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商人,懂得买卖,却不懂得爱情;我有每个人都向往的金钱,却没有人性最原始的爱情。所以,我终究是个失败者。
----------郑格
2012年七月的某个午后,炎炎夏日笼罩着小区,我在自家门前偶遇了艾天佑。或许是因为暑假的缘故,他特意前来找我。然而,此刻的我对他已无丝毫情愫。也许两年前,我曾深深地爱着他,爱得无法自已,甚至有些疯狂。但如今,面对他的到来,我只能无奈地摇头。
他,艾天佑,在我的记忆中,是那样冷酷、无情、贪婪甚至令人厌恶。在前一年那段生意低迷的时期,他从未主动找过我,连一句慰问的话语也没有留下。自那时起,我便明白了,艾天佑终究是一个自私冷漠、从不懂得回报的人。或许你们无法理解我为何如此讨厌他,但当你们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后,我相信你们会明白我的感受。
2010年,我初识了艾天佑。的确,他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孩子,小学五年级,听话、懂事且彬彬有礼。那时他仅十一岁,作为一个男孩,年纪尚小,却已让我心动不已。是的,我喜欢上了他,随着彼此的了解,渐渐发现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这是我的一段初恋,属于我和一个男孩的纯真情感。或许他并未察觉我的心意,只是他喜欢主动找我玩耍,享受与我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认识了很久,大概一年,之后我和他便发生了关系,在他六年级的暑假里。他想要买一款 PSP,我答应了,可前提是他和我上床。我到现在还能记清他那时候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或者说,他只是跟我提一下这个希望,而我却出乎他的意料答应了。可他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个要求,对,这是一个苛刻,甚至超乎常理的要求。他没答应,和我的关系有些尴尬。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我通过和他的交流,让他了解了我们这类人,还有让他了解了关于男生和男生之间的事。最后,他答应了。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ATM”,因为替他花钱,我心甘情愿。也许那个价值几千元的礼物对他来说过于诱人,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他不断向我索要各种各样的礼物。这些礼物的价值从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从一张15元的点卡到一款iPhone 4。他宛如一个无底洞,我永远无法满足他的需求。同时,他对我的态度也在逐渐变化。在他没有任何需求时,我仿佛被列入了他的黑名单,永远不会联系;而一旦他有了需求,就会主动找到我。渐渐地,我明白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爱。所以,每当他向我要东西时,我总是会答应。只是,他必须和我上床。不过,他习惯了,甚至在床上高潮时,他都面不改色,冷漠得好像一副死人。完事,拿钱,走人。
确实,这就是我与他一年前的关系。然而,去年由于生意低迷,我再也无法满足他那些无理的要求,而他似乎也因此感到厌倦,便不再主动联系我。我屡次回想起我们初识时的点点滴滴,依然怀抱着一丝挽回的希望。然而,接踵而至的是种种被冷落的遭遇。
首先,每当我在QQ上看到他上线,试图主动搭话时,他总是迅速下线;其次,学校放学后我在路口遇见他,他依旧面不改色,径直无视我的存在,即便我高声呼唤他的名字;最后,每当我走到他家门前按铃,渴望与他聊上几句时,他却冷冷地让我离开。
最后,我明白了。
你们也能理解吧,在我那段生意低迷,甚至一个月都感觉付不出职员工资的日子里,我最喜欢的人那么对待我,可想而知。
所以,从那时候起,我狠他,从骨子里狠他。
我将车驶至小区的单元楼下,缓缓下车,表面上看似平静,唯有心中的愤怒在暗涌。四目相对之间,我察觉到他脸上的局促与不安。然而,我却冷淡地直接打开车门,转身踏上楼梯,毫不在意他的反应。
“喂!”
他朝我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些许变化,已不复一年前的澄澈。我停下脚步,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关于他的冷酷、无情与残忍,这些形象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他见我停下,转过身来,有些紧张地说道:“哥……”
我在心里轻笑一声,这个“哥”字是否太过勉强了?过去的一年里,你有叫过我吗?没有。
然而,随着在商业上的不断成熟,我已学会不让情绪表露无遗。平静地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眼神冷淡,仿若在看一个陌生人。已经一年未见,艾天佑确实长高了,现在的身高与我的下巴持平。那熟悉的小碎发依旧,只是稍显偏长,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眼神不再如初识时那般明亮,也不似一年前那样冷酷犀利,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暗。脸庞依旧稚气未脱,皮肤依然细腻光滑。他身穿全新的短袖,搭配牛仔裤和白色球鞋,仿佛是为了见我而特意打扮过。
呵呵,我又多心了,怎么可能为了见我而精心打扮?这样的穿着大概只是当今中学生的流行风格罢了。
他慢慢走向我,与我保持着很近的距离。我能看出他的紧张与不安,这些情绪是一年前他身上没有的。他低着头,来回掰着手指,轻声说道:“能……能借我点钱么?”
“凭什么?”我冷笑一声,问道。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微微抬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却又突然低下头,宛如一个犯错的孩子。
“我可以和你那个。”他说这话时,语气中似乎充满了自信,仿佛确信自己能够说服我。
可是,我却冷淡地拒绝了他,并告诉他,他有了一个新弟弟。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他抬头看向我,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要不是经历了那么多,或许此刻的艾天佑还会显得可爱、帅气;但现在的他,外貌已无法掩盖过去一年里的种种艰辛。
“哦……”他说完这句后,我看见他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我却开口道:“要多少?”
他转过头,带着些许惊讶看向我,仿佛这一幕从未该发生过。然而,我清楚自己曾是个小人,他对我的种种,我必将千倍万倍回报。
他抿着嘴,不发一言,吞了吞口水,伸出五根手指。
“500?”我淡淡地问,心中早有准备。
他望向我,眼中满是委屈,摇了摇头。见此情景,我有些诧异,便问道:“5000?”他这才点了点头。
对于一个初一升初二的孩子来说,5000元未免太过分了。合情合理,我自然不会轻易答应。
我没有再多说,挥手示意他上楼。或许是我的错觉,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到他的心稍稍放松,表情也显得豁然开朗。
我打开门,走进屋内换鞋,他紧随其后。然而,他的下一个动作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当我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泡杯茶时,他却在客厅脱下了自己的短袖。他再次转头,用吃惊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我深知自己曾对他不公,如今他如此举动,我心中复杂难言。
他依旧抿着嘴,不发一语,吞了吞口水,再次伸出五根手指。
“500?”我再次淡淡地问道,内心却早有预料。
然而,他望向我,眼中满是委屈,再次摇头。这次,我没有再犹豫,直截了当地问:“5000?”他终于点头同意。
对于一个初一升初二的孩子来说,5000元确实过于奢求。合情合理,我自然不会轻易答应。
默然之间,我挥手示意他上楼。或许是我的错觉,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他的心稍稍放松,表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我打开门,走进屋内换鞋,他紧随其后。但他随后做出的动作让我有些困惑。当我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泡杯茶时,他却在客厅脱下了自己的短袖,再次转头,用吃惊的目光看向我,仿佛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我明白,尽管外表如此,他内心的挣扎和渴望却无法掩饰。
“你干什么?”我突然制止道。他的脸顿时涨红,或许他觉得主动请求会更容易借到钱,但我对他早已没有任何兴趣,昔日的爱恋已化作深深的恨意,怎会还有丝毫关心?
他急忙重新穿好衣服,抓着短袖的下摆,走向沙发。我为他泡了一杯茶,却见他依然站在那里,便示意他坐下。他有些紧张地坐下,仿佛害怕犯错一般。
我冷笑一声,说道:“这可不像你啊,艾天佑。”
面对我冷淡的嘲讽,他竟然强忍住没有反驳。看他没有反击的意思,我又说道:“怎么,又缺钱了?你老爸不也很有钱吗?”
面对我的冷嘲热讽,他依旧沉默,但我知道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这次要5000,你说借,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还?”我继续问道。
他突然一惊,抬头看向我。我看着他的举动,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便说道:“你说的是借吧?借了难道不还吗?”
我早已了解艾天佑这个人,过去他从不主动借钱,反正从未还过,在他身上大概已经花去了几万。他犹豫了一下,纠结地问我:“一定……一定要还吗?”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对啊,借钱哪有不还的理由?”
“哥……哥……以前都是我不好……”
“打住,我不想再听以前的事了,那些都已随风而逝。至于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在商业界顶多算是一个不定期的储蓄。”我冷笑着回应。
他脸色难看,沉默片刻,缓缓道:“三年……三年我一定还给你。”
听到“三年”,我不禁笑出声,说道:“三年?三年后我哪里能找到你?别拿这套骗我了,我可以借给你五千,但必须在两个月内还清。”
我清楚,他在两个月内绝对无力偿还。这样一来,我也正好借此机会报复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何需要五千,却已对他的那些麻烦事失去了兴趣。
“两个月?”他惊讶地撅起嘴。
“没错,就两个月。还不出就别再找我了,我也不会再借给你。”我冷酷地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
他顿时慌了神,急切地说道:“哥,哥,借我五千吧,我一定会还的,一定会的!”
“是啊,我可以借给你五千,但必须两个月后还清,否则报警就是这么简单。” 我的话只是为了吓唬他,毕竟他才刚念完初一,还是个孩子。
“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已经说过,不要再提以前!”我厉声打断他的话。他被我的态度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打开电视,说道:“门在那里,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你。”说完便不再理会他,独自坐下看起了电视。
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也没有半点想回去的感觉。
“哥..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沉默半小时后,他再次鼓起勇气,对我说。
我却呵呵地说:“你耳朵是聋了还是怎么了?没听到我说过,我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弟弟吗?”
他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怔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心里笑道,艾天佑,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本可以拿出来和我换钱的?
又过了片刻,他说:“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我突然笑了起来,开玩笑得说:“那你在这地上爬上一圈,我倒是考虑考虑。”
他被我这话说得哑口无言,脸颊变得通红,我知道他很生气,但无所谓,如今的他,对我来说可有可无,5000 元,打水漂,凭什么?
正当我看爱情公寓看得入迷,他突然说了一句:“好!”
这倒让我出乎意料,这本来只是我的一句玩笑话,可他竟然会答应?这让我对这 5000 元的用途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不过我只是笑笑看着他,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地板。正当他准备爬下去时,我突然呵呵地冷笑道:“大概你不知道我的兴趣。”
他被这话说得有些发愣,问:“什么?”
我看了看他的上下,他突然意识到,说:“脱完??”
我点了点头。
它僵在原地不动弹,我却笑着说:“怎么样?总是嘴上说说,又不敢做,所以你赶紧走吧,5000 元,我没必要借给你。”
“我,我脱!”他的脸已经红透,我知道此时的羞辱让他心里把我骂了一万遍,可无所谓,当初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要加倍还给他,只不过这一次这么轻松让我着实感到惊讶。
他渐渐脱下了袜子,牛仔裤,然后短袖,展露在我面前的是青春期孩子特别的身躯,男孩子的朝气竟在眼里。不过脱完后的他似乎也放松了些许,可能他想到以前和我发生那么多次,这一次只不过特殊一点而已。
正当他要趴下,我又点了点他的内裤,他撇了撇嘴,也脱了下来。
我很满意得点了点头,说,好,可以了。
一年没见,艾天佑已经开始成长了,男性的第二性征也在缓慢得开始出现,细微的绒毛已经能看到。可我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看爱情公寓。或许对于我的无视,他曾经对我的傲慢开始崩溃了。
正当他从电视机前绕过茶几,又绕过沙发,再次回到电视机前,我能看到他松了口气,只是脸涨得通红,我心里只觉得艾天佑,这个人不仅冷酷,无情,贪财,更是贱,对,就是贱!
他正好起身,我突然说道:“既然爬都爬了,也不差叫几声吧?”
我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又看起了电视。我能感觉到他正欲起来的身子又跪拜了下去,很是不解得问:“叫什么?”
“呵呵,你不明白么?既然当了狗,怎么少得了狗叫呢?”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他一下站了起来,很是愤怒得说道,“你太过分了!”
我没说话,只是在那笑,的确,看着艾天佑这副模样,我就想笑,你当初的傲慢去哪了?
我看笑话般看着他,直到看到他微微红起来的眼眶,我才意识到,我做得的确过分了,对待一个初一的孩子。
他却没有给我收起笑容的时间,而是把茶几上冷掉的茶一下泼在了我身上,接着头也不转得往外面跑。
他的举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收起了笑容,喊道:“你裸奔么?”
他刚拉开门,又急忙关上,匆忙跑回来快速穿上衣服裤子,最后对我狠狠地叫道:“你 TMD 就一混蛋,变态!”
面对他的粗口,我只是呵呵没再说话,任由他跑出我的家。
对,我是变态,对于你而言,我就是一个变态。可对于我而言,你又算得了什么?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艾天佑没再来找过我,而我也只是把他当个笑话,渐渐忘却那件事情,生活步入往常般地繁忙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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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晚上回家 9 点,可当我停下车,走出车库刚想上楼,却听到了不同于寻常的话语。
“他不就住在这么?快去要钱啊!”
“是啊,他不是特别疼你么?”
“还敢用这种眼神瞪我!草。”话刚完,我就能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我一向不爱管闲事,因此没有继续听下去。然而,当我驾车回家,晚上九点停下车,刚走出车库准备上楼时,却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不是就住在这里吗?快去要钱啊!”
“是啊,他不是特别疼你么?”
“NM!还敢用这种眼神瞪我!草。”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向来不愿多管闲事,于是没有再停留。但当我上楼的瞬间,耳边响起了孩童呜咽的哭声。这不寻常的哭声激起了我内心深处那根关爱孩子的弦。
借着微弱的路灯光芒,我看见忽明忽暗的人影,便缓慢地走了过去。走了没几步,我眼前映入的是被围殴的艾天佑。这让我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么晚,艾天佑竟然被人围着打,这在过去根本无法想象。
我愣住的瞬间,艾天佑抬头正好看到了我。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他心底渴望帮助的目光,但转瞬之间,又被一层莫名的愤怒和无名的委屈所笼罩。
艾天佑被揍,我心中勉强压抑着一丝满足。几秒后,我微微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在转身的瞬间,我看见艾天佑那无助的眼神。或许,心中曾有的美好回忆开始燃起,让我的内心略显犹豫。但我没多想,坚定地认为自己恨他至深,绝不可能去救他。
作为商业界的“笑面虎”,我始终是个小人,呵呵。
我迈出第一步,然而艾天佑痛苦、害怕、绝望的表情却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我试图说服自己,艾天佑活该被人揍。像他这样冷酷、无情、不懂人情的人,即便现在未被揍,迟早也会遭遇报应。
当我迈出第二步时,背后传来了艾天佑强忍疼痛发出的呜咽声,伴随着周围几个年轻人的谩骂和沉闷的击打声,我的心渐渐无法控制自己。
我对自己说:“郑格,你是个商人,商人不该让过多的情感牵扯到与自己无关的事上,这样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是的,我说服了自己,转身缓缓离去。然而,那些话语却异常清晰地在我耳边回荡:
“拿不出钱,说好的,五根手指,一根1000,一共5000。”
“跟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先砍一根,再让他去要钱,要不到再砍,我就不信他那以前那么疼他的哥哥不拿钱。”
“不要……不要……我一定还钱……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呜呜呜……”
“你借钱时不是很有种么?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除了哭,你还能干嘛?”
这些声音如同利箭般刺痛着我的耳膜,让我无法忽视。尽管内心极力压抑,那些关于金钱和威胁的话语却无情地撕扯着我的理智。
我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内心的挣扎却难以平息。商业世界的冷酷与现实让我不得不暂时抛开情感的羁绊,然而,听着这些熟悉而又令人心碎的声音,我不禁开始反思,或许在某些时候,自己的冷漠也在无形中伤害了他人。
最终,我加快步伐,决心离开这令人不安的场景。但那些话语依旧在我的脑海中回荡,无法轻易抹去。
“还能卖啊,还能干嘛,你没听说吗?当初他就是一卖 B 的,不过也只有那变态傻 B 才会喜欢他。竟然喜欢个男的,你说那人变态不。”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喂,我说,你要不再去找几个人,再卖几次,听说你以前一次最多换了个 iphone,现在去卖个 10 次,也有 5000 了吧?10 次不行就 20 次,反正被艹你也无所谓啊。哈哈哈”
“我才不是 MB!我不是!”
“再瞪?让你再瞪!给我揍,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出来混的和家里是不一样的!”
……
这些话传到我的耳朵,我的眉头紧锁在了一起,心底有一股愤怒,或许是我的不理智,或许是我难以抑制的愤怒,总之,我站了出去,喊道:“TMD,在对一孩子做什么?”
他们看到成年的我,一下有些发愣,可转瞬说道:“CNM,你算个毛东西,赶紧滚。”
“老子打了 110,NTMD 等着蹲局子。”
“NMB,艹!”
几个社会青年把艾天佑扔在了地上,恐吓到:“2 天后再拿不到钱,老子砍了你的手!”
然后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等着,再让我碰到你就打死你!”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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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后,只剩下艾天佑。我缓步走上前去,他默默地注视着我,未发一言。
我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但他挣脱开来,试图站起身来。然而,刚站稳便再次蹲下,捂着肚子。我看着他的模样,也没有再开口,随即蹲了下来。
“你干嘛?”他看着我的神情,问道。
我冷淡地回应道:“不需要的话,我就走了,真麻烦。”
他吞了吞口水,缓缓地将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使劲一拉,便将他背了起来。背着他的感觉让我瞬间想起了五年级时的他。那时的他身形轻盈,虽然现在依然不重,但感觉已截然不同。
我把他背回家,打开灯,将他放在沙发上。在明亮的灯光下,我才看清他脸颊上的伤痕,手臂和脚上也布满了淤青。
他的小脸脏兮兮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被打,害怕得哭了。白色的短袖满是尘土,牛仔裤在地上拖出一串泥泞的痕迹。
我没有说话,也不愿和他说话,只是感到心头一阵凉意,夹杂着酸楚。原本对他的恨意深重,甚至希望他死去,然而此刻却莫名地生出一丝怜悯。
我找出了医药箱,然后掀开了他的衣服,这让他一个冷颤,忙拉着衣服,说:“我不干。”
我却板着脸说:“我看下伤而已。”
他才放手,小肚子我摸了摸,一摸的表情就有些痛苦,然后看了看他的腰和背,背上红红的,有些淤青。我感觉这不像是今天打的,可也不想问他,他的事情我再也不想问,再也不想管。
帮他清洗了伤口,然后在擦伤处涂了消毒碘液,他疼得发出‘嘶嘶’的声音,说,“你轻点。”
我却冷呵了一声,把棉签和消毒水往茶几上一放,说:“自己涂。”
他立马低下了头,说:“对不起...”
我没理他,直接走向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走向浴室。我今天已经很累了,也不想去招待这么一个小孩,何况当初他这么对待过我。
等到我洗完澡出来,我能感觉他刚又哭了,因为他在试图遮掩着,只是湿润的眼睛就这么显而易见。
我淡淡地问:“你家的电话号码呢?”
而他却说:“我家没人。”
我突然笑了起来,说:“艾天佑,我说你是犯贱还是怎么了?还想和我同床枕?”
他抿着嘴,说:“我家的确没人。”
我没听他的话,要了电话,可却是没人接,我怀疑他乱给的号码,不过罢了,他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你的衣服这么脏,裤子也这么脏,身上也这么脏,稍微去洗一下,但别碰到伤口了。”我看了他一眼说。
他听了我的话,走到浴室,可许久没出来。我按耐不住,朝浴室走去,喊道:“你大姨妈啊,这么久!”
可是刚喊完,我便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走到浴室一看,他又开始哭泣。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艾天佑,你要哭几次?当初你不是很傲慢吗?不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吗?怎么今天一个劲儿地哭?”
我冷冷地说道:“你别哭了,没用的,5000元我是不会给你的。”
他哭红了眼,说道:“哥……你救救我……救救我……”
看他如此可怜,我心中泛起一丝恻隐,但仍旧没有答应,反而也没明确拒绝,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他哭够了,才慢慢走出来。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到我面前,注视着我。我示意他坐下,他也遵从地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欠他们5000元的?”我一边看电视一边问道。
他却低声回答:“我能不说吗……”
这让我原本想帮他的念头瞬间消失。心想:“得了,你厉害,我帮不了你。你对我瞒这瞒那的,我都不知道这5000块要干嘛,凭什么给你?做梦呢?”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可以。”然后,再也不和他说话。
他保持沉默,陪我一起看电视。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而他却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我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他显得有些诧异,似乎没听清我说的话,反应迟钝地问:“什么?”
我再次皱眉,重复道:“艾天佑,我这里可不是免费宾馆,不是你想住就能住的,赶紧回家去!”
也许是对我刚烈的态度尚未适应,他愣了足足几十秒,才难以置信地说道:“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赶紧滚。”我对他真的没有太多关爱,毕竟他以前对我所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他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低着头。许久,他才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哥……你行行好吧……救救我……”
“呵呵,又是这句,我不是说了,绕地面爬一圈,学狗叫三声,你不是把茶水泼到我身上,然后走了么?”我有些好笑地说。
他原本以为我背他上来是要帮助他,却没想到我依然如此苛刻。没错,他曾对我苛刻,我要加倍偿还。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就是我经历艾天佑之后的人生哲理。
然而,这次他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真的脱下衣服趴在地上绕着爬了一圈,然后学狗叫了三声。虽然看到他忍着伤痛的样子有些可怜,但我依然强作镇定,冷笑道:“让你学狗爬就狗爬,让你学狗叫就狗叫,那我让你说你很贱,是一条贱狗,你会说吗?”
他愣在我面前,用一种无法看清的眼神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也仅仅是几秒钟,随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哥……哥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真好笑,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我看着赤裸的他,带着些许鄙夷问道。
“哥……哥……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被砍手……不想,呜呜呜呜,我不想……”他哭着说。
“呵呵,艾天佑,你觉得你可笑吗?你家又不是付不起这5000元,找你老爸要啊,你老爸拿不出5000?”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可笑,竟然有人宁可过来受辱也不去找自己的父亲寻求帮助。
他没有回答,只是哭得越来越厉害,哭得让我心里也开始揪痛。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而我作为一个成年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呢?
我把他的衣服扔了过去,然后起身,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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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红着眼看着我,这完全不像一年前的艾天佑。我曾一度认为,过去的艾天佑根本不存在那样冷酷无情的他,只有如今这个可怜的身影。然而,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他对我说“滚”的情景,以及在学校门口与同学嬉笑却无视我经过的画面。没错,那个可恶的艾天佑曾真实存在过。但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即便是一年前,即便他是来向我要东西,也不会如此卑躬屈膝,放低自己的尊严。
看到他没有想要穿衣服的举动,我冷笑了一声,说道:“放心吧,5000块钱是少不了的。只是,5000块钱可不是你爬一圈、学几声狗叫就能换来的。”
刚听到“5000元少不了”时,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后的话却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他颤抖着问道:“还需要……需要什么条件……”
“呵呵,你不是说我变态吗?那我就变态给你看看。”我冷冷地回应道,带着威慑的语气。
看着他后怕的神情,我心中感到一丝快意。这一个暑假,我要让你后悔当初那般对待我。
其实,5000块对我来说只是小数目,但对一个初中生而言,5000元意味着一笔巨款。我绝不会轻易将钱给他,毕竟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换上出门的衣服,看到他穿好衣服后站在原地,一脸不情愿。对此,我却不以为意,想起初识时的艾天佑,他确实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然而,这样的孩子最让人厌烦,往往一旦被他得寸进尺,他便会上位,让人又爱又恨。
“哥,让我住一晚吧……我不想回家。”他明知道我的态度不会改变,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他那不争气的眼泪一点一点地落下,我不知道艾天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天他已经连续哭了多次,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上前拉了他一把,他呜咽着跟着我走到门口,死活不肯出去。这让我火大,忍不住吼道:“艾天佑,你不记得当初在你家门口,你让我滚的吗?”
他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说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对不起……”
“你让我丢脸,我留你有什么用?”我冷冷地说道。
他不再说话,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突然手捂住了肚子,整个人失去了力气,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冷笑一声,说:“艾天佑,你这种稀巴烂的伎俩一年前对我很有用,现在你赶紧滚,我这5000元就当是给狗的钱了。”
一年前,艾天佑也曾用过这种假装生病来博取同情的手段,而我那时却相信了他。之后,我却听到他和同学谈起那件事,同学们纷纷说我是傻瓜,他在旁边哈哈大笑,说他就是个傻瓜,还喜欢男的,真够变态的。我宁愿没听到,也不相信这是他对我的评价。两面人,卑鄙小人,艾天佑!
艾天佑哭得样子真让我心生纠结,感觉整颗心脏都在疼痛,那种莫名其妙的揪痛感让我顿时气结。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哭着说:“哥,我肚子好疼……呜呜呜……好疼……”
看着艾天佑直冒冷汗、痛苦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整个抱起,放到沙发上。然后,我默不作声地掀开他的肚子,上下轻轻按了几下,这让他疼得哭了出来。我觉得好笑,这可是过去一年前见不到的艾天佑,今天却落得一副狼狈的样子。
其实,我也并非毫无人情味,只不过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小孩,给点帮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安慰着自己。然而,那吃力不讨好的情景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被人当成傻瓜,被背地里骂的情景,还有艾天佑鄙夷冷淡的眼神,无情地把我赶走。这些记忆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头一阵阵发痛。眼前的艾天佑却如此可怜,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嘴角也划开了,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青。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怎么会变得如此狠心?我顿时被自己吓到了。我还有人性吗?艾天佑以前确实有错,但那些也是我一手慢慢造成的。到底是该怨得了他,还是该怨自己?接近一年了,初一的艾天佑我再也没见过,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却来找我。或许在他心里,我是一个可靠的人,但我却如此对待他。不对不对,这是艾天佑自作自受的,他自己闯下的祸,为什么要我去承担?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这么帮助他?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更谈不上兄弟。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帮艾天佑按摩小肚子,脑子里却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心思一下子变得杂乱起来。这样的艾天佑,从心底里,我还是觉得可怜。他明明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可爱,这一哭更是让人觉得怜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艾天佑竟然哭着哭着睡在了我的怀里,我看着进入睡梦的艾天佑,挂着泪痕的艾天佑,抿着嘴,心里的感觉在涌动,但我不承认我还爱他,我对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对,只有恨,这种恨让我在商业上鼓足了马力,只想着有朝一日能报复他,能站在商业的角度压垮他的整个家庭。
可此时此刻我却做着背道而驰的行为,我轻巧地把他抱进我的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帮他脱下袜子,牛仔裤,然后盖上被子。最后我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点燃一根烟吸了起来。
午夜时分,窗外一片寂静,只有烟头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我拉开窗帘,凝视着忽明忽暗的街灯。艾天佑已经熟睡,而我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往事在脑海中慢慢浮现。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艾天佑曾帮助过我,但在我心中,他始终是一个可恶至极的人。
不知是因为琐事繁多,还是因为今天过于劳累,我在抽完第三根烟后,打了个哈欠,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卧室。艾天佑侧卧着,他习惯这样睡,微微曲着膝,手臂自然舒展,只是踢被子的毛病依旧没改。
要是时间能回到2010年,他上五年级的时候该多好。看着熟睡的他,我替他盖好被子,心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幻想。或许在他上六年级的那段日子里,我不该给他那么多,比如那台PSP。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爱开玩笑,你越对他好,他越对你苛刻,而当你开始忽视或厌恶他时,他反而会黏上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借着夜晚微弱的光芒,注视着闭眼熟睡、呼吸平稳的艾天佑。也许是因为我的专注,让我一时忘记了他曾对我造成的伤害,竟觉得他是个多么漂亮、可爱、帅气的男孩。他静静地躺在我的床上,我心中竟有一丝得意,甚至感到一丝快乐。或许对我而言,对艾天佑的感情是复杂的,由爱生恨,心底在意的或许是他对我造成的伤害,而不是单纯的恨意。
若久微微皱起眉头,手摸向肚子,下一秒便挣扎着睁开朦胧的双眼,脸上布满痛苦的表情。或许是我失神许久,竟未察觉到他注意到我正在看他时露出的惊讶。
“哥……你还没睡?”他开口了,声音中夹杂着未完全苏醒的朦胧与沙哑。
我收回目光,换上冷淡的表情,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占了我的床,我不想睡罢了。”
他突然微微一笑,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让我有些尴尬,于是我继续问道:“你肚子又痛?”
他微皱着眉头,低声回答:“嗯。”
我问道:“你晚上吃了什么?”
他低下头,摇了摇头。我有些诧异,说:“你没吃?”
他的嘴角轻轻撇起,显得不愿多说:“嗯。”
似乎他很在意我看不起他,尤其是在他落魄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他。可能因为他习惯了在我面前的傲慢,不愿意在曾经被他嘲笑过的人面前低头。然而,为什么这时候他却选择找我,一个他不愿低头的人?
我没问,或许心底想问,但什么都没问,因为我们的隔阂不是几句话能阐述的。
我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又翻看了一下方便面箱,正好感觉有些饿,便煮了三包。艾天佑正在长身体,晚饭不吃,肯定对身体不好。
不过,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而是因为我习惯了,或者说曾经的我习惯了,所以现在的我也会自然而然地做这些事情。
他走出卧室,抿着嘴,看着我,不说话,只是眼眶有些微红。我说:“我很少在家里吃饭,所以也没米了,只有方便面,凑合吃吧。”
我点了点头,却依然站在原地。
我笑着说:“等我端给你?你太自大了吧,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我?”
他却突然问道:“哥,你很恨我吧?”
我把面放到饭桌上,愣在原地,几秒后,装作冷淡地说:“恨,恨到死。”
他抿着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是双手不自在地来回摆动,不知道该怎么放。我拿出筷子,皱着眉头说:“你是婴儿,要喂吗?”
他尴尬地干笑了几声,然后几步并作两步来到桌前,那细微的吞咽动作竟被我注意到。我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细小的动作都会发现。可当我递给他筷子的时候,突然在背后呵呵笑了一声。正当他想拿时,我却说道:“既然要吃东西了,我记得你应该这么吃。”随后,我把那碗面放到了地上,微笑着说道。
他瞪大了眼睛,身子一震,僵在原地不动弹。
那委屈的目光让我感到难受,我又拿起筷子说道:“呵,开个玩笑罢了。”
他才松了口气,接过筷子,说:“哥,我以前真的很不应该,我知道我很可恶,我很该死。”
我冷呵了一声,装作很淡漠地说道:“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他看着我冷冷的样子,我知道他很不好受,身体在颤抖,可能是因为害怕我再次把他赶出去,也可能是因为我这两句话真地伤了他。
我没有看他,继续吃起了面,而他的举动却让我大跌眼镜。只见他沉默片刻后,呆板地问道:“哥……你真希望我死吗……”
看着眼神逐渐空洞的艾天佑,心里有些发冷,这孩子这一年到底怎么了。先是欠钱,然后又被人打,接着我这么侮辱他,他竟然还能忍受。要是一年前,他绝对会把面直接泼到我身上,然后骂我傻B、白痴,接着甩头走人。对,一年前我如果像现在这样对待他,他绝对会这么做,我深信不疑。
虽然很是好奇,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问不出口。我看了他一眼,冷呵了一声,接着低头继续吃面。
他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似的,鼻子一吸一吸,又哽咽了起来。我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死死瞪着我的眼睛,虽然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噙在眼眶里,可就是那样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瞪死一样。
我冷笑着说:“艾天佑,我难道没和你说过,你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要死赶紧滚出去死。”
当我刚说完,‘啪’地一声巨响从地板传来,惊得我跳了起来。艾天佑把那碗面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死死抿着嘴看着我。不,应该说瞪着我,就像这一刻他在面对他的杀父仇人似的。而我也火了,我今晚已经对他这么宽容,还跟我耍脾气!
我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他的短袖,吼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他却像吃了什么药似的,狠狠地瞪着我,仿佛要把这两次的侮辱都瞪回来。我被他的眼神激怒,直接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
“对,我就是贱,贱到来找你,这都是我自找的!”他说完站起身,对我吼道,然后狠狠推了我一把,接着拉开门跑了出去。
我愣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突然想到艾天佑只穿着内裤,这么晚跑出去会着凉,于是急忙跟了出去。
“喂!你发什么神经!”我朝着楼梯下快速跑动的他喊道。
他哭着朝我大喊:“不用你管,我去死!去死就好了,对吧!”
我的心猛地一颤,我还没问清楚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真的出了事。要是艾天佑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无法承担后果。
当机立断,我追了上去,可下到一楼时,他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我一下子火大了,这算什么!我外裤还没穿,你这是在干什么!
但下一秒,我还是把这些想法抛在脑后,毕竟人命关天。我追了出去,脚下传来石子刮过的痛感,真是倒霉,刚跑就被刮到了。不过还好,艾天佑刚跑到拐角,就又蹲了下去,捂着肚子。
我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短袖,朝他吼道:“你大晚上到底要闹哪样?”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边哭边说道:“你们都不要我,都希望我死,那我去死好了!我去死好了!”
他还想逃跑,但我还是将他制住,把他的手架在背后。他拼命挣脱,而我却一时脑袋一片空白,大吼道:“谁让你去死的!我这么喜欢你,我舍得让你去死吗?!!”
话音未落,呆住的不仅是他,还有我。我的手一下失去了力量,而他挣脱了几下,也不再动弹。他转过头来,原本的狠戾全无,只剩下软弱无力,无助地瘫倒在地上,继续大哭起来。
这哭声引来了楼上的邻居的不满,几间房间的灯都被打开了,还有人朝我们喊道:“大晚上的,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教孩子?”
“有病啊,还让谁不睡觉!”
我尴尬地连忙道歉,然后拉起艾天佑的手说:“你丢不丢人?”说完便往家里拉。艾天佑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不闹,只是哭着跟着我往家走。看他这个样子,简直比女生还弱。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艾天佑虽然是个男孩,但爱哭的程度却比得上女孩。我明明记得一年前的艾天佑,他十分高傲,谁也惹不了他,别说哭,他只会把别人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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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艾天佑领回家后,看到地上被打翻的面条,心里还是有些窝火。但看着艾天佑捂着肚子,哭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又舍不得训他。
“瞧瞧你搞的,我还得收拾。你要是饿,就把我那份吃了吧,没别的方便面了。”我说道。
看他哭得全身发抖,我又说道:“我以前又不是没亲过你,你嫌脏?”
他呜呜哭着,一抽一抽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边哭边吃了起来。看着艾天佑边哭边吃的样子,小手不停地擦眼泪,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我收拾完地板后,看他在看我,瞥了一眼他的碗,发现还有些没吃,便说:“赶紧吃完上床睡觉。”
他用哭哑的声音说:“哥,你吃。”
我呵呵一笑,说:“这会儿倒想得起我来了。”看他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我没继续调侃他,而是说:“你吃吧,我不饿。”
他可能真的很饿,只是勉强推脱了一下,没能逃过我的坚持,便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可是,我发现他的手还是放在肚子上,表情依旧有些微皱,便问道:“你肚子还痛?”
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再次上前按了按他的肚子,他又疼得叫了起来。顿时感觉事情不妙,难道是昨晚被人揍,肚子被打坏了?我说道:“你要不要上厕所?”
他摇了摇头,只说肚子痛,不想上。
看着他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身体在颤抖,我虽然不懂医学,但如果真是被打伤了,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于是,我决定进屋换了衣服,并催促他穿上裤子。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但我还是坚持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最终,他才捂着肚子,勉强跟我下楼。
这大晚上的,医院里静得有些可怕。医生为艾天佑做了检查后,告诉我:“小孩子胃痛,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我说道:“他晚上和别人打架,被人打了肚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医生看着我回答道:“没事的,刚给他拍过片,肚子没有问题。回家后休养几天就好了,只是饮食上需要注意。”
我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艾天佑,叹了口气。这孩子这几天都干嘛去了,连饭都不好好吃。我谢过医生后又把他接回家,这一来一回已经到了凌晨五点,我困得都睁不开眼,而艾天佑也累得一上一床就睡了过去。
刚躺下,闹钟又响了,一看,已经早上六点。我平时六点就得起床,六点半要去公司,因为新创业的公司还需要努力才能蒸蒸日上。而艾天佑呢,他睡得死死的。我便写了张字条放在桌上,给了他五十块钱,让他三餐自己买来吃,然后让他晚上回家。
整理好一切,我回到卧室又看了看艾天佑。这小家伙睡觉的时候的确很可爱,不过现在都初一了,再怎么可爱也不如五年级时的艾天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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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创业真的很难。没有高学历,没有父母的支持,没有家庭背景,谁不想安安稳稳地做个白领呢?
晚上八点,我从公司出来,又一天过去了。虽然充实,但总觉得生活中缺少了些什么。而今天,我竟有些期待艾天佑还在家。要是他还在家的话,至少回家时有个人可以陪着我。
事情如我所愿,艾天佑果然还在家。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笑着迎上来,急忙从鞋柜里帮我拿下一双拖鞋。我却一脸烦躁地说:“我让你回家,你怎么还不回去?”
他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我没理他,换下鞋子,走到卧室准备拿换洗的衣服,却突然发现没有干净的了。这时,跟在我后面的艾天佑说道:“哥,我白天帮你洗了,现在应该干了,我去帮你拿。”
我看了他一眼,说:“别做多余的事情,我可不会感谢你。”
他嗤嗤笑了几声,说:“哥,以后我都帮你洗衣服吧,就当还那5000元。”
我一听,原来是为了钱的事,便说:“不需要。”
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表情有些尴尬。我想他原本以为我会夸奖他一下。不过,艾天佑会洗衣服倒让我有些吃惊,我记得他根本不做家务的。
拿上衣服,走到浴室开始洗澡,突然想起来,艾天佑怎么还穿着昨天那一套,而且还很脏。我甩了甩头,又想到,艾天佑不会又在骗我吧,装可怜博取同情吗?可我又感觉不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洗完澡,走到卧室在衣柜里翻来覆去,终于翻出一套夏天的睡衣——还是一年前艾天佑的睡衣。然后,我朝他扔了过去,说道:“昨天没洗澡,睡觉的时候你很臭。”
他一听,接住衣服后又上下闻了闻,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说道:“有吗?”
“我说有就是有,赶紧去洗澡,然后洗完滚蛋。”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
他害怕我生气,急忙抱着睡衣跑向浴室。我朝浴室喊道:“你那擦伤的地方小心点,别化脓了,省得麻烦。”
“嗯!”
我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着。有时候,我就喜欢这么做,可能是一个人习惯了,慢慢养成的陋习吧。
洗完澡出来的艾天佑,头发湿湿的,粘在一起,几撮额前的头发垂在脸旁。
“吹风机在哪?”
“浴室抽屉里没看到吗,第一个抽屉就是。”
“哦。”
“别在里面吹,会走电。”我又提醒道。
几分钟后,艾天佑吹完头发,说道:“哥,今晚再让我住一晚吧?”
我回过神,看了看艾天佑。这套睡衣他穿着已经显小了,但凑合着还能穿。脸上的伤口红红的,刚让他小心别沾湿,结果又被沾湿了,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别废话,赶紧回家,免得我最后落个拐骗儿童的罪名坐牢。”我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想回家,家里没人。”他说道。
“你家干嘛啊,一天到晚没人。”我不爽地说道。
他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手,说道:“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再让我住一晚吧。”
我甩开他的手,回应道:“你怎么这么烦,我公司的事情已经够烦的了,你还来烦我。赶紧回家去,你爱去哪儿睡去哪儿,别赖在我家。”
他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满脸委屈地看着我。我看了看他,问道:“干嘛?”
他犹豫地说道:“哥,那你还给我穿睡衣……”
我顿时无语,难道我真的希望他留下来吗?不可能,我怎么会给他一套睡衣?
他见我沉默,便说道:“哥,我晚上睡沙发,你睡床,我肯定不打扰你,而且我不打呼噜。”
我却说道:“你打不打呼噜只有我知道,你知道什么啊。”
他一时语塞,苦笑道:“那我就捂着嘴睡,不打呼噜,绝对不打扰你。”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见我笑了,赶紧说道:“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让我再住一晚吧?”
我皱着眉头,心中思绪纷乱,无法否认自己的感受。我明明说过我很恨他,可为什么总是做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最终,我支吾着答应了下来,而艾天佑也承诺明天一定回家。
晚上,艾天佑侧卧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我,而我则仰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这样的情景有多久没出现了,竟一时觉得有些陌生。
我们都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呆呆地,仿佛世界的所有与自己毫无关系,此刻只想要一种永恒。对我而言,这样的想法显得幼稚,但艾天佑却不这么认为。他对我说:“哥,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我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第二天凌晨,六点的闹钟响起,起床的不仅是我,还有艾天佑。我看着他还睡眼惺忪,却强撑着起床,忍不住问:“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他的小手在我面前来回搓动,眼神有些闪躲,尴尬地说道:“哥……那个……那钱……”
这小家伙,5000元又不会少了他,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你那5000元到底借来干什么了?”
一问到这,他又沉默了,不说话。我也懒得逼问,便说:“等下我去银行取给你,然后一起去还了。”
他一听到要一起,喊出了一个“啊”字,显得不太乐意,“哥也去吗?”
我看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有些生气地说:“5000对你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而且你这5000到底用来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能相信你吗?”
他低着头,不说话,可能我的不信任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抿着嘴不再出声。我低头看了看他,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立马脸红了起来,说:“哥,你看什么啊?”
我故作轻松地说:“一柱擎天啊,一年前还没见过呢。”
他被我说得脸颊微微泛红,急忙用被子遮住自己,说道:“我好歹也是个男的。”
我笑了笑,说:“赶快换衣服,洗漱一下吧。”
半小时后,我洗漱完出来,看到艾天佑还穿着睡衣,便问:“你还不换衣服?”
他告诉我,他的衣服还是湿的,没法穿。
我上前摸了摸那件牛仔裤和短袖,短袖倒是干了,但牛仔裤还没干。而且这家伙也没穿内裤,总不能湿漉漉地就这么穿上牛仔裤吧?
我说:“中午再去还钱吧,我过来接你。”
他点了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我从钱包里拿出50元,说:“你用吹风机把裤子吹干,然后要是饿了就出去买点吃的,中午12点我过来接你。”
我递给他50元,他却摇了摇头,说:“昨天的没用完,不想再用你的钱了。”
他的反应让我有些吃惊,这可不像艾天佑。我记得他一向爱财如命,怎么现在连50元都不要?
“你那还剩多少?”
“15,中午够吃了。”
我轻笑了一声,说:“你5000都要了,这50还在这儿谦虚?”
他被我这么一说,顿时语塞,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把50元放在桌上,笑着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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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还没到12点,我回到家,却没看到艾天佑,桌上只留下一张他的字条,上面写着他出去吃饭。
我明明说好12点来接他,现在都11点50分了,他怎么没在家等着?难道不知道我工作很忙吗?我坐在沙发上,有些生气地想着,等他回来一定得好好说一下时间观念,时间就是金钱。
然而,钟摆指向12点,我依旧没看到艾天佑的身影。我踱步来到阳台,向外望去,仍然不见他的踪影。
时间缓慢流逝,我的心情却越来越烦躁。下午1点30分我还约了客户,实在没时间在这里干耗着。正想着这些事情,座机突然响了。我猜测是艾天佑,因为基本没有人会打我家座机。
然而,下一秒我就急了,电话里传来艾天佑哭泣的声音,向我求救。我愣在原地,好端端的怎么了?
他还没说完,似乎被人支开了,接着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5000元来换这小子,欠钱不还还有理了是吗?”
这短暂的谈判让我来不及深思熟虑,5000元的事情瞬间被我抛在脑后。艾天佑出了事,我再也不考虑这5000元的缘由了。
我驱车赶到对方的住处,开门的瞬间,我看到蹲坐在一边哭泣的艾天佑,身体不停地颤抖,而桌上赫然放着一把水果刀。我想对方也不会真的动手,但刚进门就迎来一拳,伴随着一句骂声:“你就是上次那个?”
我没反应过来,愣是挨了这一拳。我皱起眉头,把钱扔给他,冷冷地说:“5000,没少你的。”
对方没想到我这么爽快,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但在我看来却显得丑恶。我走上前,拉起艾天佑,说:“走。”
对方并没有试图阻拦我们,便让我们离开。虽然这么走出来有些憋屈,但艾天佑还是平安无事,只是衣服又脏了。
我轻轻摸了摸艾天佑哭泣的小脸,帮他擦去眼泪,说道:“以后别惹这种麻烦,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了。你今天回家,在家玩游戏也好,看电视也好,就别再和社会上的混混混在一起了。”
艾天佑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但我相信他会答应的。可是我也没时间顾及他,如果他待在我家,我也没有工夫照看他。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1点了,还有30分钟得去见客户,于是让我艾天佑自己回家。
然而,艾天佑却拉住了我的衣袖,用满是水汽的眼睛看着我,说道:“哥……哥,我好怕……我不想回家……”
我冷冷地告诉他:“昨天你答应我的,现在这么快就反悔吗?”
他松开衣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艾天佑,你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害怕了。”
他抿着嘴,努力擦去眼泪,抬头看着天,说道:“你喜欢我原来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
我笑着回答:“你忘记我说过吗?我恨你么?别以为别人对你好一点就是爱你,喜欢你。人心险恶,我就是那种险恶的人。”
其实在心里,我这两种态度都不喜欢。以前他太过高傲,现在又太过卑微,我还是喜欢五年级时的艾天佑,那个天真可爱的他。只是,现在的艾天佑再也不会出现了。
分开后,我驱车回到公司,下午的合同谈得非常成功,似乎幸福正向我袭来。不管是艾天佑,还是我的事业,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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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那次与艾天佑分开后,整整一个星期,他仿佛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了。而我忙于事业,无暇顾及他,只是在每晚入睡时,会想起那几天,想起艾天佑哭泣和柔弱的样子。可随后,我又自嘲地对自己说,艾天佑不过是需要那5000元罢了,不然他来找我做什么?现在,钱替他还了,他还会来找我吗?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需要我时就出现,不需要时就消失。
日子依旧如常,繁忙的工作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同事建议我该找个女朋友了。是啊,我都25岁了,从14岁开始打工,到前年自主创业,这一路走来充满艰辛。只是,我心里有些害怕,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如何谈恋爱,也从未见过父母如何恩爱,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
七月末,艾天佑依然没有联系我。我偶尔在家休息,靠在窗边,有些后悔当初让他回家。但每每想到自己曾说过恨他,想到曾发誓要忘记他,我便自嘲地笑。人,总是在自我折磨,总是在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
下午,同事帮我介绍了一个姑娘,她家境不错,见面的地点在市区的一家咖啡厅。可能因为是第一次,我显得紧张,一直在西装和休闲服之间犹豫,最终选择了西装。
然而,当我出门时,才感受到阳光的毒辣,穿得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我想咖啡厅里应该有空调,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当我驱车来到咖啡厅,见到姑娘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窘迫。她笑着说我风趣,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多。而我则尴尬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咖啡厅,她问起我的事业和家人,而我却对她没有任何问题。有时候我想,谈恋爱,谈的应该是人,而不是事。
这个女孩非常漂亮,名叫郁丽丽。像她这样的女孩,我几乎无法想象需要通过介绍才能找到对象。她对我的外貌显得颇为满意,虽然她既未言语赞美,也未直接表达欣赏,只因为她总是注视着我,微笑着。
然而,我一直对自己缺乏信心,担心自己那些不良的习惯会被她发现。她曾说,像我这样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更有价值,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这次见面非常成功,我也打算和她正式交往。毕竟,年龄已经成为一个客观存在。尽管我没有父母和亲人,孤儿院的同伴们大多已经成家立业,唯独我一个人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从咖啡厅出来后,我们准备去逛逛电脑城,因为她计划购买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在那人流如织的商场中,我意外地看见了艾天佑。他也注意到了我和身边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叠传单,半伸出的手正准备递给前方的人。然而,见到我那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
我走上前,有些惊讶地问道:“艾天佑,你怎么在发传单?”
他没有回答,脸涨得通红,显得非常不自在,仿佛被我看见了他的窘态。
丽丽微笑着看向艾天佑,对我说道:“郑格,你认识他吗?他长得真可爱啊。”
我回答道:“嗯,认识,他是我以前认的弟弟。”
丽丽有些惊讶地问:“啊?是你弟弟吗?”
“嗯,认识好几年了。”
或许是我们的谈话让艾天佑感到被忽视,此刻的氛围更加尴尬。他指了指丽丽,问我:“哥,这个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额……”
丽丽笑着说道:“是啊,小弟弟,我是你哥刚认识的女朋友哦,以后要一直叫我姐姐。”她似乎对艾天佑的出现感到非常高兴,或许这是每个女孩的天性,见到可爱的男孩总会不自觉地对他示好。
我看了看艾天佑手中的传单,原来他正在电脑城的一家店铺派发宣传单。见我注意到,他急忙说道:“哥,这家是我亲戚新开的店,所以我来帮忙发传单。”
然而,我注意到艾天佑的表情似乎在极力掩饰他在派发传单的事实。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是亲戚,暑假期间来帮忙发传单也是情有可原的。
丽丽开心地说道:“是你亲戚开的店吗?太好了,我正打算买一台新的笔记本,可以去你亲戚的店里看看呢。小弟弟,我应该能享受一些优惠吧?”
听到这里,我有些无语。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性格活跃,没想到她对小便宜也情有独钟。难道所有女性对于促销和降价都难以抗拒?
“啊?”艾天佑顿时傻眼,发出一声吃惊的叹息。
丽丽有些不悦地问道:“怎么,还不让我买啊?”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只是在哄着弟弟。
艾天佑赶紧解释道:“没,没那回事。”
我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你带路吧,既然是新店,我们就做首批顾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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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本身的问题,艾天佑走路时整体显得有些不协调,莫非又受伤了?不过看他的表情,更多的是紧张吧。我也不清楚艾天佑的心情,但我不会傻到以为他会因为我有女朋友而吃醋、生气。在他眼里,我并不是他的恋人,终究如此。只是因为我的这种癖好,我才会喜欢上他,甚至曾经爱过他。
艾天佑把我们带到店门口后,指着传单说还要继续派发,丽丽还未来得及喊住他,他便匆忙跑开了。丽丽开玩笑道:“你弟弟真有活力,很可爱。”
我笑笑,没有回答。或许别人夸赞朋友时会感到开心,我也不例外。
这家新开的店是联想的专卖店,店主看起来非常热情。当丽丽提到艾天佑时,店主却一脸迷茫,我和丽丽顿时陷入尴尬。再次提到“艾天佑”时,店主仍然摸不着头脑,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哦,不认识就算了。”简单的对话后,丽丽开始看电脑,而我却纳闷地想着艾天佑,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谎了?
这时,丽丽问我:“那孩子不是你弟弟吗,怎么骗你啊?”
我此刻也极为尴尬,面对丽丽的问话,只能干笑几声,说道:“谁知道他呢。”
或许因为刚才的尴尬,我们在这家店也没停留太久,转而去了惠普专卖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丽丽对电脑不太懂,而我也了解不多,处理器、显卡、主板这些术语都不熟悉。在卖家的热情推荐下,我们最终买了一台惠普的电脑。
在装系统的时候,我有些担心艾天佑,便对丽丽打了个招呼,出去找他看看。
可当我出去时,艾天佑早已不见踪影,这家伙神出鬼没,时不时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吓我一跳。但为什么艾天佑要说谎?他为何要派发传单?难道是为了赚钱?还为了偿还我的5000元?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家伙竟然学会了赚钱。想想他的年纪,才13岁,正是磨练能力的时候。记得我14岁时就开始打工了,他发传单赚点零花钱也不错。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天佑消失了一段时间,但我逐渐重新习惯了空荡荡的家。或许是命运的捉弄,某个周末,我和丽丽去公园散步,正好遇到了艾天佑。他坐在长椅上,似乎在等待谁。丽丽一下子认出了他。尽管艾天佑曾骗过我们,丽丽依然很喜欢他。每当我们在一起时,没什么话题可聊,便会聊起他。
这次,丽丽第一个上前打招呼,“嘿,小鬼,你叫艾天佑对吧?”
艾天佑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我们俩。但他的表情并不是惊喜,反而显得异常紧张,甚至有些慌乱。
“艾天佑,上次你耍了姐姐,怎么还不跟姐姐道歉呢?”我开玩笑地说道。
“算了算了,小孩子嘛。”丽丽笑着回应。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艾天佑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在这里干嘛呢?”出于关心,我问道。
“额……我……没干嘛。”艾天佑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微微皱了皱眉,假装生气地说:“快说,来这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急忙摇头,反应比拨浪鼓还夸张。
就在艾天佑左右摇头时,我假装四处寻找女孩。这时,一名男子映入我的眼帘。虽然公园里常见单身男子,但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步伐也很缓慢。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艾天佑告诉我,他在这里等同学。既然他在等朋友,我们作为大人也不应打扰孩子们玩耍。于是,丽丽向艾天佑道了再见,我也跟随着她继续前行。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我应该更关心艾天佑,但现实情况让我不得不跟随丽丽。然而,和丽丽一起逛街、看电影、散步,让我显得格外阳光,昂首挺胸,感觉心情畅快无比。
我们沿着蜿蜒的小径缓缓向山上攀登,山顶屹立着一座古朴的庙宇。丽丽曾告诉我她不信佛教,而我则坦言自己信仰佛教。或许我们的文化背景不同,我在孤儿院完成了小学学业,未曾继续升学,而丽丽却拥有大学本科学历。
登上山路半途,我透过茂密的树叶,原本想看看艾天佑在等谁的同学,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成年男子。过去的经历让我本能地感到一阵危机感袭来。
在公园里,男子的表情显得慌张而局促不安,这一切让我立即打消了继续前往庙宇的念头。然而,身旁却是新认识的女友丽丽,我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情绪?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这是公司打来的电话,财务部需要我过目已整理好的统计数据。
“公司有急事,我没办法上香了,丽丽,你能帮我上一下香吗?”我带着一丝焦急地说道,因为我注意到艾天佑正准备与那名男子离去。
“既然公司有急事,那我就帮你上香吧。”丽丽叹了口气,温和地应道。
“谢谢你啊,我一个月来这里上香一次,已经持续很久了,这次能由你代劳,真是万分感激。对了,我应该告诉过你,今天你看起来格外漂亮。”我感激地说道。
“额……不用谢啦。”丽丽略显不好意思地回应。
虽然我未曾学过心理学,但我明白人们喜欢听到赞美,尤其是女生更为如此。
与丽丽道别后,我匆匆迈下山路,不知她此刻对我的看法如何,但此时已经无法挽回,因为艾天佑已随那男子消失在视野中。
山间的风轻拂,树影婆娑,我的心情却如同这短暂的相遇,充满了复杂与未解的疑惑。
来到艾天佑原本等待的地方,我朝公园的大门望去,正好看到他们两人似乎在交谈些什么。然而,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他们的话语,只见那名男子试图搭上艾天佑的肩膀,但艾天佑迅速挣脱开来。
我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却见他们已然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那名男子究竟是谁?为何在公园见面?为何年龄差距如此悬殊?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联想到BL作品中的MB角色,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恐惧和忧虑。我无法接受艾天佑变成娈童的可能性,如果真是如此,我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安宁。
慌乱之下,我匆忙跑到卖气球的阿姨那里,焦急地问道:“前面有一个男孩和一个成年男子,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大婶见我神色慌张,也忙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到他们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那辆出租车是什么颜色的?车牌号是什么?”我焦急地追问,心中充满了不安。
大婶朝大路望了望,指了指远处的一辆车,说道:“好像就是那辆吧。”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我看见了一辆恰好被红灯挡住的出租车。我知道自己再往前跑已经来不及了,且没有艾天佑的手机,我送给他的iPhone也不知放在哪儿了。
我焦急地向路口冲去,但因为长期缺乏锻炼,刚跑了几步,胸口便感到一阵难受。幸运的是,那辆出租车停在了正红灯的位置,而路口距离大门也很近,我终于在极限中赶到了那里。
透过车窗,我看见艾天佑独自坐在副驾驶座,脸上带着一丝冷漠。而坐在他前排的,正是那个让我心生疑虑的成年男子。
车内的气氛凝重而冷淡,我的心跳加速,不禁担忧起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此时此刻,我只能希望一切如我所愿,艾天佑一切安好。
看着艾天佑那副神情,再看看那男子如此眼熟,原来就是刚才让我心生不安的那个人。我急忙敲击车窗,大声吼道:“艾天佑!你干嘛!”
或许是我的举动吓到了司机,见我在喊话,司机立刻摇下车窗,恶狠狠地说道:“你TMD有病啊,干什么?”
艾天佑也看到了我,只是在那一瞬间,不知是我眼花了还是他瞬间失神,看到我的刹那,他原本满是诧异的眼神,很快转瞬间,眼眶微微泛红。
我对司机喊道:“他是我弟,我找他有事。”然后转身对艾天佑说道:“你这个死小子,赶紧给我滚下来!”
或许是我太过粗暴,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顿时气愤起来,朝我吼道:“你有病啊!”
我瞪了那男子一眼,继续说道:“艾天佑,赶紧给我下来!你要是不下来,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艾天佑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却没有下车,反而听了我的话后,愈加气愤地回喊道:“谁要你管了!谁要你管了!”
我顿时愣在原地,看着艾天佑生气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自己多么可笑。艾天佑又不是我的亲人,我们之间不过是金钱的关系,我凭什么要管他?为什么!
后方的车辆不断按喇叭,司机焦急地问道:“我再不开车要罚款了,没事的话,我走了。”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见艾天佑那双眼睛中噙满泪水,却依旧冷冷地瞪着我,仿佛重现了当年我不小心打翻那碗面的情景。
出租车缓缓启动,艾天佑没有留下,我目送着那辆车缓缓驶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我依然愣在原地,无法理解,为什么?艾天佑需要钱,我可以给,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艾天佑消失后,我整个人沉浸在沉重的情绪中,或许这就是内疚吧,那种强烈的愧疚感让我对余下的下午时光失去了所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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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魂不守舍的思绪中度过了一整个下午,最终我决定去找艾天佑好好谈一次。毕竟他曾经是我的弟弟,如今还称呼我“哥”。即便我们之间没有未来,我也不愿看到他堕入深渊。虽然我从不自诩高尚,但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极度不负责任的人。
来到这处阔别一年的小区,我的心中依然忐忑不安。此时已是下午五点,艾天佑的父母是否还在家?如果他们再次见到我,会不会依旧像以前那样热情接待我?然而,我内心深处仍然充满恐惧,害怕面对他的家人。
我沿着楼梯缓步而上,思绪万千,直到终于来到艾天佑的家门前。艾天佑的家近在眼前,我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铃声响起,却无人应答,这让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艾天佑还未回家,父母也不在。想着在这里等待,艾天佑总会回来见到我。抱着这样的念头,我走下楼,来到一旁的凉亭,静静等待。
时间在不安中一点一点流逝,夜幕渐渐降临,第一盏路灯亮起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等待了整整两个小时。漫长的等待让我的心愈加不安,四下张望,艾天佑的家依旧漆黑一片。
就在此时,我看见了艾天佑,身旁还有一名男子。或许是因为无人注意,那男子竟然亲吻了艾天佑,而艾天佑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置身于死寂之中。男子离开后,艾天佑停留在原地片刻,随后缓缓向家中走去。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艾天佑,你到底怎么了?”
不等我多想,我冲了出去,或者说是急跑过去,一把拉住了艾天佑。原本已经恼怒的我猛然想狠狠扇他一巴掌,想将其唤醒。然而,下一秒我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艾天佑哭了。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而就在我抓住他的瞬间,准备挥手的一刹那,他的惊慌转瞬化为愤怒,甩开我的手,咆哮道:“你打啊!你打我吧!”
“我!我!”我顿时语塞,喊不出话来,最终强作气势地大吼:“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充满愤怒地盯着我,我被他的目光刺痛,感到无比难受。放下手的同时,我再次伸手拉住艾天佑,任凭他如何反抗,我都不肯放手,硬是将他拖回了我的车,并将他甩进后座,随后猛踩油门,飞驰而去。
一路上,我们两人都沉默着,我从反照镜不时看着后车座的艾天佑。艾天佑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表情呆滞无神,他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从下车,到家,艾天佑只是呆板地跟着我,似乎他像是一个活死人。我有些看不惯这样的他,便说道:“你摆一副死人脸做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了下去,那眼睛因为前面的哭泣而变得发红发肿。这样的艾天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和他说?
我颓废地坐在沙发上,而他就站着,心思游荡,眼神恍惚。我问道:“他给了你多少?”
“200.”他说。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我抑制住自己的愤怒,问道。
“知道。”
“知道你还做?你是觉得你天生是做鸭的料?!”我看艾天佑依旧那副表情,我恼怒地吼道。
艾天佑却无动于衷,我拎起艾天佑,一下把他扔到沙发上,说:“你 TMD 哑巴?!给我说话!”
见艾天佑就呈被我扔的状态,不动,不说,犹如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你说话啊!你觉得你这样做对么?”
“错。”
“错你还做?你对得起你父母吗?就为了那么两百块钱,你把自己都卖了?!”
“你是觉得钱不够花?还是你本来就是贱?贱到这种地步?”我恼怒地吼道。
艾天佑难以承受我的言语,虽然表情依旧呆滞,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我再也忍不住,心中仿佛被灌了辣椒,火辣辣的。
“这时候哭什么?!老子让你下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一想到街上的情景,气得胸口一阵一阵生疼。
“哥……”艾天佑试图开口,却被我打断:“谁是你哥?你这做MB的,我做你哥都觉得丢人!”
“你没钱,我借你,你出事,我帮你承担。你现在在做什么?对得起我吗?”
艾天佑哽咽着,可能是我的言语让他强装的冷漠开始崩溃,眼泪越来越多,最终溢出了眼眶。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百元纸币,愤怒地掷在他的脸上,讥讽地笑道:“艾天佑,你不是喜欢钱吗?老子给你!”
这一举动让艾天佑愣住了,我在心里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艾天佑,你再可恶,也不能如此自甘堕落!
此时的艾天佑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凭我如何辱骂。我知道,这样的我根本无法唤醒他。没有父母的我,也没有人教导过我如何教育和劝导一个孩子。在我的认知里,只有骂和打。
我从客厅拿出一把扫把,愤怒地挥向他。或许是因为怒气冲天,理智已经崩溃,我连续挥打了好几下,手再也没有停下。
艾天佑艰难地接了几下,本已抽噎不止的他顿时大哭起来,试图用手去挡,却被我狠狠地揍下去。也许是因为我从小无人照料、无人关爱,如今曾经钟爱的孩子却变得如此,让我感到无比失望,才会产生这样的举动。
艾天佑,自去年你消失以来,我曾试图将你从记忆中彻底抹去。然而,你却再次出现,而我也不再是当初的郑格,对你的感情更多的是一位长者对幼者的关怀与喜欢。
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打艾天佑,如今回想,依旧觉得后怕。他除了惊恐的表情,更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害怕。
“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你别打,呜呜呜。”艾天佑哭泣着求饶。
毕竟他还年轻,或许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许他只是认为通过这种方式挣钱更为快捷。在他的认知中,尊严尚未成型,也许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快乐。
我愤怒地将扫把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老子要是你爹,就该打死你!”
“呜呜呜…呜呜呜……”艾天佑全身蜷缩,哭泣不止。
看着此刻蜷缩的艾天佑,懦弱无能的模样,我真想狠狠地抽他几个巴掌,气得连饭都吃不下。我在客厅来回踱步,而艾天佑则一阵阵抽泣着哭泣。
“你说你发传单赚钱,不是挺好的?非要去卖淫?你缺钱缺到什么地步?”
“你就知道哭,除了哭还能干什么?你等着别人养你吗?”
“你都13岁了,连这点羞耻心都没有。你是个男的吗?”
“我越想越生气,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还当初傻乎乎地讨好你?真是看走眼。”
我越说越大声,正当我想继续责骂时,艾天佑猛地站了起来,朝我吼道:“你除了骂我,还会干什么!呜呜……”
他突然反口,我立刻狠狠地骂了回去,吼道:“老子5000元是给狗的?老子钱多每天送钱给你?真他妈的草!”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呜呜呜……”艾天佑大哭着喊道,而我也在一时怒火中烧,又扇了他一巴掌,吼道:“他妈的你做那个不就是为了那两百块钱!”
这一巴掌下去,瞬间将艾天佑的脸从白皙打得通红。他摸着自己的脸,眼睛像是盯着仇人一般怒视着我。而我也愣住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艾天佑,甚至扇了他一巴掌。巴掌过后,我整个人懵了,刚想说声对不起,可一看到他怒视我的眼神,想起在家、在街上、在他家楼下时的目光,我的心仿佛被点燃了一样,吼道:“瞪什么瞪!”
最后,艾天佑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朝我一脚踢来,随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客厅。
我朝他大吼道:“滚!滚了别再来找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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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艾天佑跑了,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脸颊湿湿的,摸了摸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流下了眼泪。
我恨自己无能,不能拉回艾天佑,不能教好他,更不能真正了解他!
我呆坐在沙发上,闭上眼,内心充满了无助和痛苦。曾经的付出,到头来换来的一切,艾天佑你对我再冷漠,再疏远,也不能做出出卖灵魂的事啊。艾天佑,你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好好上学,暑假在家玩耍,为什么非要走上这条路。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难受吗?如果你需要钱,直接向我要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最后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我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是谁会给我打电话,也不想接听。铃声不停地响,直到对方开始留言。
“您好,这里是Z市第三人民医院。有位小孩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室。他的手机里只有这个号码,请您务必尽快赶到。”
留言结束的瞬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席卷了我的心脏,蔓延到全身。我冷得发颤,“艾天佑出车祸了?”我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末日的预警。脸色瞬间惨白,心中一片混乱。艾天佑出车祸了!艾天佑,这个孩子,我从小到大唯一深爱的孩子,也是我长大后最要好的弟弟,出车祸了!
我愣住了,完全没料到此刻会如此惶恐。我终于明白了,他无法被抹去,无论生死,我依然爱他,仍旧深爱着他。像疯子一样,我冲了出去,惯性的冲击让我狠狠撞向墙壁,肩膀的疼痛丝毫未能减轻内心的无助与恐惧。
手抖得连钥匙都握不稳,急切得连手刹都没放就启动了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险些撞上前方的车辆。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艾天佑对我有多么重要。
一路上,我的脑海中全是艾天佑的影子:我们初识时的情景,一起在游戏中的欢笑,一起游泳、打篮球、跑步的时光,第一次抱他,第一次亲他!我还记得那天,当我不好意思地问他QQ时,他笑着回答的样子。第一次鼓起勇气在QQ上约他出来玩,第一次听到他喊我“哥哥”的情景。还有在床头无数次的誓言和欢声笑语,这些记忆一股脑地涌入我的大脑,令我无法自拔。
警车的鸣笛声不断在我耳边回荡,而我却依然猛踩油门,闯红灯,因为我知道,如果艾天佑离开了,世界上还有谁会陪伴我。当我认识艾天佑,决定把他当作弟弟后,就一直视他为家人,唯一的家人!
车停在第三人民医院门口时,我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冲进医院,只知道自己连钥匙都没拔,门都没关,像个疯子般冲了进去!
由于太久没来过第三人民医院,冲动的我显得更加迷茫。遇到护士时,我急切地问道:“刚才有个男孩被车撞了,在哪儿?!”
被吓到的除了护士外,还有排队的病人。就在护士告诉我他在二楼急救室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你要死啊!开这么快,驾驶证拿出来!”
我转头看到一名气喘吁吁的交警,慌乱中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红灯,还超速驾驶。我赶紧掏出驾驶证,急忙说道:“我弟弟出车祸了,我得去急救室!”
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交警,我转身奔向二楼的急救室。当我到达急救室时,正好有人在外面等候。她看到我,急忙问道:“你是这位小朋友的家属吗?”
我连连点头:“我是他哥。”
“他现在还在抢救中,请跟我来登记一下信息。”护士安慰地说,“小朋友一定会度过危险期的。”
登记完毕,我坐在急救室外的座椅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菩萨不要带走艾天佑,不要带走我这个唯一的弟弟。我信仰佛教,此刻感觉自己失去了重心,仿佛不存在一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寒冷,真希望当时我能跑出去拉住艾天佑,把他带回来。
在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中,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了出来。医生刚摘下口罩,我急忙抓住他的手,问道:“他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医生注视着我,说道:“小朋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还在昏迷中。”
不仅医生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是因为医生的话,还是出于对医生的本能尊敬,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当艾天佑被推出来时,他的右手、右脚和头部都缠着绷带,嘴上罩着氧气罩。我愣住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看到艾天佑的样子,我的心仿佛被揪住,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问我:“病人的家属只有你一个吗?”
“不不,他爸妈应该快到了,他爷爷奶奶在乡下,也应该马上会过来。”我回答道。
然而,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为什么艾天佑的手机里只有我的号码?为什么没有家里的电话?为什么他爸妈到现在还没出现?
登记艾天佑的信息时,医院肯定会通知他的家属。我这才想起,我有他爸爸的手机号码,但当我拨打时,却被告知这个号码已是空号。
就在我感到心头一块石头压下来时,远处传来一阵苍老的啼哭声。我转头,看到只见过一面的艾天佑的奶奶,以及沉默着奔跑的爷爷。
看到两位老人,我才松了口气。艾天佑的奶奶认出了我,急忙问:“佑佑没事吧?我可怜的佑佑没事吧?”
看到老人急得失声痛哭,我安慰道:“他没事了,没事了。”
奶奶哭着说:“这孩子怎么命这么苦啊,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奶奶,您别哭了,天佑没事了。”
“老婆子,你哭啥劲!都说没事了,你孙子命硬着呢!”爷爷开口道,但我分明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天不公啊,天不公,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造的孽啊。”奶奶看到艾天佑此刻的模样,哭诉着喊道。
考虑到这里是医院,我忙安慰奶奶:“奶奶,天佑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您别哭了,您哭了天佑心里肯定很伤心。”
“我记得你,你是佑佑常说的哥哥吧,我记得你叫郑格。”爷爷看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嗯。”
“我们家佑佑太可怜了,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他。”奶奶边哭边诉苦道。
我一边安慰奶奶,一边忍不住问道:“天佑的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
爷爷见我一脸疑惑,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妥,奶奶含泪低声道:“天佑的妈妈几个月前就过世了。”
话音刚落,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我。阿姨去世了?阿姨去世了??
爷爷见我愣住,耐心解释道:“小格,佑佑的妈妈患了癌症,几个月前便离开了你,不知道你一直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奶奶。阿姨的形象浮现在脑海中,记起刚认识艾天佑时,阿姨热情款待我的情景,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从小没有父母的我,早已将艾天佑的父母视作自己最敬爱的长辈。但竟然连阿姨的离世都不知道,内疚感涌上心头,觉得对不起他们。
“那叔叔呢?”我哽咽着问道。
“这畜生欠了一大笔债,现在躲到哪儿都不知道了!”爷爷气愤地回应。
奶奶急忙劝道:“你别这样说了,他当初也是为了替佑佑的妈妈看病,才被那些人骗的。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我察觉到事情有蹊跷,追问道:“叔叔到底怎么了?”
奶奶深吸一口气,泣不成声地说:“佑佑的妈妈确诊癌症后,家里的积蓄一个月内就花光了。佑佑的爸爸在同事的诱导下,将公款拿去赌马,结果输光了所有钱。”
“这畜生现在逃跑了,留下佑佑一个人,真是天作孽!”爷爷无奈地摇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看着两位饱受痛苦的老人,我默默低下头,不再追问。
奶奶继续说道,他们原本打算将佑佑接到乡下抚养,但佑佑死活不肯,他坚持要等爸爸回来。可如今,已经快三个月了,爸爸依然音讯全无。
当时,爷爷奶奶非常担心佑佑一个人在家会出事,也担心他无法照顾自己。因此,奶奶特意过来照顾天佑。虽然奶奶一直住在乡下,难以适应城市的生活,但天佑总是坚持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希望奶奶回乡陪伴爷爷,并且声称自己有钱,等没钱了再向他们要。
听到“钱”这个字眼,我立刻联想到那5000元。那5000元,难道只是艾天佑当时为了生活所借的吗?不对,三个月的生活费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为什么会是5000元?
我突然想起他曾向我借钱,而我却那样对待他,心中一阵阵刺痛。为何我会如此对待艾天佑?为什么?我从未认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但我的所作所为却如此!
“艾天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我在心中不停地质问自己。
艾天佑昏迷不醒,我坐在床沿,交警拿走了我的车钥匙,并友好地罚了我500元。看着时间已晚,我便让爷爷奶奶回去,说我可以照顾好艾天佑。待他们离去后,我看着缠满绷带的艾天佑,以及因哭泣而肿起的红肿眼睛,脸颊上隐约可见的擦伤。握着艾天佑的小手,此刻的我仿佛变成了一位父亲,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自责。
艾天佑很倔强,很要强,自尊心也很强。我为何不能想到那么多?明明知道艾天佑在乎面子,我却在大街上对他大吼大叫。明明他已经跟着我回家,还哭着说他错了,让我别打他,可为何我依然如此生气?
或许是时间太久,我终于抵不住困意,慢慢入睡。次日,阳光透进病房,我皱着眉头睁开眼,护士微笑着对我说:“你这当哥哥的,真是称职。”
听到这句话,我羞愧难当,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却没有作答。不久,奶奶带着早饭来了,看到我还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说:“小格,你吃点东西吧,我来照顾佑佑。”
我接过奶奶特意为我买的早饭,心中涌起一阵微妙的感动。或许很少有人会在清晨为我准备早餐,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是一个人。看着奶奶望向艾天佑,脸上依旧挂满忧伤,我温柔地安慰她道:“奶奶,别难过,天佑可能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虽然我如此说着,但心中的担忧依然挥之不去。艾天佑的右脚架着石膏,右手同样包扎着,显得格外脆弱。呼吸器已被拔除,他的呼吸转为平稳,但我依然害怕他睁开眼睛时,那双充满怒意的目光会无情地责备我,无法原谅我。
正当我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时,公司的电话打了进来,催促我回去。作为一家新生的公司,各方面亟需我的努力与投入。我的公司主要经营玻璃制品,涵盖钢化玻璃、五彩玻璃、家用窗户玻璃等各类产品。虽然公司逐渐步入正轨,但我深知一旦松懈,玻璃质量若不严格把关,便会迅速失去大量客户。因此,我选择了回到公司。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爱艾天佑,亦不代表他不重要,而是因为在我这个男人的世界观里,事业同样举足轻重。或许有一天,当事业与家庭不得不抉择时,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因为童年的我经历了太多的苦难,那些艰辛即便过了几十年也难以忘怀。每天忍受别人的白眼,每天在饥饿中度日,长大后外出打工,社会教会了我除了险恶,还有什么?因此,自幼懂事以来,我——郑格,所追求的只是让未来的生活比他人更好,从更高的角度审视世界。是的,我是郑格,一个商人。
工作日的时光依然匆忙如旧,从我坐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到离开时仿佛只是一眨眼的瞬间。繁忙的节奏中,我的思绪却始终无法摆脱对艾天佑的牵挂与内疚。
中午时分,我驱车前往第三人民医院,心中却充满了忐忑不安。当我站在病房门外,听见奶奶的声音时,得知艾天佑已经醒了。我怯生生地站在门外,通过门缝偷偷观望。此刻的艾天佑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见他那落寞的神情让我心酸。静静地看着他,尽管他已经长大,年仅十三岁,但在我心中,他依旧是那个纯真可爱的孩子。如今,他精致的脸庞上缠绕着绷带,脸颊也留下了擦伤的痕迹。
或许是太过专注,我竟未察觉身后的护士。她轻咳一声,温和地问道:“先生,您是要进去吗?”话音刚落,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她便推门而入。
艾天佑转头望向门口,或许是我的错觉,当他第一眼看到我时,嘴角微微上扬,表情瞬间明朗起来。可仅仅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冷淡。我轻咳了几声,鼓起勇气走进病房,说道:“天佑,醒了啊?”
艾天佑没有回应,奶奶在一旁回答我:“嗯,醒了,刚不久才醒的。”
话音刚落,我和艾天佑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起一丝尴尬。奶奶告诉我,她要去买午饭,于是让我留下照顾艾天佑。
此时,病房内除了护士,只有我和艾天佑两人。护士询问了艾天佑的身体状况后,便去为他更换点滴,随后离开。整个房间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尴尬地开口道:“感觉好些了吗?”
艾天佑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
我继续问道:“会不会很痛?”
艾天佑看了看自己被绑着的右手和右脚,又点了点头。
短暂的两句问话后,沉默再次降临。或许是压抑已久,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便起身准备离开。这时,艾天佑突然开口问道:“你要走了吗?”
我回头看着艾天佑,说道:“没有,我坐着挺难受的。”
他环视了我一周,随后低声说道:“我躺着也不舒服。”
这句话缓和了紧张的气氛,我呵呵笑了笑,随后问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呢?”
艾天佑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他不想让我看不起他。
然而,我却告诉他:“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只是昨天你真的让我很生气。”
艾天佑再次陷入沉默,我也随之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们之间的隔阂仿佛无从跨越。
过了一会,艾天佑问道:“哥,你又给我花了很多钱吧?”
我看着他,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愣住,笑着回应:“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钱啊?”
艾天佑解释说,他不想让我花那么多钱。
我有些好笑地问:“难道以前你就没花过?”
他尴尬地笑了笑。或许是长大了一些,艾天佑已经意识到自己曾经的幼稚和自私,所以不再提及那些事情。
我上前轻轻触碰他脸庞上开始结痂的地方,说道:“你安心养病,钱的事不用操心。”
“哥……我是不是特别坏?”艾天佑问道。
我看着他失落的神情,笑着回答:“你再坏,也不过是因为哥哥没教好你啊。”
艾天佑凝视着我,轻声说道:“哥,我能不能和你住一起……”
我有些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
他说,他想要上进,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艾天佑有些纠结地问我:“哥,我怎么上厕所……”
我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从床底拿出一个尿盆,说:“喏。”
艾天佑盯着尿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问道:“就这样吗?”
我说:“还能怎么样?你刚打了石膏,不能动。”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轻笑了一声,小心地掀开他的被子,然后扶住他。
艾天佑只能动左手,短裤费了好大劲也没能脱下,最后我无奈地帮他脱下短裤。他刚想站起来,额头却冒出了冷汗,我急忙问:“你怎么了?”
他告诉我感觉脚特别疼。我看着他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便说:“你别乱动,我把盆放下面,你直接尿得了,何必这么折腾。”
艾天佑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却迟迟没有动静。我催促道:“你赶紧啊。”
他尴尬地说:“哥,你能不能别看我,我尿不出来啊。”
我的脸颊也有些微红,毕竟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艾天佑了,于是撇开头,说:“我又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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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尴尬场面被医生撞见,无疑更加令人窘迫。艾天佑的脸涨得通红,而医生却淡定地扫了一眼他的少年之身,缓缓说道:“你又不是女孩子,害羞什么。”
我赶紧帮艾天佑拿开盆子并盖好,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艾天佑把脸转向一边,我想,他此刻肯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生看着艾天佑的模样,说道:“需要住院一个月,脚上的骨折较为严重,要想完全康复需要半年时间,这半年里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艾天佑一听到“半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带着几分恐惧问我:“那以后还能跑步吗?”
我看着他后怕的样子,笑着说:“骨折一般都能痊愈,只是容易留下后遗症,所以这半年你可别乱动,要是脚真坏了,我可救不了你哦。”
艾天佑听后,愣是咽了一口唾沫。医生也笑着吓唬道:“要是不乖乖听话,以后可能就站不起来了哦。”
听完医生的话,艾天佑整个人都萎靡了,嘟囔着说:“真倒霉。”
其实,我一直对艾天佑被车撞这件事心存介意,但始终没有问他究竟是因为情绪激动故意被撞,还是无意中发生的。无论如何,这件事成了艾天佑永远的秘密,没人提起,也没人主动诉说。就让那些过往随风而去吧,现在艾天佑还好好的,还在我身边,这就足够让我感到满足。
下午,我回了公司,临走前艾天佑显得很不舍。我心里却在想,下午他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难道他的隐私就要被奶奶或者护士看光了?到时候艾天佑估计会羞愧得无地自容。要是他还没长毛也就罢了,可惜他已经有几根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晚上,我忙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医院看望艾天佑,可惜他已经睡着了。医生告诉我,他最近睡眠不足,非常需要补充睡眠。我不禁纳闷,艾天佑怎么会每晚失眠?只是这个问题我从未关注过,所以也无从得知。医生还提到,他的心理状况并不乐观,这可能会影响康复的进程。
我承认,过去我并未认真关注过艾天佑的心理状态。当医生告诉我这些时,我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也许他这段时间真的非常需要人的陪伴。
那天晚上,我依然守在医院的病房里,躺在旁边的床上,担心艾天佑晚上突然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会感到害怕或失落。然而,他睡得很沉,或者说,我也沉沉地睡去。直到次日黎明,曙光透进病房的那一刻,我揉揉惺忪的双眼醒来。艾天佑依旧安稳地睡着,从昨晚九点到此刻六点,他一直沉睡不醒。我走到他的床边,凝视着熟睡的他,轻轻在额头上留下一个亲吻。突然,艾天佑的双眼睁开,猛地一惊,吓了我一跳。他看到我被吓到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我看着这个调皮的小鬼,假装生气地说道:“谁让你吓我的?”
然而,艾天佑的笑声在这句话后戛然而止,满怀忧虑地低声道:“对不起……”
空气顿时凝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急忙安抚他说:“我没生气哦,我真的没生气。”
艾天佑抿了抿嘴,沉默不语。我上前轻捏他的小脸蛋,温柔地说:“哥哥真的没生气哦。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艾天佑嘟起了小嘴,说道:“我要吃汉堡,吃肯德基!”
“不了,肯德基肯定不能吃。我给你买粥吧,你想喝皮蛋粥、黑米粥还是白粥?”我回应道。
他一听肯德基不能吃,立刻露出沮丧的表情。听完我的提议后,他弱弱地说道:“我吃南瓜粥……”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尽管如此,我仍尽力用轻松的语气缓解他的情绪,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关心与爱护。
我嘴角微微抽动,说道:“南瓜粥是吧?好,就南瓜粥。”
我可是清楚得很,艾天佑对南瓜的厌恶程度,简直到了连碰一下都不愿意的地步,就算给他100块钱,他也不会尝一口。
艾天佑听我说要去买南瓜粥,立刻急忙喊道:“不要!还是皮蛋粥吧!”
我连连摇头,故作机械地说:“输入错误,程序自动执行,南瓜粥,南瓜粥。”
艾天佑无奈地看着我这个假装机器人的样子,说:“你都几岁了,还这么幼稚!”
我呵呵笑着回应:“我可不随便对人幼稚的,这可是你的特权呢!”
艾天佑也笑了起来,这一刻他的心情似乎明朗了许多,只是嘴上还在说:“谁要这特权啊,谁要啊,我卖给谁。”
在一阵嬉闹之后,我下楼去买粥,正好碰到爷爷。爷爷告诉我,奶奶因为前天晚上赶得太急,昨天又在医院照顾艾天佑,所以现在在家休息。
我看着爷爷手中的早餐,说:“爷爷,天佑想喝皮蛋粥,我去买,这些早餐您先送上去吧,这小家伙现在肯定饿坏了。”
爷爷笑着看着我,说:“佑佑有你这个哥哥真是他的福气。”
我呵呵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感到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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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天佑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我的上班时间逐渐减少。因为艾天佑苦苦哀求我多陪陪他,右手受伤后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每次上厕所他总是特别不好意思,一直强忍着,所以他很少喝水。有一次,他整个下午只解手了一次,憋得脸都红了。等到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曙光。还没把公文包放下,他就喊我,说他要小便。我环顾四周,病房内无人,便问他奶奶去哪了。他说奶奶出去买饭了。
于是,我和艾天佑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更长了。然而,这段时间里,艾天佑总是显得很不好意思。我还得替他擦身,真是麻烦活儿。我想,如果不是右手骨折就好了。一手一脚都骨折了,搞得我像个全职保姆,天天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给他擦身。
后来开学了,艾天佑已经能用左手搭着我的肩膀,我扶着他站起来。他说他不想这样去上学,我只好再次为他办理病假。
某一天,丽丽告诉我,青春期的孩子很叛逆,虽然艾天佑现在对你百依百顺,但还是需要注意他的心理状态。我这才恍然大悟,前段时间我正打算买一本《青少年心理健康指南》。于是,那天,我拿着这本书走到病房,艾天佑一看到,笑嘻嘻地说:“哥,你越来越像哥哥了。”
我“啊”了一声,接着说:“我这当哥哥的做到这地步还真是少见。”
九月上旬,艾天佑不想再待在医院,非要和我闹着回家。看着一脸怒容的艾天佑,我说道:“医生让你住院一个月的。”
可艾天佑却愤怒地告诉我,他在这里快闷死了,真的无聊透顶。
我无奈地回答:“我不是帮你拿了PSP吗?玩着也不会无聊啊。”
他说:“哪有人两个星期都玩这个的啊,而且我一只手都动不了,根本玩不起来。”
我提议:“那iPad呢?看电影多好啊。”
他却反驳道:“看电影总想吃东西,可医生又不让我吃,而且电影我都看腻了啊。”
最终,我终于拗不过他,便去询问医生。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天佑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拆石膏就好了。
出院手续办妥后,艾天佑也顺利出院了。他的脸颊恢复了,只留下一道微微泛红的印记,他对此一直很在意,甚至觉得是毁容了。我安慰他说,这道印记再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消退。
在他脸上受伤时,我总是提醒他,不要吃酱油类的食物,因为如果留下疤痕,我是不会喜欢的。于是,每当他看到黑色的酱汁时,都会选择不吃,以免留下我不喜欢的疤痕。
看着艾天佑头上的绷带被拆下,我说道:“你这张俊俏的小脸,就被额头上的两针毁了。”他担忧地问我,是否会特别难看。我打趣道:“还好你头发不算少。”然而,他有些郁闷地回应:“可是医生把我的头发剪成这样了,遮不住啊。”
在欢笑中,我送他回家。原本他打算来我家住,但由于我要上班,无法全程照顾他。此外,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给爷爷奶奶住,所以最终还是让他回家,爷爷奶奶可以继续照顾他。
虽然上学的时间被延后了,但上课不能落下,于是我请了一名家教给他。艾天佑怨怼地看着我,说:“你真成了我亲哥啊?”我笑着回答:“我比亲哥差吗?”他咧开嘴,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动人,让我很喜欢。不过,相比于他的笑容,我更喜欢他哭泣的样子,每次都能激发我的同情心。但我最不喜欢的是他哈哈大笑时那种狂妄的表情,显得异常傻气,尽管如此,艾天佑的傻气却又十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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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二个星期,艾天佑已经能行动了,只是需要格外小心。石膏已经拆下,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拆下石膏后,艾天佑发现自己的右手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当他看到这条疤痕时,顿时哭了出来。刚拆下石膏时,他还只是怔在原地,随后整个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我也有些吃惊,原以为他的手会恢复得不错,没想到却留下一条约十公分的红色伤痕。
晚上,艾天佑说他要一个人洗澡。就在那时,我注意到他迟迟未出来。最后,我催促他一下,他才红着眼睛走了出来。显然,这道伤疤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他本就是一个爱美的男孩,喜欢帅气的外表,如今手上多了一道疤痕,我知道他肯定非常难过。
发现艾天佑偷偷哭泣后,我安慰他说:“这疤痕会慢慢消下去的,别难过。”
他说:“这疤好难看,肯定消不掉了。”
他说得越多,越觉得无法消失。实际上,石膏拆下时,绷带连同结痂一同被扯了下来,留下的疤痕表面白白红红,看上去格外难看。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疤痕,说道:“天佑,这疤痕证明了你的勇敢。”
或许是我夸得不妥,艾天佑一听,脸色立刻變得严肃起来。虽然眼眶还挂着泪痕,但显然他已经生气了。青春期的孩子本就易怒,此刻他本已伤心,我却还在夸他勇敢。
他气愤地回应道:“对,我勇敢被车撞!”
说完,生气地走进卧室,我连道歉的时间都没有。后来我想了想,确实,此时再夸他勇敢也不合适。我应该说他更有男人味了。不对,他只是一个男孩,谈不上男人味。应该夸他更加坚强了。
不过,艾天佑并未等我认错。我转身朝卧室喊道:“今天是你第一天睡哥哥家,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好了。”
洗完澡回到卧室,艾天佑依旧嘟着嘴巴闷气。我笑着上床,说道:“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
他不高兴地不和我说话。我继续安慰他说,这疤痕迟早会消下去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然而,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我。无奈之下,我提议给他买一个篮球护腕让他戴上。他才转过头来,但他那想要窃笑却又憋住的表情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学校开始报道,艾天佑也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只是我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我需要每天叫艾天佑起床,开车送他去学校,晚上接他放学,然后送回家或到我公司。
日子过得很平凡,和艾天佑在一起,我渐渐像一个父亲,或者可以说一个亲哥哥。艾天佑到处都想管一管,但他的脾气也很倔强。每当触碰到他内心的秘密,或者谈及他同龄人的交际圈时,他就会生气,发火。
青春期每个人都会经历,只是我有点受不了艾天佑这样的性格。于是好几次我们也大吵了起来,不过吵归吵,昨晚吵着分床,到第二天又像亲哥哥一样叫我。有啥办法呢?没隔夜仇!
十月国庆,艾天佑已经能活蹦乱跳了,疤痕也渐渐淡去,可谓是吃得清淡得来的福分。然而,艾天佑这家伙习惯了带着篮球护腕,一旦让他摘下,他还不肯。
对于国庆这个重大的旅游日子,我和艾天佑自然不会放过。然而,相比于我,艾天佑其实更喜欢在家里玩游戏。最近确实感觉他玩游戏比较多,有点上瘾的样子。这问题也归咎于我,平时我太忙,都任由艾天佑玩电脑。
与艾天佑相处的日子久了,我与丽丽之间渐渐产生了一定的隔阂。不过,丽丽经常来我家为我们哥俩准备饭菜,我心想,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我或许会娶她。然而,她是否愿意仍是个未知数。
在事业方面,虽然没有一帆风顺,但也没有经历过大起大落,总体趋于稳定。
早在国庆前一天,艾天佑就兴致勃勃地拿着普陀山的地图翻看了一遍又一遍。对,这次国庆我们计划前往普陀山。作为一个信佛的人,自然希望能拜见观音菩萨。说实话,我几乎没怎么出去旅游过,而艾天佑以前旅游次数不少,虽然我心里有些忐忑,但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我也不好阻拦他的兴致。
然而,就连艾天佑也没料到国庆期间舟山会有如此多人涌入。我们从杭州出发,途径宁波,在跨海大桥上被严重堵车。那天天气普通,多云,倒也不错,不太热也不太冷,我只担心到达观赏点后会下雨。在车里,艾天佑忍受不了了,不停抱怨堵车,眉头紧锁,一脸郁闷。
抵达舟山定海时,已经下午一点。我觉得当天去普陀山肯定来不及了,而且艾天佑上网查过,节假日在普陀山住宿费用太高。于是我们选择在定海的一家宾馆入住,虽然宾馆的价格有些尴尬,整整300元一晚。但只要玩得尽兴,艾天佑和我高兴就好,钱赚了就得花。
然而,艾天佑却纠结地告诉我,他更希望去西湖玩。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哥哥信佛,这里有观音菩萨,就陪哥哥吧。”
他嘟起嘴巴,我知道长时间堵车让他的耐心大减。宾馆的房间配有电脑,他还没坐到床上就打开了电脑,开始玩起了《英雄联盟》。这家伙最近老是玩这个游戏,还喜欢开黑,我弄不懂他玩的是什么花样,反正他就是很开心。再说,艾天佑的成绩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也任由他玩电脑。
我拿出iPad玩《愤怒的小鸟》,他就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和网上的朋友开黑。一个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眼看着快到四点了,我对他沉迷于这个游戏有些生气了。
“你能不能别玩这个游戏了,天天玩,有意思吗?”
“有。”
“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干嘛啊?”
“哥,你不会是羡慕我吧?”
“羡慕你什么?”
“羡慕我会玩游戏啊!”
“我也会啊,你看,小鸟都被我闯过这么多了。”
“你就知道《愤怒的小鸟》、《泡泡龙》,以前和我一起玩《QQ飞车》还成熟点,现在太幼稚了。”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一说到游戏,就能碾压我,所以我总是谦让着,不与他计较。
“哥,要不你也来玩《英雄联盟》?我带你好了。”
“谁要玩啊,免得像你一样着魔。”
“着魔就着魔呗。”
“你这小子,那你指望谁养你啊。”
“嘻嘻。”
有时候我也挺反感他在网上交友的。偶尔一次会说几句,一开始艾天佑还是答应的,可过了一段时间,他又会找人开黑。后来我再提,他就有些不耐烦了。为什么?他说,路人太坑!
那天五点多,本来是要下楼吃饭的。因为中午没吃,来到宾馆后只是吃了一些面包,肚子也很饿。可我催了他几次,他还是在那玩,顿时我火气大了起来。
“你连饭都不吃了啊?”
“吃啊,等我打完嘛。”
“打打打!你除了打游戏还干嘛了?”
“等等嘛,马上好了。”艾天佑依旧玩着《英雄联盟》,连头都不转一下。
我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这些游戏。那些人为什么不好好在生活上努力,非要把时间浪费在游戏上呢?可能是因为我从小生活艰苦,一想到现在的孩子如此慵懒,心中不免有些愤怒,但我还是努力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情绪越来越烦躁。而艾天佑还在那玩,他说要打完这一局,可又过了20分钟。他在电脑前对着网上的人抱怨电脑不好,发挥不了实力,然后转头对我说再等一会儿就好。
于是,我一气之下把显示器关了。艾天佑立刻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干什么啊!我在打团战呢!”
看着艾天佑一脸不爽的表情,我真想给他一个巴掌,怒道:“就知道玩,这对你学习有什么帮助?”
他重新打开显示器,界面上显示着他已死亡的状态,队友正在议论他。
突然,艾天佑猛地把鼠标拍向电脑桌,朝我吼道:“你怎么这么烦!”
我愣住了,没想到艾天佑会这么生气。这是他出院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以前虽然也会生气,但总是小打小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急匆匆地打字回应队友,我心里感到一阵难受。
这就是我天天像宝贝一样呵护的弟弟吗?为什么会这样,才几天,才几个星期。难道艾天佑天生就不能用来疼爱吗?
“你要反了是不!”我试图用哥哥的威信压住他。
然而,艾天佑却没有回应我,继续沉浸在他的《英雄联盟》里,此刻一个游戏似乎比我还重要。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打游戏你打上瘾了是吗?”
“你打游戏会有用吗?今后怎么出人头地?!”
“你成才了,全世界的人都成才!”
我吼了他几句,看着他依旧我行我素的样子,我的喉咙都吼痛了!“你继续玩!我下去吃饭,等下饿死了别喊我!”说完这句话,我摔门而出。然而,当我出去后才意识到,我忘了拔房卡!真是倒霉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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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坐在宾馆旁的一家饭店里,点了许多海鲜。原本打算和艾天佑好好吃一顿,因为大家都说这边的海鲜大排档很不错。坐久了,自然气也消了下去,想着他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况且他还在青春期,容易叛逆,这在书上也读过。不过,我又觉得自己这么护着他一点也不好,我小时候谁来保护我呢?溺爱只会让人堕落。
左等右等却等不到艾天佑的电话,只好回过头打他的手机。刚好彩铃一响,他就接了电话。我在电话里冷冷地问:“玩好了?”
“嗯……”艾天佑传来弱弱的声音,我猜他应该也冷静下来了。
“饭还要不要吃?”
“要……”艾天佑尴尬地回答我。
“出宾馆往左边走,100米。”我语气冷淡,感觉自己像是在教导小孩。
“别忘了带房卡。”我又补充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艾天佑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内疚。我板着脸示意他过来,他才缓缓走近,说道:“哥……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有意的。”
“呵,别喊我哥了,游戏都比我重要,你去喊它哥好了。”我依旧沉着脸。
“我..我刚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对,你是故意的。故意气死我。”
“没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艾天佑举手保证到。
“要是再有下次怎么办?”
“那你就打我吧!”艾天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
“搞笑,你觉得你那么做还是对的,我打你还错了?不过我没兴趣打你。”
“那你说吧,什么惩罚我都愿意,只要不让我搬出去!”
“把你拉出去轮奸了。”我开玩笑地轻声道。
“啊?你说什么?”艾天佑没听清楚。
“算了,记得没下次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后悔的。”
“额..哥..你别说得那么恐怖...”艾天佑说道。
在聊天的过程中,菜品也逐一上齐了。看着各具特色的海鲜,我的饥饿感顿时加剧,食欲大增。吃饭时,由于我和艾天佑坐在同一个小包间,我还喂了他好几口。这家伙也挺享受的,偶尔也会喂我几口。有时候,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真不错,只是艾天佑很快就要长大了,未来对他的责任可能会更大。孩子一大把了,教育也更难了,正值青春期,我可不想他因为缺乏父母的管教而变得叛逆。
用餐结束后,我们两人前往沿海的海滨游玩。那天晚上,海滨还搭建了一个舞台,从七点开始就有歌手演出。我和艾天佑挑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坐在那里一直听歌,直到艾天佑觉得有些冷,想回去,我们才一同离开。
有时候,我真感叹时代变迁。曾经我小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的文化节目,而且海滨那边的山上布满了五彩缤纷的光影,那是投影特效,十分漂亮。
回到宾馆已经八点多了,我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回头看看艾天佑。这小子就爱玩游戏,又开始打了。不过这次他看到我洗完澡后,立刻说道:“哥,我打完就去洗澡,洗完我不打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打开电视机开始观看。
艾天佑洗过澡后穿了一件裤衩就出来了,走到我的床边刚想跨入。我一时兴起开玩笑地拉了一下他的裤衩,艾天佑没反应过来,于是一下就被拉了下来。
“哥,你干嘛!”他一脸窘迫地急忙提起裤衩问我。
我笑着说:“干嘛啊,看看弟弟你下面的弟弟长多少毛了呗。”
艾天佑无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说话躺在我边上。
“生气了?”我试探性地问。
“没有。”
“那你干嘛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啊。”我笑着问。
他沉默了,不说话。我笑着拉了拉他,把他抱在怀里,说:“又不是没看过,干嘛这么介意啊。”
“哪有!”
“还没有啊?你都生气了。”
“没生气。”
“那怎么板着一张脸啊,笑一个。”
“嘻嘻。”
“好假!”
“去你的。”
“我感觉有点饥渴了怎么办?”
“找喝的去。”
“我想喝你的。”
“噗!找女的去!”
“没女的喜欢我。”
“姐姐喜欢你。”
“可我就喜欢和你做那些事啊。”
“脑子里尽想些猥琐的事情,我不干!”艾天佑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
我心里暗想,这小家伙自从上次医院出来就一副中规中矩改过自新的样子,可我还是以前的我啊,已经好久没和艾天佑做过,总觉得不舒服- -
“那你穿这么少勾搭我啊?”
“谁稀罕勾搭你啊!”
“我稀罕勾搭你啊!”
“去你的,看你的电视。”
“不要,我要看你的果体。”
“哥!!!你说好不再那样的。”
“额..”
对啊,我说好不再和他那样的。不过我想了一会儿,说:“那你帮我一下好了。”
“又来,每次都要我帮你,你自己不会搞啊。”
“帮一下要死啊!又不是让你帮我口。”
“切,这么恶心我才不口。”
那晚上我们睡得很死,早上起来的时候艾天佑光着身子一柱擎天地顶着我,我倒无语了,昨晚刚完事,今天精力还这么旺??青春期果然是牛 B 的时期,只不过出来的少了一些罢了- -瞅瞅自己的,哎,也就征服艾天佑的那一刻是觉得特别雄伟的- -
艾天佑还在呼呼大睡,我一把揪住他的小 J,然后上下来了几下,他一个机灵立马醒了过来,接着扯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嚷道:“干嘛啊。”
我好笑地看他一脸的委屈样,然后拍了下他光光的屁股说:“得了,赶紧起床洗脸,今天要去普陀山呢。”
他撇着嘴,没听我的又继续倒头睡了。我又去抓他的小 J,他不敢了,翻了个身,说:“再让我睡一会儿,哥。”
我把被子全掀开了,说:“好啊,你睡吧,我拍照。”
我刚说完拍照,他立马伸手拉被子,可扯不过我,我说:“怎么了,想被大家看看你么?”
他直摇头,说:“我起,我起就是了!”
然后趁我没注意一把夺过了手机,我连忙说:“没拍呢,吓吓你。”
他鼓着脸,说:“我可不想别人知道。”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我家楼下艾天佑被揍时的情景,问:“对啊,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们上次那么说你?”可能那么一个瞬间,我联想起了艾天佑为了 200 而跟别人上床的时,一下后怕了起来。
可艾天佑却皱着眉头告诉我,“哥,你不记得当初我六年级的时候你总是来找我么,那时候同学们总笑我。”
艾天佑这么一说,我又懵了,问:“干嘛笑你啊。”
艾天佑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眼睛看向别处,说:“那会儿你总来找我,而且五年级认识你的时候我同学都知道你是我认的哥哥。”
“所以?”
“所以他们就笑我一天到晚和你在一起,说我们是同性恋!”说到这,艾天佑露出不满的表情。
而我则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问:“那你觉得我们。。。”
“觉得什么啊,那时候和你在一起他们也就偶尔说说,后来全班一看到你就笑我,所以我那时候特别讨厌你。”
原来艾天佑当初那么不喜欢我,是因为同学们的闲言碎语?不过这又能怪他的同学什么,那都是我一厢情愿,而且自己和艾天佑已经发生了关系,他们虽然只是猜测,开玩笑,可着实让艾天佑由心地不舒服,因为艾天佑知道他和我在床上已经有过了。
艾天佑看我一脸歉意的样子,说:“哥,算了,那时候我也小,不懂事,他们也就开开玩笑,而且我还那么对你。”他说着说着很是愧疚。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我看着他,内疚地说。
“我也很对不起你啊,你那时候对我那么好,我却总嫌你烦,还总骂你,现在我爸妈..”艾天佑前面说得伶俐,说道爸妈的时候停了下来,表情失落,几秒后又接着道,“不在了,哥你还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摸了摸艾天佑的小脑袋,说:“其实哥哥一直对你不好,一直想和你做那种事情。”
“我知道,你说过你其实也不想的。”
“我答应你,以后我肯定不会再那么对你了。”
“哥..你也不用那样..虽然一开始很痛..但现在还是能接受的,要是你忍不了的话..”艾天佑的脸颊红了起来,说。
“你瞎说什么呢,长自己身上,我就不信控制不了它。”我突然呵呵笑着打趣道。
他被我逗笑了,说:“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呵呵,我也谢谢你能当我弟弟啊。”
可能这次聊天我打开了很多心结,但也让我产生了新的烦恼。自己是什么性格,自己今后会做什么,自己都无法控制,现在嘴上说说,可到了艾天佑睡在我身边,我肯定有几次会受不了而去摸他,亲他的。现在艾天佑初中了,以前小学的同学都分开了,也没几个还记得我,要是我再出现,他们会不会又笑话天佑,到时候对我,对他都是很不好的。而且我知道初中还有很多小混混,被他们耻笑地话不准会出现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艾天佑肯定伤心死了,我也会难过的。
我把一套新买的阿迪扔给了艾天佑让他换上,这套阿迪是红色的短袖,还有很薄的白色短袖卫衣搭配,裤子是褐色的休闲裤。艾天佑到不急着换,穿了裤衩就跑洗手间洗漱去了。我打开背包琢磨起地图来,还有旅游导向。艾天佑便刷着牙,便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我啥都听不懂的鸟语。
“刷完再说。”
他吐了一口,说道:“等下我们坐车去,要是开过去可能没位置。”
我倒没想到这事,连说:“对啊,国庆肯定人很多。”
“而且普陀还得坐船去呢,到时候车停在码头感觉也不好。”艾天佑继续说。
我呵呵笑了几声,说:“你小子旅游还有有点经验的。”
“嘻嘻。”艾天佑笑了一声。
出宾馆吃了点早餐,第一次来这里也人生地不熟,便直接打车去了普陀的码头。一路上,我和艾天佑有说有笑,还不时拍几张照片。今天这小家伙穿得格外时尚,给人的感觉异常干净帅气。风吹进车内,轻轻掀起他的发丝,这样情境下的艾天佑,让我看着都觉得舒心。司机大哥也很喜欢艾天佑,问他几年级了,还告诉我们今天去普陀的人特别多。不过因为我们打车去的,所以出发时虽然人还是很多,但后来就没那么拥挤了。
一开始,艾天佑还抱怨说票不好卖,大家又那么多,又热。我也觉得很辛苦,旅游真是受罪。然而,后来我们看到成批的旅客来排队,就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了。只不过比他们早了半个小时,结果这里已经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我死死抓着艾天佑的手,深怕他会被人流冲走。
艾天佑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说道:“今后不想再来了。”
后来我们终于买到了票,准备去坐船时还要等,这来回等花掉了两个小时,让我们的心情一下子大减。坐上快艇后,我们才松了口气。不过那边的住宿也很贵,艾天佑说今天就回来。不过到时候可就不一定了,我看人那么多,回来的时候如果人还是那么多,肯定回不来了。要是早点出来的话还好说。
来到观音菩萨的所在地,刚下船便随着众多游客上岸,往远处望去,真是人潮汹涌。难得在一个国庆假期竟然人这么多,我心里也琢磨着这次旅游可能会有些不顺。艾天佑看我不高兴,故意装出开心的样子,说道:“哥,我们快去拜菩萨吧,这边有很多大佛呢,肯定很好玩。”
见艾天佑兴致勃勃的样子,心情也好了一些,我说道:“走吧,我还要多多给你拍照留纪念呢。”
“我们互相拍,还要合照,就去那个大佛前!”艾天佑指的是那座高大雄伟的佛像——普陀最大的观音佛像。
买了普陀山的门票,每人100元。我不禁疑惑,艾天佑怎么还能算小孩呢?不过,艾天佑不喜欢我把他当小孩,他说:“我已经长大了,当然要买全票。”
我笑着回应道:“你再去充当儿童吧,还是半票呢!”
他鼓了鼓嘴,说:“我现在这身高可是和六年级的孩子差距挺大的。”
“哟哟,确实差距不小。我记得你六年级的时候,身高齐我的胸口,现在齐我的下巴,嗯,的确长高了不少。”
“哥,你就喜欢笑我。我迟早会比你还高。而且我明明已经齐你的嘴巴了!”艾天佑不服气地说道,接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们的身高。
“好了好了,我知道咱们的佑佑以后肯定是个高富帅!”
“哼。”
正和艾天佑说说笑笑时,一对家庭看到我们从购票大厅出来,便问我们是否可以一起合租一辆观光车。我有些诧异,问他们:“这里的地方很大吗?”
他们告诉我,确实很大,如果想要玩遍一天的话根本不够,而且没有车的话走起来也会很累。
艾天佑也附和道:“对啊,哥,你就一起租一辆吧。网上的人都说徒步走很累呢。”
“好吧,那去哪儿租啊?”我答应了后,又问他们。可能刚刚没注意,以为他们只有一个女儿,没想到旁边还带着一个男孩,年龄比艾天佑小一些,长得倒是俊俏可爱。
艾天佑看到我正在看那男孩,便轻拉了拉我,故意咳嗽了几声。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儿子真可爱。”
那位大妈也笑着回应道:“呵呵,你弟弟长得也很可爱。”
就这样互相夸赞了几句后,我们便成了这次旅途的伴侣,一起租了一辆面包车。对这里真是人生地不熟,而艾天佑这小鬼更是对方向感一窍不通。幸好我们准备了指南针,我负责看地图,那位大哥则负责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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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我们互相做了自我介绍。那个比艾天佑小一些的男孩叫程可凡,我听着感觉很耳熟。这小家伙很害羞,话不多,总是在认真听我们讲。相比之下,艾天佑稍微活跃了一些。可能在这里,我是他唯一的熟人,所以他也有些畏畏缩缩,不敢多说。而我和司机大哥则不一样,能聊天南地北,侃大山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们的女儿比艾天佑大很多,应该在上大学了,母亲也是一位比较时髦的女性,穿着打扮非常潮流。
我们先去了大佛那边,可惜人山人海,车根本进不去。我们几个下了车,只能徒步往里面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在拜佛,许多人将一大把硬币扔进洞里,几乎每个经过的人都要扔硬币。艾天佑和我也一起扔了硬币,程可凡看到我们扔,也想试试,他爸爸给了他几块硬币,可惜他扔了几次都没中,最后还是艾天佑帮他扔进去。在扔硬币的过程中,小家伙也开始和艾天佑开心地玩闹起来。艾天佑虽然年纪小,但在这儿担任着“小哥哥”的角色。
沿着上去的台阶,我们终于看到了大佛。这尊观音佛像实在是庞大,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佛像,估计有15米高吧,望过去十分壮观。艾天佑急忙拿出相机拍照,佛像上还飞着一只鸟,不过我也不确定那是鸟还是鸽子。许多人在那里烧香拜佛,我们也准备好了香,一起上前拜了佛。说起来,桌上放着一大堆水果,途中还有很多和尚,我们还看到了两个人正在跪拜。
从大佛出来后,我们又去了紫竹林庙。其实那里并没有太多竹子。里面有很多人在摸龙,那些雕刻在金属盘上的龙,从龙头摸到龙尾,艾天佑和程可凡玩得不亦乐乎,摸了几遍都不够。我们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这两个小家伙此刻成了好朋友,勾着肩膀,互相捉弄着,偶尔还摆个姿势给我拍照。他们的女儿也比较外向,可能是因为游玩兴致高,也和我们笑笑,一起来回给我们拍照留念。
从紫竹林出来后,我们继续前行,看到一位摊主在卖黄瓜。艾天佑说他想吃,我便买了几根,每人一根。不过价格不菲,三元一根,五元两根。
沿着路走,我们来到百步沙,接着参观了各种寺庙。总体来说,这一天我们玩得非常开心。然而,回程时却陷入了困境——人潮汹涌。我查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本以为我们提前了,但人真的太多了,令人无语。许多人都在后悔没早点离开,我和艾天佑也是如此。看着如此多的人群,我和艾天佑决定在这里住一晚,反正还有一些景点没玩。虽然住宿费用都在600元以上一晚,但尽兴就好。与我们一起的那个家庭也决定留下,于是大家一起找房子。跑了几处都没有空房,艾天佑的脸色越来越暗,我的心情也愈加失望,生怕我们不得不露宿街头。幸运的是,最终在一家农家乐找到了住宿。程可凡他们一家也住在这里,由于农家乐只有三张单人床,只好让程可凡来我们这边睡。我也很通情达理,同意了下来。晚上大叔请我们吃饭,但看着高昂的价格,我不好意思让他单付——这些菜在我们那里通常300元左右,而这里竟然贵到800元,真是“黑”到了我们这些旅客。不过这些钱对我来说也算小钱,重要的是大家玩得开心。想到艾天佑当初为了那200元钱,还得向我借钱的窘迫情形,心里难免有些心疼。他家的情况让他连饭都吃不下。还好有程可凡这个小家伙逗着艾天佑,艾天佑笑了,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吃饭时,我和大叔喝了不少酒,毕竟大家都很高兴。大叔也是做生意的,主要是服装方面的,来自上海。我觉得他人挺不错的,性格大气,阿姨也很热情,总的来说,能在旅游中遇到他们真是幸运。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毕竟是尽兴。我和大叔聊起了生意,难免多喝了一些。艾天佑也嚷着要喝几杯,于是我给他满了一杯,结果他喝了几口就停了下来,说:“这么难喝,你们竟然还这么喜欢。”
哎,艾天佑还小,怎么能理解这啤酒的口感呢?小孩子还是去喝营养快线吧。回到农家乐后我和艾天佑就去了大叔那边打牌消遣时间。艾天佑和程可凡都会玩双扣,大叔不喜欢,一个人在网上打斗地主,大叔的女儿也和我们一起玩牌。我和艾天佑一组赢了他们很多回,程可凡的姐姐叫程可欣,输多了就埋怨弟弟程可凡,不过程可凡玩牌的确够烂的,要是我和他一组肯定也一直输。最后程可欣不乐意了,便不再玩双扣,玩起了关牌。在大叔那玩玩闹闹到了 10 点,我们也准备回去睡了,毕竟明早还得起来玩一会儿呢。农家乐里没浴室,也洗不了澡,就一个厕所,于是我让程可凡和艾天佑去擦擦身子洗洗脚就去睡觉。程可凡这小子这会儿和艾天佑成了好哥们,嘻嘻哈哈地闹着。我也挺喜欢程可凡的,程可凡短发,眸子炯炯有神的,眼睛大大的,脸颊摸上去很光滑,而且软软的,艾天佑就喜欢捏他的脸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看着今天的照片,看着艾天佑高兴的样子,我的心情也莫名的很好。有几张和程可凡一起的照片,我觉得他俩特搭,程可凡穿的是黄色的短袖,艾天佑是红色,站一起特别鲜亮。
擦完身子艾天佑光着膀子就出来了,程可凡扭扭捏捏跟在后面。我笑着说:“干嘛,还怕羞啊?”
程可凡嘿嘿笑了几声,然后脱了外裤一溜烟上了床。只是他脱下外裤的瞬间我的脸颊红了,因为这小子竟然没穿内裤!艾天佑哈哈笑了起来,说:“可凡,你怎么没穿内裤啊。”
程可凡尴尬地看着我们,脸颊已经红透了,说:“要你管要你管?”
我也呵呵笑了起来,说:“可凡还小呢,才 11 岁。”
“切,我 11 岁也一直穿内裤的呢。”艾天佑说道。
陈可凡觉得自己没穿内裤丢脸了,也不和我们说话了,一个人闷着睡觉。艾天佑一看不妙,这小子似乎生气了,于是朝陈可凡说:“可凡,你生气啦?”
程可凡不理我们,继续装睡。我说道:“让你说他,这下好了,他生气了。”
“我那是实话实说啊。”艾天佑有些无语地说道,但他今天做了一天的小哥哥,晚上也拿出了小哥哥的气势。只见他走到程可凡的床前,然后蹲下身,看着程可凡。从我的角度看不到程可凡的脸,也看不到艾天佑的脸,不过艾天佑就这么蹲着,然后用手去捏了捏他的脸,说:“好啦,刚是哥哥不好,我不该取笑你的。”
估计程可凡被艾天佑看着不习惯,急忙转头,然后嘴里哼哼唧唧地说:“我才没生气呢。”
“哟,可凡,你要真没生气就转过来啊。”艾天佑继续说。
“我才不要和你说话嘞。”
“转过来嘛,我知道可凡最好了。”艾天佑讨好似的说。
我心里一股醋意,嘀咕着,‘什么时候也对我这么好啊?’
可凡转了过去,说:“我当然好了。”
我一阵无语,可凡,你是在自夸自么?不过我就在那笑笑。可凡听到笑声瞪了我一眼,再次提醒道,“我本来就好的。”
艾天佑连连说:“恩恩,可凡是最好的。”
哎呦,这年头小孩这么容易糊弄啊,该说难哄还是好哄啊?
在艾天佑三言两语下,程可凡又嘻嘻哈哈和艾天佑闹了起来,艾天佑开玩笑地扯程可凡的被子。不一会儿就把被子给扯了下来,这小子一开始很尴尬,脸颊很红很红,不过他却朝艾天佑反击了过去。艾天佑抢被子,他就拉艾天佑的裤子,于是闹到最后艾天佑被扒下一大截裤子。程可凡还大笑着说,“天佑哥,你那有毛毛了啊。”
艾天佑那个气啊,把程可凡整个拎了起来。我在旁边倒大饱眼福了,艾天佑还去猴子偷桃,不过这个举动让程可凡又有些生气。估计是我在旁边的原因,程可凡有一些玩不开了,坐在了床上也不和艾天佑闹了,鼓着嘴不说话
艾天佑看程可凡生气了,便说道:“干嘛啊,又生气啊?”
程可凡不说话,故意不理艾天佑。
艾天佑看着果果的程可凡,说:“摸摸你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没有。”
程可凡哼了一句,说:“那你也给我摸摸啊。”
艾天佑顿时无语,我在一旁偷偷窃笑,看看艾天佑的反应。艾天佑朝我这边看过来,我急忙转过头,装成醉醺醺要睡觉的样子。
艾天佑压低声音说道:“只许一次。”尽管他的声音很轻,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程可凡听后大笑,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扒艾天佑的裤子。艾天佑急忙阻止,喊道:“你干嘛!”
程可凡不满地说:“你可是答应过的啊。”艾天佑无奈地回应:“我可没让你脱我裤子。”
这时,艾天佑转头看向我,而我正好也在看他们。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程可凡也注意到了,转头看我,见我在注视他们,立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嚷道:“郑哥,你看什么呢!”
我赶紧解释:“今天我喝多了,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艾天佑白了我一眼,说:“那你赶紧睡吧。”
我笑着说:“我看看你们怎么啦?又不是没见过,洗澡还是我帮你洗的呢。”
程可凡听后惊讶地看着艾天佑,说:“天佑哥,你现在还和你哥一起洗澡啊?”
艾天佑的脸红到了耳根,急忙解释:“上次车祸后,我才让他帮我洗的。”
程可凡一听到车祸,便问:“你发生过车祸啊?”
艾天佑抬起手,指着一条淡淡的疤痕,说:“看到这条疤没,这就是证据。”
看着程可凡一脸惊讶的表情,我心想,艾天佑,你被车撞有什么好得意的?
然而,艾天佑被程可凡的表情骗了。只见程可凡突然伸手去扒艾天佑没系好的休闲裤,直接朝他的下体摸去。艾天佑愣住了,程可凡的动作太过突然,让他毫无防备,被抓得一阵疼痛。他急忙打开程可凡的手,捂着自己的小 J,喊道:“程可凡!!!”
程可凡见艾天佑怒气冲冲,忍不住大笑起来,同时紧紧拽着被子,自己也被裹在其中。艾天佑气得直抓被子,拼命往外扯,这一来一回,单薄的被子终于扯破了!我不禁感叹,是他们的力气大,还是被子的质量太差?
随着“嘶啦”一声,艾天佑愣住了,停止了用力。程可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被撕开的被子,吓了一跳,说道:“天佑哥,你把我的被子给扯坏了!”
程可凡的一句话让艾天佑清醒过来,他急忙转头看向我,满脸歉意。我故作生气,皱起眉头,严厉地说道:“看看你闹的!”
艾天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还这么大劲儿啊!”我提高声音说道。
艾天佑和程可凡都被我怔住了,艾天佑更是被我说得面红耳赤,感觉在程可凡面前丢尽了脸。而程可凡则有些害怕地看着我,随后担忧地扫了艾天佑一眼。
我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艾天佑见我走过来,害怕地说道:“哥,你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程可凡也以为我要打艾天佑,急忙劝道:“哥哥,你别打他啊,你别打他啊。”
我冷冷地瞪了艾天佑一眼,让他畏缩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头看向程可凡,淡淡地说道:“谁说我要打他了。”
说完,我拿起放在床上的被子仔细查看,发现撕口实在太大了。原本单薄的被单里层有一层薄薄的棉絮,现在棉絮都掉了出来。
“现在好了,都是你闯的祸,你说该怎么办?”我朝艾天佑说道。
艾天佑看到被子已经无法盖住,小声地说:“我把我的被子给可凡吧……”
“那你盖什么?”我依旧冷着脸问道。
“我……我……我不用,反正天不冷……”艾天佑结结巴巴地回应。
“好,那你今晚就别盖被子了。”我注意到艾天佑一直光着膀子,便说道。
“郑哥哥……海边晚上很冷的……”程可凡小声提醒我。
其实我心里明白,海边夜晚温度下降得很快,海风带来的温差也很大。但我还是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我和天佑哥一起睡吧……”程可凡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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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那张床,虽说狭小,毕竟是单人床,但看了看这两位小家伙的体型,睡在一起还是绰绰有余,于是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转身对艾天佑说道:“就知道惹事,闹闹就闹闹,来乱拉,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虽然问题已经解决,但艾天佑依旧逃不开我的一番说教。不知为何,我特别喜欢教导他,或许是因为他越来越像亲弟弟,这让我感到由衷的欣慰。艾天佑一直抱着小脑袋,认真聆听着。
等我说完,才发现艾天佑依然光着膀子站在那儿,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感到有些寒冷。于是,我急忙劝他上床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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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天佑抱着自己床上的被子放到了程可凡的床上,接着把程可凡的被子给拿到自己的床上,我一想,这会儿和他们距离有点远,便很是淡定地再把他的被子扔到了我的床上,把我床上的被子扔到了艾天佑的床上,于是,我旁边就是两个小家伙了。这两小子刚刚被我一训,都沉默着看着我,也不说话。
艾天佑脱了外裤也钻到了被子里,程可凡挪了挪身子好让艾天佑有地儿睡。看看时间已经晚上 11 点多了,便关了灯,说:“睡吧,明早还早起再玩会儿呢。”
“嗯。”“嗯。”
半夜,一声‘砰’的声音把我从睡死中拉回了迷糊状态,接着感觉被子被人拉开,然后有个人往我身上蹭了蹭。我以为是艾天佑蹭过来了,于是把他楼了起来,接着梦游似的手来回游荡在他身上。摸啊摸,摸啊摸,最后放在了他的裆部,光秃秃的,手感更是好。而怀里的小人也哼哼唧唧的发着梦呓声,不知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不过他一直乖乖地在我怀里任我抚摸。
我是个大人了,这又是单人床,总是下半身无意地碰到对方。这来回碰了几次,我觉得烦躁,便直接把怀里的小人给夹住,把他当成了抱枕。我想,反正是艾天佑,便顶着他的小 PP。可总感觉哪儿不对,但也说不上来,睡得迷迷糊糊也思考不了那么多。
于是,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我挣扎着睁开眼睛,猛然吓了一跳,看着我这抱的哪是艾天佑,这分明是程可凡啊!回想起昨晚的状态,我一下脸红到了耳根,这算什么事?昨晚竟然一直在摸程可凡?这个才认识一天的小子?而且在我模糊的记忆里,似乎他的小 JJ 还被我摸得昂首挺胸。我一时无语,看着怀里的小孩子,这会儿惨了,想抽手又抽不出,左脚还被程可凡小脚架着,更让我无语的是,我的下面此刻正挺立着,还一直碰在程可凡光光的小 PP 上。那刹那,要是程可凡醒过来了,看到此刻的模样,我想我的脸就丢尽了。
可不尽如意的是,我刚想缓慢地抽脚,程可凡却朦胧般地醒了过来,还嘟囔道:“干嘛啊天佑哥..再睡一会儿啊。”悲剧的是,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脸窘迫的我,瞬间程可凡被吓醒了,一下跳了起来,诧异地看着我,说:“郑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此时艾天佑被程可凡的声音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朝我们看了过来,突然诧异道:“可凡,你怎么在那?!”
程可凡算是傻了,看看艾天佑,看看我,接着再看看床,最后的脸唰得红了起来,急忙站起来往艾天佑那跳了过去。
我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故作镇定道:“我以为半夜是天佑呢...”
艾天佑一脸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红着脸的程可凡,说:“哥你昨晚不会是....”
这一说,我急忙打住,说:“没没没!”
程可凡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们两个,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可能昨晚他也有点意识到了,不过看程可凡不太明白的样子,估计昨晚只记得睡在某个人的身上吧。事情其实也挺乌龙的,后半夜的时候程可凡睡得好好的,突然艾天佑翻了个身,原本程可凡就比艾天佑瘦小,被艾天佑毫无意识地推下了床,接着程可凡也是睡意朦胧,迷糊地爬上了床,但是爬错了一个床。然后结合我自己的想法,可能那会儿我主动抱住了程可凡,程可凡以为是艾天佑在抱着他,因为他不觉得我会去抱他,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我是个喜欢男孩的家伙。
我起床后艾天佑也跟着起了床,程可凡本想再赖一会儿,可惜他爸爸过来喊他了,他只好跟着我们一起起床了。程可凡看到我就脸颊微红,有些羞涩,这是昨天没有的状态,而我见到他也一阵尴尬,可能就我们两个知道昨晚的事情了吧。不过也有可能只是我一个人这样想而已,或许程可凡根本不知道他昨晚摸他的事情,可能是他脸红是因为早上光秃秃地睡在我怀里,所以会觉得尴尬吧。不过他是哪种尴尬我不得而知,但他和艾天佑关系却越来越好了。天佑哥长天佑哥短的,就连上个厕所也要跟着一起上。
我不禁感慨,艾天佑长得如此帅气、正直,孩子们喜欢他也实属正常。程可凡的姐姐程可欣也十分喜欢他,和他合影的照片多得数不清。艾天佑这小子真是走到哪儿都受欢迎。若是一年前,或许他的外貌还不足以让人如此亲近,毕竟在我日渐退让的影响下,他的性格变得有些目中无人。看着艾天佑和程可凡嘻嘻哈哈、打闹嬉戏的样子,我是否该庆幸艾天佑经历了那场灾难?如果艾天佑一辈子无法改掉过去的毛病,那么这次的灾难无疑是他一生的福祉。但用一位母亲去换取孩子的心,这代价是否太过沉重?
如今,艾天佑偶尔在半夜难以入睡,思念着他的父母。有时候一旦犯错,他就特别害怕我,确切地说,是害怕我不再喜欢他,不再将他视作弟弟。偶尔在学校犯错,老师需要家长电话时,他总是打给我。每当我回家冷着脸时,他便低下头,不敢直视我。若我长时间冷淡对待他,他便会在夜里一个人偷偷哭泣。
曾经有一次,我和丽丽外出吃饭,忘记通知艾天佑。那晚,艾天佑在家一直等到我十点才回来。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见我归来便哭了起来。我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哭诉道以为我嫌他烦。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和丽丽一起外出吃饭过,尽管那“以后”也仅仅持续了一个星期。
与艾天佑相处的这一个多月,我越来越发现他对我的依赖。或许他自己还未察觉,但我却感受得十分清晰。过去的艾天佑不会这样,他可以整整一个月不搭理我一句话,经济紧张时完全无视我,甚至在同学面前嘲笑我。但他也有他的理由,同学们笑话他和我在一起。虽然这个理由稍显牵强,毕竟这种冷淡并非刻意装出来的,但依然让我感受到他内心的变化。
第二天,我、艾天佑和程可凡依然兴致勃勃,唯独程可欣意兴阑珊,不愿外出,觉得普陀也就如此,乏善可陈。估计这位姑娘平日里宅在大学,不常外出,皮肤白皙,佩戴镜框,性格文静。然而,她偶尔也会有出人意料的举动,尤其是对艾天佑,常常勾肩搭背,情意绵绵。哎,真是不知为何,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有些不合适,但事实却如此。她和艾天佑合影时还亲吻过一次,弄得艾天佑颇为尴尬。
程可欣留在农家乐,程可凡的母亲也留下来看护,毕竟独自一人让人有些不放心。然而,大叔和我经过昨晚一番畅饮后已成好友,这种缘分真是奇特,明明相识不久,却一碰杯便如故人重逢。于是,我们四人浩浩荡荡再次出发,这次深入普陀山更深处。
普陀山果然广阔无垠,若要尽览其美景,恐怕需耗费两三日光景。昨日我们仅在码头附近的景点游览了一番,便已花费了不少时间。入住的农家乐位于普陀山的中心地带,前往各处尚算方便。然而,内部游客稀少,景点也不及外面那般绚丽,却充满了浓厚的佛家气息。作为信佛之人,我对此颇为欢喜,艾天佑见我高兴,也跟着笑开了颜。
孩子们的精力真是无穷无尽,程可凡在前奔跑,艾天佑在后紧追,抓到一人便反过来追逐。相比之下,我和大叔却有些力不从心。平日里因商业事务繁忙,根本无暇锻炼身体,大叔亦是如此。并非我们体力不足,而是他们奔跑得太快,我们不得不加快步伐,然而对他们的呼唤,他们却故意置若罔闻。艾天佑听从我的指示,然而程可凡却不作声,一边做鬼脸嘲笑我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出游本应让孩子们欢愉,作为大人,我们也只能勉强配合,露出笑容。
一路从大乘庵走到法雨寺,继而前往古佛洞,我和大叔已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堪。景点虽美,唯独未能租到车辆,只能徒步行进好几个小时,真是累透了。艾天佑和程可凡也不再捣乱,走在前头。我心想,他们大概也该累了吧。
这一次的普陀之行,既有美景的享受,也有体力的考验。尽管步履艰辛,但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脸,心中的疲惫也随之烟消云散。或许,这正是难得的亲情时光,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与欢愉。
最后,我们在索道处稍作休息。程可凡一看到索道上的过山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然而,我却陷入了纠结,因为自小以来我就害怕高处……但此刻我又不想扫了艾天佑他们的兴,况且大叔也在这里,如果我打退堂鼓,岂不是丢了脸面?在程可凡不断央求我们赶快去坐过山车,艾天佑也眼巴巴地看着我和大叔,我和大叔最终决定还是去尝试一下。不过,抽烟还是得抽完的~
由于今天我们起得早,此时人还不算多,排队又仅仅等了五分钟便轮到了。艾天佑和程可凡高兴得不得了,可当我一望到高处,眼前便一阵发黑,真是要了我的命。艾天佑察觉到我的不自然,竟笑眯眯地说道:“哥,你不会害怕吧?”
程可凡听后困惑地看着我,大叔也朝我投来目光,我心里极不自然,但还是打着脸鼓起劲儿说道:“瞎说!我还担心你害怕呢!”
艾天佑哼了一声,率先钻进吊车,程可凡也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大叔也笑着上车,只有我仍在犹豫。看到艾天佑那副“我早就知道你怕高”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也钻了进去。
刚坐进去时,我还故作镇定,淡定地坐下。然而,当工作人员宣布准备开始时,我的手心开始冒汗,脸色也逐渐紧张起来。
艾天佑看着我,笑哈哈地说道:“我就知道~!”
此刻,我真想好好教训艾天佑一顿,怎么能这么嘲笑你哥呢?但过山车启动后,我的脑海里满是“我们会掉下去,我们会掉下去,我们在下降,在掉下去”的念头。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郑哥,没事的,你别想那么多,看看外面的风景,多好。”
我本想欣赏眼前的景色,然而随着过山车的快速上升与急速下降,心脏却乱跳不已,无法平静。
艾天佑不再笑我,反而问道:“哥,你真的恐高啊?”
我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持镇定。毕竟,这不过是几分钟的事,郑格我难道真会承受不住吗?
于是,我拉过艾天佑,让他坐在我旁边。他似懂非懂地将小手握在我的掌心里。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大胆点,没事的,尽量克制住,它不会掉下去的。”
哎,大叔,你能理解我吗?真正恐高的不是你,你又怎会体会我的感受!此刻我真后悔上了这趟过山车!要是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承认自己害怕,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程可凡见状,也急了起来:“郑哥,你出这么多汗了……”
我摸了摸额头,汗水确实浸透了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得难受。这感觉和坐飞机完全不同,过山车在风中晃动,真担心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握紧了艾天佑的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了终点,走出车厢时,整个人感觉都虚脱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握得艾天佑的手已经通红,肯定很痛吧。我心疼地帮他揉了揉,说道:“你干嘛不早点跟我说啊,这么傻。”
艾天佑撅了撅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其实,我很感激艾天佑的陪伴,只是不愿意承认。下了索道后,我们才发现原本应该是先坐车到缆车站,再乘坐过山车去佛顶山,最后下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爬山到佛顶山再坐过山车回缆车站。哎,真是一个大乌龙。不过也没关系,我查看了地图,除了另一边的善才洞和梵音洞,我们基本上都已游览过了,便决定乘坐巴士返回农家乐附近的大乘庵。
这半天的游玩让我疲惫不堪。虽然昨天走的路不多,但运动量还是挺大的,今天走路时小腿和大腿都有些酸痛。回到农家乐后,我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我们计划十一点坐船回去,然后在沈家门好好吃一顿,接着各自回家。
不仅我感到累,程可凡这小子也松了下来,一脸惆怅。问他怎么了,他闷闷不乐地说不想和我们分开。我笑着对他说:“那你可以放假来我家玩啊,杭州和上海坐车非常方便。”艾天佑这时也有些舍不得这个新认的弟弟,便说道:“对啊,可以来我们家,我再带你去杭州西湖玩儿。”
大叔和我现在的关系很好,他还说作为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笑嘻嘻地接过他的名片,也递上了自己的。虽然他从事服装行业,而我做玻璃生意,但出门在外,朋友少不了。
这次普陀之旅在沈家门吃过晚饭后算是结束了,可结果并非欢声笑语。程可凡的表情一直显得很委屈,艾天佑则不断想方设法逗他笑,可效果甚微。相比之下,我和大叔之间话题不断,俗话说“好聚好散”,但孩子们总是有些别扭!
回到定海,本打算休息片刻再返回杭州,谁知一个电话打破了我们的计划。电话是艾天佑的奶奶打来的,告诉我们一个让艾天佑朝思暮想的消息——他的爸爸被捕了。接到电话时,我原以为奶奶只是关心我们玩得开心与否,没想到却是要通知艾天佑爸爸被捕的噩耗。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艾天佑后,他全身不停地颤抖。他知道家里欠了公司不少钱,但从未想到爸爸会被抓。他一直以为爸爸只是出去躲一阵子要债,没想到爸爸要坐牢了!
就在那一瞬间,艾天佑的脸色刷得很白,接着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最后哭了出来。他已经六个月没见到爸爸了,这份思念之情让我也深受触动。看着艾天佑哭泣的模样,我的心也难受不已。
于是,我放弃了在定海的休息,连夜驱车赶回杭州。车上,艾天佑一直啜泣着,我不断安慰他说:“天佑,没事的,你爸爸会很快出来的,别哭了。”
“真没事的,你哭也没用啊。”
“有我在呢,你别急,我去送钱给警察,他们会尽快放你爸爸出来的。”
然而,艾天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味地哭泣。下午五点,我们回到了杭州,径直去了叔叔所在的警局。在警局里,艾天佑终于见到了他的爸爸。此时的艾叔叔面容憔悴,这六个月对他来说过得异常艰难。
艾天佑看到坐在候审室里的父亲,顿时泪如雨下。父亲见到儿子,显然眼中也噙满了泪水。这一切本不该发生,若不是艾天佑的母亲罹患癌症,他们一家本应过着幸福的生活。
艾叔叔也看到了我,作为阔别已久的艾天佑的哥哥,我的出现让他既诧异又充满感激之情。
在这感人的画面中,我选择默默注视,心中满是疼痛。艾天佑哭到最后声音都哑了,父亲紧紧抱着他,不愿放手。
奶奶告诉我,艾天佑的父亲是自首的,但这已过去了六个月,不知道能否减刑。在中国,挪用公款的判刑相当严厉,尤其是艾叔叔因挪用公款去赌博,更是情节严重。尽管如此,由于种种原因,法官可能会酌情考虑,但至少也需三年监禁。对于我来说,五十万元尚可筹集,但对于一个已经向所有亲戚借遍的钱的家庭来说,五十万元已经无力偿还。艾叔叔的这五十万元真的是被人蒙蔽了心智,纵然有癌症,治疗也无需如此巨额的费用。我猜他肯定是初次输钱后继续赌博,最终才积累到如此巨额。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艾天佑会不会跑过来求我?那样结局或许不会如此悲惨?但我很难保证会借给他,因为艾天佑对我所做的一切已经让我心寒,失去了所有信任。即便那时艾天佑跪在我面前,我也可能只会冷冷地回应一句:“滚。”
然而,如今看到艾天佑和父亲相拥而泣,我的心开始不停地揪痛。若能早点,三个月以内,或许艾天佑的父亲就无需入狱。但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在警局里,艾天佑的父亲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对我说话。他将艾天佑托付给我,委任我为他的法定监护人。而在答应他时,我郑重承诺,会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关照艾天佑。
从警局出来后,我开车送奶奶和爷爷回家,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区。这一天,艾天佑哭得太多,眼睛一直红肿。再加上途中劳累,以及早晨在普陀山游玩的消耗,最终让他在车上睡着了。停车后,我看着入睡的艾天佑,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轻轻擦去他尚未干的泪痕,然后抱着他上了楼。
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我和艾天佑都还没吃晚饭,而此时艾天佑也已再次入睡。家里没有什么可口的食物,于是我点了外卖。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旁边是熟睡的艾天佑,此时的艾天佑真的很让人心疼。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孩,为什么要对他这样残忍?我有时候也会想,艾天佑遇到我,是他的不幸还是他的幸运。要是没有遇到他,或许他现在吃不饱睡不暖,可遇到了我,他又有什么好的?我连续几次和他发生关系,而且让艾天佑觉得这样出卖自己可以赚钱。在某个程度上,我似乎才是最十恶不赦的,给他金钱让他品性变坏,给他金钱让他忘记尊严,给他金钱让他贪图享乐。可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有慈善的心。
外卖很快到了,我喊醒了艾天佑。艾天佑说他吃不下,我还是逼着他吃,最后还是吃了一点。
晚上,他躺在我的怀里,又开始哭。我说,你今天真要把自己哭成泪人啊?
艾天佑抽噎着也不说话。
就这样他靠在我的肩膀上,一时不时地啜泣。或许太久气氛太过悲伤,艾天佑开口说话了,只是他这句话到底是以怎样的口吻说出来,他说,“哥,肯定..肯定是..以前我对..对你太坏,所以..所以上天要惩罚..我。”
作为成年人,这句话令人感觉好笑,可我此刻哪有笑的心情。我告诉艾天佑,说,“天佑,这和你以前没关系的。”
可他却执意认为是因为当初对我太过苛刻导致上天要这么对待他,让他失去妈妈,接着让他爸爸坐牢。他哭着告诉我,他后悔死当初了,要是当时不那么坏,肯定现在好好的。艾天佑哭诉着自己的不对,我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一般地疼,艾天佑此时开始自责起自己,认为自己有很大的责任。而我能做的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一些,让他觉得身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可以信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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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天佑的爸爸入狱了,判决下达得非常迅速,仅仅两个星期。事情依旧令人痛心,尽管我送了很多礼物给官员,甚至动用了不少钱财,依然无济于事。艾天佑的爸爸被判了五年,这对艾天佑来说,几乎等同于他人生的一半。在法官宣布判决后,艾天佑再也无法承受,晕倒在我身上。这些天,他每天都在哭泣,连饭也吃不下,最终在这一刻倒下。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犯罪就是犯罪,必须承担刑事责任。此后,我一直不敢提起他爸爸的事,而艾天佑似乎也刻意避开“监狱”和“爸爸”这两个词,甚至一次探监也没有去过。
我不知道艾天佑怎么了,他每天都显得神情恍惚,很难开口笑容。无论我怎么努力,他脸上总是挂着死灰。半夜他会突然醒来,浑身湿透,看到我被吵醒,我总能感觉到他的不安。有时周末他会回到自己家,整天坐在沙发上;有时他会在阳台上发呆,无论在哪里,他似乎都能陷入沉思的状态。
我带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艾天佑心理上非常忧郁,需要专业的引导,否则可能会发展成抑郁症。我也开始害怕,担心艾天佑会因此而患上抑郁症。于是,我对他的关怀越来越多,每当有好笑的事就和他说,但艾天佑依然不笑,甚至会莫名其妙地发火。连他曾经钟爱的《英雄联盟》,他也很少再玩,偶尔玩半个小时后就会关掉。
很快,十一月到了,天气开始转凉,我想带艾天佑出去买秋装。然而,艾天佑却看着我说:“哥,我有衣服,你不用帮我买了。”看着他逐渐长高的身材,我忍不住说道:“去年的秋装你应该快穿不上了吧?”
艾天佑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说:“穿得上,还只有一年。”
我不知道艾天佑到底怎么了,他越来越节省,每周的零花钱只花了以前的五分之一,连饭钱他都省下一大半。而那些钱他会还给我,希望我以后少给他一些。
运动会到了,艾天佑报名参加了400米赛跑,但结果并不理想,他跑到了倒数第二名。我感到有些惭愧,因为是我推荐他参加这个项目,否则以他的身体素质,应该不会勉强报名。然而,即使是倒数第二名,艾天佑似乎也毫不在意,仿佛这与他无关。随着期中考试的到来,艾天佑的成绩有所提升,但他却没有因此向我索要奖励。这让我越来越担心艾天佑可能真的患上了抑郁症,最终,我不得不请丽丽一起来开导他。结果并不理想,艾天佑依然沉默寡言,甚至在我发火时,他依旧坐在那里,毫无反应,仿佛与我无关。
在艾天佑的爸爸刚入狱的那段时间,艾天佑还会莫名其妙地发火。但现在,艾天佑很少发脾气,他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沉默和呆滞,仿佛真的患上了抑郁症。由于他的状况,我每天都没心思工作,事业上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
艾天佑变得越来越少言,似乎国庆期间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十一月中旬,像往常一样,我加班回家。然而,这一次回到家时,我看到艾天佑脸上有着伤痕,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只是在发呆。
“天佑,你脸怎么回事?”我关心地问道。
艾天佑摇了摇头,说:“没事。”但看着他被扯破的外套,我知道他肯定打架了。
我坐在他旁边,仔细端详他脸上的伤痕,明显是被指甲划开的,再看看他发呆的样子,心中涌上一阵刺痛。
“你和别人打架了?”我试探性地问。
他点了点头。
“那你是打赢还是输了?”我继续问道。
艾天佑听了,突然转头看向我,说道:“你不骂我吗?”
我轻笑几声,说:“骂什么,你是我的宝贝弟弟,怎么舍得骂你呢。”
他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最近,艾天佑的话越来越少,甚至有一天晚上回家时,连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你爸爸入狱也这么久了,你都没去看过他。这周末我们去看一次吧?”见艾天佑沉默不语,我提议道。
然而,艾天佑却摇了摇头,说:“不想去。”
我问他,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复说他不想去。我便不再勉强他,或许对于一个小孩来说,看到自己最亲的爸爸被关进监狱,内心难免会产生自卑感。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爸爸是个了不起的人呢?在孩子眼中,爸爸就是他们的依靠和骄傲。
气氛再次变得冷淡,我试图转移话题,问道:“你为什么和他们打架?”
但这次的问题只让气氛更加尴尬。艾天佑既不说话,也不摇头或点头,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我感到有些尴尬,便不再追问。
由于他脸上有轻微的抓伤,我给他贴了一张创口贴。晚上睡觉时,艾天佑不像以前那样依偎在我怀里入睡,仿佛我在他身边却又不在。
虽然担心艾天佑会像一年前那样对我冷淡,但每天看着他忧郁的样子,我实在提不起对他的责备劲。
第二天一早,我又送他去学校。在校门外,我对他说:“别去打架了。”艾天佑答应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别人打架,但我相信其中一定有原因。
那天,我原以为生活的轨道开始趋于平稳。然而,晚上回到家时,却发现这种沉默依旧未被打破。
平时回到家,常常看到艾天佑在沙发上等我,或者在卧室里写作业。然而,今天却异常安静。卫生间的灯一直亮着,我就在外面等待艾天佑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依然没有出来。于是,我朝里面喊道:“你干嘛啊,还不出来,我都憋死了。”
然而,里面依旧静悄悄的。我怀疑地推了推卫生间的门,却发现门被锁着。于是,我又说道:“你小子在里面做什么呢!赶紧开门啊!”
我一听,稍作思考,觉得确实是因为事业繁忙。这几天我几乎每晚都加班,没什么时间陪伴艾天佑。
艾天佑见我沉默不语,也低下头继续趴着。我感到自己在艾天佑心中逐渐变成了一个不靠谱的家伙。虽然表面上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但内心却越来越疏远。作为艾天佑的法定监护人,我每天忙于工作,和他的相处时间如此有限,心中的隔阂自然在加深。
“去一趟上海又不会花太久,而且我们还可以去黄埔江、明珠塔,也算是旅游了。”见艾天佑显得失落,我这样说道。
“好了啦,我知道你忙,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了。”艾天佑回答。
“如果你想自己解决,那就自己解决吧。但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就来找哥哥。虽然哥哥没什么大本事,但保护你还是可以的。”我一边帮艾天佑擦拭红花油,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艾天佑起身,穿好衣服。我们彼此对视,艾天佑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黯淡,面容也显得有些憔悴。还未等我开口,艾天佑便说道:“哥,你最近很累的样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有吗?”
“有啊,瞧你眼睛都有点微微发肿。”艾天佑伸手轻碰我的眼皮说道。
“哪有,瞎说。你自己看看你吧,小脸上贴了三个创口贴,头发都这么长了也不去理一下,还有眼睛好像被雾蒙上一样,不像以前那么闪亮了。”
“什么啊,你看看你,胡子都该刮了,还有你头发是不是要洗一下啊?”艾天佑吐槽道。
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摸了摸头发,说:“你管我呢,我的胡子又不长,头发我两天洗一次,这次只是太忙忘记了而已。你说说你,每晚总是发呆,你是得了老年痴呆还是怎么的?还有哦,你刚在厕所那么久,干什么啊,便秘了吗?”
艾天佑被我说得涨红了脸,急忙反驳道:“你还说我,你不是天天那么晚回家吗?有时候半夜还肚子叫,我可都知道的。还跟我说你在外面吃了宵夜,结果还饿,你是猪还是啥?这么能吃?”
“对啊,我就是猪,就喜欢吃。你瞧瞧你,吃都不像话,总是吃几口就不吃了,你瞧你现在瘦的,你是姑娘啊?还学着减肥啊?”
“哼,我要保持身材啊!”
“切,瞧你皮包骨头的,哪只狼要吃你啊。”
“你咯,你这只大灰狼!”
和艾天佑互相吐糟开着玩笑,气氛一下活跃开了,似乎抛开了这个月的阴霾。
我假装大灰狼的样子一下扑了过去,艾天佑一闪,朝我笑道:“你这个大灰狼!抓不住我的!”
“哼,你这个喜羊羊,看我把你抓了吃掉!”
在我三四次扑空后,第五次终于一把抱住了他,艾天佑哈哈大笑着说:“你舍得吃掉我啊?”
我上下看了看艾天佑,说:“这么好看的小羊,我怎么舍不得吃掉?”
我边说边扒艾天佑的衣服,艾天佑配合我脱衣服,毕竟 11 月中旬脱掉了衣服还是挺冷的。艾天佑急忙朝我喊:“你想冷死我啊?”
“那你干嘛不挣扎啊?”我好笑地看着他,手却在扒他的裤子。
他一手拉住裤腰带,说道:“你还扒啊!”
我往他嘴上一口亲了下去,说道:“要吃当然要吃光秃秃的啊,难道有人吃有羊毛的小羊啊?”
艾天佑被我亲地咯咯发笑,说:“那你要怎么吃我啊?”
我故作沉思,接着嘿嘿笑道,说:“把你脱光后蒸着吃!”
“啊?你要把我蒸着啊,我还以为你要生吃呢!”
“生吃啊!好主意!”
“别啊,我还是被蒸着好了。”艾天佑急忙道。
“哎呀,你不早说,那我就早该等下给你擦红花油啊,该和你好好蒸一番啊!”我有些后悔道,我应该和艾天佑一起洗碗热水澡再去给他擦红花油的。
“好了啦,那我们再一起泡一次,你等下再给我擦一次啦!”艾天佑边说边开始拉扯我的衣服。
“瞧你迫不及待的!”我好笑地说。
“你脑子一天到晚想着什么啊?”艾天佑看我色眯眯的样子,说道。
我把脱光的艾天佑放到沙发上,再拿了一条毛毯,说:“先等着,我先去放水。”
调好水温,放好水,我又回到客厅,艾天佑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哥,你好久没和我一起洗澡啦。”
“嘿嘿,我不也一样么?”我笑嘻嘻地一把抱起艾天佑,朝浴室跑去。
艾天佑朝我喊道:“你忘记拿衣服了!”
我一口亲了他的小脸颊,说:“急啥,自己家,光溜溜跑都没人说你!”
艾天佑的脸颊一红,说:“我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啊,你现在不就光秃秃在我怀里啊?”我停了停,看着艾天佑,随后又盯着他的下体说道。
艾天佑一看我在看他下面,急忙用手去挡,说:“你别这么色啊,一起洗个澡而已啊。”
我嘿嘿笑着,说:“蒸完就吃了你!”
“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回道,随后把他放到浴缸里,接着开始脱衣服。
艾天佑被水温一刺激,急忙道:“哥,好烫啊!”
我看他想要站起来出来的样子,便说道:“蒸啊,好好蒸干这些天的不开心啊。”
艾天佑听后也不动了,说:“那就蒸一下吧。”
我脱完衣服也跨进了浴缸,这浴缸不算太小,和艾天佑一起坐在里面,两头,脚互相交错着。
就这样对坐着,水引发大量的雾气,加上浴室的灯光,整个浴室的温度在上升。
我也像个小孩一样和艾天佑互相看着,艾天佑不时窃笑着,我也偷偷乐着,好久没这样了,自从艾天佑爸爸入狱后就没再这么开心过了。
坐了一会儿,和艾天佑互相观察着,感觉不惬意,于是朝他招招手,艾天佑乖巧地朝我这边蹭了过来。我一把抱住了艾天佑,艾天佑由于浸泡的身躯,让他的表皮温度稍高,抱起来的时候感觉像是抱住了一团热热的柔软体。
我把艾天佑拖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了自己身上,这样艾天佑整个就坐在了我身上。艾天佑的脸颊越来越红,而我的脸颊也慢慢发烫。因为此刻我的下体正好在艾天佑大腿内侧,艾天佑的屁股贴着我的小腹。我们都半平躺着,我开着玩笑,说:
“小佑佑,你又重啦?”
哪知道艾天佑一听,立马反驳道:“那你前面还说我皮包骨呢!”艾天佑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生气了,便又辩解道:“我就喜欢你一个..别的我不喜欢。”
我嘴角微微颤动,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内心有股激动,有股兴奋,可这股感情之外还夹杂着恐惧和害怕。我怕我承担不起,承担不起一个男孩对我的爱,承担不起艾天佑父母对我的好,承担不起艾天佑爷爷奶奶对我的信任。
过了片刻,艾天佑抬头看我,有些惊讶得说:“哥,你怎么哭了?”
我急忙擦了擦眼泪,说:“沙子而已。”
“你少骗我了,这里哪来的沙子。”
我骗不过,心里有感动,有罪恶,有各种纠结在一起的情节,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你第一次说喜欢我...我有些激动...很高兴..”我微微颤抖地说。
艾天佑嘴角微微弯了弯,笑盈盈地看着我,说:“既然高兴,就别哭啦,以后我会乖乖的。”
我点了点头,说:“嗯。”
“嘿嘿,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真丢人。”我有些自嘲地说。
艾天佑却说:“丢啥人啊,这里就你和我。”
我嘿嘿笑了笑,感觉此刻我更像小孩。“你上次不是和那男的...”
艾天佑的嘴角撇了撇,说:“上次我后来没去...”他的声音很低,可却很清晰地进入我的耳。我一时想起当初那晚上气愤的样子,可一回头又感觉不对劲,又说:“那你...”
“我也没要他钱..那天你拦住我们后,对我大吼大叫,我当时本来真得气得想要去和那男的上床算了,可那天本来我们就没打算去宾馆...”
我的脑子一下发昏了,便说:“那他是谁啊?”
艾天佑有些小心地问我:“我说了你会不会生气?”
“不生气。”我边和他说话,边缓慢地抽出自己的分身。
“他和你一样...想认我做弟弟,当时你又不来找我,我一个人又害怕,所以想再认识像你一样喜欢我的人,于是我就答应和他见面了...”
“那他有对你做什么么?”我还是不放心地问。
艾天佑翻了我一个白眼,反问道:“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把我拖到床上 了吗?”
我一时无语...
“后来晚上你把我拉到你家,那天本来我心情就很不好,你还对我大吼大叫,还骂我,最后我就赌气说和他上床了……结果你还拿钱砸我,侮辱我!”艾天佑的声音有些发哑,随着话语的继续,他快要哭了。
我急忙道歉道:“天佑,对不起啊,哥哥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这性子的,我非常喜欢你,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艾天佑缓缓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而且你还打我……那时候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只有恨我。我心里原本想气气你,结果你却那样对我。”
“最后你还扇了我一巴掌,我当时真想死了算了,反正我妈妈已经不在了,爸爸在外面也不回来看我,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自己了……我当时很害怕……”艾天佑边说边哭了起来。
我再次道歉:“我真该死,应该早点知道的。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和我说啊?你说了,我肯定理解你。”
艾天佑却哭着说:“你那时候恨我恨得要命,我跟你说,你只会说我骗你,只会说我不要脸,说我敢做不敢当。所以我没敢告诉你,我怕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我弄没了。”
我想起那天晚上的暴躁气氛,确实,如果艾天佑那样告诉我,我可能根本不相信,反而会更加讨厌他,讨厌这个虚伪的家伙。
我担忧地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我们心底的秘密:“那……那你怎么出了车祸……”
艾天佑这时一下哭出了声,说:“你……都怪你……呜呜呜……我以为……以为你会跑……跑出来追我……就好像……好像第一次一样。呜呜呜。”
“我以为……以为……你也……不要我了……是真的不……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当时……当时害怕极了……在路上跑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艾天佑肯定心里又乱又急,原本他以为我会跑出去拉住他,谁知道我没出去,还对他说了好几个‘滚’字。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确实难以承受。可能当时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哭得视线模糊,甚至看不清红绿灯。
我又想起那时候艾天佑总是突然瞪我,又说我只知道钱。而且艾天佑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去和别的男人上床,而只为了那么区区几百块钱。
我沉默着不说话,艾天佑还在哭诉,说:“你当时..当时真..真的好过分..”
“我那是真不知道...你当时被我拉到我家后又一直不动不说话,我当时真的很火大。”我内疚地说。
“我..我知道..所以,所以我准备..让..让你打我..打我一顿让你..让你消气的,呜呜呜..可..可你打得..好重..”
看艾天佑怎么伤心的样子,我连连道歉,并跟他说今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而艾天佑也保证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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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俩都呼呼大睡,而我竟然连闹铃都没整醒我,而我身边赤果果的艾天佑没有我的叫床根本起不来。
直到闹铃每隔 5 分钟一共响了三次,天空已经全部明亮了,我才头疼地爬起床。昨晚太过猛烈,搞得今天头痛欲裂。艾天佑则仍旧舒坦地抱着我的手臂,双脚缠着我的大腿呼呼大睡着。这小家伙的睡相真是可爱,可我一下想起来艾天佑还得上学,便急忙把他拉了起来。
艾天佑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但在我的“威逼”下,他还是乖乖地起床穿衣。等他完全清醒后,便如风火般地刷牙洗脸,甚至在我还没洗好脸时,就急着拉我出门。真是奇怪,刚才睡觉时没见他这么着急,现在倒是慌得不行。已经迟到了,还怕什么呢?相比之下,我显得从容许多,毕竟是我的公司,谁敢说我什么?
看着艾天佑焦急的样子,我也加快了速度,好让他安心些。可当我们准备好出门时,艾天佑却突然意识到忘带校卡,只好急匆匆地跑回去取。这一来一回,更让他心急如焚。
我淡定地说:“急什么,老师又不会吃了你。”
艾天佑满脸怒气地回应:“又不是你迟到!”
我慢悠悠地说:“我也迟到了啊,而且估计得迟到半小时了。”
艾天佑听完后,鄙夷地看着我:“哼,那是你的公司,你迟到又没关系!”
我们斗了几句嘴后,我开车载他去学校。艾天佑一上车就催促着:“快开快开。”然而,无论我开得多快,也无法超越城市的限速。最终,我们还是迟到了。艾天佑在校门口被纪律委员逮个正着,还被记了名字,脸上的委屈显露无遗。我看他有些可怜,便说:“我和你一起进去吧,顺便找你们老师聊聊。”
艾天佑疑惑地看着我:“你有什么事啊?”
“你进去就是了,别废话。”我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在我看来,学生迟到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艾天佑就是那种平时看似无所谓,一旦出了点事就特别放不下的人。这次被记了名字,少不了要被班主任叫去问东问西。
这是我第二次走进学校,以前我总是在校外等艾天佑。上一次进入学校是为了参加家长会,当时老师还惊讶地问我,我是艾天佑的什么人。我回答说我是他的哥哥。然而,坐在一群比我年长十几岁的人中间,我感到如坐针毡,特别不自在,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我。
这次,我和艾天佑一起走进了他的班级。班里的同学都看到了我们,正在进行晨读,老师不在。我拍了拍艾天佑的肩膀,示意他先进去。虽然他不知道我找老师有什么事,但应该能猜到一些。
艾天佑进入教室后,我注意到有个学生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估计是纪律委员,负责记录迟到的同学。
离开教室门口,我沿着走廊向前走,尽头就是办公室。上次来过,我知道艾天佑的班主任是哪位。走到办公室时,里面的人还没来齐,不过艾天佑的班主任已经在了。
我敲了敲门,里面的人都看向我。我礼貌地说:“王老师,我是艾天佑的哥哥,想和您聊聊。”
王老师是一位年轻的男老师,长相还不错,不过我觉得自己更帅气,更有男人味。王老师一眼就认出了我,毕竟离上次家长会才过了一个星期。他笑着对我说:“你好,请进。”
这位王老师看上去温和,似乎很好说话。我进去后和他寒暄了几句,便提到了艾天佑的事情,尤其是最近他和同学打架的情况。
“王老师,您也知道艾天佑的家庭情况。他妈妈半年前去世了,他爸爸因为这事儿也陷入了困境。”我面露难过地说。
“这些我都知道,艾天佑这么小就经历这些,确实很不容易。”王老师回应道。
“就说这事儿吧,本来学生打架也不算什么大事,学校也会处理。但这次连续两天打架,昨晚还被打得很惨,哭着跟我说不想上学了。”我故意把事情说得夸张了一些。
王老师显得有些错愕,他说道:“关于打架的事我知道,但具体原因艾天佑当时不肯说。我以为只是小矛盾,就让他们回去写检讨了。至于昨天的打架,我还真不清楚。”
看着王老师的表情,我相信他没有骗我,但我故意板起脸,说:“昨天艾天佑被打得很惨,回家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还有刮伤。作为班主任,你应该给我个说法吧?”
王老师见我态度坚决,连忙说道:“我会去查清楚的。”
“今天艾天佑本来不想来上学,他说怕再被打,是我硬逼着他来的。”我编了个谎言。
王老师皱着眉头,可能因为经验不足,这种情况他还没遇到过。
我不紧不慢地说:“老师,这样吧,您也通知一下打架同学的家长,让他们好好教育孩子。这种打架的事情不能纵容,不是一份检讨就能解决的。”
王老师听后点头表示赞同:“的确,如果一份检讨能让他们不再打架,那自然好。但既然又发生了,肯定得通知家长。”
“老师,我信任您。这是艾天佑昨晚写的检讨书。”我递给王老师一封信。
王老师起初有些疑惑,接过信后更是惊讶,他侧过身悄声对我说:“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轻笑几声,说:“老师,麻烦您多照顾我家天佑了,这孩子命不好。”
王老师没有多推辞,只是说:“哪里的话,照顾学生是我的责任。”
和王老师又聊了几句后,我便离开了,借口说公司有事。其实,王老师在我印象中是个不错的人,也是个挺正义的新老师。但在这个社会,难免需要一些礼物来打点,毕竟社会不是仅靠人情或正义就能应付的地方,金钱往往是最好的通关工具。
从学校出来,我心情大好,想起昨晚和艾天佑的对话,还有他的主动表现,都让我打心底里想为他好。因为我是那种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加倍对别人好的人。
虽然我是商人,是职场上的笑面虎,但我的本质并不坏。
晚上九点,我回到家,发现艾天佑经过昨晚的波折,心情渐渐开朗了许多。他一个人在卧室里哼着小曲,专心写作业。看到我进来,他立刻跑过来,帮我接过西装,兴奋地说道:“哥,你知道吗,今天班主任让那两个同学给我道歉了。”
虽然我心里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那很好啊,那你有没有给他们道歉呢?”
艾天佑撅了撅嘴,不屑地说:“才不道歉呢!谁让他们说我爸!”
一提到他爸,刚刚的小骄傲瞬间消退,像只被斗败的小公鸡。我看着他的样子,便问道:“你想不想你爸啊?”
艾天佑撇了撇嘴,赌气地说:“不想!”
说完,他转过头继续写作业。我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你这小子,想你爸爸就去看看他啊,又不是不让你去。”
艾天佑继续在作业本上刷刷地写字,故意不理我。我轻笑几声,走向客厅泡了一杯茶。
回到卧室时,艾天佑还在赌气。我了解他的脾气,其实他心里很想念他的爸爸,只是嘴上不肯承认,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阻碍。不过,我和艾天佑的沟通还是太少,毕竟工作繁忙。
在他写作业的时候,我坐在一旁看着。虽然看不懂他在写什么,但还是静静地看着,心里感慨知识的美好。
“哥,你没上过学么?”艾天佑突然问。
我轻笑几声,说:“以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在孤儿院学过。”
艾天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哥,你想不想你爸妈?”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击中了我内心深处的柔软。我一时语塞,心头涌上一股苦涩。我想我的父母吗?我不知道。但我心中有一个愿望,就是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你们当初不要的儿子,如今过得多么风光!
就是这样一个愿望,对,就是希望我的父母能为当初放弃我而感到后悔。然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或许他们早已不在人世。每当想到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了,心中总会涌起一丝难过。
“想。”我思索片刻后,轻声回答。
艾天佑停下笔,转头看着我,问道:“那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
面对他稚嫩的提问,我笑了笑,说:“没有任何线索,我该从哪里找起呢?”
艾天佑听后皱起了眉头,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你别想那么多,现在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这句话或许是我此刻心中最真实的表达,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艾天佑离开了,我的人生还会有什么意义。
“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找到你喜欢的女孩。”艾天佑郑重其事地说道。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心里感到无比欣慰,这小子开始为我着想了。
“天佑,其实哥哥这辈子没喜欢过别人,只有你。但我知道这样可能会影响你的一生,可哥哥没办法,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你。”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无法读懂艾天佑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却对我说:“哥,你是我一辈子最好的哥哥,比亲哥还好!”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宠溺地说:“赶紧写作业吧,今天还剩多少?”
艾天佑微微一笑,说:“不多了,还剩一篇英语阅读理解。”
我和艾天佑已经相处两个月了,这段时间我们朝夕相处。有人常说日久生情,现在看来,这句话似乎得到了验证。
如今,艾天佑对我来说是全部,而我却不是他的唯一。
我微笑着看着艾天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那哥哥先去洗澡了。”
艾天佑急忙嚷道:“我也要洗澡!”
“呵呵,你昨天不是刚洗过吗?入秋了,少洗一点。哥哥今天去应酬了,身上有股难闻的烟味,才去洗的。”我闻了闻自己,确实有一股烟味。
艾天佑哦了一声,又转过头继续写作业。
洗完澡,我走出来,看到艾天佑坐在沙发上等我。他见我出来,嬉笑着说要给我敲敲背。我心里乐呵,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殷勤,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你小子怎么这么殷勤啊,肯定没好事。”我享受着艾天佑的按摩,调侃道。
艾天佑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继续给我东摸摸,西敲敲。我看他这份关心,便说道:“说吧,有什么事,别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艾天佑又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能给我买个手机吗...”
砰,这句话让我瞬间想起之前送他的iPhone。这小子怎么又要手机,一想到那台iPhone,我的心情就沉了下来。
艾天佑看到我冷下来的表情,立刻急了,忙说:“哥,我开玩笑的,我不要,我不要。”
我叹了口气,转过头淡淡地问:“以前那台iPhone呢?”
艾天佑被问到这个问题,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不愿意开口。
“不见了?”
艾天佑低声回答:“嗯。”
也对,这么久了,艾天佑手上用的还是诺基亚,不是iPhone。我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诺基亚不也能打电话发短信吗?”
艾天佑完全被我的气势压倒了,心里觉得我不会答应,于是弱弱地说:“我...我就开个玩笑...哥,你别当真...”
虽然艾天佑这么说,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失落。
“为什么想换手机呢?”我问道,“前些日子不是还挺节省的吗,怎么现在又想花这么多钱?”
艾天佑面色低落,抿着嘴不再说话,小手僵硬地继续给我按摩。可能是我说话的语气有些居高临下,他有些不满,于是我放柔了语调,说:“手机这种东西,你一个中学生本来就不该有,也不需要太好的。”
艾天佑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这次我决定不再给艾天佑买手机,免得把他惯坏了,我可不想再遭罪。
我边拿开他的手,边说:“去洗脸刷牙洗脚吧,准备睡觉了。”
艾天佑听了,心情自然有些低落,但还是乖乖地进浴室洗脸刷牙洗脚去了。
那天晚上,艾天佑一直沉默着,我知道他在生闷气,但我也没有去哄他。小孩子嘛,不能总是满足他们的所有要求。
到了第二天,艾天佑又和我和好如初,像铁哥们儿、亲兄弟一样,把昨晚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他还告诉我,他想通了,手机只要能发短信和打电话就可以了。
看到艾天佑这么识时务,我心里也高兴。手机嘛,能打电话就行了,买那么好干什么,拿去和同学攀比,还不是为了那么点面子。虽然艾天佑很爱面子,但也不能随便一说我就给他买。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我也不用担心他会记恨我了,看样子不会了。
我觉得小孩子真是奇怪,一会儿节省得要命,把零花钱还给我,连饭钱都省着,好像要做一个特别乖的小孩。可经过前天晚上的那场小风波,又变成了这样。唉,这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主动提出去见见他的爸爸。他的爸爸肯定在里面着急呢,这么久了都没见自己的儿子去看他。
在那之后的一个晚上,艾天佑洗澡时把手机放在了外面。我心里琢磨着,这小子为什么突然想要买手机呢?拿过来一看才发现,手机的屏幕碎了,是从里面裂开的,看来只能换屏幕。想想可能是艾天佑和那两个学生打架时,手机掉出来摔坏的吧。虽然心里想着给艾天佑买一部新的,但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有些犹豫,怕他买了新手机后又变回从前的样子。
周五,我没有加班,提早离开了公司。难得有机会,我决定去接艾天佑放学。来到学校外,学校还没放学,但已经有一部分学生站在校门口。因为是周五,住宿的学生也要回家,所以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的学生自然就先溜出来整理衣服准备回家了。
在校门外等了没多久,校铃就响了,那些站在校门口的学生一哄而出,仿佛很久没回家似的。我笑了笑,这个年纪的孩子估计在学校住宿时很想家吧,或者只是急着回家玩游戏,谁知道呢。在校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学生出来,直到十分钟后,艾天佑才进入我的视线。他和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学生走在一起,聊着天。这家伙还不知道今天我要来接他吧,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我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待艾天佑走过来。艾天佑果然注意到了我的车,只见他在前方观察了一会儿,接着眼睛一亮,急忙跑了过来。
“哥!”
我探出头,看着一脸高兴的艾天佑和他身边略显诧异的同学,说道:“上车吧。”
艾天佑和身边的同学道了别,就跑向我这边。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刚进车就说:“哥,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我嘿嘿笑着说:“我来接你,你有什么表示不啊?”
艾天佑放下书包,嘻嘻笑了笑,然后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一时愣住,急忙用手擦脸,故作嫌弃地说:“咦...都是口水。”
艾天佑哈哈笑了几声,说:“想再来点吗?”
我连忙打断道:“大街上这么多人,被看到了多尴尬。”
艾天佑识趣地坐回了后座,但嘴里还是忍不住笑。我回过神才发现,前方他的同学有些错愕地看着我们,接着在我看他的瞬间,脸颊微微发红,然后疾步从我的车边走过。
“那是你的好朋友吗?”我问道。
“嗯,他是我死党,不过他特别爱哭,打个篮球被说一句都会哭。”艾天佑笑着回答。
“这么爱哭啊,那你怎么喜欢和他在一起?不会是强迫别人和你在一起的吧?”
“喂喂喂,我有那么坏吗?我看他总是被人欺负,就罩着他咯。”艾天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好啦,晚上想吃什么?”
“唔,以前每天晚上都去小区的小餐馆吃快餐,今天也不知道要吃什么。”艾天佑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我启动引擎,笑着说:“那今晚你可得好好琢磨着呢,别等下抱怨我没给你好吃的。”
艾天佑嘿嘿笑了几声,说:“保证不会亏!”
回到家,艾天佑轻车熟路地跑到楼上开门,看这家伙真把我家当成他家了,仿佛他就是这家的小主人,而我则是这家的大主人。艾天佑一到家就把书包扔到沙发上,然后跑到厕所,接着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出来后,艾天佑一脸贼兮兮地说:“要不...我们自己做?”
我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嘴上却说:“我可不会做哦,要不叫丽丽过来?”
艾天佑一听到丽丽,急忙摇头,说:“就我和哥哥,我们自己做饭自己吃。”
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说:“那你会做几个菜?”
艾天佑嘿嘿笑了几声,说:“我会番茄炒蛋、蛋花汤、煎鸡蛋!”
“哎哟,都是蛋,以前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吃什么啊?”我笑着打趣道。
“吃蛋炒饭啊!”艾天佑立马回道。
我顿时无语,怎么全是蛋!
“可我们就吃这些吗?会不会太单调了啊。”我问道。
艾天佑想了一会儿,说:“不会啊,去吃快餐也就两个菜。”
“那好吧,我看看能不能煮个鱼汤...”
“哇塞,哥你会烧鱼啊?”艾天佑吃惊道。
我不好意思地说:“是煮...单纯地放在火锅里煮...然后放调料。”
艾天佑切了一声,说:“那还不如吃火锅。”
“好主意!还不用做菜!”我立马同意道。
“那我们就吃火锅吧,走,买菜去。”艾天佑搓了搓手,似乎今晚要大吃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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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风风火火地跑到菜市场,看到想吃的就买,也没考虑回去后能不能放进火锅里煮。对于几乎没进过菜市场的我和艾天佑来说,这里简直是个吵杂到极致的地方。两个人傻乎乎地被人宰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只记得这位大婶说:“小孩真可爱,我给你们便宜一点”;这位大叔说:“小孩真可爱,给你们算便宜一点”;这位大妈说:“小孩挺俊的,在哪读书?”接着又说给我们便宜一点。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被坑,但我和艾天佑都特别高兴,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菜市场外走。
突然,艾天佑“哎呀”一声,说道:“忘买火锅底料了。”于是他又急匆匆跑回去买,我则提着大包的东西往车里放。
等我松了口气,看着这么多食物才想到,我和艾天佑吃得完吗?在外面琢磨着只能放冰箱慢慢吃了,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艾天佑。买个火锅底料至于这么久吗?于是我又走进菜市场,菜市场还是那个菜市场,但艾天佑却不见踪影。我一下子急了,来回找了起来。还好这小子没丢,这会儿正和一位大婶聊天呢。没等我观察清楚,猛地又一个小孩进入了视线。这不就是今天和艾天佑一起出来的小子吗?
我走了过去,艾天佑看到我来了,那小子和大婶也看到了。艾天佑拉过我,说:“这是我哥。”
艾天佑说这话时似乎特别自豪,那小子看了我一眼,礼貌地说:“哥哥好。”
“小佑的哥哥啊,你好啊。”大婶也打招呼道。
我微笑着回应:“你好。”
我纳闷,刚刚我和艾天佑买菜的时候怎么不认识,这会儿跑进来就突然认识了。艾天佑给我介绍:“他是我同学,叫罗逸洋。”
“刚怎么没看到呢?不然都到阿姨这买了,还东跑西跑的。”我看着阿姨的摊位,也有很多菜,笑着说。
“我也是刚看到罗逸洋的。”艾天佑一脸可惜地说。
罗妈妈笑着说:“下次来我这买,我给你们便宜。”
罗逸洋对我有些害羞,脸颊微红,“我刚才不是在写作业么...没看到啊。”
“我还没写呢。”艾天佑说道。
和罗逸洋还有他妈妈聊了一会儿,我就和艾天佑出去了。一出去我就说道:“罗逸洋在里面怎么写作业啊?”
艾天佑也突然纳闷了起来,说:“对啊,里面这么乱,还没个像样的桌子。”
“话说,罗逸洋干嘛不回家啊?”我坐进车,问道。
艾天佑摇了摇头,说:“我怎么知道。”
“下次有机会让他来咱家玩吧。”我开玩笑地说。
艾天佑鼓了鼓嘴,说:“哥,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急忙解释道:“哪有的事,我只是觉得他挺内向的,在你们班上可能没几个朋友,不是看他可怜嘛。”
“去你的,谁可怜啊,他在班级里人缘可好了。”艾天佑哼了一声,说。
“但我怎么感觉他特别内向呢,看到我就脸红。莫非是喜欢上我了?”我启动车子,笑着说。
“瞧你美的,他肯定是觉得你比较像大叔,害怕了!”
我翻了翻白眼,说道:“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
艾天佑嘿嘿笑了几声,不再作答。
回到家,我们又是大包小包地往楼上提东西。艾天佑负责洗菜,我负责准备今晚的工具——电磁炉。然后放水,放锅底,接着把肉类都摆上盘子。艾天佑在厨房里洗着洗着就抱怨道:“哥,你快点来帮我洗啊。”
“让你洗个菜还这么多废话。话说,你已经多久没给我洗衣服了?”
“啊...我,我不是忘记了吗。”艾天佑一听到洗衣服,急忙辩解道。
“你这小子就一开始来的两三个星期坚持给我洗衣服,后来就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到最后还是我自己洗的!”
“好啦好啦,这次我洗总行了吧。”艾天佑说道。
“我昨天刚洗!”我郁闷地说。
“额...那...那我洗菜总行了吧...”
“嗯,好好洗,等下别吃出病来。”
“可这菜好难洗啊,这包心菜。”艾天佑埋怨道。
“你笨啊,一片一片撕开来洗啊,你还整棵洗啊?”
“啊?是这样洗的啊?”
我无语,这小子根本就不擅长干家务,连菜都不会洗。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后,走到厨房去看他,他正忙着洗青菜。
“无语,小棵的青菜就别掰开来洗了,等下直接放进去就行了。”
“你刚才还说要掰开来啊。”
“我说的是包心菜要掰开来,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敲了一下艾天佑的小脑袋,他缩了缩头,哎呦了一声。
看来不能指望他了,我便接过他手中的菜,说:“我来洗。”
“哥,你肉切了没?”艾天佑突然问我。
我才意识到,我也犯了个错误,居然还没切肉呢!于是急忙把菜扔回他手里,说:“洗你的,我去切肉!”
“嘿嘿。”艾天佑得意地笑了一声。
两个人忙完准备工作后,锅里的汤也咕咕地翻滚着。我和他洗了手,准备开动。说实话,这还是我和艾天佑第一次在自己家里自己做火锅吃呢!瞧艾天佑咽了咽口水,看来他很馋。
火锅的气氛自然是你侬我侬,幸福满满,只可惜艾天佑这个性急的家伙把舌头给烫了,委屈巴巴地找我要安慰,我却哈哈大笑着说:“让你贪吃!”
这样的平凡日子过了几天,周末那天,艾天佑的奶奶却突然出现在我家。这次奶奶来没别的目的,除了往常的唠叨外,最多提到的就是艾天佑的爸爸。她说艾爸爸很想念天佑,希望他能去看看他。而艾天佑呢,只是沉默,一直沉默,看不出喜怒。对于艾天佑来说,自己的爸爸坐牢这个冲击太大,或许此刻的他都不愿承认自己的老爸已经入狱。
奶奶走后,艾天佑又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我在旁边劝他去看看叔叔,可惜艾天佑就是不吭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到了晚上,这家伙三更半夜就惊醒了过来,吓得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原来是做噩梦了。他一个人坐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再睡觉。待我把他搂到怀里,他才安稳地继续睡觉。
周日我还得上班,只得把艾天佑一个人留在家里。现在我总担心艾天佑会出事,上班时心里也不踏实,仿佛艾天佑不在我视线里我就不安心一样。这种感觉在慢慢增强,就像当初对他的那种感觉,确切地说是热恋的感觉。我不知道艾天佑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我心里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那天晚上,丽丽来找我,除了对我最近不去找她有些埋怨外,还约我去吃饭,聊聊最近的近况。
和丽丽吃了饭,聊聊笑笑,逛了会儿街,突然想起艾天佑的生日快到了,这时候得买个生日礼物,以免工作突然繁忙而忘记。思来想去,还是给艾天佑买个手机吧,毕竟是生日,送个生日礼物也算合理。
走进手机店,琳琅满目的手机映入眼帘。丽丽还以为我要换手机,殊不知我是给艾天佑买的。当然,我也没告诉她,只是笑着。
中国最新款的iPhone 4S,我手上用的也是这款,觉得挺不错的,于是决定再买一个。丽丽看到我买的4S,问道:“你的不也是4S吗,怎么又买一个?”
我笑着回答:“怕手机掉了,备用一个,里面的资料很重要呢。”
丽丽不太懂商业,也就不再多问。
晚上和丽丽看了一场电影,送她回家后也没有在她家多逗留。回到家,家里还是那样,艾天佑还在写作业。八年级的作业量似乎一下子多了很多。我把手机连同包装盒藏到了衣柜里,想着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我在背后偷偷看他写作业,艾天佑正写得出神,竟然没发现我在他身后。我心里还在想,要是进来一个小偷,估计他根本不知道,东西就被人偷了个精光。
我躲在他身后,看着他写作业。平时可看不到这样的艾天佑。可是,艾天佑啊艾天佑,你写个英语老是用手机查单词干什么?看样子这手机的功能还真不少,我估计这小子写数学的时候也在用手机的计算器呢。大家都说不让初中生用计算器,现在都用手机了。也不知道他语文怎么做的,会不会是上百度查资料?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艾天佑突然“啊”了一声,吓了我一跳。他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哥,你怎么在这!”
我连忙说:“你吓死我了啊!”
“我才被你吓死了!你怎么突然就在我身后,我差点想用笔插你呢。”
我顿时无语,说:“你干嘛要那样?”
“我这不是以为有小偷吗!我看见你的影子,都吓死我了。”
“谁让你写作业这么认真。”我哼了哼说道。
艾天佑默默地哼了一声,没有和我说话。我脱下外套,说道:“最近作业真是堆积如山啊。”
“没办法,初二了嘛。”艾天佑低着头回答。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你也要明白,没有读书的人同样也很辛苦。”我说道。
“我知道。”
虽然我不确定艾天佑是否真的理解,但看到他努力学习的样子,我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变得愉快起来。我觉得给艾天佑买一部手机作为生日礼物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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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是艾天佑的生日,星期二。这一天,我想给艾天佑一个惊喜,于是假装不知道这一天是他的生日。实际上,我看着艾天佑在前一天晚上不断暗示我,而我却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看他急得像只猴子,我心里乐开了花。那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艾天佑那叫一个郁闷,翻来覆去睡不着,肯定心里委屈极了。
第二天,我趁着艾天佑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去上班了,他连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中午,我用手机给艾天佑打电话,告诉他晚上要加班,让他自己去外面吃点东西。艾天佑听完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后在公司里哈哈大笑。这小子现在肯定急坏了,他一定以为我完全忘记了,这下晚上我去接他放学,然后再送他一部iPhone 4s,他肯定会感动得哭出来。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还在琢磨着今晚去哪里吃,肯定要来个烛光晚餐。
那天下午3点半,我提前回到家,拿出一直放着的iPhone 4s,仔细地给它贴上膜,然后打开电脑,精心挑选了一张艾天佑和程可凡在普陀时的照片,照片里两个人都笑得很阳光、帅气。我又用美图秀秀给照片上加上了几个字“生日快乐”,然后把它设为手机的桌面。准备好一切后,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4点半了,必须赶紧去接艾天佑了,因为他们放学是在4点45分。
我一个人心里一直在笑,心情格外高兴,就等着艾天佑感动得掉泪的样子,想想就开心。
让我郁闷的是,这条不长的路竟然连续卡了三次红灯,时间硬生生地过了4点45分。当我到达艾天佑的学校时,学校已经放学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过了十分钟,我还是没有看到艾天佑,于是我下了车四处观察。因为担心他坐公交车回家,我给他打了电话。然而,电话里却传来“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这个艾天佑,我难得来接他,怎么他正在通话中,真让我感到无语。如果艾天佑已经走了,那我站在这里岂不是很尴尬。
正在我思考着是等还是离开的时候,不断给艾天佑打电话,旁边有个小孩喊了我一声,“艾天佑的哥哥?”
我转头,看到的正是那个在菜市场的小鬼,艾天佑的好朋友罗逸洋。
“逸洋啊,你好。”我笑着回应道,然后问道,“天佑没和你一起出来吗?”
罗逸洋今天穿着一件黄色的外套,黑色的运动裤,白色的球鞋,给人一种清新、干净的感觉。
“天佑没和你一起吗?”罗逸洋带着疑惑的表情问我。
我皱了皱眉头,说:“没有啊,我给他打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奇怪了。天佑放学前还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回家,他要去和人过生日呢,早早就走了。”罗逸洋说道,显然没有料到艾天佑没有和我在一起。除了诧异,他还能察觉到小孩子略微的生气,毕竟没有邀请逸洋一起过生日。
但他没有给我打电话,难道是和小学的同学一起过生日去了吗?我猜想着。
然而,罗逸洋却摇了摇头,说:“应该是和那个哥哥一起去了。”
“哪个哥哥?”我听到哥哥这个词,心里一下子没底了,表情也变得冷漠起来,问道。
罗逸洋说:“我也只见过几次,有几次他来接天佑,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吧。”
和我差不多大的人?还来接艾天佑几次了!这两句话让我心乱了起来,问道:“每次艾天佑都会和他一起走?”
罗逸洋看到我有些生气的样子,点了点头,有些害怕地看着我。
我勉强露出微笑,说:“逸洋,你这么怕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然而,罗逸洋却告诉我:“我听天佑说过,说你有时候很凶,会打人。”
我的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给我造的什么谣,但此时我也没有心思考虑这个问题,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罗逸洋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不过今天下午天佑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好了,我知道了,我再给他打电话试试。”听罗逸洋说艾天佑今天下午不高兴,我猜想可能和我有关。
“那哥哥再见。”罗逸洋和我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
罗逸洋走后,我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又给艾天佑打了电话,这次通了,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然而,电话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喂?”
我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我冷冷地说:“你是谁?怎么有我弟弟的手机?”
“哦,你是这个小孩的哥哥啊,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是手机维修部,刚刚试了一下电话,还没关机,不好意思啊。”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无语,这年代手机维修部的人怎么这样,连顾客的隐私都不保护了?但我没有和他争执这些,直接问道:“那我弟弟在你旁边吗?让他接一下电话。”
“不好意思啊,那个小孩和一个年轻人已经走了。”
和年轻人走了?这句话无疑让我感到愤怒,艾天佑竟然把别人当成了哥哥!这真的让我气炸了,我平时那么忙,还给他买手机,还给他做桌面,每天照顾他的衣食住行,结果他告诉我,他在和别的男人过生日!
我顿时气炸,将手机一下子扔进了车里,坐进车里,除了愤怒,心里还夹杂着失望和低落。走出校门口,前面是罗逸洋,他正在公交站等车。我停下车,拉下车窗,朝他喊道:“逸洋!”
罗逸洋看到我,也回应道:“怎么了?”
“上车,我送你回家。”
可能是罗逸洋看到我不开心的表情,也没有说太多的话,乖乖地坐上了车。他一开始想坐后座,我不耐烦地说:“坐前面!”
罗逸洋小心地坐到了前面,问我:“哥哥...你怎么了?”
我启动车子,微微皱着眉头,说:“没事。”
“今天是天佑的生日,你不去找他吗?”罗逸洋问我。
“别提他。”我略带怒气地说道。
罗逸洋显然被我的怒气吓到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过了几分钟,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有些过分了。”
罗逸洋撇了撇嘴,不和我说话。我知道他这小子有些生气了,便说:“哎,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生气呢?”
罗逸洋嘴角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我觉得罗逸洋这小子就是比较内向,生气了就闷闷不语,但这种孩子一般哄一下就好了。
我说:“逸洋啊,你想不想去电玩城玩?”
罗逸洋转头看了看我,一脸惊讶,但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说:“你不会带我去的。”
“谁说我不会带你去,如果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罗逸洋听我这么说,突然笑了起来,说:“可是我今天还有作业要做啊。”
看着罗逸洋笑起来还挺好看的,觉得这个小孩子干净整洁,还挺可爱的,只是在发育阶段,声音没艾天佑那么嫩了。
“作业多吗?”我问道。
“还好啦,其实我在学校已经差不多做完了,还有一点可以不做的。”罗逸洋笑着说。
看他这小子挺喜欢游戏的,便说:“那我把你带回家,你和你妈妈说一下,我就带你去。”
罗逸洋听了,突然不高兴了,嘟着嘴说:“你就喜欢戏弄人,我和我妈妈说了,那还怎么出去玩啊。”
我一听,也明白了,哪个家长会让小孩子去电玩城呢?只有我这么开明的人才会带他去。
“那怎么办呢?我总不能直接带你去吧?”我和罗逸洋闲聊着,多多少少排遣了刚刚的怒气。
“这个好办,你说今天是天佑的生日,天佑请我去你家过生日。”罗逸洋嘿嘿笑着说。
“你这小鬼,好主意。”我笑着说道,但心里却一阵又一阵的不开心。
来到罗逸洋的家,他上了楼,我也跟着上去了。他家很普通,只有他妈妈一个人在家。经过他妈妈同意后,我们便出门了。
12月的一个夜晚,夜幕降临,城市被霓虹灯点亮,展现出属于它的夜晚魅力。我和罗逸洋坐在必胜客的沙发上,他充满了真心的高兴,而我的高兴只是假装出来的。看着他点餐,和我嬉笑的样子,我总是恍惚地以为他就是艾天佑,我们正在一起庆祝生日。
罗逸洋说他很少来必胜客,这里的东西很贵,他吃不起。我含着笑,不动声色。他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意大利面,还有一份圣诞杯。我笑着开玩笑说,这么冷的天,你还能吃下冰淇淋吗?
罗逸洋嘿嘿笑着说,吃不下也想点,反正今天你买单。
这出乎意料的情节让我的心情变得落寞。我原本以为下午去接艾天佑,他会激动得掉泪,然后我会带他去高级餐馆吃饭,回家前还会订一个大蛋糕作为晚上的夜宵。但现在,艾天佑却在和别人过生日,而我却和罗逸洋一起吃饭,一时气急。心里也多少期待能与艾天佑偶遇,然后我就可以搂着罗逸洋说,这是我新认的弟弟,让他吃醋。但想象归想象,现实就是现实,杭州的街道那么多,那么繁华,怎么可能让我遇到他呢?于是,我和罗逸洋坐在这家必胜客,他开心,而我冷静下来,却感到失落。
我望着窗外的街道发呆,罗逸洋察觉到了我的失落,便说:“哥哥,你怎么不吃东西?”
我转头看了看正在吃牛排的罗逸洋,这小家伙刀叉用得不熟练,左右颠倒了。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我突然笑了起来,说:“你是不是不太会用这些东西啊?”
罗逸洋被我这么一说,脸红了起来,急忙左右换了换,说:“我可没说我是右撇子,可能我是左撇子呢!”
我被他一脸辩解的样子逗笑了,说:“我也没说你拿错刀叉啊。”
罗逸洋一时无语,低着头继续吃他的牛排。过了一会儿,他抬头问我:“哥哥,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郑格。”我笑着看着他说。
“咦,你不是天佑的哥哥吗?为什么你姓郑,他姓艾?”罗逸洋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呵呵笑着说:“因为他是我认的弟弟,不是我亲弟弟。”
“啊?!”罗逸洋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看着他吃惊的样子,便说:“有这么惊讶吗?”
罗逸洋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看着他这样,我心中的阴霾一下子消散了,也许是因为长辈对幼稚的喜爱,我伸手想摸摸他的小脑袋,但罗逸洋却笑嘻嘻地躲开了。
“但是……”罗逸洋笑了一会儿后有些迷茫地想问什么,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什么?”我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天佑很喜欢你的样子。”罗逸洋话锋一转道。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对天佑很好啊,而且上次我看到天佑亲你呢。”罗逸洋说到这,脸颊微微发红,似乎有些害羞的样子。
我哈哈大笑起来,说:“这小子现在就和我住在一起。”
罗逸洋听到这个更加吃惊,说:“你不是天佑的亲哥哥,怎么天佑和你住在一起?”
“是啊,因为他家出了点情况,他爸爸嘱咐我好好照顾他。”我想起艾叔叔,不禁叹了口气。
罗逸洋也挺懂事的,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催促我快吃,吃完去电玩城玩。明明知道今天是艾天佑的生日,我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呢?艾天佑也真是的,就不能完全信任我一次吗?我怎么可能忘记他的生日呢?这会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共进晚餐,真让我心底隐隐发怒。
从必胜客出来,罗逸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说着好饱。我打趣地说,你刚刚点了那么多,到最后都没吃完,浪费不浪费啊。罗逸洋却嘿嘿笑着说,反正你请客,不吃白不吃。
两人沿着街道往市中心的电玩城走去,杭州的晚上有些冷,罗逸洋穿得不多,显然没有预料到晚上会这么冷。不过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估计这点寒冷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挑战。
周二的电玩城虽然没有周末那么热闹,但还算热闹吧。对于小孩子来说,身边有着花不完的游戏币,电玩城就是天堂,罗逸洋也不例外。虽然罗逸洋玩得很开心,但我的心情却丝毫感受不到快乐。勉强维持了很久的微笑也无法继续下去,罗逸洋也察觉到了我心不在焉的情况,便对我说:“郑哥,要不我们回去吧,可能天佑已经回家了。”
这小子也没有忘记,今天是艾天佑的生日,他也能感受到我并不是真心想带他玩的。我嗯了一声,他也很利索地从赛车座上下来了。
晚上8点,我带着罗逸洋回到了他家。一路上我们很少说话,我也没有太多心思和逸洋聊天。罗逸洋也感觉到了我的冷淡,渐渐闭上了嘴。
到了他家,他下了车,表情有些失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来,给哥笑一个,为什么愁眉苦脸呢?”
罗逸洋抬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说:“下次带你和天佑一起去游乐园玩。”
罗逸洋眼睛一亮,但又很快变得暗淡下来,说了一句让我有些诧异的话,他说:“我又不是你的弟弟,你带着天佑就好了。”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看得出罗逸洋还是很在意今晚的情况,因为我表现出来的都是敷衍的态度,这对于小孩来说是一种负担吧。
“我也喜欢你,你和天佑是好朋友,我自然也把你当作弟弟看待。”我安慰道。
罗逸洋抿着嘴,过了片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你上去吧”,他却失落地说了一句:“可我始终不是天佑。”
这句话让气氛再次变得尴尬,我没有再说话,坐进车里,启动。罗逸洋不是艾天佑,今晚陪着我的不是艾天佑而是罗逸洋,这是两个不同的人,我暗自叹了口气。
晚上一个人驾车在这座名为故乡的城市中,心里倍感凄凉。想想自己生活在这座城市,竟然连一个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没有,我的世界只有我的公司、艾天佑和丽丽。我不知道我的生命中是否还会出现感情的交错点,只是此刻的我因为这个世界中的一个点而感到彷徨和不快。艾天佑始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柱,曾经对他充满了恨,从而鼓起了劲奋发向上,而如今对他满怀爱意,这份爱让我更加珍惜他。
城市的霓虹灯再亮也照不亮孤单落寞的遗忘者。而我却又是其中之一,从小就被人遗忘。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艾天佑已经回家了,家里的灯亮着,而我的灯却黯淡无光。我脱下外套,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而此时艾天佑却兴冲冲地跑了出来,对我喊道:“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疲惫,艾天佑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已经知道了他在外面的事情。他小跑到我身边,一把拉起了我,说:“哥,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闭着眼,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和他说话,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多么苍白无力。艾天佑是活生生的人,我不能束缚他,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让我心头一阵烦闷。
许久之后,他见我闭着眼不作答,便开始给我按摩肩膀。我很想艾天佑能主动告诉我,告诉我今天他和一个成年的哥哥在一起,一起过生日。
我睁开眼,看着一脸期待的艾天佑,问道:“今天打你手机怎么是维修部的接的?”
艾天佑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便说:“屏幕坏了,拿去修。”
“换个屏幕多少钱?”我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多,两百块吧。”他回答道。
“你哪来的钱?”我仍然保持平静的语气。
艾天佑一时说不出来,便急忙转移话题,说:“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呵呵笑了一声,艾天佑见我笑,表情有些不自然,问:“哥,你笑什么?”
在艾天佑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到了被扔在一边的iPhone 4s的包装盒,突然兴奋起来,说道:“哥!这是你给我买的手机吗!”
我看着艾天佑如此高兴的样子,心里却苦涩,没有什么比欺骗和隐瞒更让我心痛的了。艾天佑见我不回答,于是拿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说:“是iPhone 4s啊,是给我的吗?”
艾天佑看着手里的手机,如同见到了宝贝一般,但我却淡淡地说:“不是。”
艾天佑玩弄着包装盒的手瞬间僵住了,接着不知所措地将它放到茶几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问道:“那是给谁的?”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给丽丽的。”
艾天佑听后稍微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失落无法掩饰。他‘哦’了一声后说:“也对,丽丽姐是哥哥的女朋友,给女朋友买礼物很正常。”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挖苦我没有给他买礼物,总之听起来很不自然。也许是因为气氛尴尬,艾天佑急忙说:“我去洗澡。”
看着他像是逃离一般离开,我只能回应一声“嗯”。艾天佑离开后,我拿起茶几上的iPhone 4s,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明明知道艾天佑的生日,明明是为了他而买的iPhone,为什么此刻我却像个小孩一样和他闹别扭?我暗自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罗逸洋告诉我艾天佑外面还有一个哥哥,也许此刻我正抱着艾天佑说着亲昵的话语呢。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的心情很糟糕。
一个人静静地走到阳台上,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独自面对这座城市的孤寂。一个人的城市,未免显得过于寂寞。我时常反问自己,这么辛苦地工作究竟是为了什么?小时候,我努力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向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证明自己。而如今,我已经实现了这些目标,但为何仍在苦苦工作?是因为男人的事业心,还是因为想给我所珍视的人更好的生活?我不确定,因此感到迷茫。
掐灭了第二根烟,艾天佑走了出来,他没有和我说话,穿着睡衣径直走向卧室。或许此刻的艾天佑更需要我的关怀,毕竟我用行动证明了我忘记了他的生日,甚至连一份礼物都没有准备。然而,此刻的我又哪里有心情去安慰他?又有谁来安慰同样失落的我呢?
人们都在传言2012年是世界末日,而我也在思考,如果2012年真的是世界末日,那么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原本是为了艾天佑,但如今,他在外面认了一个“哥哥”,这样的艾天佑是否值得我继续付出?我笑自己太傻,何必执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尽管我恋的是草。脑海中闪现出程可凡的身影,他是那么可爱,那么乖巧。相比之下,艾天佑虽然此刻也很乖巧,但他曾经对我的伤害却永远烙在心底,那是只有我能懂的隐痛。如今,第二次伤害即将来临,而我却毫无准备,因为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我像是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许久,直到艾天佑喊我,我才回过神来,现实终究是要面对的。
洗漱完毕,我回到卧室,艾天佑已经躺在床上,他的表情显得很失落,灯光下可以看出他刚刚哭过,眼睛有些红肿。而我却如此狠心,就像七月他来找我时那样,我冷漠地看着他,然后关灯,睡觉。
他始终没有听到我一句“生日快乐”,而我也始终没有听到一句“对不起”。
世界不会因为你而改变,次日的朝阳依旧冉冉升起,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我的眼睑上。闹钟早已响过两次,而我无情地按掉了两次。是的,这一天我很累,不想起床。艾天佑看到我仍在睡觉,出于昨日的尴尬,他没有开口叫我,而是默默地穿衣起床。
我独自凝视着他,这个美好的少年,心中不禁感慨,为何他从未真正属于我。他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无神地望着他,他转身离去,而我也转过身继续沉入梦境。我的世界因艾天佑而黯淡,这三点不再平衡,奋斗的激情也随之消散大半。
这一天,是我第一次无故缺席公司,我给自己放了一个假,一个简单的假期。上午,我独自去看了一场电影,却觉得无聊至极;下午,我坐在街角的咖啡厅发呆。到了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西湖边,静静地喝酒。人们常说,酒能解愁,但只有那些真正用它来消愁的人才明白,这不过是在伤口上又添了一刀,愈加深刻罢了。
进入冬季的杭州,气温尚不算寒冷。我望着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或是结伴而行的稚嫩学生,感慨时间流逝之快。回想当初的自己,我是那群孤儿中为数不多的健全人。我们没有快乐的童年,只有周围人群的冷眼相待,即便在孤儿院,也只有少数阿姨对我们真心相待。有时,年轻的大学生会来孤儿院探望我们,满怀期待的我们却只得到她们嫌弃的目光。这一切的一切,始终挥之不去,即便我如今功成名就,也难免自卑地想到,我曾经只是个孤儿,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儿。如今,艾天佑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哥哥”,我仿佛成了替代品,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他感到多余时退出。我偶尔也会想,如果不是艾叔叔将监护权交给我,或许艾天佑早已离开。或许,对他而言,这三个月已经足够,他已感到厌倦。
我凝视着波澜不惊的湖面,独自饮酒,感受着萧瑟的寒风。只可惜我不是诗人,无法写出绝代的诗篇。路过的行人或多或少地朝我看来,在他们转头的瞬间,只叹息又一名痴心的恋人。
许久,手机响起了铃声,我接起电话,看着熟悉的号码,却不知该如何诉说。我静静地拿起手机,接听。
“哥,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艾天佑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虽然有着担忧,但同样充斥着点滴生气。
我满是酒气的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只得喘着浓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我道,我马上就回来。
电话那头挂断了,而我也起身。人生总不可能只有一个艾天佑,可对于我而言,我心里的艾天佑又有几个呢?
我驱车回家,家里的艾天佑还在写着作业。面对微微醉熏的我,艾天佑露出了一丝厌恶。对,他微微皱了皱眉,这细节一点不落进入我的眼里。
“哥,你怎么喝酒了?”他开口问我。
我呵呵笑了一声,说:“我爱喝,你管得着么?”
艾天佑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原本就有些皱眉的艾天佑一下说不出话。他走上前想扶我一把,而我却因为酒劲一下把他推开,吼道,“滚开。”
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般愣在原地,眼眶就在那一瞬间红了起来,接着偌大的眼泪滴了下来,“哥..哥..你怎么了..”
我看艾天佑哭了出来,心情更加烦躁,一个人冲进了厕所,用冷水好好泼了一下自己。喝醉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而我此刻亦是如此,我心头有的只是生气,这愤怒像是一头野兽般在我的心头来回冲撞。
艾天佑站在厕所门外看着我,我朝他吼道:“看什么看!写作业去!”
艾天佑被我吼得一惊,身体也一颤,接着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在我最为生气的时候他却在我面前哭,我的怒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开口,不断往外冲了出来。我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艾天佑前面,一把揪起艾天佑往卧室拖。
艾天佑显然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哭得越来越厉害。而我却没顾他的哭声,一下把他甩到床上,接着开始去扒他的衣服。艾天佑用手护着,我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吼道:“我是你哥!我草你怎么了?!”
艾天佑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哭声都被我吼得湮灭了大半,只是惊恐地看着我。他的衣服来回扯了几下都没扯掉,我生气地一把撕了开来,艾天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我,而逐渐被酒精麻醉大脑的我也不会想到我会这么对待一个孩子,一个至亲至爱的孩子。我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看着艾天佑那双近乎伤心到绝望的眼神,一下慌了起来。我抓起了被子往正在瑟瑟发抖的艾天佑身上盖去,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而艾天佑回应我的只有哭声,这哭声荡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消退不去。我冲进浴室,打开喷头,彻底地淋浴在冷水中。可我的脑袋却发了昏一般肿胀,刚刚的一幕幕就如电影片段一样闯进我的脑海。待到冷静下来,我双手支在洗手台上,从镜子里看到了满脸落魄的自己。
要不是卧室里还躺着艾天佑,我可能会一直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转身,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跨进卧室的那一刹那。我能清晰地看到艾天佑见到我时的恐惧,这种恐惧让他不住地往后退缩。我看着受了惊的小孩,心里满是罪恶。
“天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喝醉了。”显然,苍白的言语无法弥补艾天佑的伤痛。
艾天佑持续哭着,声音已经沙哑,我走上前,他想逃开,可就在那一刹那,我抱住了他,他再怎么挣扎我都死死抱着他,抱着赤裸的艾天佑。
艾天佑挣扎了很久,终于消停了下来,他伏在他的耳边,一直说着:“对不起。”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才放开艾天佑,而艾天佑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我把他抱到床上,然后观察了一下他的后庭,问:“很疼吧?”
艾天佑的哭声已经变成了抽噎声,这两次侵犯给他造成的心理以及生理的伤害是此刻的我无法承担的。我怕艾天佑从此恨我,从此害怕我。
我去外面拿了医药箱,替他先清理了身体,接着抹了一些消炎药。由于刚刚没有润滑,此刻的艾天佑疼得不断吸着冷气,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让艾天佑起身裹着被单以免着凉,又换了床单,这一系列过程中,艾天佑至始至终都如同木偶一般呆滞着。
我和他不是这样的,不,绝对不是这样。我应该是爱他的,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可再怎么替自己找借口,我都无法原谅刚刚的罪行。
等到换完了床单,我让艾天佑躺下,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我说了一万个对不起也抵不过刚刚那番虐待,沉默了下来,如同整个世界都沉默了下来。
艾天佑抽噎久了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而我却因为两次高潮和酒精的缘故累得睁不开眼。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也忘记了此时此刻的所有。我的脑子昏昏涨涨的,这是醉人常有的状态。在那一个片刻,我还来不及安抚艾天佑下却昏昏睡了过去。
这一晚我睡得一点都不踏实,梦里,我不断恳求艾天佑原谅我,而艾天佑却只留给我一个无法触及的背影。我只能看着他慢慢远去,却迈不开一步,哪怕是一步也迈不开!
在我急得喊着不要的同时,我惊醒了过来。次日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的头像是被人劈了一般剧烈疼痛着,而卧室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我靠在床头,发呆地看着闹钟的指针指向 10 点。昨晚的一切如同梦境一般来回在我脑海里徘徊,显得那么不真实。可看着被扔在一边的床单,以及浑身赤裸的自己,我只能低头承认。
这一天终将是难熬的,艾天佑已经去上学,在担心他那样的身体能否正常上课时,手机彩铃不断响起。
这是公司的电话,昨天我无故缺席,而今天又毫无预兆地拖到十点才出门。疲惫不堪的我拿起手机,接听电话,任由经理在那头抱怨不已。
出门前,我尽力整理了家中的一切,却无法理清内心的纷乱。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顶着头痛来到公司,又是如何在疲惫中度过这一天的。我只知道,这一天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艾天佑,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同时害怕他会开始恨我,排斥我,甚至讨厌我。
下午四点半,我离开公司,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驱车前往艾天佑的学校。同样是等待,前天的等待充满期待,而今天的等待却充满了恐惧。上一次的等待带来了失望,而今天的等待如果换来的是艾天佑的记恨,我该怎么办?我不敢想象,我的世界如果没有了艾天佑,会变成什么样子。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校门,我的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艾天佑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握着方向盘。他和罗逸洋一起走着,罗逸洋微微搀扶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让我瞬间失去了所有面对他的勇气。然而,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向我走来,直到他站在我的车前。
我看到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看了看我的车,但下一秒,他却淡淡地走了过去。是的,他就这样淡淡地走了过去。反而是罗逸洋拉住了艾天佑,说:“这是你哥的车啊!”
艾天佑被拉住,停在原地,表情依旧冷漠难辨。我下了车,看着眼前的艾天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罗逸洋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显得很开心地说:“郑哥,顺便也送我回家吧。”
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我只得干笑几声,说:“好,好。”
送完罗逸洋后,车里又只剩下我和艾天佑。艾天佑从始至终没有和我说话,而我也保持沉默。车缓缓驶入小区,随后开进车库。艾天佑下车时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
我知道他的后背肯定很痛,走路都会痛吧。我走上前,想要背他,但艾天佑却冷淡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你很疼的话,让我背你吧。”我对着前方缓慢行走的艾天佑喊道。
然而,艾天佑固执地不肯听,即使步履蹒跚,也要坚持往前走。我实在看不下去,几步追了上去,抓住他,然后在他面前微微蹲下,说:“上来吧。”
没想到,艾天佑突然爆发出怒气,朝我吼道:“你让开!”
他的这一声吼让我愣住了,等我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艾天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心疼地想上前替他擦去泪水,但他却反手推开了我的手,继续吼道:“让开啊!”
我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而艾天佑见我不动,便一瘸一拐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的心难受极了,虽然早已做好被艾天佑责骂的准备,但真正面对时,我却无法承受。更何况,艾天佑用那种冷漠得如同对待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甚至是故意的冷漠。
艾天佑一瘸一拐地走着,抽泣着离开车库,而我则在原地僵持了许久,才神情黯然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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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天佑独自一人在卧室里写作业,而我则靠在沙发上,抬头凝视着天花板,陷入沉思。我已经向艾天佑解释过,也道歉过,但他依旧不肯原谅我。我该怎么办呢?我不知道。我多么希望艾天佑能向我提出要求,这样我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但他没有。
晚上,我在餐馆订了晚餐,想邀请艾天佑和我一起去,但他却坚决拒绝,甚至告诉我以后别再和他说话。看着他冷淡的神情,我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两人一直饿着肚子直到晚上七点,餐厅打来电话,艾天佑才在我几次劝说下勉强答应,回了我一个“走”字。
我如释重负,心中喜悦,这是艾天佑进屋后对我说的第一个不算太冷酷的字。尽管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我却感到异常高兴。
我俏皮地开玩笑说:“是不是肚子饿坏了啊?”
结果艾天佑听后,立刻说道:“不饿,不吃了!”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我身上,我面色黯淡地说:“走吧。”
出门时,艾天佑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后面。我走慢了,他也走慢;等到我停下来,他就加快速度,超过我,始终不愿意和我并肩而行。我知道艾天佑走路会痛,于是放慢了脚步,他也得以适应。
来到餐馆时,菜已经上齐。这是我精心为艾天佑准备的晚餐,完全是为了弥补他。估计艾天佑也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他,所以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没有笑容,但也不再那么冷淡。
“天佑,你就不能原谅哥哥一次吗?”我替艾天佑打开了一罐旺旺,轻声问道。
艾天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我又为他准备好一次性餐具,摆好,并给他夹菜,说道:“人喝了酒,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艾天佑依旧不和我说话,自顾自地吃起菜来,但我能看出他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冷漠,现在更像是在和我赌气。
我见他现在的状态挺好,又趁势说道:“我那晚上的确是喝太醉了,我弄疼你了,你想要什么,我就买给你,你跟我说说话吧?”
可我没想到,艾天佑听完这句后立马放下了筷子,表情一下愤怒了起来,朝我说道:“你就知道钱!你除了钱还知道什么!”
我没料到艾天佑会突然生气,被说得一愣,表情也不自然了起来,接着微微低声说:“你不是很喜欢礼物的么...”
原本我以为我给他订了餐,想用钱弥补他,可我却不知道这时艾天佑更加生气了,他朝我愤怒地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爱财如命的人吗?!”
我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是的。”
“你只知道我喜欢钱!对,我以前一直向你要这要那,可我现在是么?”艾天佑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准备向外走去。
我一看形势不妙,急忙拉住了他,说:“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昨天晚上那句‘我是你哥,我草你怎么了!’是什么意思?”艾天佑虽然恼怒,但看的出来,他此刻更多的是难过,眼眶也跟着这句而变得微微发红。
我完全忘记了昨天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只记得昨晚做得很过分,但我不知道我说过那样的话。要是我真说过,我真的该千刀万剐!
艾天佑见我愣住了,又立马朝我说道:“被我说对了吧?你根本就只是想着和我上床!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被他说得一无是处,就好像我真的是那么对待他的,心里的愧疚一下升到了极限,而我口头能说的只有:“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宁愿和罗逸洋一起出去玩也不愿意和我一起过生日!”艾天佑说到这时,情绪一下失控了起来,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我的心也慌了起来,急忙解释道:“我前天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可谁知道你和别人先走了。”
“是啊,我和别人先走了,于是你生气了?你生气到第二天去喝酒,然后晚上这样对我!”
“天佑,你听我解释啊,我昨天..”
“解释什么!我不要听你的解释!你连我的生日都忘记了!”艾天佑丝毫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立马又朝我大声喊道。
“我每天回家都是一个人!你每天加班!你有陪过我几次?!就连生日你都宁愿去和罗逸洋玩都不和我在一起!”艾天佑此刻已经哭出了声。
我能说什么?我能做什么?此刻的艾天佑像是失控的机器,他只会朝我大吼大叫,一点也听不进去。
“你知道那天我看到那款手机是多么高兴!我以为你是为我买的生日礼物!可结果呢!你告诉我这是你给你女朋友的!唔唔唔...”
“不..那手机..”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你就是把我当成工具,你说喜欢我完全是骗我的!”说到这,艾天佑一把推开了我,朝门外一撅一拐地跑了出去。
艾天佑对我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而我的脑子也一下子如同爆炸了般空白。此刻的艾天佑全然不是我所认识的艾天佑了,这一打击令我防不胜防。
我也不是傻子,本能地去追艾天佑,并喊道:“天佑!天佑!你听我解释啊!”
可艾天佑却一次又一次哭着说:“不听!不听!”
我们两人这一出着实让前来就餐的顾客一惊,纷纷露出一脸疑惑。而此时服务员却突然出现,并一把拉住了我,说:“先生,先生,您这次的账单。”
“没看到我在追人么!”我被服务员一拉,又迫于追天佑,一下恼怒了起来,吼道。而服务员也不是省油的灯,脸一下拉了下来说:“把钱先付了!”
我接过账单,大致看了下,接着从皮夹里抽出了五百元给了他,也没等他说出帮我找零的话,我就急着奔了出去。
可当我跑出餐馆抬头四处找艾天佑时,艾天佑早已跑远,并拦住了一辆的士坐了进去。我立马跑到停车场去拿车,可这一来一回,艾天佑早就不见了踪迹。
心急如焚的我立马驱车赶到艾天佑的家,可他家的门锁着,里面也漆黑一片,压根不像有人在的样子。这下子我心更加慌了起来,又急忙驱车回家。还没到家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可紧悬在心上的弦可却越绷越紧。
下了车,急忙跑上楼,可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卧室,正好看到艾天佑正在哭着收拾衣服。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我抢过艾天佑的衣服,说道。
“别管我!”艾天佑哭喊着回应。他看到我抢过他的衣服,急忙跑去储备室,拖出一个大行李箱。我紧跟其后,心中又气又急,生怕他真的要回家。
艾天佑拉开箱子,把衣服胡乱塞进去。我脑子一热,立刻上前去抢箱子。然而,他死死抓住不放。我们两人僵持着,但显然他的力气不如我,没多久就撑不住了,气急败坏地朝我吼:“你干嘛!”
他的无理取闹让我火冒三丈,心中委屈极了。明明是他自己在外面找了哥哥,让我白等一场,结果还让我不开心了一整天,到头来却成了我的错!我已经道歉、赔礼,一直好言相劝,可他却得寸进尺,丝毫不给我留余地。这一点点怒火在他再次来抢箱子时瞬间爆发,我猛地把箱子摔在地上,伴随着“砰”的一声,我大声吼道:“你疯了吗!”
艾天佑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青春期的他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激动地吼回:“我就是疯了!我就是想回家!”
他的吼声让我心情更加烦躁,于是我也对他吼:“好啊!那你走!回家去!以后别来了!”
听到这话,艾天佑身体一颤,眼睛瞬间红了,哭着朝我大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这句话让我怒火中烧,完全不顾形象,冲动地说:“要不是我喜欢你!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艾天佑被我吼得哭得更厉害,瘫坐在地,哇哇大哭。
我的世界也随之崩塌,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哭着说:“你以为我容易吗!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你一个!你还对我大吼大叫!我从小就没有家,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像家的地方,你却跟我闹矛盾。”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艾天佑瘫坐在床边哭泣,我也在床尾泪流满面。时间仿佛凝固,我只知道自己无比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艾天佑哭得久了,嗓子本就沙哑,现在更是发不出声,而我也哭得泪流不止。
这场持久战终于在我泪流满面地将艾天佑的行李箱放回储备室,并把他的衣服重新挂回衣柜后结束。艾天佑一直瘫坐在床边,抽泣不止。等到我的情绪稍微平复,我拿了纸巾递给他。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帅气,完全是一只哭花了脸的小猫,眼泪鼻涕混成一团。他没有接过纸巾,我便直接替他擦去,他也没有反抗,仿佛已经哭得筋疲力尽,动弹不得。
当我擦干他的眼泪,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个孩子般无辜地望着。我处理好艾天佑后,默默地走出房间,拉开厕所的门。
在厕所里,我又无声地哭了起来。想到自己从前无依无靠,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孤苦伶仃,甚至连一个家都没有。如今,凭着努力,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家,有了艾天佑。然而,他对我说的那些话,瞬间在我心上划出一道裂痕,痛得无法呼吸。我像个无人安慰的孤独者,偷偷躲在厕所里哭泣,只是不想让艾天佑看到。我想给他的只有坚强,不愿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他。
我忘记了时间,一个人静静地抽着烟,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想起自己的童年,少年,许多往事涌上心头。而那些回忆中,尽是被欺负的情景。想想自己如此可怜,为什么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我哭得更加失控。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奋斗,我的心被戳中了最薄弱的地方,哭得像个孩子。
在这个不大的卫生间里,我锁上门,狠狠地哭泣。
一个人哭了很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厕所的门被敲响,我才用冷水洗了把脸,但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红肿的眼眶。
门开了,艾天佑站在门外,见到我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厕所里哭。而此刻的他,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眼睛依旧红红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艾天佑用那沙哑得不能再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哥...我错了。”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睛让我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成熟了许多。而我原本压抑的心情也随之逐渐舒缓。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没关系。”
或许在那一刻,我们都分不清谁对谁错。艾天佑对我承认错误,我便回应道,没关系。然而,事后我才意识到,或许那句“错了”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可我们谁也没有去质疑这句话的合理性。
看着艾天佑瘦弱的身影,他用略显委屈的眼神望着我。我平静地问他:“饿吗?”
艾天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便不再多言,习惯性地去拿方便面,然后开始煮。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有山珍海味,却偏偏在家里吃方便面,而此刻却因为这简单的食物而感动得想哭。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在我们面前,两个哭红了眼的人,却因为对视而突然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轻轻的窃笑,随后演变成更加愉悦的大笑。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笑?是因为内心从低谷走出来的欣慰与快乐?还是因为看到刚才还在大哭的艾天佑此刻忍不住笑的样子而感到好笑?或者是因为想到我们此时的模样而发笑?究竟是哪种原因,我也说不清,或许都有一点吧。
虽然吃面时我们都没有说话,但心照不宣地不再争吵,只剩下喝汤和吃面的声音。等到面吃完,我帮艾天佑收拾了碗筷,他则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去写作业。
这场暴风雨终于过去了。艾天佑释放了他的情绪,而我也因他的任性而感到愤怒。暴风雨过后便是平静,我和艾天佑也是如此。虽然我们不再说话,但心里或多或少地排解了这两天的怨念。
晚上,艾天佑写完作业,走到客厅。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关切地问:“疼吗?”艾天佑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招手示意他过来,然后起身去拿药箱。此刻的我更像是一位父亲,让他趴下后,细心地为他涂上消炎药,希望他明天能好过一些。
夜深人静,艾天佑躺在我身旁。我没有伸手去搂他,也没有将他抱在怀里,只是一个人静静地仰望着天花板。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他,但此刻却无法开口。或许,我不必去过问那么多,只要艾天佑在我身边就足够了。至于他的交际圈,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干涉呢?我只希望他能快乐。
不知是我多心,还是艾天佑本就未曾入眠,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借着微弱的夜光,看清了他那双睁大的眼睛,他也正注视着我。这样的情景让人感到一丝欣慰,气氛温馨而宁静。我轻声问他:“怎么还不睡?”
他直视着我,答道:“睡不着。”
经过那场大吵大闹,我们都成熟了许多,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冷静。艾天佑凝视着我,忽然问道:“你真的没忘记我的生日?”
“嗯啊。”我理所当然地回应。
艾天佑似乎有些不信,又问:“那你为什么和罗逸洋分开后,回家对我这么冷冰冰的?”
对于他的疑问,我感到无奈。他难道不知道我为何生气吗?
“因为你在外面认了个哥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就因为这个啊?”艾天佑显得有些纠结,似乎不明白为何我会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而对他如此冷淡。
我微微皱眉,说:“不可以吗?”
“为什么啊。”
“因为你在外面又找了个哥哥!”我一想到他在外面找了个哥哥,却在我面前装作无辜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怒火,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艾天佑微微一惊,急忙解释道:“可我外面并没有哥哥啊。”
他的解释让我心头一震,或许是我误会了他。夜色中,我们彼此凝视,心中那份未解的情感在无声中渐渐化解。
“你还狡辩,罗逸洋都说了,有和我差不多大的人来接过你几次。”
这下艾天佑没话说了,支吾了一会儿后,说:“那我以后不和他来往了。”
本来艾天佑提他,我就想好好说说,可经过这番事件,我也看开了一点,艾天佑又不是自己身上的肉,我怎么可能管到他的方方面面,便说:“算了。”
“可他真不是我哥,他就玩游戏时带过我,说是一个城市的,以前我还跟着他周末去网吧玩过一次呢,他玩得很好。”
艾天佑向我解释着那个‘他’,而我却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网吧上面,一下像是抓住了把柄,说:“你竟然背着我去网吧这种地方?”
艾天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声音顿时卡在喉咙,沉默了下来。想到自己对他做了过分的事,我也不再追究,只是叮嘱道:“以后别去网吧了,想玩游戏就在家里玩吧。”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个成年人会如此在意一个孩子的交际圈。然而,这种在意似乎又显得理所当然。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我爱他,我怕他受到伤害,怕他面临威胁,所以我尽力保护他,让他时刻在我身边。因为只有我知道,艾天佑已经慢慢成为了我心中的那片天。而我是否是艾天佑的那片天,却不得而知。我希望是,我希望艾天佑能把我当作他最信任、最可靠的人。这一刻,我才明白,男人最大的魅力不在于外貌,而在于是否可靠,是否值得信任。
第二天,我们睡得像死猪一样,昨晚实在太累了。醒来时,两人都顶着红肿的眼睛,相视一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匆忙洗漱后,我开车送艾天佑去上学。他下车时,我递给他10元,算作平时的零花钱,但艾天佑却坚决不肯接受。我不禁纳闷,为什么最近他对钱总是持抗拒态度?
下午,为了艾天佑,我提早下班。这几天的工作确实有些怠慢,甚至公司核心的同事都开始调侃我,说我急着下班去和女朋友约会。其实,我是去接艾天佑,但面对他们,我只能微笑以对。
像往常一样,艾天佑和罗逸洋一起走出来。艾天佑不再是一瘸一拐,走路也自然了许多。不过,我不知道他在同学面前会如何解释这些变化。总不能说是因为我吧?这些敏感的话题,我不会轻易和艾天佑讨论。他正处于成长的黄金时期,若是沉迷于不良信息,那可就麻烦了。
通常情况下,我接艾天佑时都会顺路送罗逸洋回家,这一天也不例外。只是送完罗逸洋后,我带着艾天佑往市中心驶去。艾天佑见我没有往家的方向开,便好奇地问我要去哪。我淡定地告诉他:“补昨天那场晚餐。”
结果艾天佑立刻板起了脸,我感到有些困惑。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这家伙开始心疼我的钱了。他现在对花我的钱显得很抗拒,原本我给他钱时,他还有些推托,现在则是直接拒绝。我问他原因,他竟然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别以为你养着我就可以乱动手!”看他那认真的样子,显然对我那句酒后的胡言乱语很在意。
至于手机,我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就拿了出来。然而,艾天佑却不肯接,说这是给丽丽姐的,他不能因为生日就抢了人家的礼物。当我打开手机时,他愣住了。其实,这小子心里明白这手机是给他的,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
原本我们在这件事后相处得挺愉快,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天又打破了这份宁静。那天我本打算带艾天佑去市中心报一个轮滑兴趣班,因为他最近迷上了轮滑。我也很欣赏爱运动的男孩,自然是双手赞成。
然而,出门前,我们遇到了艾天佑的姨妈。起初看到她拎着一些礼品,我以为她只是来看望艾天佑的。可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后,姨妈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原本艾天佑还很高兴,但当姨妈提到想向我借点钱时,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也感到一丝尴尬,但作为商人,我本能地压下了这种情绪。
姨妈急忙解释说,不是故意急着要那笔钱,只是家里需要给艾天佑的表哥买房结婚用。艾天佑此时一言不发,默默坐在一旁。
“房子看好了吗?”我微笑着问。
“看好了,在市区边缘,环境也不错,只是手头紧了一些。”姨妈回答道。
“还差多少钱?”我继续问,心里盘算着。毕竟艾天佑现在跟着我,他的姨妈也算是我的半个亲戚。艾天佑家里欠了那么多钱,这些亲戚想要回债也只能找我,毕竟他父亲还在服刑,何时能出狱还未可知。
就在这时,艾天佑有些慌张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看向他,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明白艾天佑不想再欠我这么大的人情,但作为他的哥哥,现在他跟着我生活,我怎么能让他的亲戚陷入困境呢?
姨妈向我借3万元,艾天佑听后,瞪大了眼睛。姨妈解释说,当初艾天佑的妈妈生病时,其实借了他们家四万,但现在艾天佑家境困难,她也不忍心来催债。要不是儿子要结婚,她也不会来找我借钱。
其实,姨妈的话我也考虑过,她现在说多少金额,我也无法验证。毕竟艾天佑的父亲在监狱,而艾天佑年纪尚小,对这些财务状况肯定不清楚。至于他的爷爷奶奶,我也不指望他们能了解多少。
既然姨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只能借钱给她。虽然心里明白这钱可能是有借无还,但想到艾天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虽然谈不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至少也得算得上亲如兄长吧。
姨妈离开后,艾天佑微微咬着嘴唇,对我说,今后他会还给我。我打趣地问他,什么时候?
艾天佑坚定地回答,等他初中毕业!
我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说:“你还得读高中,然后上大学呢。”
艾天佑却说他不想读高中,也不想上大学,只想尽快工作赚钱。他说这话时很认真,而我板起脸,告诉他:“如果你不上高中,我就把你送回爷爷奶奶那里。”他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说,会好好学习。
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姨妈回去和亲戚说了,还是亲戚们自己意识到了,总之,又有一批打着借钱名义实则要债的亲戚找上门来。无奈之下,我只能来一个借一个,来两个借两个。有些钱我直接给了艾天佑的爷爷奶奶,让亲戚去找他们要。因为艾天佑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变得沉默寡言。
好几次,我看到他晚上一个人在哭。我过去问他原因,他有时说没事,有时说对不起我。而我每次都微笑着告诉他:“没事,我等着你今后还我。”
虽然我表面上对艾天佑表现得坦然无所谓,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毕竟,这本是艾天佑自家的事情,而我这个临时监护人却承担了近十万的债务。
不过,我也时常想,这个世界上,艾天佑是我唯一真正至亲至爱的人。为他花钱,我心甘情愿。
12月20日,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所谓世界末日的那一天,我和艾天佑也傻傻地蹲在楼顶。他对我说,即便不是世界末日,也会有天文奇观。然而,等到午夜12点,天空除了阴霾,什么奇观也没有。艾天佑原本充满期待的神情变得失落,我捅了捅他,笑着说:“果然是奇观啊,整个天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艾天佑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你等着吧,肯定会有的。”
看着艾天佑倔强的样子,我心里感到欣慰。如果时光倒退十年,我也会像他一样充满信念。然而,我已经长大了。
那天晚上,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吧,可能都失望了。夜渐深,凌晨两点,艾天佑嘴上说着一定要等,但眼睛却渐渐合上,整个人也在我怀里沉沉睡去。等他熟睡后,我抱起他,回了家。
次日,世界依旧在转动,艾天佑不上学的梦想也未能实现。而我也要继续面对公司大大小小的琐事,生活在这一刻又回归平淡。有时候,我也希望能有一次世界性的变革,让我们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
后来,到了24号,圣诞夜。这是我和艾天佑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诞夜。过去,不用多说大家也明白,艾天佑需要的仅仅是礼物,而不是我。
圣诞节快乐吗?快乐。为什么?因为有圣诞老人。呵呵,我想小时候的我肯定是这么认为的。而如今,我快乐吗?按照现在的生活,我应该感到快乐。可艾天佑呢?他不快乐。这是他第一个不在家的圣诞节,第一个只有我陪伴的圣诞节。
那天晚上,我带着他和罗逸洋先去大吃了一顿,然后又去电玩城尽情玩耍。表面上,艾天佑和罗逸洋一样开心,但在我眼里,他时不时流露出一丝失落。晚上,送罗逸洋回家后,我开车带着艾天佑去了西湖。
大半夜,两个人,沿着西湖慢慢走。杭州的冬天不算冷,艾天佑穿着蓝色的外套,手插在兜里,一路无言。我搭上他的肩,即使无话可说,也感到一种幸福,甚至想哭。
我们沿着西湖一路前行,路过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我们这对兄弟。艾天佑没有察觉,而我也不在意。他问我,为什么圣诞节不和女朋友在一起。
我笑着告诉他,因为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
艾天佑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虽然长大了,但那标志性的笑容一直未变。
湖畔,情侣们紧紧相拥,低声细语,偶尔亲吻。艾天佑看着他们,若有所思地问我:“哥,你喜欢我什么?”
我笑着回答:“全部。”
他把视线从情侣身上移开,继续往前走。我跟在他的身后,心里明白,艾天佑在我心中,是永远无法被替代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还不了你的钱,而你又破产了,你会恨我吗?”艾天佑低着头问道。
我停下脚步,轻声告诉他:“不会的,因为你对我来说,比任何金钱都重要。”
我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那我就把你卖了吧。”
艾天佑笑了笑,说:“卖了我也还不了你的钱啊。”
我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那你还能做些什么呢?”
“我?我什么也不会,除了惹麻烦。”艾天佑叹了口气。
“好了,不逗你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那...也就是说,你可能会恨我?”艾天佑突然冒出这一句。
我摇了摇头,温柔地说:“将来,如果你还是我的弟弟,我怎么舍得恨你呢?”
艾天佑沉默了。我无法完全理解此刻他心中的复杂情感,即使我对他的爱深沉如海。但我也不确定艾天佑是否同样爱我,或许在他心中,我只是一个恩人,一个他觉得需要回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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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西湖,在路灯的映照下,我和艾天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路上的行人或多或少地对我们投来疑惑的目光,或是带着些许窃笑。我和艾天佑就这样走着,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我们来到湖畔,坐下,用手机放大音量,播放着一首又一首我们深爱的流行乐。情感的熏陶离不开氛围的烘托,我把艾天佑搂过来,亲昵地在他的小嘴上轻吻了一下。他坦然自若,嘴角微微扬起。我刮了刮他的鼻尖,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
缘分、自然、默契,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湖畔,没有人来打扰。虽然不说话,但心里却暖意融融。
艾天佑仰望着天上的月亮,躺在我的怀里,我轻声哼起此刻播放的《向全世界宣布爱你》。旋律和歌声若隐若现,将我们带入了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人流依旧如故,但此刻,我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艾天佑,装不下任何其他人,哪怕是偶然路过的行人,我也未曾注意。
“哥,你说可凡现在睡了吗?”艾天佑望着远处的星空,躺在我的怀里问道。
我搂着他,像守护者般将双手环在他的身前,说:“可能吧,他还小,不能太晚睡。”
“我有点想他了。”艾天佑沉默了一会儿,装作不在乎地笑着说道。
“想他就去看他呗。”我笑着回应。
“我也就想想,没打算去呢。”
夜渐深,四周静谧,怀里的艾天佑也渐渐入睡。我抱着他,轻轻靠着他的小脑袋,凝视着远处平静的湖面。
风起了,空气中透出一丝寒意。我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我轻轻推了推艾天佑,问道:“回家吗?”
艾天佑揉了揉眼睛,醒来后裹紧了衣服,说:“好。”
我站起身来,然后蹲下,艾天佑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问:“你干什么?”
“我想背背你。”我笑着说。
“干嘛啊,我能走呢。”艾天佑回应道。
但我依然坚持,说:“我怕以后我背不动你。”
艾天佑笑了,说:“那以后我背你。”
一路上,艾天佑靠在我的肩膀上,又慢慢进入了梦乡。艾天佑,初二,个头不高,趁着我还能背动他,我想多背几次。他的重量让我感到踏实,心里充满了责任,这种责任既幸福,又辛苦。
我们的路还很长,艾天佑的父亲还要在牢里待很久。我会陪着艾天佑直到初中毕业,然后升入高中,再供他读完大学。这是我此刻唯一的目标,有了目标,我的生活变得明朗而充实。
在商业和艾天佑之间,此刻,我更倾向于艾天佑。因为,他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
把他放到车上的时候,艾天佑已经熟睡。我曾多次说过,他的睡颜很可爱,充满了少年特有的纯真。或许此时的他才是最放松、最幸福的。他不用为这些日子的债务烦恼,不用为父亲的境遇忧心,也不用为对不起我而感到愧疚,所以他的表情自然而安详。
我把他安置在后座,仔细端详着这个珍贵的孩子,然后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的宁静。我驱车行驶在2012年末的城市街道上,心中涌起莫名的幸福。我到底做了什么,上天竟如此眷顾我,让我拥有艾天佑,拥有他的一切。
回到家时,艾天佑睡得迷迷糊糊,懒得起床,闹着不想洗脚洗脸。看他像个小孩似的皱着眉头,撅着嘴,我的心中充满了幸福。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他这才安分下来,打了个哈欠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在这个圣诞夜,我悄悄地在床前为艾天佑放了一份礼物——一双白色的耐克球鞋。艾天佑已经很久没买鞋子了,也不好意思向我要钱,只能一拖再拖。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主动给他买的,他才会穿,从不主动开口。或许这是因为艾天佑不想欠我太多,虽然我们之间的隔阂早已消除,亲如兄弟,但他还是在意我们并不是真正的亲兄弟。
把鞋子放好后,我脱了衣服上床,让艾天佑挪了挪位置,只听他嘟囔着:“哥,别吵,我才不洗呢。”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我喜欢这样抱着他,抱着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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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艾天佑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崭新的球鞋。除了满脸的惊喜,他的心中似乎还藏着些许纠结。
我看着他想伸手去拿又犹豫不决的样子,笑着问:“喜欢吗?”
艾天佑看着我,问道:“多少钱?”
我摇了摇头,说:“没几个钱,你试试看吧。”
艾天佑也不再推辞,立刻下床试穿。然而,试完后,他的表情却慢慢失落下来。我以为是因为鞋子不合脚,便急忙问:“我记得你穿39码,不会是长大了吧?”
艾天佑把鞋子放下,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我看他并不是很开心,便问道。
艾天佑看着我,说:“哥...我知道你有钱,但以后别总给我买礼物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你急什么,又不是你的钱,你哥我给你花钱,乐意!”
“正因为不是我的钱,所以我才觉得不自然。”
“你别觉得不自然,现在你就是我弟弟,唯一的一个,给弟弟买双鞋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实在琢磨不透艾天佑,只觉得给孩子买礼物,他们肯定会高兴。
可艾天佑偏偏不认同,他咬着牙,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最后只说:“算了,我不和你说了,反正以后别给我买礼物。”
看着艾天佑的反应,我倒觉得有些无奈,本以为他会高高兴兴地说喜欢,还会亲我一下呢。
“好啦好啦,你说不买就不买,不过自己的吃穿别省着,哥哥也不是没钱供你,别让别人说我虐待你哦。”我笑着打趣道。
艾天佑哼了一声,说:“你还真虐待了我呢。”
“哪有!”
“问问你自己。反正是被虐待了。”艾天佑说完,瞅了瞅我下面,脸颊一红,急忙穿上衣服,跑出了卧室。
“急啥啊!”
“急!还要上学呢!”
“你再急,我不起来,谁送你啊?”
“我自己做公交!”
“好吧好吧,我也起床了。你刚脸红个什么劲啊?”
“要你管啊!”
“对啊,我现在什么都想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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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写毁了!!!】
艾天佑,人如其名,似乎总是受到上天的眷顾。从小他有一个良好的家庭背景,五年级时更是遇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哥哥。即便在六年级时,他对哥哥表现得万般苛刻和任性,但郑格却始终如影随形地陪伴着他。这是一个连上天都钟爱的孩子,受到了天的庇佑。然而,这个孩子的一生也充满了不安。虽然他常常能够化险为夷,但又有谁真正了解他的内心呢?他的哥哥真的懂他吗?艾天佑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是幸福还是悲伤。
这一天是周五,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周末而欢呼,只有艾天佑心中升起一丝悲凉,孤独地从学校走出,慢慢地,一个人走回家。
周五放学后,艾天佑本来和同学们约好一起打篮球,但谁也没料到,在同学去取车时,他遇到了小学六年级的旧同学。他们如今俨然成了这所学校初二年级的混混,满口脏话,留着自以为时尚的黄发。他们聚集在一起,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学生,遇到胆怯的,便抓起来恐吓勒索。这是在教学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只有昏暗的灯光。
如果不是他们注意到了艾天佑,或许他只会静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等同学们拿出车后坐上后座离开。然而,事情并没有艾天佑想象的那么顺利。他们看到了艾天佑,看到了这个曾经被他们嘲笑过,但身上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气息的艾天佑。
“哟,天佑啊,好久不见。”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少年说道。如果郑格在场,他一定能认出这个家伙,正是当初和艾天佑一起背地里嘲讽过他的那个人。如今,他已经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贴黄榜,爱打架,到处惹是生非。
艾天佑身边的同学都很惊讶,这样的学生竟然和艾天佑认识。艾天佑可是他们班里成绩优异的学生。若不是对方主动打招呼,艾天佑只想默默地走过,但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回应:“好久不见。”
对于这样的人,艾天佑只想避而远之。从小学起,他就是个混混样子,如果不是当时班级里的人都嘲笑他,艾天佑根本不会和他走在一起。
“我听说你现在又和你哥走得很近了?”对方戏谑地调侃道。
艾天佑的眼皮微微跳动,勉强地回应了一句:“嗯。”
没想到对方缓缓地说:“哥们儿,我们手头有点紧,你能帮我们弄点钱吗?”这个痞子知道艾天佑的哥哥很有钱,而且对艾天佑非常宠爱,几乎艾天佑想要什么,他哥哥都能满足。这让他对艾天佑的哥哥心生不屑,同时也因为爱财而心生嫉妒。谁不想要一个开口就能得到东西的哥哥呢?不过,这个混混没法接近艾天佑的哥哥,虽然表面上和艾天佑称兄道弟,但背地里却一直嫉妒艾天佑有这样的哥哥。在艾天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甚至说过艾天佑是靠出卖自己赚钱的。
艾天佑对此毫不知情,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学同学,更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然而,这家伙又来要钱,小学时不知道从艾天佑那里拿走了多少,从来没还过。当时的艾天佑为了所谓的义气,傻傻地给他钱,自以为很了不起。不过,艾天佑也是个有傲气的人,自然不愿在同学面前示弱。
“我怎么帮你弄钱?你自己找你爸妈要去啊。”艾天佑冷冷地说道。
对方不急不躁,嘲讽地说:“听说你期中考试成绩不错啊,怎么,你也成书呆子了?”
在他眼里,成绩好的都是书呆子,不懂世事,只知道读书。
艾天佑笑着反问:“那难道要和你一起打架惹事吗?”
对方没料到艾天佑会这样反击,他以为艾天佑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开口,艾天佑就会义气地把钱给他。然而,这次他猜错了。以前他嘲笑过艾天佑,但从未被艾天佑如此回击过,于是,他的火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青春期的孩子往往容易冲动,而他更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初二,正是一个情绪难以自控的年纪。他是这样,艾天佑也是。
艾天佑想起自己曾和对方一起嘲笑过哥哥,想起对方不断怂恿自己去要钱的情景,心底的怒火一阵阵升腾。
眼看气氛变得尴尬,罗逸洋急忙拉着艾天佑,说:“我们快走吧,他们不好惹。”
艾天佑本来也不想与他们纠缠太多,但坏就坏在他以前的习惯,走时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一声直接激怒了对方,对方立刻冲上来,一巴掌打在艾天佑的脸上,怒骂道:“你小子牛气了是吧?”
艾天佑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动手,顿时也火冒三丈,推开他,一脚踹了过去,骂道:“王子杰,你个混蛋!”
被称为王子杰的少年哪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尤其是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他立刻反踹回去,骂道:“艾天佑,你这个靠别人过活的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艾天佑一听,脸色刷地变白,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王子杰见状,看到艾天佑的表情不自然,身体微微颤抖,再看看他身后不知情的同学,便大笑道:“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众人一时无语,王子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种嫉妒心强的少年最喜欢中伤别人,他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他们,说:“艾天佑有个哥哥,你们不知道?”
有些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而罗逸洋虽然也有些困惑,但他知道艾天佑确实有个哥哥。艾天佑忍着怒火,吼道:“住嘴!”
王子杰哈哈大笑,道:“怎么了?我想说都不让我说啊?你不是说你哥是傻子吗?”
艾天佑听得脸色苍白,而罗逸洋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艾天佑。
王子杰并不打算就此住嘴,因为他对艾天佑充满了厌恶,嫉妒他有一个如此关爱他的哥哥。
“他哥是个同性恋!”王子杰冷笑着说道。
这个消息足够劲爆,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议论纷纷,罗逸洋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想到郑格竟然会是一个同性恋。他一直以为郑格是个好人,是个值得敬仰的人,因为郑格对他也很好。
“而艾天佑呢,他就是个靠出卖自己赚钱的家伙!”这句话紧接着上一句,王子杰说完后,笑得更大声了。他身后的那帮兄弟听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道:“看上去那么正气,结果是搞那种事的。”
艾天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连和他关系很好的几个同学也都脸色发白。他们不知道艾天佑的哥哥是同性恋,更不知道艾天佑和他哥哥在一起是为了钱,而艾天佑还是个靠出卖自己的人!
这个消息如同巨浪一般席卷了艾天佑,他的身体猛然一颤,一个趔趄没站稳,罗逸洋急忙上前扶住他。
艾天佑转头看向罗逸洋,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是震惊和对自己的轻微不信任,甚至是鄙夷之色。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罗逸洋想到自己和艾天佑的关系,立刻陷入了迷茫之中,随即抽回了手。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艾天佑,看着这个被王子杰嘲笑的孩子。艾天佑的脑海中嗡嗡作响,回忆起初一暑假被人追打、被人辱骂的日子,心中的怒火一阵阵地聚集。
就在那一瞬间,艾天佑猛然反身,一拳砸在了王子杰的脸上,怒吼道:“我哥不是同性恋!我不是靠出卖自己的人!”
王子杰被艾天佑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脸颊立刻肿了起来。但他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爬起来后,笑着骂道:“怎么了?被人说中心虚了?”
就在他准备反击艾天佑的时候,突然灯光一闪,传来老师的声音:“王子杰!又是你这个捣蛋鬼!你想被开除吗?”
王子杰一听是训导主任,立刻没了脾气,乖得像只小狗,其他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训导主任会突然出现。
冲突瞬间平息,艾天佑在拳头上占了上风,但心里却充满了失落。在某种程度上,他输了,输得很惨。王子杰一行人骂了几句“不要脸”、“卖菊花的”、“呸”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艾天佑和他的同学们,想象得到,他们走后,艾天佑的同学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罗逸洋有些害怕地走上前问艾天佑:“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艾天佑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心中一阵疼痛。他多么想摇头,说不是的,他们在开玩笑。然而,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一晚的情景,他主动与郑格亲密,主动迎合,主动发生了那场激情。他多么想否认,但却没有勇气。他低着头,直到罗逸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他们骗我们的”后,艾天佑才失魂落魄地慢慢走出地下停车场。身后的议论声渐渐响起,而罗逸洋没有跟出来。在这一刻,艾天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他哥的关系,他们被视为异类。
这本是连成年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此刻却让艾天佑独自承担。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学校,穿过街道,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他喜欢和郑格在一起,但他知道这样的关系不被认可,所有人都会指责他们。艾天佑感到害怕,他无法承受同学们异样的目光,无法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那天晚上,郑格正好加班,艾天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泣,泪水止不住地流。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理解。
他想了很多,他不想伤害郑格,也不想被大家指责,但毕竟他只是个刚满14岁的孩子,无法承受太多复杂的情感。郑格回到家时,艾天佑掩饰了一切,只是告诉郑格他想要一个独立的房间。
然而,郑格并没有察觉到艾天佑的异常,也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艾天佑依旧保持着往常的神态,但生活还得继续。他无法拒绝郑格的拥抱,也无法拒绝郑格的触碰。接下来的日子,艾天佑是同性恋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班级,大家看他的眼光变得异样。虽然这是2013年,男生之间的亲密关系已经成为一种时尚话题,但大多数人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正体验过。所以,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身边时,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困惑,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鄙夷。
艾天佑和他哥哥的关系成为班级里热议的话题,而艾天佑身边的朋友也渐渐疏远了他。这一切仿佛回到了六年级初期,所有人都在嘲笑他。那部iPhone 4s也成了众人非议的焦点,大家说那是艾天佑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没有人去质疑,因为大家已经认定艾天佑是同性恋,认为他和哥哥的关系就像女人被男人玩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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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期末前的一个星期,罗逸洋也开始与艾天佑渐行渐远,艾天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氛围。那一天,他独自发呆了一整天,回到家后,又陷入沉思。他在想,他该怎么办?
那晚,郑格像往常一样加班,回到家。
郑格刚进门就看到艾天佑呆坐在沙发上,他脱下外套,笑着问道:“怎么了?想小姑娘了?”
艾天佑被郑格的话惊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了一个小时。他回头看到正朝自己走来的郑格,心中开始忐忑,酝酿已久的那句“我想回家”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转而露出一脸嬉笑,说道:“我在想你呢!”
“哎呦,好小子,也知道想哥哥啦?”郑格听后心中一喜,坐到艾天佑旁边,右手一拐,把艾天佑搂入怀里,嘴唇贴上了艾天佑的。
艾天佑很自然地接受了,与郑格分享了一段短暂的舌吻。但当郑格移开嘴唇时,艾天佑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感又涌了上来。难道自己真的是同性恋吗?为什么和他接吻会这么自然?
艾天佑愣神的时候,郑格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说道:“这是文化公园那边的轮滑兴趣班,我给你拿了一张报名表。”
郑格笑着把那张报名表递到艾天佑面前,然后拿出一支笔,说:“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孩子,也有小学生呢,去学轮滑的时候记得别欺负别人哦。”
听到郑格的话,艾天佑晃了晃神,听到有了轮滑的报名表,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之前的烦恼一扫而空,高兴地跳了起来,说:“哥!你真棒!”
“嘿嘿,亲一个。”郑格看到艾天佑这么开心,心里也十分高兴。
艾天佑毫不犹豫地在郑格的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过报名表刷刷地填了起来。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忘记了学校里的不快乐,因为哥哥对他很好,和哥哥在一起很快乐。
然而,这种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当艾天佑晚上和郑格一起泡澡时,郑格的手不断抚摸着艾天佑的身体,两人都赤裸相对,身体因热水而泛红。艾天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想拒绝郑格的触碰,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做出反应,反而顺从地迎合着。
艾天佑一惊,发现是自己的哥哥,心中一阵高兴,但随即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来。在这个时候,他特别在意哥哥来接他,因为这会成为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果然,罗逸洋和其他同学正好与他擦肩而过。毫不知情的郑格还笑着朝罗逸洋打招呼,但罗逸洋显然有些害怕郑格,这个举动让郑格心头一阵疑惑。
看着逐渐走远的罗逸洋,郑格摇了摇头,说:“这小子,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艾天佑抿着嘴,说:“快走吧。”
这话冷冷的,郑格心底虽然有些不快,但他还是钻进了车,等艾天佑坐上后,便启动了车子。
郑格直接把艾天佑载回了家。当回到家,艾天佑才发现家里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他疑惑地来回看了几遍,看到郑格在笑,便问道:“哥,你打扫的?”
郑格嘿嘿一笑,说:“是啊,弟弟要回家了,哥哥当然得打扫干净。”
艾天佑也跟着笑了,虽然嘴上说着:“我才不要你打扫呢,我自己会呢。”但心底却是开心的。
晚上,郑格带着艾天佑出去好好吃了一顿,并嘱咐艾天佑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陌生人进家门,少玩电脑,多学习,别太晚睡。艾天佑虽然嘴上说,“哥,你废话好多,我都这么大了。”但还是认真地听着,毕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此刻唯一最依赖的哥哥,比亲哥哥还亲的哥哥。
那天晚上,郑格把艾天佑送回家,离开时,艾天佑的眼眶泛起了微红。因为他知道,一旦住回这个家,或许他再也不会去郑格那里。但郑格却以为艾天佑舍不得自己走,便打趣地说:“咦,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想和哥哥一起睡?舍不得我啊?”
郑格这么一说,艾天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看着郑格如此开朗,看着这个对自己如此好的哥哥,他的心中充满了难受。郑格一惊,忙说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哭啊。”
然而,艾天佑扑到郑格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他多么希望这个世界能容忍他们,能让他们在一起,没有人来打扰。可这毕竟不是童话,而是现实。虽然郑格能无视别人的成见,但艾天佑不能,他的性格不允许被人嘲笑。
在短暂的拥抱中,郑格摸着艾天佑的头,说:“行李箱里我给你放了5000元,寒假好好过,该吃就吃,该买就买,别省着,也别饿着。要是钱不够了,再来找我要。虽然我不是大富大贵,但养你,我还是养得起的。”
艾天佑没有说话,只是埋在郑格的怀里偷偷流泪。
郑格故作轻松地说:“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你要是想我,就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你,反正又不远。”
拥抱过后,郑格驾车离去,消失在艾天佑的视线中。艾天佑握紧拳头,对自己说道:“艾天佑,你不小了,要是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就要拿出骨气来,不能总依赖你哥,他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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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期末。这段时间,郑格每天都在思念艾天佑,但他也明白,艾天佑已经长大,需要独立。如果每天都依赖在自己身边,他担心艾天佑会因为自己的溺爱而失去成长的机会。尽管郑格努力将自己投入到工作中,以此来分散注意力,但心底那份牵挂始终无法消散。
相反,艾天佑在家住了半个星期后就邀请同学来家里玩。虽然同学们对艾天佑抱有一丝不屑和嘲讽,但艾天佑的外貌和性格让人难以讨厌。然而,这次的邀请并不如意,众人对他的不屑和嘲讽依旧存在。尽管艾天佑尽心招待他们,他们却并不领情,反而觉得艾天佑在讨好他们,像是在祈求怜悯似的。
直到期末,班里的流言虽然减少了,但大家心里仍然认定艾天佑是同性恋。百口莫辩,即使他多么想澄清,也没有人相信,直到最后,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期末结束后,艾天佑一个人在家,每晚睡觉时都会往旁边靠,或者用手摸摸身旁的位置,但都是空荡荡的,身边没有郑格,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
艾天佑要强,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他没有去找郑格。他渴望回归正常的生活,因为他不想过着被人鄙夷的另类生活。在学校时,他每天放学都会担心自己的哥哥会来接他,虽然心里担心,但也有些许期待。然而,郑格始终没有出现,仿佛从艾天佑的世界中淡化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新年,艾天佑回到了乡下。
除夕夜,郑格一个人靠在窗边,给艾天佑发了一条短信:“天佑,新年快乐。”
艾天佑收到短信后,心中五味杂陈,有高兴,也有悲伤,有激动,也有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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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开学,艾天佑进入了初二下学期,少年的模样已经逐渐成熟。
那是报名的第一天,报完名的艾天佑准备回家。走在熟悉的路上,他意外地遇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王子杰。王子杰带着一群人在大街上,毫无顾忌地扇了艾天佑一巴掌。艾天佑显然没料到会在街上碰到王子杰,他以为王子杰已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因为他被学校开除了。
然而,王子杰却出现在这里,打完一巴掌后又踹了一脚。艾天佑被踹倒在地,周围的路人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便离去。
艾天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愤怒地吼道:“王子杰,你有病啊!”
王子杰却不怒反笑:“老子就是要教训你,怎么了?”
“神经病。”艾天佑说完这句话就想离开。然而,王子杰等人却把他架到了一旁的小胡同。艾天佑不明白王子杰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但王子杰心里清楚,他不喜欢艾天佑,讨厌他!五年级的时候,明明是郑格先认识的他,明明先答应做他的哥哥,可为什么最后却选择了艾天佑!所以王子杰在心底讨厌艾天佑,讨厌那张所有人见了都会喜欢的脸!
他把艾天佑推倒在地,艾天佑狠狠地瞪着他,但这一瞪换来的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艾天佑头晕目眩,脸颊痛得近乎麻木。艾天佑不服气地想爬起来反击,但对方人多势众。一人一脚把艾天佑踹倒在地,接着继续踢。在这个年纪,他们不懂得分寸,打架在他们眼里成了时尚。
持续的拳打脚踢让艾天佑全身疼痛,但他不哭,他忍着,即使很痛很痛。王子杰把艾天佑的衣服扒开,笑着骂道:“我倒想看看你在床上是怎么讨好你哥的!”
艾天佑想拉回自己的衣服,但手又被人踹开。几个少年狂拉乱扯,硬是把艾天佑春节买的新衣服扯破了。他们从艾天佑的裤兜里摸出两百块钱,哈哈笑着说:“这小子身上还有200呢。”
“哎呦,那哥哥们就先收下了,反正也是不正当得来的。”一个混混笑着拍了拍艾天佑的脸颊,调侃道。
这些人简直就是强盗,王子杰不仅狠狠地揍了艾天佑一顿,还抢走了他200元。他们似乎对艾天佑颇感兴趣,毕竟在这个时代,关于同性恋的话题是潮流,但很少有人真正接触过。艾天佑本以为他们打完他、拿了钱就会离开,却没料到王子杰不仅心胸狭窄,还极其低俗。他怂恿着自己带来的人,说道:“你们听说过搞基是怎么回事吗?”
众人听后,有的嘿嘿笑了,有的茫然摇头,还有的说:“我懂,就是用那啥插那人的后面呗。”
此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哄笑。王子杰乐呵呵地说:“这小子就是个搞基的,也不知道被人插过是什么样子。”
艾天佑心头一凉,面对他们的嘲讽,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王子杰看在眼里,立刻哈哈大笑:“瞧把这家伙给搞兴奋的,是不是痒了啊?”
艾天佑听得恼羞成怒,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他多么希望有人能看到并帮帮他。
虽然有些人对艾天佑毫无兴趣,也有人觉得有些恶心,但大多数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这五六个男生正处于青春期,又是一群混混,对于王子杰接下来的动作并不在意。
艾天佑见王子杰走近,立刻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然后用尽全力往前逃。
但面对比自己强壮的几个少年,艾天佑很快就被踹了回来。几个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艾天佑只能护着自己的头,以免被打伤。
王子杰也狠狠地踹了艾天佑几脚,艾天佑一直忍着,但再强的忍耐也无法承受几个少年的围殴。全身的疼痛让艾天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喊叫声。
这些少年不想让艾天佑叫得太大声,一个少年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吼道:“你再喊?信不信我把你扒光扔出去?”
这句话果然奏效,因为在这个年龄,尊严比命还重要。
等艾天佑不喊了,一个少年架住了艾天佑的双手,另一个少年按住了艾天佑的腿。全身无法动弹的艾天佑只能被王子杰扒下了裤子。这一刻,所有的羞辱都化成了泪,一点一滴流了下来。
王子杰看了看艾天佑的后庭,也觉得无趣,便道:“这么小的地方真能把那玩意儿放进去?”
一人耸了耸肩,说道:“不知道,反正一想到就觉得恶心死了。”
王子杰也没这种特殊的嗜好,便又踹了一脚艾天佑,骂道:“你和你哥真 JB 恶心。”
说完这句后,王子杰又摸了摸艾天佑的身上有没别的钱,搜了两次也没搜到就带着众人离开了。艾天佑一个人拉上裤子,倒在地上狠狠地哭了起来。
眼泪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不清。走出小巷时,艾天佑正好遇见了罗逸洋。罗逸洋瞥了艾天佑一眼,惊讶之余,却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开。
艾天佑望着罗逸洋和同学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某种东西碎裂了,那是他的心。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虽然神情恍惚,但泪水却从未停止。他感到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仿佛所有人都在背后指责他。在这一刻,他对哥哥郑格心生怨恨,正是郑格带来了所有人的背离。
然而,想到郑格对自己的好,艾天佑又陷入了矛盾,只能伤心流泪。
开学的第一天,郑格仍在公司忙碌。今天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记者招待会。郑格的公司与其他几家公司通过股份制成功上市,这场记者会是他近两年辛勤奋斗的成果。没有人质疑他的成功,因为他的努力是无可比拟的。连续两年,他几乎每天都在加班。郑格是新一代的商业奇才,尽管了解他故事的人不多,但商业界对他的评价是勤奋和诚信。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而在这家新兴产业中,他是最大的股东。
然而,就在同一天,艾天佑遭受了欺凌和侮辱。一方面是功成名就,另一方面却是失魂落魄,这种截然相反的境遇是两人都未曾预料的。新上市公司的股价持续上涨,郑格全身心投入事业。他从小的愿望就是活得比别人好,不让任何人看不起他。是的,他就是郑格,一个从小无家可归的孤儿,商业界的笑面虎。
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这些词汇足以形容郑格,他是杭州市商业界的新星。当然,他的成功也有幸运的成分,他精准地把握住了投资者的心理。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幸运往往眷顾那些有实力的人。
2013 年,这一年,新的生活,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以及机遇。公司成了企业,老板成了股东,举手投足之间也多了稳重,只是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个刚到 26 岁的小伙能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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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郑格和艾天佑分开的第40天。每个夜晚,郑格都会陷入对艾天佑的思念,而艾天佑亦是如此。日复一日,思念愈加浓烈,这种分离的煎熬让郑格倍感痛苦。然而,正是这种痛苦激励着他,因为从小他就生活在别人无法想象的黑暗世界中。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揣摩人心。然而,郑格从不炫耀自己的成就,也从未向艾天佑提及过。
随着立春的到来,天气渐渐回暖。郑格所在的企业在杭州稳步发展,各项业务运作良好。这时,一封邀请函悄然出现在他的桌上。
郑格凝视着邀请函上的学校名称,那是艾天佑所在的中学。他微微皱眉,不是因为艾天佑在那所学校,而是因为他并不擅长演讲,也不明白学校邀请他的用意。然而,只有他对此不知情,网络和新闻中充斥着关于郑格传奇成长经历的报道,包括他不幸的童年和早年打工的经历。还有什么比郑格的成长故事更具励志性呢?
郑格叫来秘书询问情况。当秘书笑着告诉他,他已经成了名人时,郑格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故事仍在继续,郑格接受了学校的邀请。由于从小没有上过学,他一直认为学校是神圣的,是孕育未来的地方,因此他欣然接受了邀请,不愿亵渎这份神圣。
秘书与学校联系,约定了时间,一切似乎都已安排妥当。然而,郑格并不是一个擅长励志演讲的人,因此他花了几天时间练习,直到秘书丽丽告诉他,他已经可以开讲座了,他才满意地停下。
想到艾天佑的学校,郑格心中不禁浮现出久违的面孔。他思忖着,这次去学校参加中考前100天的百日誓师大会,艾天佑会不会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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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来看看艾天佑,此时他的生活已经陷入混乱,学习成绩也逐渐下滑。在被排挤的环境中,谁也无法安心学习。他多次想向哥哥倾诉,但内心的自尊阻止了他。他担心这样做会被人看不起,质疑自己的骨气。他正处于一个为尊严可以放弃一切的年纪,一个容易被热血冲昏头脑、无法正确辨别方向的年纪,也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的年纪。
在百日誓师的这一天,艾天佑走进教室,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上被人写了两个大大的字母“BL”,周围还布满了各种侮辱性的字眼。艾天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他环顾四周,看到其他同学都在捂嘴偷笑。他咬紧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假装无所谓地走到课桌前,用纸巾擦去那些字迹。就在他擦拭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无论男女,都笑了起来,仿佛在看一个傻瓜。
擦完后,艾天佑刚想休息,一个混混踢了一脚他的课桌,然后坐在前面的桌子上,把脚放在艾天佑的桌子上,嚣张地说道:“来,给爷擦擦鞋,爷赏你钱。”
艾天佑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瞬间挥拳打了过去。那个混混完全没料到艾天佑会有这样的反应,愣是被打了一拳。艾天佑不再是小时候的孩子,他已经进入了叛逆的青春期。
瞬间,两人扭打在一起。虽然艾天佑打不过对方,被踢了好几下,但他也不甘示弱,几下就把对方扑倒在地,接着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揍。就在这时,几个男生赶紧过来把他们拉开,打斗持续了一两分钟。那个混混怒骂着艾天佑,口中蹦出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在他眼里,艾天佑一无是处。而艾天佑则气喘吁吁地挣脱同学的手,像一头发疯的小狮子再次冲向对方,把他扑倒在地,一拳一拳打在对方的身上和脸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几个力气大的同学再次把艾天佑架住。这时,班主任赶来了,看到躺在地上被打哭的王家豪,又看了看满身戾气的艾天佑,怒吼道:“大早上的!打什么架!都给我到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老师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要求他们写下保证书。艾天佑原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然而中午时分,王家豪的父亲却来到了学校。
当他走进教室时,艾天佑正在埋头写作业。王家豪的父亲快步上前,揪住艾天佑的领子,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怒骂道:“敢打我儿子?!”
艾天佑还没来得及反应,脸颊就被打得肿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当他试图解释:“叔叔,是他先欺负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又是一记耳光将他打翻在地。
这两巴掌让艾天佑忍不住哭了出来。成年人的力道与孩子的根本无法相比,艾天佑的脸颊瞬间麻木,心中充满了恐惧。
幸好班主任及时赶到,制止了那位父亲的进一步暴力行为,但班主任也无法阻止他对艾天佑的辱骂。此时,艾天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过去几天的嘲讽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他甚至有了想要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在那位父亲的蛮横要求下,他索要了几百元的医药费,因为早上他的儿子被艾天佑打得不轻,流了鼻血,脸颊也肿起了一块。
听到这些,艾天佑心如死灰,他哪有钱?班主任无奈之下,只能要求艾天佑通知家长。然而,艾天佑除了远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就只有那个被人嘲讽的哥哥。
“对,确实应该通知家长,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家长教出了这样欺人仗势的孩子。”那位父亲恶狠狠地说道。然而,班主任看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明明知道艾天佑是被欺负的一方,但面对家长,班主任仍需保持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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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整理好一切,正赶往S中的途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后,传来艾天佑低沉的声音。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我的心情不禁有些激动,“天佑,怎么了?”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位中年男子的怒吼声:“你就是那个孩子的家长?赶紧来学校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艾天佑在学校惹事了?可他曾答应我不会打架,这一定是他被欺负后才被迫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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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郑格来到学校,他让秘书去会见校长,自己则径直走向艾天佑班主任所在的办公室。当郑格身着西装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一个成年人正冷着脸对自己心爱的弟弟说教,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隐隐的愤怒。
班主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郑格,便打了招呼:“来了啊?”
郑格微笑着回应:“来了。”
这时,艾天佑也抬起头,看到久未谋面的郑格。今天的郑格穿着西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帅气。那位男子见到郑格,惊讶地问道:“你是他爸爸?”
郑格轻笑道:“我是他哥哥。”
男子立刻换上了一副冷淡的神情,说:“我要和你们的父母谈这事,不是和你们这些小孩聊!”
郑格不慌不忙,缓缓说道:“艾天佑的监护人是我,如果要谈,也只能和我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男子显然对郑格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说:“你看看你弟弟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郑格顺着那男子的指示看向一旁的男孩,确实被打得鼻青脸肿。接着,他又看了看艾天佑,看到他低着头,郑格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受伤了吗?”
艾天佑原以为郑格会责备他,但郑格却关心地询问,这让他原本干涩的眼眶再次湿润。这是他的哥哥,一个爱护他的哥哥。对比刚才的情景,此刻的温暖让艾天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郑格仔细查看了艾天佑的脸颊,发现他的脸颊红肿得厉害,丝毫不比那男孩轻,甚至更严重。看完后,郑格的语气冷了下来,问那男子:“你有注意到我弟弟受的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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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自然知道那些伤是自己造成的,便冷哼了一声。班主任急忙说道:“你们家长别吵架啊,让你们来是为了调解事情,不是来加重矛盾的。”
班主任的话不无道理,毕竟艾天佑还在这所学校上学,闹出矛盾对谁都没有好处。于是我说道:“那就说说事情的经过吧,看看究竟是谁对谁错。”
班主任听完我的话后,让王家豪讲述早上发生的事情。在王家豪的描述中,事情是这样的:他早上来到班上,本来想和艾天佑开个玩笑,没想到艾天佑突然像疯了一样朝他打了过来。他的描述中还夹杂着一些动作,并指给我们看他脸上的伤,乍一看似乎是艾天佑不对在先。然而,当王家豪说完,艾天佑一直忍着的怒气终于爆发,吼道:“明明是你先惹我的!”
那男子鄙夷地瞥了一眼艾天佑,说道:“真是没教养。”
我拍了拍艾天佑的肩膀,说:“天佑,你来说说早上的情况。”
艾天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但他省略了桌子上的字句以及前段时间被嘲弄的事情。这样一来,艾天佑先动手似乎成了理亏的一方。对方声称让艾天佑擦鞋只是开个玩笑,却换来了艾天佑的动手,这让我一时也难以判断。
看到艾天佑气得全身发抖,我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而王家豪那得意洋洋的神情,更让我心里感到不快。
“还是找个人来问一下吧。”我紧皱着眉头说道。
班主任也同意,便又叫来了一位同学。那位同学把今天所看到的事情都详细地说了出来。当他讲完,我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尤其是听到他说王家豪的父亲打了艾天佑两个巴掌时。
我愤怒地说道:“你儿子在外面诽谤别人,这样欺负人!”
那中年男子显然没料到事情的真相,气愤地骂道:“你这个小混蛋,整天拿别人开这种玩笑干什么!”
王家豪不甘示弱地喊道:“我没说谎,大家都知道,他和他哥是TXL!”
听到这句话,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班主任看我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似乎夹杂着一丝怀疑。
我怒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王家豪被我吼得一愣,顿时无言以对。我被愤怒激得更加激动,吼道:“你这么小就学会诽谤别人!长大后想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真能把你送进监狱!”
显然,王家豪和那位同学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们眼中,艾天佑不过是个笑话。那中年男子也脸色铁青,问道:“你们真的见过?”
王家豪被我吓住了,慌忙说道:“没有。”
“那你传什么谣言?!”那男子一怒之下,直接给了王家豪一巴掌。
这一刻,我倒觉得这男子还有几分江湖气概,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打。
男子打完后,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冷冷地说道:“艾天佑的父亲因为一些事情进去了,他托我照顾艾天佑,我是他的监护人。别再听风就是雨,要是再敢传谣,我真有办法把你送进少管所!”
这话并非虚言,郑格的实力的确能让一个普通的小混混进少管所。
班主任让那位同学先回了教室,办公室里的情况也逐渐明朗。双方达成了协议,王家豪也承认了错误,我也没再追究。那男子也诚恳地向我道歉,显然没了最初的嚣张跋扈,毕竟理亏的是他们。
从办公室出来,我冷着脸,问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艾天佑低着头,他不告诉郑格,一是怕郑格知道后伤心,二是想自己解决。可事实证明,他没能解决,郑格还是知道了。对于明眼人来说,这的确让人哭笑不得。然而,此刻艾天佑和郑格都没有笑的心情,心中各自充满了不安。
秘书远远地看到了我,便和校长一起走了过来。艾天佑见到校长,立刻紧张起来。
“郑先生你好。”校长伸出手,笑着打招呼。
我微笑着回应:“校长好。”
接下来是一些例行的会面谈话,我也让艾天佑回到了教室。中午时分,学校召开了初三的百日誓师大会。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述自己的励志故事,回忆起过去,心中不免有些凄凉。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入神,甚至有几个女孩子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虽然我并没有期待自己的故事会有多大影响力,但事后,校长表示这次誓师大会非常成功,之后的月考成绩也有了显著提升。
当然,这次誓师大会的影响力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在艾天佑的班级。当我出现在学校的校报上时,艾天佑的班级立刻沸腾了。对艾天佑的误解和排挤瞬间消散,因为大家知道他有一个传奇般的哥哥。这个传奇人物的出现让大家意识到,他们之前对艾天佑的看法是多么的偏颇。然而,只有艾天佑自己清楚,他们的态度转变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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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虽然郑格在学校表现得很出色,但一回到家,他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问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看到哥哥如此生气,艾天佑整个人都垂头丧气。郑格不忍心责备他,便说道:“你想回家,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艾天佑点了点头,有些畏惧地看着哥哥。郑格看着他那副小兔子般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不去解释呢?被人那么说,这可不像你,艾天佑!”
郑格心中充满了无奈,为什么当初对自己那么高傲的弟弟,却能忍受同学的误解和嘲笑?
“以后别再想着离开,安心读到大学!”
艾天佑有些坐立不安,他害怕同学们的闲言碎语,便说道:“可是同学们会笑话我。”
“你管他们干什么!你以为一个人生活很了不起吗?看看我是怎么过来的!”
艾天佑无言以对,虽然在学校被欺负得很惨,但在家里,他并不像在学校那样悲观,反而感到乐观,因为有最喜欢的哥哥在身边,和哥哥在一起,他感到无比开心。
郑格从卧室拿出一套睡衣,说道:“赶紧去洗个澡,看看你衣服多脏!”
这一刻,艾天佑感受到家的温暖,即使外界对他有诸多非议,但在家里,在郑格的眼中,他只是他的弟弟,一个家庭的成员。
洗完澡后,艾天佑来到郑格的卧室,有些犹豫。郑格问:“作业多不多?”
艾天佑微微点了点头,郑格说:“那还不赶紧去写,真是的。”
似乎在这一刻,连艾天佑都感到困惑,前段时间的经历仿佛是一场梦,为什么一回到这个家,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自己从未离开。
或许郑格明白,因为在他心中,艾天佑从未真正离开过,他一直认为弟弟只是想要适应生活,而不是离开家庭。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那些日子压抑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完事后,艾天佑躺在郑格的怀里,开始忧虑未来,问他:“哥,我们算不算?”
郑格却毫不在意地说:“算啊,但又怎么了?”
艾天佑一下没了话,为什么自己所有的烦恼到了哥哥那却是那么简单。是啊,爱就爱了,管 TMD 异性还是同性!
艾天佑沉默了片刻,说出了第一句:“哥,我爱你。”
郑格微微一惊,随后,他的手拢了拢艾天佑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说:“天佑,你听得见吧,哥哥一直都爱着你呢。”
“嗯....”
那一声声噗通,噗通的声音在艾天佑的脑海里那么清晰,那么清晰。
(完,写得好累!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