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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掠阳再生身体的地方是一个占地很大的庄园,里面有各种游乐设施和休养设施,可以说是小伊甸里环境最好的地方了。如果身体被预定吃掉的话,就可以在其中生活一个月。看得韬光多少有些羡慕。
莱卡把掠阳的右半边脑袋和掠阳自己留下的一部分身体交给了庄园门口的无头管家,让他将掠阳带回庄园再生。
“上次吃了我的右半边,这次打算吃左半边了吗?”掠阳的半拉脑袋在无头管家的怀里对着莱卡说。
“羡慕吧~他已经把你吃腻了,这次轮到我了。”掠阳的左半边脑袋在莱卡的怀里嘚瑟。
韬光看着掠阳和自己拌嘴,小声说:“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还会有分歧啊……”
结果两半的掠阳同时说:“这叫自言自语!”
行吧。
告别右半边的掠阳后,莱卡带着剩下的掠阳和韬光的头送回到了韬光的住所,并且帮韬光把一部分的掠阳放入了屋内。在分离舱处理了一下伤口以后,韬光重新接上了辅助设备。
“这就要分开了,之后有空的话可以联系我们哦~”掠阳和韬光告别,“哦我说的是莱卡和我的右半边,我马上就要被吃掉啦~等你下次见到右边的我,他应该就已经变成完整的了。”
韬光忍了一路,终于问了出来:“好的,不过阳哥你不害怕吗?你马上就要被吃了啊,没有再生机会,你不是相当于死掉了吗?”
“这……”莱卡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掠阳打断了。
“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现在我不是掠阳,那个即将再生成一个完整的人的家伙才是,我只是个接下来要被食用的狐狸头,所以我即使被吃掉,掠阳也没有死,他仍然和我一样,没有区别。”他又顿了顿,“而且我之前也没有被人吃掉过大脑,也不知道死亡究竟是什么感觉,但现在我即将体验到了。由此看来,是右半边的我亏了。”
“……”韬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某些东西,似乎在这个世界变得没有所谓了。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莱卡开了腔,“你只有一个头不方便,就先回去吧,有空可以联络我们玩,在家里的话可是自由多了。
“对了,你今天愿意相信我跟我走我很开心,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像我这样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的人一般确实都没有什么坏心眼了。但有一些刚进入小伊甸的人,他们完全把这里当做了杀人也不受罚的自由国,你要多加小心。
“屋子里有报警器,只要语音就能控制,无论谁都能使用。还有一些武器,一般会在地下室你可以找找……”莱卡越说越停不下来了。
“好了,再说就烦了,你是老妈子吗?”掠阳打断了他,“韬光再见,我们先走啦。”
莱卡吁了一口气:“好吧,确实啰嗦了,总之多加小心,再见。”
“白白!”韬光也道别,随后转头进了屋。
韬光本想玩一会儿手机,但是现在自己没有手指头,全部使用语音操作又太麻烦,于是韬光选择打开电视看一会儿节目——然后就睡了过去,今天接受的信息量确实太大了。
滴——身体确认进入接入范围的音效响了起来,唤醒了韬光。
韬光回头,他已经下班的身体正在自己的头颅旁等待接入,身上穿的仍然是出门时的那一件睡衣。他接入控制自己的身体把头拿了起来,拆下辅助轮后安装了回去。伤口愈合的感觉第二次传来,他又一次拥有了身体。
韬光活动了一下:“还是有手脚好啊,也难怪莱卡他们会去工作了。”智能家居检测到他的身体恢复了完整,于是将所有平台又升回了正常人体适应的高度。
身体回来了,但一同回来的还有疲劳感和饥饿感。
掠阳的右半边带走了他自己的右腿、大臂和心脏,烤好的躯干一点儿没要,于是将躯干从中间一分为二给了莱卡和韬光。韬光拿走了掠阳的左半身和左腿,莱卡则拿走了掠阳的右半身、小臂、手脚、剩余的内脏和连带着尾巴的毛皮。
他把掠阳的半身放在案台上,割下了一顿的分量,又配了些蔬菜,蒸了点米饭,就算搞定了晚饭。
好吃。
没想到兽人的肉这么好吃,也难怪有人违法犯罪也要泯灭人性去吃同类。但是在这里,吃人也变得稀松平常了,真是个可怕的地方。不过除开掠阳本身就是比较好的食材的因素,自己的厨艺也是值得吹嘘的。
父亲……韬光突然感觉有些失落。
他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掠阳说的app,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身体预定情况的榜单,其中掠阳的排名还不低,尽管是刚刚被吃掉不到一个月,他的一部分肢体也已经被预定了。被食用次数高达21次,好评很多。
最令韬光在意的还是榜单第一名,那张熟悉的脸,正是引诱韬光进入小伊甸的看板狼,也是为他服务的客服:烟火。
被食用次数达到了惊人的53次,而且经常处于“正在恢复中”和“缺货”的状态,高挑的身材,完美的体脂率,良好的口感和帅气的脸都成为了他被食用的理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评论都是“想舔他的脚”或者“想被他日”一类的内容。
“好评这么高吗?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吃吃看。”韬光念叨了一句,随后便陷入了深深的震撼,“竟然随口就说出了要活吃人的话……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出于好奇,韬光又搜了搜莱卡的信息。莱卡排名比较低,被吃的次数只有5次,而且都集中在近两年。
随后韬光又查了查自己的信息,结果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个部位被预定了。
是鸡鸡。
妈的。
十二、
假期第三天,韬光比平时晚了一些起床,他今天身体的排班是下午两点至深夜十二点,因此睡个懒觉也没有关系。他打开了app看了一下,可以获得交换点数的工作的确大部分都是脑力劳作,比如城市道路景观规划,小伊甸的一些法律法规的订正,小伊甸管理AI的运行逻辑debug什么的。但除开小伊甸相关的工作之外,还有一些明显来自于外界的工作,比如游戏CG插画,还有什么微博风评管控一类的。
尤其是那个微博风评管控,工作简介就是管控微博不良信息,比如什么各地的坏新闻、画手们新画的作品、不利于明星们商业合作的发言等。
韬光从上到下看了一下,最后给那条“去你妈,管个几把”的热评点了赞。
最后韬光还是选择了程序员的老本行,帮小伊甸的AI清漏洞。
小伊甸的工作是任务形式的,只要完成工作就可以获得点数,工作根据难易程度安排了不同的点数。点数最低从0.5点到最高的20点都有,而换来一只脚只需要60点。感觉只要好好工作,很快就能换回手脚的样子。
他点开了20点的工作,看起来难度不小,大概是为身体的远程控制程序构建一个新的逻辑框架以适应新的工作,远程操控程序的源代码是公开作为参考的,新工种要求也讲的很详细,但是作为刚入职没几年的程序员要完成这一类的工作,他段位还不够。不仅是完全没有头绪,甚至是根本没有接触过。
于是他立刻找了各种参考和资料想尝试一下,然后理所当然的失败了,这种类似于机器人操控的程序他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
努力了两个小时,他觉得真的有些无从下手。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回想起来隔壁项目组似乎在负责智能机器人的项目,虽然只是机场火车站的咨询服务用的机器人,但至少还是有些相关。随即他拿起手机准备拨打隔壁项目组同事的电话。
拿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平时在公司里从不主动社交,隔壁项目组的人员可以说是一个都不熟,完全想不到有谁可以拜托。盯着手机看了五分钟后,韬光鼓起勇气拨打了隔壁项目组那个最爱对人指手画脚陈组长的电话。
“喂?陈组,打扰了。”
“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我之前让你昨晚就修改好交过来的方案你看看你拖了多久?整个组的人就在等你一个,项目进度耽搁……”
“陈,陈组,我是隔壁项目组的韬光……”
“韬光?不是稻元?哦我知道你。”
“嗯是,我是来……”
“是这段时间没来公司对吧,你知不知道你不年不节突然请假打乱了你们多少项目进度bulabula……你们组长天天和我抱怨bulabula……”
“诶,对……是,您批评得是……”
这样的喋喋不休一直持续了十余分钟两人才进入正题。韬光假借学习之名向陈组长请教了有关于机器人相关决策树的规划和数据子集的建立的内容,随后陈组长又向韬光推荐了几个关于机器人线控程序架构的相关学术期刊和文献用于参考学习。
组长到底是组长,好为人师也不算太坏。
两点之后,韬光的身体便出去上班了,韬光虽然可以让电脑接入家庭人工智能语音控制,但没了身体还是会有不便,于是打开陈组推荐的文献开始浏览。好在文献干货很多,远胜过自己摸索。而且只要韬光将不明白的地方发消息给陈组询问,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很快,韬光对于这个工作该如何完成有了些许头绪。
韬光就这样写一写看一看地在电脑前写了一天的程序。
等再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他有些乏了,他想到反正身体下班了也会自己回来,便清洗了一下就去睡觉了。
结果凌晨一点钟的时候,他被几个穿着警服的无头警察叫醒了。
他的身体在回来的路上被人碎尸了。
警察带着韬光的头去了警察局认领尸体,很明显,凶手没有留任何情面,韬光本来就不高大的身材现在零零散散地铺满了停尸间的床,还丢失了一部分身体组织,包括半个心脏、一部分皮肤、一只脚和他的龟头。
妈的,玩得真花。
现场照片也相当惨烈,韬光的血流了一地,尸体零零碎碎地铺在马路上,内脏都暴露了出来,食道和肛门还残留着浓稠的不明液体。
不明个屁啊,用眼睫毛想想都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您的身体已经经过清洗,随后便会收入警局复原,两天后便会送至您的住所,还请静候。”无头警察用他的电子屏脑袋发出了电子音,“我们已经通过尸体中残留的精液找到了罪犯。现正在警局拘留。”
你刚才说了精液对吧?
在警察的引导下,韬光在拘留室见到了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
犯人叫卡图,是一个牛族的肌肉佬,身材十分的高大,目测可能有两米还不止,和狭小的拘留所格格不入。看到只剩一个头的韬光,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趴在铁门上对着韬光狰狞地笑:“小东西,你的味道不错啊,等老子出来了,老子还要出来吃你,嘿嘿嘿……”
“牛族吃太多肉会消化不良的。”
“你管我!老子高兴!”卡图突然没绷住,咆哮了一句,“你就等着吧,老子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死刑,也没有钱。等过两天老子出去了,老子会把你剥皮拆骨抽筋,嘿嘿嘿……”
“犯人卡图犯罪情节较为严重,经审判后判处拘留60天,期间每日进入惩戒室服刑两小时。”警察转头对着韬光说。
“好的。”韬光很平静。
“X你妈!两个月老子也等!”卡图又没绷住。
这时,拘留室里的另一扇门打开,几个无头警察把卡图从房间里扭送了出去。
警察对他手里的韬光说:“犯人卡图即将接受刑罚,是否现场观看?”
“是。”
随后警察将韬光带入一个房间,隔着一层玻璃可以看到被扭送至惩戒室的卡图,他被拷在一个铁架子床上无法动弹。卡图隔着玻璃看到了韬光,又开始口出狂言:“这个世界不会死,你们奈何不了我!小狗儿你等着,等老子出去了再——”
话还没说完,几道看起来威力巨大的激光便同时闪过,把卡图切成了大约20厘米见方的小块,零零碎碎掉了一地,看起来像摔坏的乐高。
“牛肉粒……”韬光小声念叨了一句。
随后,卡图较为完整的嘴又发出了声音:“不过如此!一点事儿都没有!”紧接着,无头警察又进入了房间。把被切成小方块的卡图一一捡起放进了一个个小盒子里。
“你们奈何不了——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没什么事发生,卡图的咆哮就变成了求饶。
“被放入这个盒子的人会提升痛觉灵敏度。”警察向韬光解释。
“全身切块儿,并且会感觉到疼吗……真可怕……每天两个小时,过两个月,会疯吧……”韬光小声地嘀咕。
“小伊甸会保持您的健康状态,不会让您罹患心理疾病的。”警察又接了一句。
干得漂亮。
十三、
两天不长,但是对于本身就只有七天假的韬光来说,无疑是缩短了假期体验。百无聊赖的韬光只好像昨天一样窝在家里写代码,有陈组长提供的文献资料和指导,韬光的程序写得很快,努努力的话感觉可以在今天内弄完。
但是弄完的话手脚也回不来啊……
韬光突然失去了梦想,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他本来应该是逃离了在原来世界的乏味工作,跑到这个世界来快活的才对,结果现在的情况依旧是换了个地方上班,每天写代码。
他驱动辅助轮,移动到直饮水龙头旁,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咂了咂嘴,又继续工作了。
尽管可以语音输入,但对于打代码来说,还是十个手指头效率更高一点。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监控显示是之前的客服狼。
“……烟火?”韬光觉得有点诧异,没想到烟火会在这个时候造访。
韬光语音打开了客厅的门,放烟火进来。
“你好,欢迎。”韬光打招呼。
烟火向里走了两步,看到了韬光的头:“你好啊。诶?你的身体不在吗?”
韬光正欲解释:“哦,不在,它……”
“奇怪啊,我看排班明明是休息的……那我告辞了。”说着,烟火就打算往门外走。
“给我站住,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在你就要走啊?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做爱的吗?”韬光感到不爽。
“哈哈哈当然不是啦,怎么会呢。我本来是来……呃……”
“果然是来找我做爱的吧——”韬光的眼神变得更加不耐烦,“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对我有好感的人其实就是喜欢我的鸡鸡。”
烟火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你本人也很可爱啊!”随后小声接了一句,“虽然那个因素也占有一定的成分就是了……”
“喂!”韬光给了烟火一记眼刀。
“啊哈哈玩笑玩笑,”烟火走上前把韬光抱了起来,“我是来给你的芯片更新换代的。”
“更新换代?”
烟火揉了揉韬光的头:“是啊,纳米芯片已经研发完成投入试用了,整个小伊甸的居民都可以来换代,最近新入驻小伊甸的居民已经有在使用的了。”
“这样啊,”韬光隐约记得烟火之前提过,随后又想起来昨晚那个被切成牛肉粒的肌肉佬只剩下一张嘴还能说话的样子,明白了过来,“这种事情不是app上发个通知就行了嘛?还要一个个亲自找,真辛苦啊。”
烟火突然有些心虚:“……谁让我是小伊甸的客服呢……”
“这样啊,真是麻烦了,”说着,韬光叹了口气,“可是我的身体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被人分尸了……太惨了……切得特别碎。”
“阿这……太可怜了。”烟火感到有些遗憾。
“是啊,连鸡鸡都被他吃掉了。”
烟火突然提高了音量:“这他妈是哪个崽种干的?!!”
“我说你气个什么劲儿啊??”韬光感到万分无奈。
韬光在烟火怀里抱怨:“总之犯人已经被抓了,要关两个月。我的身体需要两天才能完全复原,太耽误事了,我假期一共才一周,这下一口气丧失了两天的体验,这两天就只能在家里打代码了。”
“你没有让犯人赔偿你吗?”烟火突然发问。
韬光如梦初醒:“原来还能赔偿的吗?”
随后烟火带着韬光出了门,首先手术摘掉了旧版的芯片,随后硬膜下注射了新型纳米芯片。韬光再一次经历了再一次体会了自己从一个分成两个的奇妙感受。随后又带着韬光去了关押卡图的警局,向警察们反映了赔偿的需求。
“在小伊甸要钱有用吗?”韬光问烟火。
烟火说:“赔偿不是钱,他造成了你身体无法使用,你可以让他把身体赔偿给你使用。”
“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
“嗯?警察没说吗?”
“好像……吧……?那天是深夜了……我记不太清……”韬光突然心虚了。
来到卡图的拘留室,那个肌肉佬正在反省,神态看起来比之前要收敛多了。看到烟火带着韬光来探监,又来了精神,从拘留室的铁床上坐了起来,走到了门前。
“哟,小狗儿,你又来啦?”这个不知悔改的家伙又开始笑得像个强奸犯。
韬光刚准备说什么,烟火首先一步上前,指着铁窗里的卡图厉声到:“就是让你小子给抢先了??”
卡图有点懵:“抢什么?”
“你他妈——!!”韬光在烟火手上大叫。
看着烟火的脸,卡图突然反应过来了:“我见过你,你是小广告里的那个模特!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也要尝尝你是什么味道。”
烟火一脸坦然:“牛族吃太多肉会消化不良的。”
卡图又没绷住:“他妈的,老子高兴!你们一个两个的之前是都串过词儿了吗?”
“说正事儿——!”韬光也绷不住了。
烟火把韬光举到脸旁,让韬光也可以与卡图平视:“总之,因为你的违法行为导致了我们的客户身体损坏。根据小伊甸的法律法规,他有权向你索要赔偿。”
“赔?”卡图后退了两步,一转身儿又像个大爷一样坐在了拘留室的床上,翘起了六亲不认的二郎腿,“老子没钱。”
之后卡图到底说了什么,在场的各位谁也没有听清。不过大家都表示理解,毕竟嘴里塞满自己的牛屌并被抽插的时候,真的很难同时兼顾吐字清晰。看着他被暴力使用时脸上的表情,大概是对刚才自己嚣张的态度做出了反省。
十四、
“真是个好身体啊——这么高大还这么灵活,肌肉练得不错嘛。”韬光看了一眼刚被使用完扔在地上的卡图,“我就借走两天啦,我不会像你一样那么粗暴对待他的。”
卡图现在只剩下一个头,侧脸放在地上,用牛角撑住了地面,嘴里还残留着一些液体。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韬光操控自己的身体。他看着自己的无头身体按照别人的意志活动。讲实话,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切!”卡图故作不屑,语气却咬牙切齿。
韬光翻了个白眼,没有多搭理他,继续看这具身体。他用卡图的手把自己托起来,放在了作为一个头应该在的地方,脖子的断口贴在了一起:“好诶,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视角呢,这就是长得高的感觉吗?”
烟火在旁边看着韬光现在的样子,一张长着娃娃脸的脑袋下面,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的大只肌肉佬身材,哪吒也不过如此了。
“真是对视觉的挑战啊……”烟火小声念叨了一句。
韬光有些无奈:“凑合凑合吧,要说的话我也更喜欢修长的身材。”
卡图突然开了腔:“你居然嫌弃老子!?你知道老子保持这个身材多不容易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哇啊啊啊……韬光下意识回头和卡图说话,结果头却从脖子上滚了下来,烟火起身想要扑救,却晚了一步。
韬光的头摔在了卡图的脚背上,又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下失去了方向感,卡图的身体也失去平衡,原地就倒了下去,重重地拍在地上,两米多高的大只佬带来的重力势能让拘留所的地板都震了一下。
“哈哈哈……”卡图开始幸灾乐祸地笑。
韬光非常不高兴:“……笑个屁!”韬光操控着卡图的身体,把他的头一脚踢回了拘留室里。
“卧槽!”卡图叫了一声,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在拘留室的床下停了下来。
韬光摔上了拘留室的门,捡起了地上自己的头就和烟火离开了。
临走时,烟火对着房间内喊话:“虽然这两天你的身体不在,但是是不计入拘留时长的,你总计需要在拘留室里呆两个月零两天,拜啦。”
卡图听着两个人远去,愣了好一阵子,颠覆的新奇感让他迟迟无法平静。
卡图是个变态,很危险的那种。初中时和人斗殴,割掉了对方的耳朵。进过局子,但依旧不做反省。高中更是过分崇尚武力,打架斗殴不断,参与地方帮派,还经常持刀伤人,最严重的一次,用刀剜出了对方的眼球,并当着对方的面吃掉。所幸参与斗殴的都是些没有来由的社会闲散人员,本身就前科累累,没有人报警,卡图才没有受到严重的惩罚。大专时才有所收敛,但是仍旧沉迷于伤害他人带来的快感,经常霸凌低年级的同学。
他是昨天才来到小伊甸的,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在夜里浏览某个小网站时被弹窗广告吸引来的。烟火抱着自己的断头的样子确实比较吸引人,就顺手点开了广告。来的是另一个客服,虽然也长相喜人,但并不是广告里的那个模特。他跟随客服来到小伊甸,在客服对他做完对小伊甸的基本介绍并对其注射纳米芯片以后就持刀伤害了那个客服,将其残忍的肢解。
被肢解的客服果真没有死亡,反而不介意他的残害。这让卡图大喜过望,随即奔出接待处向大街上跑去,想要尽情地在这样的天堂里撒欢儿。
随后他便和下班回家的韬光的身体碰了面。
“真他妈倒霉。”卡图无助的脑袋在拘留室的地板上自语,他没有想到不存在死亡的地方居然也存在法律。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狗居然夺走了他的身体,用他自己的屌插了他自己的嘴,简直像个玩具一样。
那毕竟是他的身体。
健壮、灵活、高大、充满了野性,作为一个躯体来说,可以说是相当优秀了。但是作为受害者的视角看着自己身体对自己施加暴力这样的体验他从未想到过。口中,他仍然残留着属于自己的液体的味道,若是换做别人强迫他吸屌,他定是要把对方的肉棒连根也咬下来的,但这根插得他喉咙酸胀不堪的肉条却偏偏是他自己的。
“它是我的又不是我的……”这种奇妙的矛盾诞生在了卡图的脑海中,第一次,他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浮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韬光用卡图的身体托着自己的头:“因为不是一个人所以长不到一起吗……这样好不方便啊。”
“如果体型差不多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缝起来,但是你们脖子粗细都不一样,就这样凑合两天吧。”烟火拍了拍韬光的头,又看了看卡图的身体。相当健壮,保守估计也得0.1吨了,充满了力量感,身上还有诸多深浅不一的伤疤,“而且这个身体不是也不错嘛……”
韬光听出来了烟火的意思:“呃……先回家再说?”
烟火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烟火的长相比较成熟,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但偏偏有一双撩人的眼睛,眼神中总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弱,让韬光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很不好说,说是保护欲倒不如说更接近施虐心,但同时,又兼备一种“想要服务于他”的奇妙情绪。
烟火注意到了韬光的眼神:“诶?被我迷住了吗?要不要回去我把头砍下来给你玩啊?你可以看个够。”
韬光赶忙移开了眼神:“……好怪啊,说这种话。”
两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韬光的住处,当天晚上,血液和情绪四处飞溅在了客厅、浴室和卧室的地板上。
十五、
昨夜,韬光用卡图的身体,把烟火切成了碎片。
很暴力,很血腥,很恐怖。烟火像一张被撕碎的纸,散落了一地。韬光再一次用第三人称视角看到了这一幕,烟火一米八八的身高和卡图重型坦克一般的身体比起来也显得单薄。刀割加撕扯,在这种暴力的情境中,伴随的却不是尖叫而是一声声欢快的笑和娇嗔的喘。韬光的头在一旁冷静地看着,有一种参与又未参与的恍惚感。
在一切都结束后,韬光又把烟火一点点拼了起来,烟火孤零零的头靠在韬光头边,看着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被拼合,轻轻地亲了一下韬光。卡图巨大的身体像在玩积木一样,把零零散散的烟火从一个个碎片逐渐变成了完整的人。
不真实。
韬光一直这么觉得。自打来到小伊甸之后,他就一直这么觉得,太多违背常理的事情出现了。身首异处地去上班,街上四处行走的人头,把身体当做工具的莱卡,被劈成两半的掠阳,还有现在和他感觉相通的别人的躯体和被拆成一块块又重新拼合的烟火。鲜血、内脏看得太多,耳边却只有或欢快或惊喜的声音,他再一次感觉到了颠覆。
当晚,韬光用卡图的身体抱着烟火,烟火又抱着韬光的头入眠。夜晚很静,然而梦中却并不太平。
韬光梦见自己杀了很多人,掠阳、莱卡、烟火都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他们痛苦尖叫,而自己却充耳不闻,反而乐在其中。在梦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狰狞的表情。
“早——”烟火睡醒了,看到怀里的韬光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打了招呼,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昨晚可真刺激——”
“你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了吧?”烟火手里的韬光突然开口。
烟火对这没有来由的疑问也觉得有些意外:“确实不是,不过你这么粗暴的也确实不太多,我遇到过的大多都是喜欢把我阉割掉或者往我菊花里塞奇怪东西的。”
“你……不介意吗?毕竟你可是被碎尸了啊……”韬光眼神有些躲闪。
烟火注意到了韬光的焦虑:“一开始是会的,但是随着经验变多也就不在乎了,现如今反而会有些喜欢,你也不用背负没有必要的负罪感,毕竟这里可是小伊甸,是没有伤痛的乐园。”
“哈哈,”韬光干笑了一下,“其实我还担心,小伊甸会不会只是我做的一个梦,或者说什么幻象之类的。”
“那你喜欢吗?”烟火问。
韬光看着他:“当然喜欢!我可喜欢了!就是因为喜欢,我才怕都是假的,我才怕我真的伤害了你。”
烟火用手摸了摸韬光脖子的断面:“确实,这样的状态一般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倒不如说很快就适应了才是少有的。”说罢,烟火吻向了韬光的嘴,长长的吻仿佛把瞬间都拉长。
韬光咽下的口水从脖子里漏了出来,被动地享受着烟火带来的深吻。
“呼——哈——”烟火移开了唇,喘了几口气,身体完整的他在没有呼吸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难受。还没等韬光问出什么,烟火便带着韬光走到了厨房的水池边,用尖刀插进了自己的咽喉,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的头颅分离了下来,随后再一次吻向了韬光。
这一吻比上一次更长,长到夸张。恋恋不舍地分开后,烟火突然问:“这个吻和上一次有什么不同吗?”
韬光还没有反应过来:“……更长吗?”
“我是说感觉。”
“好像没有感觉到区别……”
“是的,毕竟都是我,让你感觉真实的也好,感觉虚假的也好。”烟火把自己和韬光放下,“我无法在你的主观认知上证明自己是真实的。”
烟火把自己的脸和韬光贴在了一起:“但此时此刻,你可以好好感受。”
韬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烟火。烟火水色的眼睛现在近在咫尺,闪着美丽的光。皮毛相互摩擦的触感,相互接触的体温,虽有若无的血腥味,一切都在告诉韬光这无比真实。
“我可以和你一起,把你觉得虚假的一切变得真实和自然。”烟火说着,吻部和韬光磨蹭在一起,带来新的感受。
韬光看着烟火,没有再把眼神躲开,只是突然带上了玩味的笑:“这一套话你也不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吧?”
“啊?我没有……”烟火有点着急。
“没有关系。”韬光接着说,“谢谢你肯开导我,我也确实需要有人告诉我没有关系。”
韬光顿了顿:“刚才那个我挺喜欢的,能再来一次吗?”
烟火一笑:“来几次都行。”随后,烟火的身体再次将两个头颅的唇贴在了一起。
韬光控制着卡图的身体从后面环抱了烟火的身体,随即两个无头身体也开始相互纠缠。这一次,卡图身体的动作温柔了许多,他慢慢拆解下烟火的双臂,像是在为烟火宽衣。又慢慢割下烟火的双足,仿佛在为他脱鞋,暴力和温柔两个相反的词汇现如今在小伊甸中共演。
又一次亲昵过后,韬光看着烟火孤零零的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烟火抢了先。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烟火看着韬光,眼里是真诚和羞涩。
十六、
卡图的头在地上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挪过地儿,拘留室的瓷砖硌得他难受,但是这些没脑子的警察无论他怎么喊都不为所动。眼看天色渐晚,今晚他怕是又要打地铺了。
“来个人帮个忙啊!好歹帮我漱个口啊!骚死我了!”卡图叫唤着,他吃过自己的屌后直到现在还没有机会把嘴里清理干净。虽然可以咽下去,但又从脖子里漏出来,一小滩水洼积留在他的脑袋下面,又腥又骚。
沉默了好一会儿,卡图还是耐不住了,之前他好歹还能在拘留室里走动走动,现在他脸上痒痒他都挠不到。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上了山坡我想唱歌——”卡图开始唱歌打发时间,这是他除了睡觉以外唯一能做的事了。
“听起来你心情不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狗儿?”卡图问了一声,“那可不是?你的肉那么好吃,谁吃了心情不好啊?”
“你的肉也挺好吃的,我一回去就全炖了分给了左邻右舍,你这辈子就当高位截瘫吧。”
“我操!你他妈敢?!”
“怎么不敢?”韬光打开拘留室的门,卡图的身体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门外,手里正拿着这个小白狗的脑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可还在服刑呢。”
卡图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短斤少两,就连各种疤痕似乎都淡了些。看着还是那么高大威武,安全可靠。
卡图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事,突然就服了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把身体还给我好不好呀?你看我都在地上躺了……哦不,放了一天了一夜了。”
“你活该呀。”韬光翻了个白眼。
这时,烟火牵着韬光的身体走了过来。韬光的身体经过修复,本就纯白的毛发显得更加洁白,穿着一身新衣服,把暗色调的拘留所都照亮了。
卡图看着这个可爱的小身体,眼神中又带上了几分凶狠。
韬光操控卡图的身体走进了拘留室,把自己的头颅递给了烟火后,关上了拘留室的门。一瞬间,卡图便感觉到了脖子以下全部恢复了知觉,从脖子断口到尾巴尖,都回来了。他又惊又喜,赶忙活动了一下,果然,眼前的身体在他的操控下开始甩胳膊踢腿,像个随他意愿活动的机器人。
他赶忙让身体把自己的头抱起来,对着水龙头就是一阵冲洗。久违的清爽让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用他的身体。气体没有从鼻腔和口腔进出而是从身体的气管里进出的感觉他一时还无法习惯。确认没有问题后,卡图就把头颅举到了拘留室的铁窗边向外观察,想看看这只小狗儿还有什么动作。
远处,韬光此时已经完成了头颅和身体的连接,可爱的娃娃脸和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很搭,一身白毛没有之前的拼接风更加好看。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笑了笑,然后抱了一下烟火,和烟火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拘留所。
“哼。”卡图一声轻哼,抱着自己的脑袋坐回了拘留室的床上,又开始盘算等到自己出去之后该怎么折磨韬光。就在他正要把自己的头放回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的双眼不自觉地就注意到了他脖子上这碗大的疤。气管、血管、肌肉骨头暴露无遗,他这才意识到,他的面前就是一个任由自己操控的无头尸啊。
他把头又放了下来,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完全就是他最爱的被肢解的壮男。而且他还可以任意操控,简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情景。
看到这里,他的下身又开始不自觉地充血。他脱下裤子,一根牛肉棒就弹了出来,仍然是那个让他自豪的尺寸。他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将裤子褪至膝盖,然后让身体跪趴在了地上。
他的头颅放在拘留室的床上,看着地上趴着的身体,心情十分地复杂:“好贱……看起来好下贱……真想让他用脖子的断口嗦我的屌……”卡图心里这么想着,一种矛盾的施虐欲望开始渐渐增长了。他看着趴在地上的身体,恨不能用几把插遍这个贱货身上的每一个洞,但那根硬到发涨的牛屌此时却连接在这个趴在地上的贱畜的胯下。
妈的,他要是没有被关在这个拘留室的话,他现在就能拿刀把这个贱畜的肉屌割下来。
突然,巨大的矛盾感之中,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起身,转身把床上的头颅拿了起来,对准了脖子的断口,准备尝试些什么。
既然身体是他的身体,那么如果用身体来囸自己的头,不也相当于自己在囸一个被斩首的肌肉男吗?
卡图简直要被自己机智哭了。
他用手指扒开自己紧缩的食道,慢慢地让自己肉棒的头部进入。卡图虽然吃过自己的肉棒,但他的屌并不小,原本紧缩的食道突然有一根巨物尝试突进,让他有一种被侵犯的奇妙体验。托小伊甸会减少痛觉的福,缓缓进入的过程并不痛苦,但卡图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食道已经被撑得满满的了,原本柔软的食道平滑肌现在被他的大屌撑得像一张紧贴在肉棒上的塑料纸。
几把的感觉传来,让他的下身更硬了几分。
随着自己慢慢深入,他的舌根也感觉到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沿着自己的咽喉爬升。随后,这股温热的压力就进入了口腔,卡图闭上嘴,用舌头和上颚夹住自己的肉棒,慢慢地开始抽插。
施虐和受虐的感觉同时传来,让他止不住地兴奋。嘴里,他作为一个无助的脑袋正在被别人当做玩具玩耍无法反抗。身下,正是一个无法反抗的脑袋正在被当做玩具玩耍。
渐渐地他加快了速度,开始像真的在用玩具一样抽插自己的头颅。每一次深深的插入,都在撞击他的门牙,上颚襞锯齿状的皱褶摩擦着他的冠状沟,感觉新奇极了。他越来越兴奋,甚至直接将自己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无头的身体一下下耸动,用双手抓住双角一次次撞击。
在从未达到过的高潮中,卡图直接爆发在了自己的嘴里,浓厚的精液从齿缝中冲出,横扫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他喘了口气,抽出了食道里的几把,抓着自己的一只角把头提了起来,准备拿到水龙头前冲洗,却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惨相——高潮的余韵还没褪,神情有些恍惚。口爆过后,嘴旁和鼻下仍残留着液体。抽插导致扩张的食道还未完全回缩,仍有液体从中流出。
“有点可爱啊……”他这么想着,下身又开始有了反应。
“这么有趣的事为什么要只做一次呢?”他这么想着,离开了盥洗池,“反正正好需要做些事情打发时间……”
夜很长,他还有很多新的东西可以尝试。
十七、
一切如常。
领回自己的身体的当天晚上,烟火就离开了。他作为小伊甸的客服,虽然不用让身体出去工作,但是到了上班时间,还是要去接待处坐班。临走前,他和烟火一起吃完了前两天吃剩的半个掠阳的躯干。
烟火品了品:“论肉质没有我的好吃,但是烤得挺不错的。”
“都放了几天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没有身体也吃不完,”韬光边吃边说,“你吃过自己的肉吗?”
烟火笑笑:“吃过。作为榜一,我一年十二个月几乎都在被吃,我当然也有机会尝尝自己。”
韬光回忆起回到休养庄园的那半个掠阳,他在分开前也带走了自己的一部分:“休养的地方应该也有厨师吧?”
“休养身体的地方就是被吃的地方,那里的厨师都是世界级的水平。”烟火平静地说,悄悄观察韬光的反应。
韬光看到烟火的小眼神,坏笑了一下:“你推销得够认真的啊,你不怕我现在就吃了你吗?”
烟火故作姿态:“这不是正合我意嘛——不过今天不行了,接待客人的话还是得完完整整的。”
“等有机会一定要尝尝你。”韬光有些期待。
吃完饭,韬光就送走了烟火。
韬光的身体也是当天晚上零点就出去工作了,当时他已经入睡,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走到了分离舱里,等韬光苏醒过来的时候,激光正在切割他的脖子。也许是考虑到韬光已经入睡,在切割完毕后,他的身体很贴心地把他又放回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韬光苏醒的时候是八点半,只有一个头的他做什么都不方便,索性直接赖床,在床上用电子投屏语音控制刷手机。小伊甸的物资、信息、网络和外界都是相通的,可以看到实时新闻。如果是小伊甸内的消息则可以通过APP查看。
九点半的时候,韬光来到浴室让AI帮自己清洗了一下。作为一个头,在水里随波逐流的这段时间是韬光感觉最自由的时候了,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任由AI操控,就可以把把牙刷了脸洗了,连头毛都清洁得干干净净。
等韬光的头完全被吹干,他的身体也回来了。身上的毛也蓬松柔软,应该是刚洗过澡。
他把自己抱起,没有急于把自己接回去,而是把头放在了电脑桌上,开始工作。其实按照排班,他今天剩下的时间里都可以完完整整地拥有身体,完全可以出门玩耍,但前两天的工作只剩一点收尾,难得现在有十个手指能用,噼里啪啦打字效率要比语音输入快得多。顺利的话,今天说不定能再做一份工作。
还有一点便是,韬光虽然现在精神很好,但是身体却明显可以感受到疲惫,大概是整整工作了一夜,现在他坐在椅子上打字,也权当是休息了。
两小时后,韬光按下回车,确认自己的程序没有报错后,才长出了一口气。20点,到手。距离把手脚都换回来只剩下200点,按照两三天就能完成一个工作的进度,用业余时间来做,最快一个多月,就可以把手脚全都换回来了。
他把脑袋从桌子上拿起来,放在了腿上,像抚摸宠物一般抚摸着自己刚洗净的毛发。心里不由得开始盘算:“我应该养一只猫的……
“但是猫发情了,还要去绝育……
“而且还得办健康证,打疫苗。
“万一再生个病啥的,花钱又费劲……”
他起身躺在床上,把头放在肚子上继续抚摸。
“关键小伊甸的永生效果对猫不起效,这边也没有宠物相关设施……
“要是能养个人当宠物就好了,就养个帅哥儿,脑袋放家里当宠物养,看着就痛快。”
韬光突然想起了烟火。
“烟火肯定不行……人家还有客服的工作。”
那天,烟火和韬光亲昵过后,韬光本想就此送客好让他用卡图的身体继续未完的工作,结果却被烟火抢话告了白。面对烟火突如其来的告白,韬光其实是手足无措的。确实,他也认为烟火是个符合自己口味的帅哥,但是满打满算和他相识也不过四天,并不能确定性格是否合适,也不知道对方的生活背景,就此答应总归是太过草率了。
“我……很意外,我想先考虑考虑。”
这是韬光给烟火的回答。
烟火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没有死缠烂打非要一个确切答案,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并表示愿意等待韬光的答复,之后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说到底,韬光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像烟火这样广受欢迎的人,会对平凡的自己动心。
手上抚摸的频率渐渐高了,单独作为一个头被人抱抱摸摸的感觉确实不坏,也难怪烟火从不排斥甚至有点乐于被砍头,长得那么好看肯定被很多人爱抚过。
“……”
韬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把头接回了身体上。难得的休息日,就算不出去找乐子,也应该好好享受闲暇时光。
他起身拿出了掠阳的左腿,虽然已经被剥去毛皮并且存放了几日,但肉质却依旧鲜嫩。
“因为腿一直是‘活着’的吗?挺方便的,如果做手打牛肉丸的话感觉会有不少帮助。”韬光一边给掠阳的腿剔骨,一边在心里念叨,“不过如果是牛肉的话恐怕不行,还是用牛族的肉做肉丸比较合适。
“等那个逼出来以后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涮火锅……”韬光愤恨地想着。
随后韬光又陷入了失落。
“怎么又这么轻易就想到了吃人……感觉要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韬光熟练地将去骨的肉切好,一部分继续存放,另一部分切成入口大小。毕竟掠阳也一米七八,一条腿也有十多斤重,就算是剔了骨,韬光也没法一顿吃完。过清水,加料揉匀腌制入味去腥,为了保证好味道,韬光还加入了红酒。调制面糊,准备干粉,制作调味用的酱料,今天趁着身体灵便,韬光一口气制作了孜然烧烤奶油芝士两个口味的酱汁。
腿肉腌好后最后进行一次揉搓,裹上面糊干粉,温油下锅,炸至定型后捞出复炸,出锅后淋上酱汁,再拌一碗凉菜,一顿晚午饭就做好了。掠阳的腿肉炸了相当大一盆,两种口味,可以吃到爽。炸好的腿肉已经看不出是狐族的大腿,只有油香和肉香不断地飘出。
看着一桌子菜,韬光心里除了成就感外就是感激,若是放到平时,以他微薄的工资也就只有过年回家才有机会一口气吃这么多肉了。
想到这里,韬光给一桌子的菜拍了照,发了一条仅小伊甸朋友可见的兽友圈:“阳哥,你的肉太好吃了!@掠阳”随后点开了一个下饭的视频,开始享用自己的劳动果实。
掠阳的腿肉很嫩,比躯干的肉含脂肪要多些,十分鲜美多汁。韬光调制的酱汁也滋味很足,大快朵颐之中,韬光连看视频都不认真了。
随后韬光又陷入了失落。
“吃人还吃得这么开心……我已经完全是个变态了吗……”
此时,韬光的手机传来消息,兽友圈有了新的评论。
莱卡:“那当然了~”
烟火:“哦。”
莱卡:“厨艺不错啊,之后可以去蹭饭吗?”
韬光刚想回复掠阳表示感谢,结果那条“那当然了~”的评论就显示已被删除了。韬光以为自己看错了,返回兽友圈界面又看了一眼,确实有一条掠阳回复的“那当然了~”
“大概是网络抽了。”韬光这么想着。
十八、
七天的体验结束了,韬光离开了小伊甸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因为小伊甸中也有很多人并非常驻,所以离开小伊甸后,韬光的住处也被封锁闲置,但注射进体内的纳米芯片并未回收。
韬光趴在床上,不想动弹,光是明天就要上班的焦虑就已经压得他动弹不得,他看着自己熟悉的床,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很不真实。不过手机里的联系人告诉他他确实在一个异空间呆了六天多。
他坐了一会儿,从桌子上拿起小刀,轻轻地在手背上碰了碰。
“嘶——!”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让他抖了一下。
看着一点点血液从浅小的伤口中渗出,韬光感觉有点失落:“回来了以后就会感觉到疼了啊……
“还是小伊甸比较好……没有死亡没有伤痛……也没有债务。”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居然发现本月的余额比预想的还多些。他从床上坐起,回想了一下,近来这几天他都待在小伊甸里,一分钱也没有花,就连大吃大喝也是朋友的肉。
“活菩萨也不过如此了。”韬光双手合十,默默地感谢了一下掠阳。
突然,韬光的脑子开始飞速地运转。
如果从今天开始,只要有假期就回到小伊甸,平日吃饭足够节俭的话,债务大概也可以很快还完?如果平日里吃住都在公司,放假就在小伊甸里度过的话,岂不是连租房的钱都可以省下?如果掠阳莱卡或者烟火有机会再让我吃的话,应该可以带一点肉过来吃,连吃饭钱也可以省下了?
韬光感觉自己的心思异常地活络,他趁着自己现在脑子里想法众多,立刻掏出纸笔开始记录,计划着自己的省钱大计。
不出20分钟,一个决策树就就被画了出来,身为程序员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了。
在外人眼里,放完假回来的韬光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每日加班就算了,三餐也不再点外卖下馆子或者回家做饭,而是直接托付给了公司食堂,甚至有时直接在公司过夜。此外还经常询问领导上级和前辈一些专业知识提高自己。
不过韬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所为都是为了积攒存款,还清债务,长此以往买房买车指日可待。周内,他在公司加班加点,利用公司资源完成小伊甸的点数工作,周末,他便带着少量的行李回到小伊甸的宾馆居住,尽可能节省开支。就这样,刚过一月,韬光就完全换回了自己的手脚。
而正是这些举动也引起了他的领导们和同事们的注意。
月末总结会议上,部长在结束一大堆没必要却又冗长得令人厌倦的总结后,提名表扬了韬光。正在打盹儿的韬光一个激灵,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明白了过来,赶忙起身感谢领导和公司的栽培。随后部长表示如果韬光愿意再接再厉,他可以考虑将韬光提拔为项目组长,并指
明让整个部门的同事都向韬光学习。
散会后,韬光兴奋不已,感觉自己即将在事业上有丰收了。他开心地摇着尾巴走出会议室,没有看到同事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他回到家里,看着自己杂乱的出租屋,准备实行下一步计划。
他给烟火发了一条消息:“在吗?我想拜托你个事儿。”
结果烟火直接回了电话回来,吓得韬光差点没拿住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怎么啦?”烟火的声音依旧开朗。
韬光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样的……我打算把我这边的房子退了,呃……打算存钱买套房来着,在这期间我想把自己的家当暂时存放在小伊甸,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你?”
烟火有点意外:“……我现在的常住地是休养的庄园……我在这里有一间别墅……”
电话这一边的韬光扶了一下额头:“倒也是啊,你都不用去工作的……我应该想到的。”
“不过你要是成为我的爱人的话,应该就能住进来了哦。”烟火的语气带着笑意。
这已经是在明示了:“我……找其他朋友帮帮忙吧。”
“好,那我也帮你问问好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好。”烟火的语气依旧开心。
挂了电话,韬光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明明让烟火这个在小伊甸里人脉多的人帮忙会事半功倍,但是自己还是下意识地就拒绝了烟火的好意。
没办法,韬光拨打了莱卡的电话。
电话接通,莱卡那边很安静,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喂?韬光?怎么了?”
“打扰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儿啊?这么正经。”
“我打算把我这边的房子退了,存钱买套房,在这期间我想把自己的家当暂时存放在小伊甸,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因为担心对方可能会拒绝,韬光赶紧补充,“不会很麻烦的,我东西没有多少。”
莱卡的语气有些为难:“这个,不好意思,我这边最近刚好有朋友在和我一起住,确实不太方便。”
“朋友?是阳哥吗?”
“不是掠阳,怎么会是掠阳呢,掠阳在他家呢。对,你应该可以找他。”
“好吧,那抱歉打扰了。”
“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有机会可以来找我玩。搬东西的话叫上我,我可以帮忙。”
“好,我先谢谢了。”
“嗯。”
挂掉电话,韬光觉得有点拿不住了,如果接下来掠阳也因为有什么事回绝了,自己恐怕就得放弃这个计划了。
电话刚拨出去不久就被接了起来:“喂~韬光?有什么事?”
“喂?阳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好啊,想砍我的话我现在刚好闲着,还是说想吃肉了?”
韬光被掠阳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心痒痒的:“啊好……不是,是另外的事。我打算先退掉出租屋攒钱买房来着……想借用你房子放一点我的东西可以吗?”
“啊,这种小事,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来?”
韬光窃喜了一下:“明天,就这周六我就过去,可以吗?”
“可以,小伊甸的人基本都很闲~你明天最好中午之后来,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就下班了,还能帮你拿东西。”
“好的,那就拜托了。明天见。”
“明儿见~”
电话挂断,韬光才反应过来,在小伊甸的人身体是要出去工作的,刚才电话对面的掠阳应该也只有一个头,说不准莱卡也是。
他看着手机,发现莱卡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怎么样?他同意了吗?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一点,搬东西去掠阳家。”
“👌”
十九、
周六下午,韬光一早准备好了要搬的东西。原本打算分批次慢慢拿的,但是有莱卡热心相助,他决定将所有打算搬走的东西都一并搬走。
收拾结束,他看着自己的衣服行李,在等待一点钟到来的时候,陷入了某种失落的情绪中。他从行李箱中掏出了一本老旧的相册,开始翻看。
在他八岁之前,家庭生活还是很幸福的,父母生活和谐举案齐眉,除了鲜有亲戚来往,家里也还是很热闹的。后来母亲再次怀有身孕,眼看家里就要新加入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时候,却遭遇难产,突发子宫破裂,不但没能救回母亲,连腹中胎儿也窒息而死。
八岁之前,韬光和父母的照片众多,但八岁之后,就零零散散,只有之后的几次旅游和升学宴拍过照片。
那之后,韬光只能和父亲相依为命,所幸还有母亲留下来的房子,不至于让父子流离失所。但韬光的父亲在失去爱人后精神状态也大受打击,鲜有笑颜。而且还要忙于工作,整日疲惫不堪。好在韬光懂事,经常为父亲分担家务,学习也用功,最终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升学宴那天,照片里,韬光和父亲都笑得格外幸福。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韬光工作刚刚稳定下来的时候,父亲被诊断出了骨癌,不仅无力回天,还疼痛难忍。为了治病,这个家被掏空了,房子也被变卖,还让年纪轻轻的韬光背上了债务。
父亲临走前,已经是瘦骨如柴神情憔悴。他一恨自己不能给韬光留下什么,二说自己一生未做坏事,但还是对不起两个人。
一个,是韬光的母亲,他本来答应她会给她幸福的家庭,最后却没能让她幸福至终老。
另一个,他没有说是谁,只说这么多年来一直受他帮助,才能顺利地把韬光养大。当事人并不希望韬光和他相识,所以父亲最后也没有告诉韬光那人的姓名。
最后一张照片,是韬光父亲弥留之际与韬光最后的合影。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角有些湿润:“爸,你放心,儿子过得挺好的,之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一道亮光传来,传送门在韬光的卧室凭空出现。门内,莱卡和掠阳完完整整地出现。掠阳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穿着暴露的衣服,而是中规中矩地穿着时尚的短裤短袖,还戴着一个假领子。
“你们来啦,”韬光赶紧收了收眼泪,“那就麻烦你们啦。”
“放心吧。”莱卡笑了笑,开始帮韬光搬东西。
“麻烦你了嗷~”掠阳笑笑,没有走出传送门,只是负责把韬光和莱卡搬来的东西放在板车上。家当确实不多,一些衣服被褥,三个装着杂七杂八东西的大袋子,两个大号的手提箱,这便是韬光的全部家当。
莱卡专门叫了拉货的“出租车”——几个壮汉的身体接着驱动轮拖着一个板车,看起来简陋极了。
“明明小伊甸都这么现代化了,还用这样的交通工具真的挺违和的。”韬光小声吐槽。
莱卡看了一下拉货的车:“这样扬尘少,没有尾气,毕竟现在大家上街嘴都是快贴到地上的。”
“也是哦。”韬光捶手。
三个人跟着货车一边聊一边走到了掠阳家。掠阳一开门,屋内香薰的味道便流了出来。屋子里整齐又干净,整体配色鲜亮又舒服。
“讲究。”韬光小声说。
掠阳引导两个人进入自家地下室,掠阳家的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小的酒吧,里面有各种酒藏饮料、制作机器,甚至还有迪斯科球、个人KTV和个人影院。
“哇——”韬光宛如乡巴佬进城,“这么厉害啊。”
“不错吧,为了搞这个我可花了不少钱。”掠阳有点高兴。
“钱?在小伊甸不是不用花钱吗?”韬光挠了挠头。
莱卡主动解释:“但是小伊甸也不是什么都有的,你看,”莱卡伸手指着掠阳酒柜上从上往下数第三排的饮品,“这一排每一瓶都在1000块钱以上,可不是能放在小伊甸让你随便拿的。”
“要说酒的话,其实还真不是花销的大头。关键是装修,房屋改造可太费钱了~”掠阳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开始掰手指头数自己到底花出去几个子儿。
“嗯……”韬光消化了一下信息,继续搬东西。
不一会儿,韬光的东西就全部安置妥当了,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韬光就打算告辞了,不想给掠阳添太多麻烦。掠阳倒是不想韬光走,毕竟一个多月没见了,无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有点想念了。
“小韬光现在周末都在宾馆住吗?”
“嗯是,不长住的话就只能住那里了,不过宾馆环境也很好,比我房间好多了。”
“和我这里比呢?”
“那哪能比得了啊——你这里肯定更好啊。”韬光发自真心地说,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憧憬掠阳这样的屋子。
掠阳顺水推舟:“那不如本周末就在我这里住吧,刚好你东西也在这里,会比较方便。”
“一般本子里都是这样的剧情呢。”莱卡接了一句。
“还有各种性安全教育宣传内容。”韬光接着梗说。
“讨厌——”掠阳拍了一下韬光。
韬光多少还是有点羞涩:“咳,都是成年人了,你要是想约我可以明说的。”随后小声又接了一句,“反正我刚好也没什么炮友……”
掠阳一拍手:“那挺好,我准备的东西没白费,卡子要来吗?”
“卡子?”韬光回头看莱卡。
莱卡扶了一下眼镜:“这么有趣儿的事儿当然得加入,我可是难得今天哪里都没有分开,切起来手感会很好哦。”他看着韬光,笑了一下。
突然,地下室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那我们先来玩个游戏,我在家里藏了一个东西,大概这么大。”掠阳比划了一下,大概半米多长,三十多厘米宽,大概一个大枕头大小,“找一下吧,你们找到了就会知道它是什么。”
两人一头雾水地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开始四处翻找。
“记得翻过的地方要把东西归位啊——”掠阳向着远去的两人说。
二十、
两层带地下室的小别墅房间不少,但是都整理得十分得当。装潢也是精装,让人看着心情舒畅。两人分头在掠阳的家里翻箱倒柜,想找出掠阳到底藏了什么,枕头大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难找。
在翻找掠阳的卧室的时候,虽然没有找到他说的东西,但是有一样物品引起了韬光的注意。
一罐心脏,目测约有十颗,都还在跳动,泡在像油一样的液体中。
尽管韬光爱好血腥,但是这种视觉冲击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的不适,他赶忙移开视线,开始寻找下一个房间。经过二楼客厅的时候,韬光看见莱卡在阳台,似乎在打电话。韬光走上去,莱卡也刚好挂掉了电话。
“莱卡?你找到了没?”韬光叫了他一声。
莱卡小小地抖了一下,似乎是有点吓到,回头说了一句:“啊,我找过厨房和主卧了,我觉得可以去书房看看?”
掠阳的书房里并不是书,而是他的衣帽间,各种衣物包包裤子鞋子饰品把房间塞得满满当当,从叫的上名字的名牌到街边的杂牌都有,风格也不尽相同,从英伦朋克到日式哈韩都有,还有配套的各种眼镜,发夹,头饰等等。看来那天在迪吧相遇时他穿的那身骚气的衣服也不过是他众多风格的一种。
衣帽间内还有两个塑料模特,和掠阳的身高差不多,上面穿着搭配讲究的衣服,看来是掠阳平时穿搭衣服时参考用的。
两人在衣帽间里翻找枕头大小的物件,最后终于在冬季服装的柜子里找到了它,他被放在柜子最深处,并且被套上了衣服,确实不好找到。两人看着这个“枕头”,对视了一眼,大概明白了掠阳的打算。
两人回到地下室,掠阳此时已经打开了折叠沙发,让其展开成一个铺在地上的床铺,看起来是为了今晚韬光在这里过夜和一会儿的活动做准备。
“阳哥……”韬光抱着“枕头”,有些害羞。
莱卡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会是定制了那个玩具吧?”
“找到啦?挺快的嘛。”掠阳半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韬光。
他们找到的,是掠阳的躯干。没有头颅没有四肢,也没有尾巴和生殖器,一个光秃秃的躯干,但是仍有心跳和体温。至于剩下的部分,不用说就是在面前的掠阳身上。
“既然已经有了无需连接躯干也能让各部分活动的纳米芯片,那当然要好好使用咯。”说着,他脱下了穿在身上的短袖短裤,露出了自己现在的躯干——一个充满科技气息的仿生躯干,蓝紫色透明的橡胶结构代替了肉体,其内可以看到仿照正常骨骼形状制造的仿生机械骨架,在掠阳的操纵下,它可以灵活地做出不亚于真正的躯干能够做到的动作。而其中,一条上下贯通的管道联通了口腔和后窍,只在盆腔有一处膨大,放在了生殖器的后面。整个仿生躯干的配色十分考究,形状则是按照掠阳自己原本的躯干一比一制作的,看起来就像掠阳穿着什么奇特的衣服,十分花哨。尽管辅助运动的功能强大,但是这个仿生躯干是用作何途也是一目了然。
掠阳躺在沙发上搔首弄姿:“功能上来说确实不错,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专门用于做爱的玩具呢~唯一的缺点就是仿生躯干没有感觉,想要高潮的话还是要靠撸或者联通自己原本的躯干。”
这时,韬光手里掠阳的躯干抖了一下,掠阳已经成功连接到自己的躯干了。他坐起身来:“而且连接上以后仿生躯干的动作会变得僵硬,技术亟待革新啊。”
莱卡从韬光手里接过,掠阳的躯干:“难怪你今天没出传送门。”
“没有躯干就这么出去会死掉吧……”韬光感觉心里毛毛的。
“当然会啦,现在没有死只是小伊甸的特性,出了传送门就相当于外面的我突然失去了躯干啊……不过听说被砍头以后还有30秒意识才会消失。有仿生躯干和纳米芯片,我也能够正常活动,说不定我快速地跑出去再跑回来也可以做到呢……”掠阳说着,脸上渐渐带上了笑意。
“这不行……”韬光想劝他,却突然被莱卡插了话。
“喂,不要盘算这么危险的事情啊,突然被砍断四肢和头颅可是很疼的,万一因为疼痛没有在失去意识前跑回来的话真的会死哦……”莱卡略带认真地说。
“这不是还有你们嘛~好了不说了,我都快等不及了,你们找到玩具这么久了,怎么也不玩一玩~”掠阳说着,莱卡手里的躯干也开始扭动,磨蹭着莱卡。
这么一搞,莱卡和韬光的情绪也被调了起来。
“那,就开始了啊……”韬光看了一眼掠阳,似乎在征求同意。
“请吧~我请洗过了。”掠阳一挥手。
莱卡把掠阳的躯干放在床铺上:“这里还有一个玩具呢,”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韬光,你也有一阵子没砍人了吧?”
韬光一听,来了兴致:“是啊,我最近一直好想再砍你一次。”
莱卡突然有些失落:“那你可以来找我啊。”
韬光听他这么说,突然又有些慌了:“我怎么好意思突然就上门说要砍人啊——”
“这样嘛……刚来小伊甸的人确实不太习惯。”莱卡脱了衣服跪在瓷砖地上,“现在来砍我吧。”他笑笑,看着韬光。
韬光看着,兴奋了起来。
掠阳抱着自己的躯干开始玩弄:“刀的话在储物间里~”
“好,”韬光答应了一声,从储物间里找出了一把砍刀,他拿着那把砍刀,小小地惊叹了一下,“好有分量啊,感觉能一下把莱卡劈开……”
莱卡看着韬光手里的刀,开心了起来,跪得直直的,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快,砍我,把我头砍下来,越暴力越好。”他把头微微抬起,让下巴远离胸口,给了韬光更多的可操作空间,看起来似乎很有被砍的经验。
韬光拿着刀比划了一下:“那我就不留手了,准备——三!”
韬光直接跳过一二手起刀落,摆臂、扭腰、蹬腿,一把大刀抡圆了,向着莱卡的脖子劈了过去,刀刃带着破空的声音。刀很快,力道也很大,刀刃划过莱卡粗壮的脖子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听到血肉被切断的声音,只有颈椎被劈断的清脆响声。
“唔啊!”莱卡的头瞬间飞了出去,像一颗自由的球,在空中转着圈划过了一道抛物线,落在了沙发上,然后又被海绵垫子弹开,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因为突然经历这样的天旋地转,莱卡也没能保持住平衡,身体向前倾倒,正面摔在了地上。新鲜的血液从颈动脉射了出来,洒在了地上。
莱卡缓了几秒,才幽幽地说:“……牛逼,太刺激了……上次没让你砍我的头真是太可惜了……”
不多时,莱卡的脖子里就没有什么血液再流出来了,他从地上爬起,托着脸捡起了自己的断头。
“来,接住我,”莱卡把自己扔给了掠阳,掠阳撒开自己的躯干接住了莱卡,“这样你也不寂寞了,我可是专业的飞机杯。”莱卡突然就进入了状态,开始骚话。
“老娘要求可不低~”说着,掠阳就把莱卡放在了自己的身下,让他含住自己的肉棒,吮吸舔舐。韬光也急不可耐,走上前去,和莱卡一起抱起掠阳的躯干,开始舔舐掠阳的乳头。莱卡的头正插在掠阳的肉棒上,视角很有限,于是凭着触觉一路摸到了掠阳颈部的断面,在食道的断口揉了揉,用手指扒开那个孔洞放在身下,将龟头顶了上去。掠阳的食道毕竟是饭菜通过的地方,十分紧致,光是把龟头插进去就已经撑得很紧了。随后他缓慢地挺进,让整根肉棒都没入掠阳的躯干,随后缓缓地抽插。
掠阳感觉到莱卡的深入,舒服了一下,把肉棒往莱卡的嘴里又送了两分。
韬光则托住掠阳屁股,揉了揉掠阳手感饱满的臀部,双手扒开,露出了鲜嫩的菊花。
上次和掠阳做的时候没有注意,掠阳的后窍竟然就像从未开苞过一般——这绝对不可能。因为小伊甸“可以让身体恢复至最好的状态”的功能,掠阳的菊花才能一直如此。随后韬光才意识到,面前这两位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人真实年龄说不定比韬光大很多,若是离开小伊甸生活的话,会不得不面临衰老带来的问题。这可能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韬光没有深究,稍微润滑过后,把手指伸进了掠阳的后门开始扩张。
一旁,正在插莱卡头的掠阳轻哼一声。
扩张结束,韬光也扛起枪开始冲锋陷阵。掠阳的躯干虽然被分离了下来,但仍然存活,直肠里面依旧湿润温暖,紧紧包裹着韬光的下身。前面,没有头的莱卡也在对着掠阳的食道不断输出。掠阳的躯干夹在两人中间不断扭动,像是一个活的性爱玩具。
掠阳被前后夹击,又有莱卡在身下擦枪,确实难以招架,没有几分钟就浑身酥软,几近失守。
他突然起身,跪在地上,一手扶着身下的莱卡,趴在两人之间自己的躯干上,用嘴含住了自己躯干上,生殖器的断面。随着躯干一阵抽搐,一股股暖流便从尿道的断口之中射了出来。胯下,莱卡感觉到自己口中掠阳的几把也一抽一抽,明显是缴了枪,但发射几次,都只射出了个寂寞。
掠阳把自己躯干射出的精液尽数吞下,精液顺着他的喉咙进入了仿生躯干中间的管道,最后漏入了盆腔处的膨大。
“原来如此。”莱卡说了一声,从掠阳的食道里抽出了几把,把掠阳拉了过去,让他含住。掠阳也不抗拒,把莱卡的几把吞了进去,开始不断抽插。
韬光不像莱卡,他一直全神贯注地对着掠阳的南窗插拔,掠阳的内部温暖又紧致,随着韬光的抽插,掠阳的菊穴也越来越多地分泌出了肠液,让润滑更进一步。随着快感渐渐明显,韬光的力道也渐渐加重,胯下和掠阳的臀部相撞,发出鼓掌的声音,粗壮的肉棒每一次都深深地插入,让掠阳的躯干不断地抽搐。
“哈啊,哈啊……”掠阳连口活也不认真了,开始不住地喘。
莱卡托住掠阳的下巴,把肉棒送进他的口中。于是掠阳又一次含住,尽可能认真地吮吸莱卡的几把。
莱卡的头仍在认真地做一个飞机杯,他能感觉到掠阳因为韬光的努力,掠阳原本泄力的肉棒很快就度过了不应期,再次好了起来。
一时间,撞击声、吞吐声、喘息声,声声入耳。
过了一段时间,三个人终于都迎来了释放。
莱卡直接射在了掠阳的嘴里,浓浆满溢,几乎填满了口腔,他吞咽下去,进入了仿生躯干的管道内,又流入生殖器后面的膨大处。韬光最后也交代在了掠阳的后穴里,这几天来积攒的欲望一口气全都射进了掠阳的躯干里。掠阳哪里招架得住这样的刺激,直接迎来了第二次高潮,把仿生躯干里之前吃下的自己的精液和刚刚吃下的莱卡的精液一股脑儿全呼在了莱卡的嘴里。
“呼——”韬光长舒了一口气,抽出了自己的肉棒,看着意犹未尽的两个人,又拿起给莱卡斩首的大刀,“我……还想砍你们,可以吗?”
掠阳把飘忽的眼光重新聚焦在韬光的身上,抓住头毛提起了莱卡沾满精液的头颅:“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别留情啊。”莱卡笑了笑,在掠阳手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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