗中。
烟火深吸了一口这淳朴的香气,掰开一次性筷子,交叉着磨了磨筷子尾端的木刺。将筷子插入面中熟练地拌开。一时香气四溢,各种色彩相互交汇,各种气味层层叠叠。尽管韬光已经吃过,但这诱人的成色和气味,还是引得他咽了一口口水。
烟火并不小器,挑起一大口面送入口中,唏哩呼噜,响亮的吸面声虽然粗鲁,却是对面食味道最大的尊重。一大口面,把烟火的面颊也撑得鼓鼓的,他仔细地咀嚼,品尝着跨越三十余年的味道。
烟火的眼泪溢了出来,划过面庞,落在了碗里。
“还是当年的味道。”他小声说,因为嘴里含着食物,说得很不清楚。
茶几上烟火的手边就有纸巾,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继续吃着,吃得十分认真。
韬光看着他,想问的问题有太多,但总觉得这个时候不好打扰他,于是起身去了厨房。烟火看见他离开沙发,也无心问他要做什么,仍旧是一边吃一边哭。
半分钟后,韬光递过来两瓣剥好的生蒜。
大概是因为情绪的波动,烟火的手有些颤抖,他接过生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了谢,随后一小口一小口就着生蒜吃完了剩下的面。他吃得很干净,连最后一滴臊子都被他喝掉。
放下碗筷,他才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和眼泪。之后也没说什么,靠在沙发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才算发泄完情绪。
他又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口气:“真的很谢谢你能帮我带这碗面,真的。”他说着,抱住了韬光,抱得很紧,像是要把韬光揉进身体,又像是怕他会逃离,“周末留在我这里吧,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我……好……”韬光其实原本就打算这周末就赖在烟火这里,然而现在烟火主动提出,韬光自然也就就坡下驴答应了下来。
换做平时,“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这句话对韬光来说确实是很有诱惑力的,尤其是在没有死亡的小伊甸中,更是有了几分力道。但现在烟火这般令人心疼的模样,韬光看在眼里,哪还有半分想要欺负他的意思。
韬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他来到卫生间,帮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又拉他来到了卧室,帮他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最后,韬光抱着烟火卧在了床上,让烟火把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抚摸烟火的头毛:“你最近一定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吧,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至少可以安慰安慰你。想哭就哭吧,没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一番话,烟火再也忍不住了,把头埋到韬光的胸口,又开始呜呜地哭,哭得很是伤心。
看着烟火这样伤心,韬光也想起了自己离世的父亲,想起了自己和父亲相处时最后的时光,想起了父亲祭日将近,也不争气地落下几滴泪来。
烟火哭了快有半个小时,才逐渐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韬光,眼睛亮亮的,但眼角还有哭过的红晕:“韬光,谢谢你。”
韬光也看着他,烟火水蓝色的眼睛依旧可爱,他觉得内心深处似乎有了一丝触动。
“不客气,没什么。”
“把我的头割下来吧。”
“什么?”
“今晚我不想要身体了,把我的身体肢解以后扔远一点吧,我想就这样被你抱着睡觉。”
韬光看着烟火,烟火也看着韬光,眼里满是真诚。
“……好。”韬光明白了。
烟火笑笑,亲了一下韬光的脸,带着韬光来到了他专属的游乐间。
韬光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放置着巨大电锯或者断头台,墙上挂满各式各样刀具的处刑室,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和其他房间一样黑白色调装潢的全瓷砖铺面房间。刀具井井有条地归置在收纳的刀架内。电锯也是轻型的,链锯外套着保护鞘,不露锋芒。解剖台上有圆锯,锯片有各个尺寸,但是最大的也不过碗口大小,锯齿很细,没有令人害怕的尖锐感。一旁的花洒可以随时冲走血迹,干干净净。
烟火脱下了衣物,叠好收了起来,很自觉地坐在解剖台上,招呼韬光过来。他从刀架上取下一把尖锐的匕首,递给韬光,然后又乖乖躺下,闭上眼,等待韬光上手。
韬光走上前,轻轻地与他碰了碰鼻子,随后打开花洒,将匕首插进了烟火的咽喉。血液登时便流了出来,随后被流水带走。
烟火很安静,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也做过很多次了。刀很快,不费什么劲就割断了所有的肌肉和韧带。韬光也不懂什么解剖学,只是挑着骨头的缝下刀。当尖刀划断烟火的颈椎时,烟火的头因为失去了固定晃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着韬光,不说什么,只是看着。
韬光小心地割断最后一点皮肉,把烟火的断颈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抱在了怀里:“你很喜欢自己这样被抱着吧?”
“嗯……”烟火轻轻地答应一声。
“身体……”韬光想说什么。
“动手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烟火小声地说。
韬光和他碰了碰脸,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抓起烟火的手。烟火也配合地握住,韬光把刀插进烟火的手腕,割掉了他的一只手。韬光看了看烟火,把手放在了解剖台上,然后又依次割下了他的另一只手,他的小臂和大臂,他的双脚,他的小腿和大腿,随后,他又将这些肢体从中间从圆锯锯开,连烟火的尾巴也断成三节。
韬光抱起烟火的躯干:“这个你也不要了吗?”
“不想要了。”
“……嗯。”
韬光用刀划开了烟火的肚子,小心地掏出他的内脏,冲洗干净,放在了一边,最后掏出了烟火的心脏。他端详着这颗温热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和其他内脏一起放进了房间的陶罐子里。
最后韬光用圆锯锯开了烟火的躯干,将其分成了一个个一只手掌大小的立方体,和其他的尸块堆放在一起。
韬光看着这堆尸块,没有说话。
烟火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也许你更喜欢完整的我吧……抱歉一直使唤你,也没问过你的想法。”
“我只是发现了一件事。”韬光说着,没有回头。
“……”烟火看着韬光。
韬光拿起一块烟火:“即使已经看不出人形了,我也知道这就是你。
“这里的每一块都是你,
“这一块是你,”说完,他放下了尸块,
“这一块也是你,”他抱起了烟火的头。
“我喜欢这里的每一块你,无关是否完整,只有关是否是你。”
怀里的烟火睁大了眼睛。
韬光蹲了下来,紧紧地抱着烟火:“我喜欢你。”
二十四、
周六一整日,烟火的情绪都很低落,尽管有韬光在,他也仍少见笑颜。韬光问过一次缘由,但烟火不肯说,韬光也就没有再问。不过他也劝说韬光放宽心,并不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只是自己的心态问题,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而且烟火也没有拒绝交流,两人还是会聊天,说些其他的话题。
烟火一直保持着一颗头的状态,身体被切成数十块装进盒子放在庭院里,距离太远没有知觉。烟火也丝毫不关心,坦然地接受了没有身体的状态,什么也不做,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韬光多抱抱他。
韬光看着这个悲伤的小毛球,也不多问,只是按照他说的,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他。坐着的时候,就把他放在腿上;躺着的时候,就把他放在臂弯;站着的时候,就把他抱在怀里。
不过毕竟这不是烟火正常该有的样子,有时,烟火的食道里会流出口水,脊髓也会流出脑脊液来。好在血液已经凝固堵住了血管,不然肯定四处都是难洗的血迹。按照烟火的要求,韬光给烟火的脖子下面垫了只有头的用户专用的护垫,圆圆的一片,边缘可以贴在脖子上。
“……”韬光给烟火贴护垫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烟火注意到了:“想到什么了吗?”
“卫生巾……”韬光小声嘀咕。
“……”烟火觉得自己还是太多嘴了。
所幸有韬光作陪,周日的时候,烟火的情绪就缓和许多了,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开朗。在韬光抱着他的时候,他也会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韬光。毕竟无手无脚,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些嘴上功夫了。
周日晚上临睡前,韬光和烟火在床上聊天。韬光蜷缩成一团,把烟火抱在怀里。
他看着被窝里的烟火:“明天一早我就去上班了,你的身体不还原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会叫家政服务来帮忙。”
韬光想起了在掠阳屋子里住时找的那个无头家政:“那还好……是挺方便的。”
沉默了一会儿,烟火突然开口:“这两天辛苦你了。”
“嗯?不辛苦,你减肥很成功,一点儿也不重。”
“噗……我是说,忍了两天,很辛苦吧。”
韬光一听到这话,害羞和兴奋一起涌了上来:“没……你之前心情不好,我也没心思和你做爱……不合适。”
但是韬光的下身不这么想,裆下的机枪开始渐渐充血变热,顶了起来。韬光不好意思,把胯部向后缩了缩。
烟火发现了他的窘迫:“不用害羞,这两天一直使唤你我也有些过意不去……不用忍着了,你都顶到我了……”
“烟火……”
“没事儿,我也有一阵子没和你亲热了。”
韬光害羞地看着烟火,确认对方是真的愿意与自己亲热以后,才慢慢地脱下裤子。他胯下的肉棒弹了出来,戳在了烟火的脸上,把烟火的头都戳倒了。
“这不是挺急的嘛……”
韬光抱住烟火的头,亲了一口,又缓缓撕下了贴在他脖子上的护垫。意外地,和上次更换护垫相比,这次的护垫干净了许多。再看向脖子的断口,血管已经完全封闭,被截断的肌肉和皮肤也长出了一层菲薄的黏膜,连接着气管和食道的断口。
“居然会长好吗?”韬光有些意外。
“是啊,有些人就喜欢时刻都把头拿下来,久而久之伤口就愈合了,重新长出一层皮肤,就像其他的断肢一样。”
韬光把手指摸向烟火的食道,用指腹将那个穴口揉开,将食指探了进去。
烟火显然感觉到了,食道口一缩一缩地挤压着韬光的手指。韬光把烟火抬起来,改用舌头去舔舐烟火的咽喉。他将舌头伸进烟火的洞中,用自己的舌尖,去舔烟火的舌根,就像是接吻一般。烟火害羞地承受着,期待着正题。
舔了一会儿,韬光放下了烟火,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抬着烟火,一手把握住枪口:“要来了哦。”
烟火期待地看着韬光:“嗯……”
当韬光把他硕大的肉棒挺进烟火的咽喉的时候,熟悉的满胀感从咽喉传来,让烟火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能力有限。
“好大!”烟火小小声说了一下。
不过此时韬光已经进入状态,没有太过理会烟火的话,开始慢慢前后移动。韬光的下身不小,将烟火的食道完全撑开,肌肉构成的管道此时已经变得十分菲薄,包裹在韬光的肉茎上。他还没完全插入,就已经顶在了烟火的上颚,前后一动,便摩擦了烟火的舌根。
烟火也十分配合,尽可能放松,让韬光更容易进入,并不断用舌头摩擦口中侵入的肉棒。
快感渐渐冒了头,韬光也渐渐加大了动作的幅度,每次都深深地插入。烟火感觉自己完全成了一个飞机杯,被韬光握在手中,一前一后,被动地让他的大屌在口中摩擦,有时插入很深,烟火的脖子直接撞击在了韬光的小腹上,龟头几欲从口中伸出。抽出时,冠状沟和上颚襞的“小楼梯”摩擦,又让两人掀起层层快感。
实话讲,烟火并没有作为一个头生活的癖好,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喜欢拥有完整的身体,毕竟这是他身为食用榜第一的特权。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将他肢解,他还是更愿意只是作为一个头被完全抱住。
毕竟他如此渴求被爱,哪怕只是假的,只是为了玩弄而做出的类似亲昵的动作。
但也许正是假的,只是逢场作戏的亲昵,才能让他安心。毕竟在很久以前,烟火就已经不再相信亲密的关系了。即使是来自韬光的表白,他竟然也开始感觉到不安,希望韬光只是因为他的容貌和他愿意被肢解的性格才产生的想要依赖的错觉。
但是这次韬光很温柔,即使是再次把他当做飞机杯使用,也远比上一次温柔得多。
说明了很多,细细回想,就连上次韬光将烟火肢解后所表达出的不安都说明了很多。
韬光爆浆了,他本想抽出来的,但快感来得太猛烈,还是射进了烟火的嗓子眼。烟火的口腔被射满,甚至有一点溢了出来。
韬光赶紧抱着烟火到纸篓前,让烟火把精液吐进去,随后又把烟火抱了回来。
烟火缓了缓:“你其实可以……激烈一点的,我又不会疼。”即使是他,也难得有些羞。
韬光反而不好意思了:“嗯,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嗯。”烟火点点头。
当晚,他们做了很多次,在烟火的劝说之下,韬光也渐渐从一开始的畏畏缩缩变得胆大起来。
当晚,烟火也确认了韬光也确实对自己动了心。
当晚,韬光做到尽兴为止,在帮烟火清理干净以后,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当晚,被抱在怀里的烟火,一夜无眠,无声地流泪至天明。
又是一个周一,韬光万般不舍地离开了床和烟火。
韬光起床的时候,烟火还在睡,为了不吵到他,韬光特意把闹钟设置成了震动。韬光被闹钟唤醒之后,他立即按熄了它,随后赶紧看向烟火,在确认烟火没有受到影响之后,韬光才松了一口气。
烟火仍然只有一个头,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若不是他的体温和他似乎是因为做梦而微微颤抖的眼皮,真的很难确定他是否活着。
韬光确定烟火没有问题以后,小心翼翼地离开,在烟火的住处洗漱吃饭后,来到传送门处,将传送地点设置在公司附近。因为不用早起赶地铁,所以韬光可以八点半才出发,多出的一小时睡眠让韬光倍感幸福。
烟火说过,他本周又要被吃掉了,因为被吃之前要有所准备,所以周内没法再去烟火那里过夜。
早会结束后,组长让韬光把上周做完的文件再给他发一次。他回到工位上,把之前的文件又发了一遍。不到半小时,组长的批评就下来了。
“发的什么东西?你自己看过吗?让你做了一周你就做出这种东西来?再做出这种东西就不要来上班了,把公司当敬老院吗?滚回去重做。”
“好的😊,领导。”
你妈的,为什么?
韬光又一次打开了文件开始检查,却发现文件中充满了低级错误,还有完全没有逻辑的换行和语法错误,别说运行了,但凡是个正常的程序员看到都会心烦意乱。韬光有点不敢相信,虽然平日里自己确实有点马虎大意,但是要上交的项目自己怎么说也得先试运行检查报错和bug以后才会上交。经过冷静的思考之后,韬光明白了什么,打开自己的私人电脑,检查了一下上周做好的文件的备份,给组长发了过去。
“这么快就弄好了?”
“是的😊
“我之前的文件被人篡改了”
之后韬光给自己的办公电脑换了一个更复杂的密码,也在心里悄悄设了防。
糟心归糟心,他纠结了一天,也还是没好意思查监控看是谁做的,如此幼稚的行为也不值得韬光为此费心。他只是觉得委屈,明明他也并非爱好工作,他只是无处可去,为何自己上进受人白眼就算了,还要被人坑害。
他暗暗握拳,又松开,叹了口气,继续工作。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占用他的时间和思绪,他暂时不想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周三,他向公司请假,因为他近期已经请过很多次假了,所以请假很不顺利,但是组长看在他前几日都在公司过夜加班到很晚的份上,给韬光求了情。而且因为这次请假原因特殊,公司还是给批了。
周三晚上,他在小伊甸过了夜,在周四起了个大早,来到花店买了些菊花,又去自家老房子附近的小吃店买了些早点,乘车来到了盘龙市城郊的公墓。
今天是他父亲两周年的祭日。
年关将近,天气也很寒冷,所幸到站时早餐还是热的。下了车,一股寒风从韬光的头皮上擦过,让韬光本就阴郁的心情又晦暗了两分。这个时候,韬光多少还是会怀念小伊甸里四季如春的温度。
在往墓园走的路上,韬光远远地看到有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也在墓园之中,那人身材比较高大,看体态动作,大约有50岁左右,应该是狼族或者犬族的人。因为年龄的关系,原本灰色的皮毛也有些泛白。距离太远,更多的细节韬光看不太清。引起韬光注意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在自己父亲的墓前,但他也实在想不起自己的父亲有这样的亲戚朋友。
他加快脚步,想上前一看究竟,但那人也刚好从墓前移步离开了,等韬光赶上前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从墓园的出口离开了。
韬光小小地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去追,万一自己看错了,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又或者刚才那人并非在自己父亲墓前,肯定免不了尴尬。
韬光在墓前上了一炷香,敬上了菊花,开始为父亲扫墓。供上祭品扫完墓,韬光小小地哭了一场,等离开公墓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从城郊的公墓回到市区需要两个多小时,而且现如今他在盘龙市真的也是无处可去,还是小伊甸比较方便。
“超出申请上限?”韬光本想在小伊甸继续住宾馆,但是前台无头的服务员告诉韬光他因为近一段时间在小伊甸没有工作记录,所以免费入住的机会已于早上用光。韬光这才回想起之前在掠阳家做饭时掠阳说过,没有工作记录确实无法享受免费物资。鉴于烟火还有事要忙,韬光只好再次打扰掠阳。
“小韬光?”电话中,掠阳的语气中带着意外,“想在我这里过夜?可是……我刚好,不太方便……真不好意思,周末你可以来。”
“太客气了阳哥!不方便我也可以理解的!没事我另想办法!”韬光听到掠阳这样客气,反倒越发觉得自己无故打扰太过失礼了。
韬光突然觉得自己把房子退掉的决定确实做得太过草率了,毕竟就算认识了一个多月,除了烟火之外,韬光和其他的两人也仍旧是炮友关系,感觉并不能拜托太多。他失落地把这件事发消息告诉了烟火,烟火很快便回复了,表示自己可以帮韬光在网上订一间房让其入住。
韬光一拍脑门,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而且男朋友还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肯定多得是办法。
很快,房间订好了,相当气派,感觉和度假山庄有得一拼,阳台,泳池,各种电子游戏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为一头身准备的清洗和休息设备。
“这也太夸张了吧……”
“啊?我平时就住这个啊?”
“……我爱你”
韬光把随身物品放入房间后,突然觉得无事可做,毕竟他也不是那种放假还会工作的纯血统工作狂。平时也不会玩什么游戏,要说打发时间,他也就是划一划手机,看看视频,打扫卫生啥的。
“……啊……”韬光躺在按摩椅上,开始放松,脑子里却不断地回想上午在公墓时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绝对是在哪里见过。
“难道是老爸的亲戚或者朋友吗……大概吧……”如果真的是某个不常见的父亲的朋友,实在想不起也不奇怪。
按摩椅下,泡脚的水渐渐升高到了舒适的温度,让韬光舒服得睡了过去。
二十五、
韬光也是后来才知道,交换点数可以用于在小伊甸内享受免费服务,就像掠阳之前说的,交换点数可以用于请假,就是因为点数本身就意味着工作记录。
烟火几乎一年到头都在休假,但是还是需要完成客服的工作,这是由小伊甸的管理者们指派的任务——是的,小伊甸也不只有AI,还是有活人在管理的。工作的报酬即是交换点数,而烟火刚好是个“阔佬”。
看到烟火余额的韬光认真地想过要不要就这么当烟火的小白脸儿跟着他混吃等死。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看上我的,难道因为我下手狠吗……”韬光在消息里和烟火这么说。
“因为缘,妙不可言。”烟火如此作答。
等于没说。
不过看他打字交流的内容,似乎心情有所恢复的样子,也算让韬光放下心来了。
周六,韬光回到掠阳的屋子取点东西,顺便问了问掠阳周内发生了什么。
掠阳头一次露出了一瞬有些难为情的表情,让韬光颇感意外。但掠阳自控奇佳,表情一闪而过,随后用他无比熟练的语调告诉韬光:“当时刚好叫了几个朋友来玩通宵嘛~”
韬光愣住了:“那个时候还要你接电话……太打扰了……”
“哎哟这么客气干嘛啦~”掠阳赶紧接了这么一句,但脸上还是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一言难尽。
韬光看着掠阳:“……你那天真的玩得很大吧?”
掠阳也小小地顿了一下:“……是哦。”
“……辛苦了。”韬光有一丝汗颜,赶忙寻找新的话题:“不过不愧是你啊轻轻松松就能叫到朋友,目前我也只是认识你们三个而已。”
“哦都是网上认识的……我们三个?”
“你、莱卡……我都忘了,我没和你们介绍过烟火。”韬光挠挠头,有些尴尬。
掠阳有些失笑:“烟火?没人不认识他~他可是大名人。
“你说的喜欢的人不会就是他吧……”掠阳突然反应了过来,凑近韬光的耳边问了一句。
“……是的。”韬光有些羞。
“哦哟——,”掠阳直起身子来,好像韬光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那你可辛苦咯,他进入小伊甸好多年了,比我和莱卡加起来时间还长。早早就当上了客服,长得又帅脾气又好,哪怕说小伊甸里有一半的人对他有好感都不为过,要追可不容易。”
“啊,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韬光笑笑。
掠阳从沙发上摔了下去,趴在了地上。
“……还好吗?”韬光伸手想去扶。
掠阳自己用手撑起上半身:“不好……不过我撑得住。”
掠阳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失恋,而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羡慕哪一个。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掠阳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平静:“算了算了……比不过比不过。”
韬光赶忙转移话题:“……话说我怎么没在小伊甸见过女生?”
掠阳撩了一下头发:“因为这个城就是给男同和双性恋准备的,女人和直男们在别的城。虽然你也可以跟客服申请去其他城里玩,不过一般没人这么干,他们偏见大得很呢。”
掠阳顿了顿,转过头来笑着看韬光:“不过小韬光啊~既然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怎么不搬过去和他一起住呢?”
“今天就搬过去一部分东西先住进去了。”韬光笑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掠阳微笑着,心里给自己掌嘴了三次,就不该问这一嘴。
“阳哥,”韬光叫了一下他,“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掠阳整理了一下情绪,尽可能地用平静的表情面对韬光,“我可以帮你搬东西,反正也不是很多,一趟就能拿完。”
“不用了,我还想找个借口来找你玩呢。”韬光笑笑。
掠阳的情绪总算有些缓和了。
“好朋友!”掠阳心里说,然后感动得拍了拍韬光的后背。
不过因为着急见到烟火,韬光并没有在掠阳家里多逗留,整理好东西以后,就满怀期待地来到了烟火的庄园。现在韬光成为了这个庄园常驻的一员,无头的保安客客气气地行了礼,放韬光进入。
韬光满心欢喜地打开烟火的家门,然后一眼就瞟到了烟火。
的无头尸。
韬光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烟火的身体没有脑袋,衣着整齐但是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背靠着厨房的案台,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真的很容易当做烟火已经遭遇了不测。韬光定了定神,明明刚才看到无头的保安都不觉得有丝毫异常,而看到烟火的无头尸却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他走上前去看了一下烟火,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张字条:快来和我捉迷藏吧,我就在屋子里哦——by烟火
“多大了?”韬光有些嗤笑,他对着屋子里大声说,“让我找到的话可是要惩罚你的哦。”随后随手就把行李扔在了客厅,开始四处翻找。
他四处找了能放下头颅的空间,却始终找不到烟火帅气的脸。韬光觉得很意外,那么大个脑袋,还能藏到何处?他回到客厅,烟火的身体已经换了个新的姿势等待。
韬光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茶几的抽屉里翻找,终于找到了烟火的一只耳朵。
这只毛毛耳朵感觉到有人把他拿了起来,快乐地抖了抖。
“竟然把头颅也分成好几块了吗?”韬光有点意外,但也兴奋了起来,“下次不要这样啦……明明长得那么好看……”韬光把耳朵放在茶几上,开始更细致地寻找。
他在厨房的水杯里找到了烟火的舌头,当他拿起来的时候,烟火还蜷舌舔了舔他的手。两只眼球装在了调料台的玻璃瓶中,用水泡着。下巴夹在客厅的沙发靠垫里,鼻子和脸在衣柜的抽屉中,头盖骨和被从中劈成两片的后脑勺藏在了书架上和被子里,另一只耳朵在客厅电视机的后面,短短一截脖子放在卫生间的柜子里,脑子放在保鲜盒里面,和其它食物藏进了冰箱的冷藏室。
至此大功告成,韬光没有急着把烟火的头拼起来,而是一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烟火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韬光。高大的身体即使没有头颅,也不比韬光低。在亲昵之中,韬光也感觉到,烟火的某处也已经急不可耐。
烟火俯下身体,把脖子的断口暴露在韬光的面前,韬光也心领神会地吻了上去,把舌头伸进烟火的食道中,进行了一次史上最深的深吻。两人一边拥吻,一边相互抚摸。烟火调皮的手轻轻地抚摸过了韬光身上的每一寸,悄悄地解开了他的腰带,在胯下撩了一下,抽出了韬光的兵器。
韬光停下了对烟火的“亲吻”,笑了笑:“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刚才吓我一跳,现在我要惩罚你啦。”烟火的耳朵就放在茶几上,这句话他自然是听到了。他一路向下,跪在地上,把脖子的断口抵在了韬光的肉棒上,等待着韬光的“惩罚”。
韬光端起烟火脖子的残肢,用手扒开他紧致的食道,把下身挺了进去。烟火的前门很紧,而且压力均匀,十分舒服。他也十分配合,用胳膊环住了韬光的腰,开始一前一后地耸动。因为没有头颅,烟火十分安静,客厅只有韬光的喘气声。
随着抽插,韬光渐渐来了感觉,动作渐渐变得大开大合。烟火也逐渐兴奋,身后的尾巴摇个不停。
韬光还不打算直接把这一发喂给烟火,他停了停,慢慢地抽出了下身,弯下腰,温柔地褪下了烟火的衣服,然后把烟火无头的身体公主抱了起来。烟火被突如其来的失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韬光。韬光看了看这个没有头还能高出自己快一个头的可爱大个子,在他的肩头蹭了蹭以示安抚。
韬光把烟火抱到了沙发上,让烟火仰面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抚摸着烟火的上身,另一只手在下面为烟火扩张,烟火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侵入而微微颤抖。
烟火的眼球就在茶几上的水杯里,虽然脱离眼眶它已经无力转动,但还是能通过余光瞥见自己的身体正在沙发上与韬光交欢。在头颅被拆成碎片的情况下,他想吐吐舌头都做不到。但是自己的感知又完全正常,耳能闻眼能视,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韬光和烟火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机械运动以后,终于双双迎来释放。韬光长出一口气,把烟火抱到了洗手间清理干净,又不辞辛劳地抱了回来。
经过拼合,烟火毛茸茸的脑袋终于恢复了原状,他在韬光手里笑了笑:“喜欢吗?”
韬光舔舔烟火的脸:“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头,还能和我亲亲聊聊天。”
“哈哈,好。”烟火被舔得有点痒,笑着答应了,他的身体爬到韬光身边蹭了蹭,“刚才把我抱来抱去还帮我洗澡,骑上来休息一下吧。”
韬光笑笑,立刻转身趴在了烟火的背上。韬光的小身板密度相当大,一股重量压上来,让经常锻炼的烟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举了假铁。不过好在他一身匀称的肌肉也不只是装饰品,稍稍晃了一下就稳住了,尽量不让韬光察觉。
“……其实我也不累的,抱抱就好了。”韬光还是察觉到了,他揉揉烟火的脑袋,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没等烟火解释什么,韬光就接着说,“其实力气还是够用的,我小时候一直被同学欺负,后来专门去锻炼,练好了力气把他们都揍了一顿,就没人欺负我了。”
烟火突然明白了韬光为什么个子不高,但看在他说话时自豪的表情,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下周就要被吃掉了,到时候可能只剩下一个头,你要保护我啊——”烟火仗着自己现在被韬光抱在怀里,开始恶意卖萌。
“好的烟火哥!”韬光把烟火的头放在茶几上,鞠了一躬。
“怎么和预想的反应不一样……”烟火心里想着,满脸写着复杂。
二十六、
韬光抱着烟火的头不撒手,腻歪了一阵子才被烟火的身体拉走吃晚饭。
烟火的别墅很大,光餐厅就有两个,一个在室内,一个在二楼的阳台,但如果要说可以供人好好休息吃饭的地方,无论是后院泳池旁的躺椅和纳凉亭,还是电玩室的懒人沙发,以及三楼阳台的下午茶室都可以满足所有要求。
烟火家真的好大……感觉连人都变小了。
偌大的房子由烟火一个人打扫是不现实的,所以每天会有无头的清洁工来为烟火打扫家里,还有扫地机器人在地上无休止地跑来跑去。做饭自然也不由烟火来做,每天会有三个厨师来为烟火准备餐品,从采购食材到饭后打扫,全部由他们负责。并且每日会有推荐的符合营养搭配的食谱供烟火挑选。
可恶,有钱真好。
为烟火做饭的厨师们的身体虽然不固定,但是操控其行为的AI内含世界各地顶级厨师的烹饪方法,从家常菜到国宴菜都能做。
和韬光玩乐过后天已经黑了,烟火就带着韬光来到屋内的餐厅就餐。屋内餐厅有一张可坐六个人的现代风设计的大餐桌,灯火通明。几个无头厨师和服务员正在备餐,餐桌面对面的两个座位上已经摆放上了刀叉和餐巾,看起来是打算吃西餐。
平日里韬光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和闲钱去高级餐厅细嚼慢咽一顿人均两百多的西餐的。看着精心准备的晚餐,韬光竟开始有了一点无措。
“韬光,把我放回去吧,吃完饭可以让你抱。”烟火的头在韬光的怀里说。
韬光不舍地摸了摸烟火的头毛,把他放回了自己的脖子上。伤口迅速愈合,烟火又变回了完整。
他和韬光落座,西装革履的服务员就立刻为两人加上了饮料,高雅薄壁的高脚杯里盛放着淡橙色透明带有气泡的饮品。烟火举杯示意韬光和他碰杯,韬光也没有多想,拿起酒杯和烟火碰了碰,喝了一口杯中的饮品。
饮料是冰镇过的,裹挟着多种果香,撒遍韬光的每一处味蕾,夹杂着碳酸的刺激,让韬光神清气爽,这让韬光不由地表现出了一点愉悦。
“好喝吧。”烟火有些得意。
“嗯。”韬光笑笑。
随后,厨师又端上来两盘沙拉和一份烤面包。面包被切成小方丁,表面略带焦黄,用叉子戳进去却意外的松软,蘸着鹅肝酱吃,从口感到味道都非常的高级。两份沙拉一份纯素,另一份带一点生肉食。相同点是都用了很大的盘子,摆出了一看就吃不饱的饭量。味道方面的话好吃两个字不能再多,毕竟二十多岁的韬光也还是第一次吃米其林级别的餐品,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新的词汇来描述食材很新鲜和酱汁味道好之外的美味。
不一会儿,肉排也被端了上来。烟火要的七分熟,韬光则是九分,光是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韬光警觉:“这不会是小伊甸里哪个住户的肉吧?”
“当然不是——”烟火有些被逗乐了,“住户被吃掉的时候是要办宴会的,所有食客相聚一堂一天一夜,吃完为止。这些不过是普通牛肉。”
韬光听他这么说,才放心地切了一块牛排食用。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牛肉。经过煎制的牛排依旧鲜嫩多汁,咬一口,鲜美的汁水便在口腔内四溅。肉排肥瘦相间,比例非常完美,软糯与弹牙的口感交错,带来极好的享受。上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食还是掠阳的腿肉。
可恶,有钱真好。
烤面包吃完后,烟火就示意厨师又端上来一屉,饮料喝完,厨师也会上前加满,空盘子会被撤走。虽然服务很到位,东西也很好吃,但在这样环境中,韬光始终觉得有些局促。
肉食之后,是汤,清汤盛放在边沿宽大容积却很小的盘中,浓汤则放在拳头大的小盅里盛盘端上来。
韬光对汤品兴趣缺缺,在他的观念中,汤一直不算正餐的一部分,固然好喝,但也不属于这一餐的高潮阶段了,汤品后的冰激凌更是如此。烟火善于察言观色,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这让他内心稍稍有些后悔不该带韬光来吃这种和他平时饮食习惯相差太大的餐品。
吃饱喝足,韬光放下刀叉:“好吃!”,他马马虎虎地擦了擦嘴,就起身跑过来抱住烟火亲了亲。烟火愿意带他吃这样的饭他还是非常高兴的,换做在小伊甸外,这样的一餐人均也要500起步了,韬光一年去吃一次都嫌多。
烟火被抱住,那一丝后悔也被消解了。明明已经确定关系了,自己还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实在是笨拙得有点可笑了。
“不过,真像啊。”烟火看着韬光这么想着。
韬光和烟火打了一会儿游戏,就准备休息了,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韬光搂着烟火:“你一开始说这里是没有伦理的伊甸园我还有点怕呢,结果认识几个朋友都是很讲礼貌的人啊。
“对了,我没跟你提过,我在小伊甸也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叫掠阳,是狐族的,一个叫莱卡,是熊族的。”话说出口了,韬光才意识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找莱卡了,明明对方之前邀请过自己很多次。
“掠阳?我知道他。”烟火接上话,“最近他人气越来越高了,之后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客服吧。”
“那挺好的。”
烟火笑笑:“你在小伊甸呆的时间太短了,认识的人也不多,会觉得这里其实和外界没有太大区别也正常。”烟火抬头,看着韬光,“你有毛血旺吗?”
“毛血旺?”
韬光脑子里闪过了一道渝菜。
“看来是没有。”烟火掏出手机给韬光看了一下,在手机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红色图标的app,上面画着Q版造型的狼族头像,而头像的脖子以下,是被切成一片片的血块。
“这是小伊甸的居民自己制作的app,是专门为在小伊甸登记过的用户使用的网络论坛。”烟火点开了那个图标,应用开始运行,主色调为红色的界面弹了出来,用小伊甸的app账号即可登录。首页加载完毕,一众充满冲击感的帖子就贴在了韬光脸上。
有人把自己的身体做成饭菜出售为求将交换点数变现;有人在约其他人一起在某处互相肢解;有人完全抛弃了自己的身体变成宠物被他人饲养甚至几经转手;有人把躯干掏空做成性爱玩具供大家使用。
“这……”韬光觉得很不可思议,又觉得十分兴奋。
“这就是伊甸园啊。”烟火说。
有那么一瞬,韬光的欲望突然膨胀,恨不能把朋友们齐聚一堂然后统统砍碎。他意识到这一点后,赶忙移开了眼睛,努力压制自己。于是随后韬光注意到烟火的的消息栏有很多未读。
“你有未读消息。”韬光也没多想,直接戳了一下消息图标。
烟火有点意外:“啊那个——”
“我好喜欢你,可以让我吃你吗?”
“[图片][图片][图片]约不约?”
“新鲜脑花送给你——[图片]”
“[表情]小可爱,有空吗?”
“[/比心][图片][图片]我想闯进你的生活。”
“求主人给贱畜一点圣水[表情]”
……
韬光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他后悔了,他不该手贱点开消息。
烟火有些汗颜:“人出名就是容易这样哈哈……”
二十七、
日子开始过,韬光白天回公司上班,晚上就回到烟火那里住,两点一线。简单倒也自在,有时韬光若是又手痒,还能和烟火玩玩血腥浪漫,可以说是神仙日子了。
没过几天就是公司年会,出发前,烟火专门给韬光置办了一身帅气衣服,弄了造型,忙韬光也前忙后得像个妈。但不得不说烟火真的很会打理,换过衣服化过妆的韬光看着镜子,感觉自己自然带了一层高光。
换成往年,韬光年会时就只会穿他那身精挑细选的格子衫,今年在烟火的努力下做了发型,换成了定制西装,还特意做了睫毛戴了美瞳,整个人潇洒得好像2000多块钱一夜的顶级鸭子。
真他妈帅。
韬光从镜子前转过头来对着烟火一笑:“和小爷谈恋爱有没有感觉到荣幸啊?”
烟火被逗乐了,边笑边说:“油腻了啊油腻了。”
韬光上前抬了一下烟火的下巴:“你等着,小爷这就闯进你的生活~”
说罢,两人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来到公司,平日里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其貌不扬的同事们一个个都变得光彩照人。时常穿一件毛衣扎个马尾就来上班的女同事今天特意穿上了精致裁剪色彩艳丽的裙子,烫了美美的发型。男士们要么穿上正装,要么换上自己酷酷的穿搭,若不仔细看,平日还真不易在公司的人堆里认出他来。
韬光没钱定做正装,也不懂如何搭配衣服,格子衫工装裤再加上认真清洗的脸,就已经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形象了。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韬光今天的形象也十分惹眼,在年会上亮相的时候有一些同事甚至都不敢认。
吃饭,唱歌,游戏。公司年会老三样,韬光像往常一样坐在角落里不打算多参与,但是同事们却破天荒得热情,拉着他唱歌,又推着他去参加各种夹乒乓球跳高咬面包一类挑战性不高但是观赏性不错的小游戏。
虽然韬光兴趣缺缺,但毕竟大家有心邀请他,他也不便拒绝,开心地照做了。席间,部长破天荒地提名了韬光,虽然只是带有客套性质的点名,但经过韬光顺水推舟的几次敬酒,部长也真的有些高兴了起来,搂着韬光的小身板对其他员工说要以他为榜样。
在酒劲儿的作用下,韬光也有些飘飘然了。
之后的抽奖活动里,韬光又很幸运地抽到了现金奖励,尽管不是头奖,但奖金到手的感觉依旧很好。对于韬光来说,今天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之一了。
年会散场后,韬光的酒劲儿依旧没退。他在卫生间卸完货,本想洗洗脸清醒一下,但是看到镜子中烟火给自己画的精致的妆容,又有些舍不得了,还不如就这样保留到和烟火见面。他看着镜中帅气的自己,大概明白了为何今天同事们都如此热情。
正在得意的时候,韬光突然眼前一黑。一件衣服突然将韬光蒙头盖住,紧接着韬光的面门就挨了一拳,力道不小,打得韬光眼冒金星。
他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揍得摔倒在地,随后就有什么人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操你妈,操你妈!你他妈个娘炮!操你妈!”那人一边打,一边还振振有词。
毕竟这里不是小伊甸,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给韬光不小的痛楚。但韬光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他抱住对方的脚,一拧身,就把对方摔倒在地,对方也没有防备,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韬光赶忙起身扯掉了头上的衣服,看清了来人究竟是谁。
毫不意外,是他的同事。
是那天他在公司过夜时,在领导之前就早早来上工的同事,也是那个和他一起加班到很晚的同事。
泛海在公司工作了近十年,一直没有得到晋升。一边眼看着自己掌握的技能在慢慢地被时代淘汰,一边又要面对成家后抚养教育孩子所需要的日渐增加的开销,他没有办法,只能披星戴月,和年轻人们竞争晋升的机会。
结果韬光就半路杀了出来。能力虽不是特别出众,但踏实勤奋,又没有成家,每天在公司过夜不说,还总是在学习更新的技术和能力。
可恨,但是又无奈。
泛海似乎喝得很醉,身上的酒气相当浓烈。他摔过一跤磕破了嘴唇,又因为醉酒迟迟爬不起来,眼角还带着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疼痛而泛起的泪花,看起来狼狈不堪。
韬光看着这位公司的前辈,捏紧的拳头又松了下来。
对方不过是个在发酒疯的无能醉汉。虽然韬光也有些醉了,但毕竟没有那种飞扬跋扈的性子,决定就当无事发生,毕竟事后他能否记得这件事还不一定。更何况对方也挂了彩,不算吃亏。
想到这里,韬光就擦擦鼻血准备离开。
泛海却突然又冲了上来,一下把韬光拉住,撞在了盥洗池的边角上。韬光吃痛,脚下一滑跌倒了,情势一下变得被动。而泛海却不依不饶,抓着韬光的衣领对着他的颜面一拳又一拳地招呼。
韬光忍无可忍了,回敬一拳,力道奇大,打得泛海后退了一步。但这胖子显然比想象中的耐打,泛海没有罢休,而是因此被更加激怒了,抓衣领的手非但没有松开而且抓得更紧。他趁着韬光还未站稳,抓住了韬光的头发,撞到了盥洗池的大理石台面上,手法狠辣感觉是想要韬光的命,打得韬光一脸的血。
随着数下惊心动魄的撞击,水龙头被撞歪,墙上的镜子也溅上了血。
“操你妈个混账东西……”韬光也小小地骂出了声。
他反手抓住泛海的胳膊,用力一折,只听“咔吧”一声,泛海的小臂就多了一个关节。
“卧槽!卧槽啊啊啊!”泛海被钻心的疼刺激地站不直,一步步向后退去。韬光却冲了上去,对着泛海的侧脸就是一记重拳,泛海的犬齿立刻就飞出去了一颗,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撞在墙上又坐在了地上。
韬光冲了上去,死死掐住了泛海的脖子,扼住他的呼吸。
泛海的眼白渐渐变红,挣扎也渐渐无力,然韬光力道不减,只是一心想致对方于死地。
最后,泛海终于停止了挣扎,头一歪,不再有任何反应了。
韬光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出事了。
他站起身来,厕所的镜子上映出了他的身影——白色的定制正装现在沾满血迹,纽扣也掉了两枚。精心打理的发型杂乱不堪,甚至有一处都被薅秃。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他的鼻子已经骨折,脸上满是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地从口鼻中流出,右眼已经被撞歪,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想哭,但是忍住了。
冷静了片刻,他打开了小伊甸的传送门,把泛海拖了进去。
进入小伊甸不到一分钟,泛海恢复了呼吸,骨折的手臂也重新复位,但缺失的牙齿没能重新长出。
进入小伊甸不到两分钟,无头的警察就赶到了现场,把没有生命危险的泛海放回了厕所。
进入小伊甸一小时后,韬光在警局做完了笔录,缴纳了一些交换点数作为私自带外人进入小伊甸的罚款才离开。
好在韬光的伤也已经痊愈,不算太难看。见到烟火的时候,也只是衣服有些脏污损坏。但是看到烟火关心的样子,他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随后和烟火拥抱了很久,才平复了情绪。
二十八、
“好日子啊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这几天卡图可是乐坏了,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伊甸园。
前几日他在拘留所以零件状态结束了最后的受刑,恢复了完整的同时也恢复了自由身。在颤颤巍巍地离开拘留所后,终于迎来了他的好日子。
大别墅,卡图从来没住过,以前打工的时候只是远远看过。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那些当官儿的才能住进去,像他这种还在出卖劳动力挣钱的小民,就算买得起也供不起。
现如今他终于住进去了,终于有了一张能放下他全身的床。
免费的餐食,卡图从来没吃过。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天天吃的都是工地上四块钱一盒的打工餐,吃不饱,也没有油水,他不喜欢。
现在他点个外卖也不再需要花销,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哪怕消化不良也开心。
这些都是次要的。
自打那次他体验了用自己的头颅发泄欲望的滋味,他便一发不可收拾,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头日了一整晚。但在那之后直到被释放,他都没有再体会过。在拘留期间他虽然每天都要被切成一堆牛肉块,但受刑结束后便会被完全还原,而且拘留室里也没有利器让他伤害自己,无法让他再次摘掉脑袋。空虚之下,他觉得自己的脖子直痒痒。
他被释放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头剁下来,让自己又爽了一爽。出狱的第一天,他除了嗦屌之外,什么都没有做,果然最能让自己舒服的,还是自己。
后来几日,他也进入了正常的上班生活,每天有十个小时脖子以下截肢,看不到自己健壮的身体。虽然有诸多不便吧,但是家电都可以语音操控,实在不行还可以叫家政服务,很快就可以习惯。
大专毕业后,卡图打过很多份工。在工地当过建筑工,搬过煤气罐送过水,除了一身力气和火爆脾气,他一没文凭二没经验,只能做些卖力气的活儿。
后来他运气好,找到了一家健身房招聘健身教练,他虽然也不懂这些,但是一身的腱子肉还是让他成功通过了面试,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就上岗了。卡图干得还不错,他本人似乎也比较热衷于在健身房锻炼,比之前打零工挣的钱多多了。
但是那毕竟是卡图啊。
卡图在健身房干了不到半年,就开始手痒了,开始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客户,甚至和同事打架,严重时还见了血。
在被多次警告之后,卡图还是被辞退了。而三天后,他进入了小伊甸。
“叮——”,芯片传来提示音,卡图的身体进入了接入范围,它下班回来了。
他的操控身体打开家门,连鞋都不换,一进屋就径直冲向了自己的头,抓住牛角就把脸埋在了裤裆里。十个多小时不见,他可想死自己胯下的这一门小钢炮了。
他脱下裤子,一根充血的大屌就跳了出来,在他面前弹了两弹。他迫不及待地吃进嘴里,含了进去。他一手抓着自己的头,一手拆掉了脖子上的辅助轮,把食道和气管暴露了出来。随后把大屌深深地插进了嘴里,让鼻子紧贴着小腹,龟头从脖子的断口顶了出来,把自己的头整个被贯穿。随后顶撞腰身,就像使用一个真正的飞机杯那样,让大屌在口腔与咽喉中抽插。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换做以前吃这么大的屌,卡图要么被戳得直想呕,要么被憋得直发昏。但是现在他身首异处,别说呼吸,连心跳都不需要,更不用提被这样深喉会有何不适,哪怕他就这样把他自己穿在几把上一天都不要紧。
他从一开始双手扶着脑袋进行抽插,渐渐变成单手抓住牛角顶胯,兴起时索性直接把脑袋按在床上,胯下做活塞运动。不多时,舒爽的感觉就汹涌了起来,他把大屌深插,从食道里穿了出来,把积攒了一天的精力发泄在了地板上。趁着高潮的余烬,他牙关一紧,把自己的大屌咬了下来,精液混着血液的味道充斥了口腔。
舒爽过后,卡图把脑袋洗了洗,给断掉的下身止了血,就断开控制让身体休息去了。他的身体其实已经相当酸痛疲惫,估计是去做了什么体力活,但现在才下午三点钟,卡图依照正常作息还相当清醒,不打算入睡。
他操控辅助轮把头放在沙发上,嘴里嗦着自己的大屌看短视频,只觉得百无聊赖。他转头看了看床上自己那火辣健壮的身体,只觉得欲火难耐无处发泄。
“唾,”他吐出自己的屌来,抬头对着天花板说,“打开‘毛血旺’。”
“好的。”屋子的AI传来带有机械音的回答,随后电视亮起,显示出手机界面的投屏,随后毛血旺app打开。卡图操作其私聊老炮友,让他过来和自己耍耍。
很快,一只叫茭白的青白色老虎就光临了自己的家门前。
茭白也是驾轻就熟,没和卡图多客气,刚一进门就和他打趣儿:“哟,怎么着?终于想好让我吃了你了?”
“吃个屁,”卡图露出招牌的猥琐笑容,“快过来让老子舒服舒服。”
茭白的头也没在它该在的位置,而是端在手上。脖子断面几乎都要长出新的皮肤,看起来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接回去了。
“是——”茭白迅速进入状态,贱兮兮地走到沙发前,把自己的头放在了卡图的旁边,看着卡图,“老规矩?”
“对。”
茭白拿起头看了一眼卧室里卡图那无人操控的身体,窃笑了一下,打开手机,向卡图发出了交换身体操控权的申请。
随即,卡图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他选择同意,交换便生效了,脖子以下突然就有了知觉。他活动了一下,眼前这只老虎的身体便如他所愿开始行动,这意味着现在这个身体已经归他所有。
卡图坏笑了一下,抓起茭白的头就扔在了地板上。
“哎呀!”茭白脸着地,头在地上滚了三圈,又被一脚踩住。他转动眼睛,看见此时自己的身体已经把卡图的头抱了起来,一只脚已经蹬掉了来时穿的拖鞋,光脚踩着自己的脸。
卡图用茭白的脚在地上碾了碾他的头:“爬过来,贱种。”
“是,主人——”茭白的头在脚下弱弱地答应了一声。随后卡图巨大的身体就从床上翻了下来,四肢着地地爬了过来,跪坐在了卡图面前,快乐地摇着尾巴。
卡图一脚把茭白的头踢到了自己的怀里,又把自己的大屌从沙发上拿起踩在脚下来回碾压。
“啊——”茭白一阵舒服,浪叫了一声。
“想要吗?想要就给我主动点。”说着,卡图脱下了茭白的裤子,一根半充血的虎屌就伸了出来。
茭白心领神会,用卡图的手抓起自己的脑袋就吃了上去。
茭白吃得挺卖力,本来还没完全勃起的虎屌在他舌头的招呼下很快就完全支棱了起来。茭白吐出屌来,调转方向,正想用脖子给卡图当飞机杯,却被卡图用手打开,一把抓住身体,把几把插进了身体上的脖子断口中。
茭白被这一套动作弄得措手不及,脑袋又一次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自己身体的脚边。定睛一看,在自己脸旁不远处的地板上,正放着卡图的大屌。于是操控着卡图的身体,笨拙地摸了过去,把几把又装回了身下。伤口愈合,血液联通,半软的屌立刻进入了状态,直挺挺地指着天。
卡图也许是还没有施虐过瘾,突然抽出了屌,紧接着一个顶膝就把自己的身体撞翻在地,但毕竟茭白和卡图还是有体格差距,卡图光是用茭白的身体顶这么一下就费了不少劲儿。茭白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就被卡图一把抓住了牛尾,用力一掰,就传来了一声令脆响,再用力一扯,便撕断了皮肉,徒手将自己的尾巴拽了下来,熟练得让人害怕。
茭白还没稳住身体,脑袋就又被卡图踢了出去,滚到了身边。
“呜呜主人……”茭白故作姿态开始可怜巴巴地卖萌。
“自己带着,老子没手了,再把脑袋掉在地上我就接着当球踢。”
“嘤嘤嘤……”茭白假装可怜,伸手刚要够脑袋的时候,却被卡图一脚踩住了脸。
“不许用手。”卡图弯腰摸了摸自己的牛屌,“这不是有地方挂吗?”
茭白又惊又羞,还是照做了,他操控卡图的身体爬了过来,把头放在胯下,然后压低胯部,让牛屌整个插进口中。但光靠吸力把头颅带起来是不够的,茭白为此不得不用牙齿轻轻地咬住卡图的肉棒,再用大腿轻轻地将头夹住,才避免了掉落。
卡图用扯下来的尾巴在自己身体的屁股上抽打,驱赶着茭白向地下室爬行。
茭白爬得很慢,每爬一步,口腔都会和肉棒摩擦,大腿也会移动,稍不注意,脑袋又会掉在地上。而身后卡图也在不断地驱赶,虽然尾巴抽在身上没有痛觉,但是也加大了茭白前行的难度。果不其然,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是没法正常通过楼梯,在下楼梯的时候,茭白一个不注意,让头颅从腿间滑落了。
“Shit!”茭白短促地骂了一声,随后头颅就真的如同一颗球一般,从楼梯上一级一级地滚了下去,摔到地下室的地板上才停下。
卡图给自己的地下室置办了不少东西,除去最基本的砍刀和锯子,还搞到了锯木料使用的圆锯和断头铡刀。
“还愣着干什么,接着爬啊。”卡图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茭白感觉到屁股又在被抽打,赶忙答应了一声:“是,主人!”随即赶忙操控卡图的身体往下爬,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抓住了脚踝,从楼梯上拖了下来。
到了地下室,还没等茭白反应过来,卡图就一脚踢飞了茭白的头。
“老子说过,再把脑袋掉在地上我就当球踢。”
茭白滚出好远,撞到墙根才停了下来,这一脚力道不小,茭白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颅骨似乎裂了,鼻血洒了一路。
“爽……”他小声念叨了一句。
就在茭白还在头晕的当间儿,卡图就已经把他的身体搬到了锯台上,启动了圆锯。
“主人——主人帮帮我——”茭白在远处叫嚷,想让卡图把他拿过去。
卡图把脑袋从台子上拿起来,看着茭白:“你是什么?”
“我是主人的飞机杯——!”茭白说。
“嗯——?”卡图对这个答案表现出了不满意。
“我,我是主人的足球——!请踢我!”茭白换了个说辞,期待地看着卡图。
卡图这才露出了他的招牌流氓笑容,提着头走了过去,用脚一路把茭白踢到了台前,提着茭白的头毛把他放在台面上。
圆锯嚓嚓响,卡图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大腿放了上去,一时间血肉横飞,不过数秒,他的右腿便离开了躯干。他看了茭白一眼,茭白就很自觉地把左腿也伸了过去,让左腿也分离了下来,随后是两条小臂。直到卡图的身体变成服装店里缺胳膊少腿的塑料模特。
在锯子切割卡图的腰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掰开了自己的菊花,把茭白的肉棒插了进去。
茭白突然一阵舒服,开始配合卡图的动作,但是锯子却不肯配合两个人的动作,渐渐地截断了卡图的腰,血液和内脏流得到处都是。茭白用卡图还能自由活动的上半身的残肢关掉了锯子,正想要转个方向,就被卡图抓走了脑袋,用脖子断口插在了卡图的屌上像飞机杯一样前后撸动。
这一下可戳中了茭白的爽点,更加卖力地吞吐着卡图的肉棒,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飞机杯。
抽插一段时间后,两人都来了感觉,卡图抱着自己的屁股耸动得更加卖力。手上的动作却无心顾及,只是把茭白用力地按在胯下。没了前后摩擦,茭白只觉得原本高涨的势头泄了三分。索性操控卡图的上半身,用食道的断口含住从嘴里伸出的牛屌。
爆发的一瞬间,两人看见了星辰大海。
事后,卡图没有急着把自己的身体复原,而是让茭白的身体躺在自己的碎尸里,把脑袋放在茭白的肚皮上,时不时用手指头在自己的内脏里搅一搅,再放进嘴里嘬一嘬。
“啧,我还想着到了这边就能随便吃人了,结果还是要干活。”说罢,他看着茭白。
茭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的点数还够再生一次身体,要不要吃我啊?”
卡图突然很邪恶地笑了笑:“当然了——”随后突然用茭白的手抓起茭白的头,并重新打开了圆锯。
“嗯?你要干什么?”茭白突然有点紧张,“我说的身体是脖子以下,想剥皮吃肉拆骨都可以——”
卡图没接话,只是笑,眼看着茭白就要被自己的身体劈开头颅了,他也没法淡定了:“等一下!你知道大脑损坏的话相当于死掉的吧!?”
圆锯从下而上地从中间劈开茭白脖子的残肢,速度很快。
“啊啊啊等一等!”只有脑袋的茭白连反抗也做不到。
不过数秒,茭白的脑袋便被从中劈开,分成左右两半,大脑暴露在外,就像夏季水果摊位上用于展示的西瓜。
“你干什么!”两半脑袋异口同声。
“如果只是吃掉一半大脑,你应该也不算死掉吧,嘿嘿。”卡图说着,拿起茭白的左半边脑袋往自己的嘴上靠。
“不要啊!/我不想死!”两半茭白在这一刻说出了不同的台词。
结果卡图并没有真的啃上去,而是在茭白的脑子上舔了一下,咂了咂嘴:“脑子就是这个味道?怎么比老子的精液还腥。”随后他放下两半茭白,“你说那些我知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对你造成拼不回去的伤我还是要进局子。”
“呼……/主人,你吓死我啦~”茭白现在人格物理分裂,已经彻底失去同步。
说完,卡图随手把右半边的茭白又按到胯下,让他为自己服务,又把左半边的茭白扣在自己的脑袋旁边和自己聊天。
“我也想把手脚啥的换回来啊,可那些个赚点数的工作都太麻烦了,老子不会弄。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正在吃鸡的右半边茭白突然说:“有的。”
“好好吃,没问你。”卡图把右半边的茭白怼了回去。
右边的茭白翻了个没人看见的白眼,接着舔屌,左半边的茭白想了一下:“方法还挺多的,你可以花钱雇佣别人用你的账号帮你做。”
“有没有不花钱的法子?”
左茭白笑笑:“像你这种身材,屁股上贴个收款码,去小巷子里转一圈,一天下来都能挣不少了。”
“或者把屌租出去,”右茭白接了一句。
“对,或者你把躯干租出去。”左茭白又接话。
卡图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这不就是卖淫吗……有没有不卖淫的?”
“啧。”右茭白发出了一声不满。
“你怎么搞得?”卡图听到了。
右茭白贱兮兮地说:“这是吸主人的屌发出来的声音——”
“可是来钱快啊。”左茭白接着说,“你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收钱就好了。”
卡图沉思了片刻:“也不是不行……那我就试试……”
右茭白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但是没人看见。
二十九、
掠阳最近不得不出小伊甸一趟。
自打他进入小伊甸以后,就以出国为由抛弃了组长的职位离开了原先的公司,在小伊甸常住。但是公司不打算就此放掠阳走,于是用不坐班为条件劝说掠阳留下继续担任技术指导和设计总监的工作。说实话本来掠阳不想管那么多的,公司里屁事太多,而且在小伊甸哪怕没有钱也可以生活。
此处并没有“可是钱真的太多了”的转折。
掠阳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稳定收入比较重要,就同意了公司要求,在小伊甸里做自由职业,本来可以就这样一直岁月静好。
可是之前一直在做的大项目文件被几个新来的笨比搞损坏了,还一直瞒着掠阳,试图自己重新做来补救,项目进度一拖再拖,直到最后掠阳终于看到文件的时候,才发现团队新人几乎完全搞垮了自己的设计框架和流程。本应用作下一步进度的决策案也不得不重新开始规划。
在连续三天大大小小的视频会议之后,掠阳感觉自己老了三年,在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决定还是回公司一趟,好好地把所有事情重新统筹一下。
太久没走出小伊甸,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完整,在分离舱检查了确认内脏齐全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放心。出门前,他简单化了妆,习惯性的想好好搭配一下衣服再走,但一想到公司那几个笨比,只觉得他们不配,最后穿了一件常穿的T恤套个外套配了个腰包就出门了。
会议的过程简言之就是歇斯底里+一团乱麻,掠阳本不想发火,但是奈何新人不懂的实在太多,工作流程不知道,所需文件不清楚,会议记录不会写。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处理完的事情拖了两个小时才全部处理完,掠阳只觉得头昏脑涨,他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啧啧啧——这一下可又要老好几岁咯~”掠阳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了小伊甸的效果,他看着也不再像二十多岁的模样了,而是稍微成熟了一些。他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四十出头,靠着小伊甸让人保持最佳状态的效果才维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所幸他平时注重保养,才看着不显年纪。
不过好在都结束了,他也不用接着待在公司了,只要避开人的视线就能找个机会回到小伊甸。
“可是出都出来了……”掠阳想了想,决定还是逛逛街什么的犒劳一下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开心了起来,反正今天已经没有其他安排了,他大可以吃吃饭,逛逛街,喝喝小酒。毕竟小伊甸里可没有他爱的酒吧,也没有他想逛的服装店。
“今天没有谁能败老娘的心情!”掠阳这么想着。
随后他便被一杯咖啡败了心情。
一杯咖啡,自对面走来的一只被台阶绊倒的小熊手中飞出,洒在了掠阳喜欢的那件短T上,浇出了一大片跟优美二字完全不沾边儿的脏污。
掠阳感觉这狗日的世界不把自己搞出神经衰弱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对面这只紫色的小熊从刚才摔倒时的动静来判断也摔得不轻,足足有半分钟,对方才揉着腿站了起来。
掠阳本想发火,但奈何对方也不是故意的,就打算损两句了事,可谁知一抬眼就正撞上了这只小熊火热的眼光。
小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闪耀着春心萌动的光芒,在长达十秒的对视之中,他的脸色迅速由普通转为通红,又转为惨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熊赶忙道歉,鞠躬的角度也接近日式风格了。
尽管掠阳看人也不是很准,但是对面这位也未免太过简单,眼前这个小熊绝对不是直男。
他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于是趁着火气还未全消,故作怒意地说:“那……就是有意的咯……?”
“不!不好意思!我…我…真的非常抱歉!”小熊怂得像没考好的小学生一样,连声音都打着颤,“我我我我我这么不是故意的…我没看清台阶被绊倒了!您的衣服我我我会赔偿的!清洗费用我也会赔偿您的!只是…我马上在这个公司有一个面试,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如果可以请等我面试完,不会太久的!结束后我会乖乖找您的!”
掠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对方。这头熊看着年纪不大,从穿衣品味来看大概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儿,接下来要面试自家公司。从全身穿着总价估算,别说赔偿自己的衣服了,就是让他买贵一点的泡面估计都要掰着手指头计价。
掠阳绷着脸,生怕自己破了功,今天的乐子看来是找到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弄脏了你的衣服!”小熊依旧是停不下来的道歉,”我…我会尽力赔偿的!”
掠阳终于被逗乐儿了,今儿个不逗一逗这个小朋友,怕是要失去大好机会:“哦~赔偿呀~那你要不要猜猜,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呐?”
“这个…我…我不知道…大概…三四千吧…?”小熊瞳孔地震。
好家伙真敢说,就算掠阳有这种衣服,也不敢往公司里穿啊。
不过既然对面不识货,不如顺水推舟逗一下他:“嗯…前面再加一个1就对啦~1在这个世界是很重要的~”好的,逗也逗了,暗示也到位了,掠阳觉得自己天才极了。
小熊听到这里吓得恨不能缩成一团毛球:“一…一万多么…我…我会想办法的…”
爽。
这时,掠阳以前的组员从公司门外走进来,撞了个照面:“掠阳组长?你从国外回来了?”
“哦,这次有些事情要处理,顺路回来取一些资料,明天中午就要赶回去了。”
“这样啊…”组员扭头看向麦莫尔,“麦莫尔先生,你们认识?”
“啊……”小怂包畏畏缩缩的,说不出话。
“刚认识。”掠阳接过了话茬子,给麦莫尔解了围。
那人看了一下地上的咖啡和掠阳衣服上的咖啡渍,明白了过来:“组长,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麦莫尔,快走吧。”
于是麦莫尔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跟着组员走了,掠阳给麦莫尔喊话:“我在大厅等你哟~”
麦莫尔和组员一起回头看了一眼掠阳,随后离开了掠阳的视线。
趁着这段时间,掠阳回到小伊甸重新换了衣服,把全身上下这一套加起来也才小一千的衣服都换了下来,换上了出门逛街常备的帅气装扮,悄悄回到了公司大厅。随后,没过几分钟,麦莫尔就真的乖乖回到了大厅里和掠阳见面。
说实话,掠阳本身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如果是掠阳自己无意弄坏了什么一万多块钱的稀罕玩意儿,肯定就趁着对方还不认识自己开溜了。但是眼前这个小熊,显然是个傻……老实的孩子。
麦莫尔像之前一样怯生生的,红着脸看着掠阳。
好吧,也可能对方只是贪图自己的美色。
他故作心痛地和麦莫尔抱怨自己有多么喜欢那身衣服,借此要挟麦莫尔给自己当一天的跟班儿。麦莫尔也毫不怀疑,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了下来。
一早没怎么吃饭,掠阳也快要低血糖了。考虑到熊族的饭量,他就近找了一家自助餐厅,拉着麦莫尔去就餐。
人均80多块其实还好,但是小熊显然对于比一般的自助餐厅更好的环境有些不安,小声的询问掠阳此次的花销。掠阳看了看他,眉毛一挑,说自己有优惠券,人均不过45而已。这下小熊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大胆地吃东西。
真去人均45的自助餐的话简直是糟蹋了自己上好的古龙水,他可不想一身火锅烧烤的味道出去玩。
麦莫尔真的很像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孩,让掠阳也开始觉得自己有些不道德了,看着对方开心地吃着餐点的模样,掠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人。
“掠阳先生?”
“嗯?”掠阳看着麦莫尔。
“冰激凌要化了。”麦莫尔指了指掠阳排队拿来的冰激凌球。
“好,”掠阳笑了一下,“你也好好吃~老娘一会儿可是要带你玩儿很刺激的东西哦~”
“?”
餐后,两人来到了游乐园。
麦莫尔又露出了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掠阳心领神会,带着他刷了包括过山车、鬼屋、大摆锤在内的所有刺激项目,不为别的,只为多拍两张麦莫尔吓得表情扭曲眼泪汪汪的样子。
最后在摩天轮上,麦莫尔才算冷静了下来,他喝了口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掠阳。
但是掠阳的良心不会痛,甚至还美滋滋的。
剩下的行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开游乐场时已是傍晚,掠阳没再多逗麦莫尔玩,在心心念念的高级餐厅吃过晚饭后,就去了自己想逛的服装店和以前常去的酒吧。麦莫尔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当跟班,帮掠阳提东西。今天一天小熊的精神都很亢奋,对什么都新奇,似乎之前从不去游乐场或是名牌服装店,连酒也不常喝的样子。
只是一杯鸡尾酒,麦莫尔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掠阳看着他笑了笑,随后又想起了之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个人。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扛起麦莫尔,打了个的就离开了酒吧。
时隔多年,他突然又想抽烟了。
因为不知道麦莫尔的住处,掠阳只好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把小熊安置了进去。还好小熊醉得不严重,躺了半小时左右,就渐渐清醒了。然此时已是深夜,见到麦莫尔没有大碍,掠阳就打算告辞了,今日他还没有做护理,需要早些回去。
“别走…”麦莫尔突然抓住了掠阳的手,“掠阳哥…请别走…再多陪陪我行么……”麦莫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掠阳看着麦莫尔,他的脸依旧很红,眼睛也有些睁不开,应该还是醉酒状态,眼角还有些湿,若是就这么把他撂下,他怕是会睡不好吧。更何况他今天也使唤了对方一天,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掠阳小小地叹了口气:“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当晚,掠阳和麦莫尔度过了一段鱼水之欢,随后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掠阳就回到小伊甸让自己的身体上班去了。离开时,麦莫尔还在睡,大概疯玩一天确实让小熊累坏了。
回到小伊甸,掠阳给莱卡打了个电话。
“……喂?莱卡?”
“……阳子?”莱卡听出掠阳的语气有些不对,“发生什么了?”
掠阳赶紧把声音提了八度:“啊~没什么的,就是公司那边儿出了点儿烦人的事儿~有空出来玩儿吗?”
“哦这,呃,我身体上班去了,还有八个小时才下班儿,要不明儿?”
“哎呀~我没那个打算。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儿呗。”
“现在吗?”
“哟~怎么,你也有不方便的时候呢?”
“没,没,方便,方便。”莱卡稍微顿了一下,“那一个小时后,融达影城见?”
“好~”掠阳收了手机,心中五味杂陈。
三十、
和烟火腻歪了两天后,韬光的心情平复了。
要说打架的话他初高中经历过不少,也许是平静日子过惯了,现在和人打一架反而有些过敏。不过好在烟火肯安慰他,现在他已经没有问题了。
返回小伊甸的第二天就是年三十,按照烟火的安排,大年夜他将要被吃掉,到时候脖子以下的身体将被做成年夜饭。
“年夜饭?”韬光有点意外,一边打游戏一边说,“你这安排……挺有民风民俗的?”
烟火抱着韬光,一边和韬光双排一边说:“一般都是看预定者的时间来定的,他们刚好年三十晚上有空,就当吃年夜饭了。奶我!奶我!”
“来了!”韬光接了一句,“到时是怎么安排的?”
“晚宴一般是从六点钟开始,从明天一早起,厨师和服务员们就会开始处理食材——也就是我,还有布置场地。小光小心!”
“Double Kill”手机里传来音效,韬光放下手机,等待复活:“在哪?到时候在哪吃?我能参与吗?”
“可以,每个预定的客户都可以带亲友一起来吃。你虽然不是客户,但你是我的男朋友,也可以入场,你可以吃点儿别的。”烟火盯着手机,疯狂地点了几下屏幕,随手机里传来一声‘Trible Kill’,烟火也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等待复活,“等到时候我新身体长好了,就可以让你吃啦。”
韬光一翻身把烟火压在身下:“那我们的大帅哥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保持完整啦。”随后亲了亲烟火的脸。
烟火脸有些红,抱着韬光亲了回去。
后来两个人因为消极游戏被队友举报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八点多就起了床,在两个无头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庄园的一处设施内,随后服务生便单独带着烟火清洗、剪爪子、理毛,之后又在app的直播间里亮相。韬光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旁边看着全过程。
是的,食材处理是全程直播的,由这两个无头服务生负责。
完完整整地和客户们打过招呼之后,烟火就脱下衣服,躺在了解剖台上。铡刀很快,刀光闪过,烟火的脖子便被平整地切断,血液一股股地流入事先准备好的盆中。服务生将烟火的脑袋洗净放好后,就被烟火支开了。
“小光。”烟火呼唤了一下韬光,韬光一下就明白过来,过去端起了烟火的头。
烟火在韬光怀里说:“接下来几个小时就没有咱俩什么事儿了,我带你在这里逛逛吧。”
“你的身体要被做成菜了诶,不看看吗?至少……道个别?”
烟火微笑:“我看过很多次了,不太推荐,你要是想看那就留下看看。”
于是韬光就站在后厨门口,看着烟火漂亮的身体被开膛破肚,剥皮拆骨。厨师们手法熟练一丝不苟,很快,身体就变成了一盆盆肉。
血腥的场面看得韬光有点压不住枪了,于是别过头,准备撤离现场:“呃……不看了……”
“馋了?还是渴了?”烟火又开始调戏韬光。
“不看了不看了,再看就……来不及逛别处了。”韬光抱着烟火离开。
“呜呜,哥哥,人家脖子痒嘛……”烟火继续挑逗。
韬光绷不住了:“不看啦!”
整个设施像是一个超大的洗浴中心,其内洗浴、棋牌、网吧、餐厅一应俱全。服务生在下午的时候就会带领客户们进入设施游玩,晚上一起在餐厅享受晚宴,被吃的人也会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在设施内享受。
“我打赌建造这个设施的一定是个东北人……”韬光吐槽到。
“噗,”烟火嗤笑,“现在设施里只有我们,小光可以提前在这里玩,等到下午人就多了。”
“客服职业病了,跟我还这么客气,”韬光把烟火顶在头上,“我现在就是你的身体,想去哪就一起吧。”
烟火欣慰地笑笑:“……这么大的设施现在就只有你和我哦……”
韬光听出来烟火话里有话,把烟火举到脸前:“……你意思……那我们……”
“……嗯”烟火表情很害羞,对韬光的想法进行了确认。
韬光把早就待机的肉棒插进了烟火的脖子里,然后用洗浴中心的睡衣腰带把烟火绑在胯下,当成内裤穿着。就这么快乐地穿着烟火跑来跑去,每迈一步烟火就会在胯下晃动,带动韬光的丁丁在嘴里进出。
韬光一边在空荡荡的设施内奔跑,一边体验强烈的背德感带来的快乐。他快乐地跳进空无一人的浴池,快乐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穿梭,快乐地穿过空无一人的餐厅,快乐地在只有两个人的露天泳池边撒欢。
……咦?
露天泳池的岸边,莱卡的身体正躺在躺椅上,掠阳的脑袋就插在莱卡的肉棒上,而此时莱卡正以一头身的模样站在自己肚子上和掠阳接吻,莱卡的龟头就在两人嘴间不断交接。
两个人和两个头同时看见了对方,四双眼睛瞪得老大。
……
五分钟后,韬光和莱卡穿好衣服躺在露天泳池的躺椅上,手里各拿着一个头,沉默了很久,气氛非常尴尬。
“……至少我们都没有露出什么不该看的……”莱卡试图缓和气氛。
但是气氛更尴尬了,尤其是两个被当做遮羞布的脑袋,表情一言难尽。
“掠阳?”烟火首先开了口。
掠阳有些意外:“你记得我?”
“说实话我还有点不敢认,你变化挺大的。”烟火恢复了好看的笑容。
掠阳少见地露出了一点害羞的表情:“是……”
“这位就是……莱卡吧?”
莱卡贴着掠阳的脸回答烟火:“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烟火打量了一下他:“你瘦多了,还打了唇钉和眉钉,变化也不小嘛。刚才没注意看,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染毛。”
韬光看着几个人聊天,插进来一句:“原来你们都相互认识吗?”
“烟火是名人,我也很意外他还记得我们。”莱卡回答到,“当年就是他把阳子带进来的。”
“十年前吗……”韬光不再插话。
“掠阳,”烟火接着说话,“你也安排在今天被吃吗?”
“嗯……”掠阳今天意外意外地话少。
韬光看着掠阳,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如果换做是他在给别人当内裤穿的时候被憧憬的人看见了,肯定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挺好的,有男友陪着确实好很多。”烟火接着说。
掠阳和莱卡没有说话。
“啊那个……”韬光赶忙把烟火的脑袋拿到嘴边,小声耳语,“他们两个不是情侣。”
“分了?什么时候?”烟火非常惊讶,看着莱卡和掠阳说。韬光在一旁听得毛都炸起来了。
“呃……”掠阳有些语塞,莱卡看着掠阳无措的表情,接上了话:“一年多,快两年了。”
“这样啊……我还觉得你们蛮登对的呢,不过你们过得舒服就好。
“你们和小光是怎么认识的?”
“小光~”掠阳被这个暧昧的称呼逗乐了。
莱卡接过了话茬子:“韬光他……挺单纯的,啊其实也没……当时我和阳子约炮来着,在等待见面的时间里,我和韬光在融达影院相遇了……”
莱卡为人实诚,事无巨细地把和韬光相遇的那一天的经过讲给了烟火,尤其是韬光肢解两人时大刀阔斧的模样,韬光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烟火听完以后稍作停顿了一下:“小光啊……”
“嗯……?”韬光担心烟火会对自己有什么别的看法,有些心虚。
烟火睁着大眼睛看着韬光:“你都没有这么砍过我的头……”
“我怎么能对你下得去那么重的手哦……”韬光有些汗颜。
“我想要。”
“……好。”韬光揉揉烟火的脑袋。
掠阳看着韬光和烟火的互动,没说话,就在这时,莱卡轻轻亲了一下掠阳的脸。掠阳笑了一下,没有抵抗。
“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没分呢?”韬光小声对烟火说。
“我也觉得。”烟火也小声说。
“虽然事先没有约好,不过能巧遇也是好事。”莱卡说,“现在快中午了,各位想不想吃点什么?”
也许是刚才玩得太开心,韬光没有注意到,现在莱卡这么一提,韬光也觉得有些饿了:“我也确实饿了,一起去餐厅吧。”
莱卡起身,让身体趴在地上,自己则抱着掠阳的头跳上了自己的后背,随后示意邀请韬光和烟火:“来吧两位,上车。”
“我就……”韬光下意识想客气一下。
“小光,我想坐,陪我坐吧。”烟火突然说话,打断了韬光的拒绝。
韬光明白了烟火的用意,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骑在了莱卡的背上,并且顺手拿起了掠阳防止他掉下去。
一行人来到餐厅,韬光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掠阳和烟火只有脑袋,不会饿,就算吃了也都漏出去了,而莱卡则断开了身体的链接,让服务生牵走插管喂流食去了。韬光完完整整地坐在椅子上吃着午饭,反而有些格格不入。三个脑袋放在桌子上齐刷刷地看着韬光吃饭,时不时还在眼神交流,让韬光食欲大减。在尽可能快地扒完眼前的饭后,韬光叹了一口气。
“……我也把脑袋砍下来吧……”韬光有些无奈。
三个脑袋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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