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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情裂

  [chapter:#4. 情裂]

  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像是刚经历完极限训练的运动员一样全身酸痛。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虽然不在自己家里,但身处在一张非常舒服的床上。

  “阿豪,你还好吗?”东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扭过了头,看见他端着一杯颜色非常熟悉的饮品走进了屋。“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东哥?”我对他的出现表示非常意外,随后回想起昨晚经历恐怖的‘痒刑’时在脑后听见呼唤自己的熟悉声音好像就是东哥的。

  “不是你让我两小时后带着警察出现在那栋废弃大楼的么?”东哥看起来有些疑惑,然后递给我了一副蓝牙耳机。“你的耳机,话说你啥时候喜欢听这么稀奇古怪的音乐了?”

  我呆滞地接过他递给我的耳机,几乎是下意识地按开了开关,播放出来的旋律正是我昨天进入‘游戏’后听见的诡异音乐。东哥坐在了床尾,将手里的饮品递给了我。“你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我张开了口,但却隐约觉得我和东哥的所闻所见截然不同。见我没说话,东哥叹了口气。“我赶到的时候大楼里除了你以外空无一人,你泪流满面地晕倒在了门口地上,耳机里的声音吵得我从门口都能听见。警察搜罗了整栋楼也没发现你对象,甚至除了你在门口留下的痕迹以外整栋楼完全没有任何人去过的痕迹。本来想带你去医院的,但好像你除了体力透支以外没有受到任何外伤,就先把你带回我家睡大觉了。”

  “。。。谢谢东哥。”我皱了皱眉,想着为什么昨天我经历的一切和东哥口里的故事完全不符。我拿出了手机,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张鹏的聊天记录全部消失了。

  。。。不对,不仅仅是聊天记录,张鹏的微信已经从我的手机里被删掉了。见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张鹏任何的联系方式,东哥拍了拍我的肩。“阿豪,你是不是自己把他给删了?”

  “肯定没有,我绝对没有!”我着急地继续翻找着手机里的内容,却发现连相册里面所有和张鹏有关的照片也被删掉了,跟他有关的朋友圈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张鹏这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你闻着也不像是喝断片的样子啊。。。”东哥也看起来很苦恼。“你先别急,你还有他其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了。”我沮丧地叹了口气,连手机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通话记录也全部被清了。为什么这一切都那么奇怪?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甚至连自己的手机是自己动的还是别人动的都分不清楚了。

  。。。不,我不能这么想。我看着手里陌生的耳机,昨天参加‘游戏’的事情不一定是真实的,但进入大楼前的记忆肯定是真实的。这副耳机就是最好的证据,这不是我的东西,却出现在了我身上,那么就证明昨天大楼肯定有第二个人在。

  如果我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那么有问题的就一定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手机密码的人了:张鹏。

  “东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我严肃地看向他。“你们那个论坛,会有什么奇怪的游戏吗?”

  “游戏?”东哥摇了摇头。“那只是个交流和交友网站罢了,可能顶多就分享一下资源、约着线下面基之类的吧。我反正从来不和里面的人有过多沟通。”

  果然,昨天的‘游戏’和东哥口中的论坛无关。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一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我意识到了所有事情的问题所在。我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立起,头皮也开始发麻。

  第一次见到的那天,他说自己是第一次来到校园附近,却问都没问就能付出包子铺里包子和豆腐脑的钱。虽然只见了一面,但他第二天直接为我准备好了一份午餐。我和他认识了一周他就主动提起了在一起的事情,甚至就连我们调情时的次次挠痒都是由他发起的。

  “阿豪?”东哥拍了拍我的肩。“你脸色很差,喝口奶茶缓缓吧。”

  我接过了他手里的被子,抿了一口后却让我更加不安。东哥递给我的奶茶味道和张鹏做的几乎一模一样。“为什么你会做这种奶茶?”

  “这就是普通的蒙古奶茶啊,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自己煮了。”东哥回答道。

  我陷入了沉思。这杯奶茶的口味和张鹏的奶茶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张鹏的奶茶除了奶茶香以外还有使用一种特殊的香料,这杯奶茶除了那股奇怪的香味以外真的味道一模一样。

  东哥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我的思路。他看了眼来信,随后露出了一个惊讶无比的表情。“阿豪,我现在要出一趟门。你自己好好休息,如果要走的话直接关上门就行,我家用的是密码锁。”他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神情,但口稳中仍是透露出了激动的情绪。

  还没等我回应,东哥就一个箭步冲出了家门。我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忧,但此时的我应该优先处理的是另一个与我本身更加贴切的问题。 我非常了解自己,我绝对没疯,只有昨晚的记忆是和旁人讲述的事实有偏差的。如果事实就是这样,那么有问题的就肯定是我身边的人。我不想将一切的反常和疑虑都直接归在那个给我带来许多美好回忆的少年身上,所以现在的我更需要去找到他、问他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可张鹏突然的消失就像是在暗示着一切即将迎来结局一般,我完全想不出他昨天还不断忏悔自己的行为、今天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最终目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当初就应该好好把他的手机号或者微信号背下来的,现在联系方式被删掉了竟然连联络他的方法都没有一个。满怀疑问却找不到答案的我只好认命地穿上东哥给我整理好的鞋袜和羽绒服,准备去张鹏的大学询问一下他们有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都谈了一个月了,我竟然一次都没有去过张鹏的大学,甚至连他在大学的朋友都不认识一个。我懊恼地揉了揉头发,没想到自己平时不爱交朋友的习惯竟然会成为这种急于与他人取得联络的情况中的绊脚石。

  -=+=-

  “什么?”我在大学的咨询台得到了令我令我震惊的消息。

  “我们这里的确没有名叫张鹏的学生,您看看是不是弄错名字了?”咨询台的员工再次搜索了一遍,肯定地说道。

  我攥紧了拳头,叹了口气。“你们的系统是完全不可能出错的,对吧?”

  “那是肯定的,我能查询到整个大学的档案库,确实没有这名学生。”

  “谢谢。”我沮丧地离开了咨询台。原来连他的身份被伪造出来的,被戳穿的谎言已经验证了张鹏这个人有问题的猜测。我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就像是一场被打碎的幻梦一般。

  我稍微缓解了一下情绪,想着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张鹏难道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相信一个连身份都是谎言的骗子围绕在我身边这么久的目的只不过是玩弄我的感情而已。我可以去质疑张鹏对我到底有没有真的动情,但我不能质疑他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他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论结局如何,我还是想找张鹏了解事情的始末。我不是被情感冲昏了头脑的傻子,但我还是会为过去的一个月惋惜。即使是被耍,我也希望至少能得到一个让我安心的交代,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如同从长达一个月的睡梦中惊醒了一样一无所知。

  既然联系不到他,那么我也只好尝试去他家拦截他了。我回想起了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在他家的情景,那是我唯一一次去过他家。死马当活马医,我决定直接去他家敲门碰运气。

  -=+=-

  “那个小伙子今天早上突然就说要退房,他什么东西都没拿走,只是说让我丢掉就行了。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就连忙走人了,我还以为他摊上什么事儿了。”开门的是一个正在忙碌的大妈,看上去像是张鹏房东的样子。

  “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连忙问道。

  “不知道啊,我都忙了一天了快烦死了。”房东见有人能说话直接抱怨了起来。“你闻闻屋子里这个味,他好多外卖盒子在房间里堆得都已经发臭了,我再不打扫都要长虫了!”

  我这时才意识到房间里的一片狼藉。这不是入室打劫后留下的残迹,而是长期通过懒散的生活习惯而留下的凌乱。屋子里的东西被随意地摆放着,窗户即使是敞开着也能闻到发臭的垃圾和消毒水混合的恶心气味。这和我当初来到他家见到的场面截然不同,这个邋遢的房屋和我当初夸赞过的清新住宅简直是两个不同的屋子。我后来也有几次送张鹏到家门口过,可他再也没让我进屋。我不敢想象他竟然回到的是这样一个空间,我甚至严重怀疑那个勤劳又能干的外表是不是也是他的另一层谎言。

  “哦对,我想起来了,他走的时候委托我转告来找他的男孩子一件事情。”房东突然说道,我连忙转头看向她。“忙太久了,差点忘了这事儿。他说让你去昨天晚上的大楼,你会得到答案的。”

  所以他确实是准备好自己所有的谎言被揭穿了,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我点了点头,感谢了房东的转告,随后再度前往了那栋废弃大楼。

  -=+=-

  “阿豪,我等你很久了。”张鹏就站在大楼的门口,仿佛是已经静候我的到来一般。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和以往充满活力的语气截然不同。我看着他熟悉的五官,却觉得面前的人无比陌生。“进来说吧。。。啊,放心,这回我不会再用麻醉喷雾偷袭你了。”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进到了大楼里。他带我上了楼,二楼摆放着两把折叠椅和一张折叠桌,显然是他为了我们的会面而临时做的布置。

  他率先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见我犹豫不决的模样笑出了声。“不用担心有没有昨晚的那种‘陷阱’,那些都是你的幻觉而已,现实中怎么可能有那种高科技的玩意儿存在呢?”

  我坐在了他的对面。“你是通过那个香料做到的?”

  “那个老男人果然给你煮了那个奶茶啊。他还是老样子不变呢,一照顾人就煮蒙古奶茶给人喝。”张鹏笑道。见我一脸疑惑,他轻松地摆了摆手。“我和他很熟的,他不是之前在公司还差点认出我来了么?”

  我心底一惊,终于将散落的拼图拼接在了一起。“你是东哥的。。。?”

  “对,是我没错。想不到吧,你居然睡了上司的前任。”张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个奶茶我在离开前都喝了一整年了,闭着眼睛我也会煮。我只不过是在里头放了点致幻剂而已,所以味道才会有点不一样。”

  我皱着眉看向他,他再次扯了扯嘴角。“放心,不是违禁品。我顶多是拥有能够左右你所闻所见的能力吧?一开始剂量还不多的时候效果挺一般的,只能让我在调情的时候让你硬起来而已。不过时间久了效果就有了,光是让你听听音乐、在你身旁说几句话就能让你以为自己被迫参加奇怪的游戏、忍受不知从何而来的奇痒。”

  “。。。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我感到一丝反胃,心想着那些在我不知不觉中服下的致幻剂会不会导致持续性的负面反应。

  “问你东哥去啊,我把致幻剂放奶茶里这招儿是跟他学的。”张鹏翻了个白眼。“我只不过是在走的时候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致幻剂都偷走了而已。”

  我惊讶地张开了口,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套说辞。张鹏嘲讽地笑出了声。“他表面上的确看不出是会购买致幻剂的人,你不信也正常。老男人就是这样,凭借着自己有点钱、有点社会经验就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当时又在养着我,让我吃致幻剂的时候可有理有据了。说是能让我忘记爸爸妈妈的死,实际上另有打算。可能是药吃多了,我现在情绪波动可大了,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暴躁的。。。啊对,说道我父母的死,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找上你么?”

  我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张鹏却变得咬牙切齿,表情也变得些许狰狞。看惯了他笑呵呵的样子,如此充满怒意的神情让我觉得后背发凉。

  “我的父母就是被你的父母害死的。”

  这句话瞬间让我想起了当初在法庭时的情景。在充满被害者家属的人群中有一个皮肤白暂的男孩,他的样貌虽然和张鹏的有些不同,但他的声音却一模一样。他当时站在人群的前排,为牺牲掉的无辜百姓呐喊的声音响亮无比,像是拼尽了自己所有能量一样在乞求着法官重判。

  一股罪恶感涌入了我的心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竟然对我的父母怀有如此深仇大恨。昨夜‘游戏’的立意也变得清晰了起来,许多细节都得到了解释。‘报仇雪恨’这个成语对应着想为父母复仇的决心、地上的胶水对应着像寄生虫一样的传销组织、烦人的痒痒粉对应着被东哥要求服下的致幻剂、完成不了的魔方对应着被摧毁的家庭、挣脱不了的木椅对应着他无法解开的心结。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荒唐,却又莫名地合理。

  张鹏看着我呆滞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我原本都快要接受让那个老男人养着我一辈子的命运了,你却出现在了他的公司。你居然连认都没认出我来,明明在法庭时你一直看着我们,却连我这个一直在前排呐喊的人都没认出来,你肯定是把我们忘了。也对,你和你父母只需要三年就能团聚,你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我却要和我父母阴阳两隔,这不公平啊。我偷了他的致幻剂、暂时离开了这座城市。我在别的地方用变卖致幻剂赚到的钱整了容,恢复期一过就回来了。我研究了你的行动路线、人际关系、喜好,最后选择以‘张鹏’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反问道。“我知道我们家愧对于你,但你做这么多事情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而且东哥不是对你很好吗?虽然他让你吃药,但他绝对是爱你的。”

  “我呸!”张鹏直接把手狠狠拍在了桌面上,一声巨响让我不敢再说下去。“你知道那个老男人有多过分么?我一开始也很感动,想着自己是何德何能才会被他救下、被他无偿养在家里。后来我才发现他一直有奇怪的性癖,当然,这个癖好想必现在的你也不再陌生。你知道为什么他给我吃的是致幻剂,而不是抗抑郁的药么?”

  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但我不敢接受它。

  “就是你脑海中的可能性。”张鹏说道。“你昨晚经历过的催眠是我一年以来隔三差五就得经历的。他没带你去医院、随随便便就把警察打发走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你当时的症状是他见了无数次的惨状。你自己都不知道吧?那个老男人以前几乎天天用各种‘玩具’折磨我,我就像被他困在家里的一只宠物,只能接受他这种变态的爱。也是我自己没能力自己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否则翅膀硬点也能摆脱那个老男人。说到这,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复仇的欲望,我还不会鼓起勇气放手一搏呢。还好我后面学乖了,那个老男人会放心地让我有一定的自由,否则我连逃跑这个步骤都完成不了。”

  “所以你的最终目的是要向东哥复仇?”我猜测道。

  “嗯。。。对了一半吧。”张鹏站起了身,示意我跟上他。“关于私密视频的那一出,多亏了那个老男人,我快成论坛上的明星了。”

  说着,张鹏打开了一扇门,而门背后的场景令我毛骨悚然。东哥被牢牢困在一把折叠椅上,双脚被抬起到和盆骨平行的高度,被一个直立的足枷束缚着。他的双眼被一副眼罩蒙住,耳朵上戴着和昨晚相同款式的耳机。东哥的神情狰狞无比,像是在嚎叫的惨笑声不断地从他嘴里发了出来。

  “他现在感受到的跟你昨晚的经历一模一样。”张鹏淡定地解释道。“老男人就是这样,等你走了才发觉自己对你有多浓烈的爱意。刚才挺搞笑的,我拿自己原本的微信给他发了个定位他就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这里,还说他知道自己错了、想让我留下来。”

  “。。。然后你还是无法原谅他?”我问道。

  “怎么可能原谅他。”张鹏翻了个白眼。“这个老男人就是一个变态,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都不把我当人。这不,只用了半年时间内心就崩溃成这样,我说只要他一次性吃下我所有剩下的致幻剂就跟他回去,他也立刻照做了。”

  我看着张鹏对东哥现在狼狈不堪的处境露出的满意神情,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你现在打算干嘛?”

  “那你猜我另外一半的目的是什么呢?”张鹏看向了我。“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在我的计划中只是扮演了一个工具人的角色吧?我花费了一整个月培养你的‘兴趣’,你不会真觉得我就只是在你身上测试一下这种催眠的效果而已吧?”

  我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再次亲自踏入了他的圈套中,转身就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张鹏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身后的门纹丝不动,我和东哥一同被困在了这个空间中。

  “父债子偿,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你。不过我也是有良心的。折磨了你这么多回,也让你适当享受享受怎么样?”张鹏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东哥戴着的眼罩和耳机。东哥立刻停止了恐慌的大笑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喘息着。“观众朋友们,‘东大ER受难记’即将进入后半段,你们准备好了吗?”他用一个活泼的语气向房间的角落打了个招呼,我这时才看见架在角落的一台手机,上面正直播着房间内的场景,屏幕上显示着熟悉排版的弹幕。

  ‘月月鸟大大玩得可真大啊。。。’

  ‘这不是上次的EE吗?月月鸟大大要1T2了?’

  ‘没想到东大的笑声这么令人兴奋哈哈哈哈哈’

  “阿豪,准备好了吗?”张鹏挂上那个熟悉的活泼笑容。“轮到你给观众朋友们露一手跟我在一起一个月学到的手法了哦。”

  “你要干嘛?!”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慌张地和一脸惊恐的东哥四目相对。

  “阿豪,救救我!”东哥发现了我的存在,立刻呼救了起来。

  张鹏无视了我们的话语,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播放了里面的内容。那是一个令人舒适的旋律,像是在清闲的按摩馆里经常播放的乐曲。可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胃里也跟翻江倒海一样,却只能干呕出来。“阿豪,我知道现在的你对这个圈子已经有了兴趣了。虽然你一直是EE的角色,但我能看出来你有想要尝试去做ER的欲望。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你已经喜欢上TK这个圈子了。看向你面前的双脚吧,阿豪,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东大是圈子里著名的ER,能让他在你手下狂笑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啊!”

  我刚想反驳他、让他打消这种荒唐的念头,却发现自己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东哥被困在足枷里的双脚。他仍然穿着那双英伦风皮鞋,精致的纹路竟然燃起了我想去抚摸它的渴望。我意识到了这又是张鹏通过致幻剂和古怪音乐达成的催眠,连忙用手掐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想拿疼痛去让自己保持清醒。

  “阿豪。。。?”东哥貌似是被我的状态吓了一跳。我看向张鹏,从他满意的表情得知自己现在的神情应该像一个恶心的痴汉一般。

  “我来帮你一把吧。”张鹏又走到了足枷旁,三两下就将东哥的一只皮鞋扔到了地上。我看着东哥穿着黑袜的大脚,新的欲火在心中被点燃了起来。张鹏又脱下了这只黑袜,露出了它包裹的脚。东哥的脚骨节分明、没有一点死皮。白暂的皮肤衬托了他好看的足弓,连他的脚趾都像水灵灵的葡萄一样诱人。我咽了口口水,在心中谴责自己居然能被他人的一只脚挑起性欲。张鹏笑了笑,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挠了挠东哥的脚心。看着东哥嘴角弯起的弧度和他想要躲避手指的脚,我竟然更想要亲自上前逼迫他笑出声来。“东大很怕痒的,这也是他不做EE的原因。不过也是可惜,他这双45码的脚又大又怕痒,是个做EE的绝佳料子。你看看,如果我这样做的话。。。”说着,张鹏突然用五根手指一起在东哥的脚心上抓了几下。

  “啊哈哈哈!”东哥瞬间破了功,笑出了声。而东哥的笑声在我耳朵里变成了比音乐更美妙的旋律,成为了让我失去最后一丝理智的锁匙。我一个箭步冲向了足枷,眼神和渴望血肉的丧尸没有丝毫区别。

  我跪在足枷前,用十根手指疯了一般抓挠着东哥露在我面前的脚心。他脚上的肉很软、皮肤也非常细致,整只脚像一个玩具一样伴随着我的抓挠不断闪躲着。

  “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阿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哥洪亮的笑声再次在房间中回响了起来。他像是想要唤醒我一样,在无尽的笑声中绝望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而此时的我已经坠入了充满笑声的天堂,东哥每发出的一个音节、挣扎的每个幅度都让我觉得自己下一刻就可以升华。东哥不断扭动的脚踝让我的手指和他的痒痒肉展开了令我不耐烦的追逐战,我索性用一只手牢牢扳住了他的脚掌、用另一只手在他敏感的足弓上抓挠着。失去躲闪能力的东哥瞬间发出了更加惨烈的笑声,恳求我停下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急迫。他拼命地想要从椅子上挣脱开来,可牢固的束缚让他像一具提线木偶一般在原地触动着。

  “别这么急啊,阿豪。”张鹏的声音并没能让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仍然无比渴望听见东哥无助的笑声。“来,我帮你把他另一只脚也露出来,两只脚一起玩更好玩。”

  等我反应过来时,东哥的另一只脚已经光溜溜地暴露在我面前。张鹏还很贴心地用皮筋将东哥的脚趾固定在了足枷顶端,省下了我需要亲自用手扳住它的功夫。我瞬间开始挠起了他动弹不得的双脚,就连东哥唯独能挣扎的轻微幅度都让我热血沸腾。我能听见张鹏在背景里向直播间的观众们说着一些东西,可现在的我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眼里只有狂笑的东哥和摆在我面前的双脚。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时的东哥已经泪流满面,哪里还有平日里一副稳重的商业精英的模样。他像疯了一样甩着头,仿佛那样能够减少自己感受到的痒。我尝试攻击他现在摊开在我面前的脚趾缝,东哥的笑声顿时像调大遥控器一样变得更加惨烈。东哥狼狈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我内心的欲望,我还想让他笑得更大声一些,甚至想试图让他彻底因为我的折磨而昏厥过去。

  我感觉到了双手突然沾上了一股清凉又丝滑的液体,原来是张鹏见状开始从上方开始往东哥的双脚上浇灌着润滑油。我三两下就将这股油摊开在东哥双脚的每个角落,一双变得光亮的大脚更加诱人了。我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的一轮折磨,润滑油使我抓挠的速度变得快了不少,东哥的笑声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响亮的笑声就像是醉人的酒精一样,我觉得大脑轻飘飘的、自己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只知道自己欲求不满地像疯了一样用挠痒的手段逼迫东哥发出令我愉悦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东哥的笑声开始沙哑了起来。伴随着他开始变得缓慢的笑声,我感觉自己好像也变得疲惫不堪。我耳边响起了张鹏对我和东哥、以及所有观众们道别的声音,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继续抓挠着东哥已经变得通红的脚心。很快,张鹏的声音和存在彻底从房间消失了,那阵令我丧失理智的音乐也停了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漆黑无比,不再受到折磨的东哥也瞬间就晕厥了过去。我感到大脑一片昏沉,也伴随着宁静的夜晚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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