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骁野对优真的欺负从语言侮辱升级成了肢体接触。除了有时强迫帮自己跑腿,冷不丁拿走优真的笔记,抢走他的水杯,在里面灌上自来水。偶尔在食堂遇到的时候,骁野会捣乱地在优真的饭菜里加入大量的辣椒粉,或者强迫优真吃掉自己的剩饭。
优真为了躲开骁野那伙人,平时都跟着景明,但不可能无时无刻黏在他身边,优真总感觉自己这样做会招景明烦的。
有时候是在受不了,优真就偷偷溜到校外吃饭,顺便买些奶糖安慰自己。
中午时候,优真又从体育馆后面的僻静小道走,准备溜到校外吃午餐,然后,他的犬耳敏锐地听到了压抑的呜咽和熟悉的嚣张笑声。
拐过墙角,他看见骁野和两个跟班,正围着一个蹲在地上、头顶仓鼠耳朵的矮小学弟。学弟的眼镜掉在地上,书包被扯开,东西散了一地。骁野正用脚尖拨弄着地上的课本,黑红相间的球鞋随意踩在课本上,脸上挂着那种优真已经熟悉到恶心的的笑容。
优真的脚步骤然停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动。生理性厌恶,还有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正义感,瞬间绞在一起。
他害怕得想转身就跑。
(妈的,有时候中午不见都在做这种事吗,人渣…)
但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仓鼠学弟,他的脚像被钉住了。
(不行……)
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已经先动了。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朝着骁野的方向大喊:
“骁野!刚、刚才好像有老师往这边来了!好像是教导主任!”声音因为紧张而劈叉,但在空旷的后巷显得格外清晰。
骁野动作一顿,眉头皱起,转头看向优真,眼神狐疑。“哦?教导主任?”
“真的!我看得很清楚!”优真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琥珀色的虎眼,尽管尾巴都在发抖,“他好像在找人……”
骁野啧了一声,他踢了踢地上的课本,对仓鼠学弟丢下一句“算你走运”,便带着跟班,大摇大摆地朝着体育馆走去。
经过优真身边时,骁野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深,但没说话。
优真等到他们走远,才赶紧跑过去,帮吓得魂不附体的仓鼠学弟拾起东西,小声催促:“快回家吧。”
学弟哽咽着,抱着书包飞快跑了。
优真靠在墙上,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卧槽,教导主任在哪。”豺兽人不满地提着路上的石子。
“老大,那小子不会耍我们吧。”鬣狗兽人歪头看向骁野,“妈的,转学才几天,认识教导主任吗?”
“哈…妈的…”骁野尖锐的虎齿咬得咯咯响,虎尾凌空甩着。
优真收拾了一下笔记,准备跟着顾凛去上体育课。骁野像头嗅到血腥味的小老虎,径直走到他桌前,双手“砰”地撑在桌面上,俯下身。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感觉。
“喂,‘小狗’,”骁野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没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笑,眼睛里翻滚着被愚弄的怒火,“放学留下来陪我整理一下器材室吧?”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优真脸上,同时带来的还有骁野极富侵略性的信息素味:那是一股被太阳晒到皲裂的岩石,某种金属在岩浆里融化的味道,算不上好闻,甚至对优真来说有些刺鼻,但其中裹挟着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却让这种味道变得奇特,记忆犹新。
“我刚好也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骁野的虎尾危险地绷直了,在身后缓缓摆动。他盯着优真因为恐惧而微微睁大的蓝眼睛,和那对不自觉向后压的犬耳,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压抑暴怒又兴奋的笑。
“你会来的吧?嗯?”
优真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抬头环视一圈,景明不在教室里,顾凛又那样独自走开了。教室里的仅坐着的其他猛兽好像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优真坐在座位上,感觉浑身发冷。
黄昏的夕阳透过体育馆高窗的尘霾,切割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无声地照进堆满垫子和运动器材的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橡胶、汗水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优真被狠狠推搡着倒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跳箱铁架,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痛得闷哼一声,那双蓝眼睛此刻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惧。骁野和他的两个跟班像围猎般将他堵死在墙角。
“怎么敢耍我的啊,小狗狗?”骁野歪着头,棕色的短发在夕阳下像燃烧的干草柴堆,琥珀色的瞳孔里纯粹是恶意的兴奋。他身后的虎尾鞭子似的在空中甩动,发出“嗖嗖”的破空声,彰显着主人此刻愉悦的心情。
“骁野同学…我,我帮忙收拾完就回去……”优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挺直脊背,但那对柔软的黑色犬耳却紧紧贴伏在发间,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受惊地夹在两腿之间。
“回去?”骁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掐住优真的脸颊,力道大得让优真白皙的皮肤立刻泛红,“事儿还没完呢,真以为自己是来这里交朋友的?啊?喜欢逞英雄?”
他凑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我今天就让你认清楚,你在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话音刚落,旁边两个跟班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优真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跳箱上。校服衬衫的扣子在挣扎中崩开两颗,露出底下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颤抖的胸膛。
“脱掉。”骁野命令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优真猛地摇头,蓝色的眼眸里溢满了乞求的水光:“不……不要……”
“哈,别等我失去耐心,你应该不会想被我打一顿的。”骁野的虎牙咬得咯咯响,握着优真的肩膀,手上稍微用点力就让优真疼得跪倒在地。优真只好把上衣衬衫脱下,……直到少年青涩而单薄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光线和几双不怀好意的视线下。他白皙的皮肤因为恐惧和羞耻泛起一层粉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双手徒劳地试图遮挡自己的胸口。
“哈哈哈,看看这可怜样!”一个跟班哄笑着。
“啊,这么一看还挺瘦?”骁野吹了吹口哨,随手捡起地上优真的领带,就这样套在跪倒的优真脖子上,姿势像是真的牵着一条狗。
“这才是你应该戴的东西啊,小狗”
优真浑身一僵,领带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住他的喉咙,剥夺了他所有的尊严。
“来,小狗,爬几步给哥哥们看看。”骁野向前一步,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优真柔软的肚子,拽着领带往前走了走。
屈辱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优真的脸颊滑落。他咬紧下唇,在骁野迫人的目光和跟班的嘲笑声中,颤抖着爬行,冰凉凉的灰尘沾上他的手掌和膝盖。
“对,就这样,爬过来。”骁野拿出手机,对准了优真,镜头像一只贪婪的眼睛,记录下这屈辱的一幕。优真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的灰尘上,形成深色的斑点。他被迫像真正的宠物犬一样,在主人的命令下,在这肮脏的地面上爬行。每移动一下,都像是在用刀子剐蹭他的灵魂。
骁野拍得津津有味,嘴里还点评着:“哈哈哈,真可爱,瞧这屁股撅的……对,镜头感不错!”
爬了一圈,骁野似乎玩腻了这个游戏。他走到优真面前,抬起脚,那双黑红相间的高帮球鞋狠狠踩在优真撑着地面的手背上。
“呃啊!”优真痛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手指在球鞋底挤压下变形。
骁野居高临下,用鞋底碾了碾优真的手指,欣赏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稚嫩面孔,慢条斯理地说:“来吧小狗,把我的鞋子舔干净,今天就放过你。”
优真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像破碎的玻璃,里面倒映着骁野那张扭曲着兴奋和更深层欲望的脸。他看到优真粉嫩的舌尖微微探出,颤抖着,最终,还是屈服地、一点点地,舔上了他那肮脏的鞋面。
灰尘和污秽沾染了那抹粉嫩,优真强忍着作呕的冲动,麻木地执行着命令。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晶莹,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恐惧而瑟缩着。
骁野看着这一幕,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起来。那截粉嫩的舌头,接触着自己的脏鞋面,黑色的鞋面被口水蹭得反光。那顺从的姿态,那混合着泪水与屈辱的湿漉漉的眼神……一种灼热,凶猛的冲动从小腹窜起,来得猝不及防。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发烫,下体某种反应不受控制地发生。
“啊…妈的,小狗真乖。”骁野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喑哑,他拽了拽被自己拉得细长的领带,强迫优真抬头,又伸出手,带着一种“奖励”意味的动作,揉了揉优真被汗水濡湿的头发,又捏了捏那只戴着柔软的犬耳。
就在这时,他居高临下的视角,恰好捕捉到优真因为趴伏姿势而无意间昂起的腿间,那青涩的轮廓。优真因为舔自己的鞋而感到兴奋了。
这个发现像一道电流击中了骁野,让他原本只是戏谑暴戾的情绪,骤然混合进了一种更强烈的性趣。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翻涌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关掉手机录像,收回脚,看着依旧趴伏在地上,像被抽走了灵魂般颤抖的少年,咧开嘴,露出一个掺杂着满意和新发现猎物般兴奋的笑容。
“今天表现不错,‘我的’小狗。”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仿佛就此打上了所有权的烙印。
优真身体猛地一颤,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只剩下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响,和他脖子上那圈冰冷的勒痕一样显眼,被踩脏的白衬衫像垃圾一样丢在身边。
“妈的,这个,人渣…哇呜,妈的…”
优真平复了一下心情,穿好衣服,衬衫最顶端的掉落两颗扣子摸黑也找不到了。
(至少还有另外一套…但是,刚刚那种感觉…)
优真垂头丧气地走出器材室,在洗手台清理自己的舌头和衬衣上的污渍。犬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尾巴也垂在身后,尾尖偶尔烦躁地甩一下沾上的水珠。水声哗哗,掩盖了他细微的叹气。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
“嗒…嗒…嗒…”
是篮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优真动作一僵,本能地往声源处望去。人影身材高大,正往这边走来。
顾凛刚从体育馆训练完回来,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运动背心几乎被汗浸透,紧贴着他线条流畅的胸腹和手臂肌肉,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187的高大身影背光显得非常恐怖,带着一股掠食者热气腾腾的压迫感,走进了洗手间。
他没看优真,径直走到边上的洗手台,拧开冷水。
水流冲击着他小麦色的手臂。他微微俯身,甩了甩湿漉漉的黑色短发,水珠四溅。然后扯过脖子上搭着的白色毛巾,有些粗鲁地盖在脸上,用力擦拭着从发梢滚落到下颌、再到凸起喉结的汗水。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带着运动后未散的亢奋和些许疲惫,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擦完脸,他单手撑着洗手台边缘,低着头,微微喘息。灰黑色的狼耳因为燥热而微微张开散热,同样有些湿漉漉的狼尾在身后垂着。从优真的角度,能看到他汗湿的后颈,和绷紧的肩颈线条。
沉默在只有水声的空间里蔓延。
优真压住自己想要打招呼的冲动,不敢再有大动作,连搓衣服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近乎静止的假装。他透过镜子,偷偷瞥向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反正也会当做没看见,快走吧,离开吧)
顾凛终于缓过气,他直起身,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也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在镜子里,与优真偷瞄的视线短暂地撞了一下。
优真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垂下眼,着自己的袖口,耳朵“噌”地一下埋进自己头发里,尾巴紧紧夹起来,显得慌乱无比。
(怎么…偏偏是他…)
顾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眼睛在镜子里看了优真,又向下,落在他脖子上的勒痕,还有不整的衬衫上。
不过照常,他什么也没说,移开视线,拧紧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寂静瞬间涌来,显得更令人不安。
他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手臂和脖子,将毛巾搭回肩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优真身后时,带过一阵凉风掠过优真的后颈。优真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运动后散发的热度,那股带着些许冷冽的信息素和微咸的汗味顺着风飘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走廊另一端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优真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点发烫,而脖子上勒痕,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珠落下,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嗒”的一声。
优真都有些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