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半生

  游戏半生

  作者:殇枫熠

  ### [chapter:前记]

  2009年的国庆节,我放弃了写作和家庭教师的工作,那一刻,我感到无比彷徨。生命中,曾经让我心驰神往的动漫世界似乎失去了光彩。凝视着那些年我一笔一画绘制出的闪耀画面,我不禁踌躇:这些真的是我曾经废寝忘食创作的作品吗?我开始审视自己,是否依然是那个在班级中被称为漫迷的我。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记得那个夜晚,我失眠地读完了丁小浩的故事。尽管故事本身并没有太多吸引我的地方,但那种温馨的感觉却如影随形,久久不散。我常常思索,为什么我会是独生子?就像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我渴望有一个兄弟。小学时盼望,初中时盼望,直到高中,繁忙的学业将这种渴望压抑在心底,甚至让我忽略了它。然而,一旦这种渴望被激发,就如同洪水般席卷了我的一切——学习、爱好、朋友,似乎这一切都与正太产生了某种联系。

  2009年,我放弃了写作家庭教师同人小说,开始在一个新奇的论坛上游荡。就像许多人一样,我内心充满了纠结,既渴望结交朋友,又想弄清楚自己的内心世界。我从最初在网吧只玩游戏,转变为只浏览论坛。在那里,我阅读了许多小说,细细品味其中的真实性。天生的好奇心驱使我敲下键盘,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篇原创小说。由于语文水平有限,我为它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弟弟,我喜欢你》。

  小说的创作如同我新的人生,从无到有,并不断延续。写作让我结识了许多朋友,我逐渐喜欢上这种感觉。网友的神奇之处在于,他们可以理解你,却永远不会见面;而在现实中,真正懂你的人寥寥无几,却每天都能见到。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感到些许失落。

  或许是命中注定,自从开始这段不为人知的正太情结,我几乎放弃了学业。曾经在班级中名列前茅的我,萌生了一个念头:我想成为一名教师,只想当老师。然而,我并没有为此付出努力,因为我觉得自己足够优秀,即使不全力以赴,也能考上大学,然后成为一名教师。父母失望了,老师失望了,而我对自己也感到失望。

  高考完后,踏入大学,新的一切又向我招手。

  大学的两年里,我从接触DOTA,到迈入DOTA界,从一名无知新手到11天梯2000分的高手。成长是痛苦的,说不上踩着别人的尸体向前走,但也不否认队友们的牺牲。

  初入DOTA的世界,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的泥沼。这里充斥着无休止的谩骂、针对、自私与背叛。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也有激励、信任和奉献的闪光点。

  两年后的我,生活中新鲜空气愈发稀薄,空洞的心灵却愈加沉重。DOTA带给我的,除了废寝忘食的投入,便是那刹那间超神的优越感。生活的失意与游戏的巅峰交织,让我在徘徊中迷失。

  终于,我从LGD离开,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队伍,名为“幻想神”。凭借网络中的人脉,很快便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公会和战队。

  某一天,我的人生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面对那指示牌,“一如既往还是改变自己”,我停下了脚步,思索着未来与人生。是的,我的人生不应仅仅存在于DOTA之中,尽管我对它的热爱如同孩子对父母的依恋。在与高手的对决中,我不再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快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杀戮欲望。或许,他们也在对面,面对着电脑,忘却时间,疲惫地战斗着。

  面对“是继续如常还是改变自己?”的抉择,我毅然选择了改变。尽管DOTA曾深深侵蚀我的心灵,但那声童音却将我从中唤醒。那是我内心深处的呼唤,我对纯真的孩子的喜爱,犹如父亲对孩子的深情。

  那两年里,我似乎遗忘了自己独特的爱好,鲜少出门,也未曾再遇见那个曾颠覆我人生的小男孩。然而,命中注定的事终究会发生。在一声纯净的童声中,我的爱好再次萌发,并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

  ### [chapter:第一章 相遇]

  我并不认识他,可他却专程来找我。敲门声中,他焦急地喊着“OW在不在,OW在不在”。我沉默不语,直到他略带失望地喃喃道:“原来不在啊。”随后,才开口问道:“我在,有事么?”

  当时我正全神贯注于手头的操作,无法与他进行深入的对话。在那零碎的交流间隙,我渐渐明白,原来是网上一位不太熟悉的朋友推荐他来找我,目的很简单——希望向我学习DOTA的技术。

  我从未有过徒弟,也一直不打算收徒。但内心深处那份悸动却难以忽视,那是09年一次深刻的改变让我无法忘怀的感受。作为一个正太控,这一倾向无法改变。那纯净的声音一次次刺激着我的神经,将我从现实中拉回,无法自已。

  “你叫什么?”我试探性问了问他。

  对于我的突然热情,他似乎有些紧张,亦或者激动。

  “别人都叫我阿布。”

  “哦,阿布啊。”

  那句话落下后的几分钟,周围陷入了死寂。他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而我却正身处于DOTA的激烈团战之中,无法分心照料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年幼的他情绪难以抑制,对我的冷淡显得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愤怒。然而,他凭什么期望我接纳他?不过是一个沉浸在父母宠爱的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

  “炫什么炫!不就会打个DOTA么!”一瞬间的爆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过于激动的言辞最终导致了团战的失败。

  不知是团战的失利,还是那孩子的一句话,现场的队友们纷纷开始口诛笔伐。

  “赶紧滚!哪来的野孩子。”

  面对团战的失败,我却显得泰然自若。然而,队友们的谩骂却让我眉头紧锁,心生不悦。

  “靠!”他深知在这个公会中,自己没有半点立足之地。随即,在一声轻蔑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我们之间。

  或许在面对人生、兴趣爱好与生活时,我并无权利去谋求真正的幸福。

  这场高手间的对决,因那次团战的失利而告败。当大家纷纷打出“GG”时,队友们不满地谈起了那个孩子。而我,只是默默一笑,不再言语,却轻轻按下了那只银色的小喇叭。

  “瘾少年请求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我点了“同意”,心里对他有着不错的印象:那澄澈的声音,请求我教他技术的语气,种种细节都让我感到亲切。

  灰色的头像出现在我的好友列表中。我知道他不会轻易下线,肯定会去找我那些不太熟悉的朋友诉说心事。

  出乎意料的是,他先发话了,语气中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倔强,“干嘛?”

  “不是你要加我为好友的吗?不想和我一起玩DOTA,就删除吧。”我淡淡地回复了几句话,这份冷静并非出自无所谓,而是源自我对心理学的深刻理解。

  “……”省略号的出现在我意料之中,我故意半饶半没地没有继续回应。屏幕上陆续跳出了他对我刚才表现的评价,以及对公会的看法,最多的还是询问何时能向我学习。

  于是,从那天起,阿布这个名字的男孩走进了我的生命。几个月的相识相交后,某个周末,他上线的速度比往常慢了一拍。或许他对这份网络情谊的起伏难以捉摸,心中不免疑惑:我这样教导他,将会得到什么?然而,我却深知自己的快乐。在我倾囊相授的日子里,阿布的技术突飞猛进,从一个连买装备都要询问我购买渠道的少年,成长为人生中第一次斩获“超神”荣耀的英雄。我感到欣慰,亦倍感骄傲。

  “哥,我今天不想玩了。”

  “要考试还是有事?”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打出了关怀。

  “没事,心情不好。”他回答。

  “小屁孩整天嘻嘻哈哈,还会心情不好?那我们这群宅男岂不要郁闷死了?”

  “你不懂啦!”

  “你都没说,我能懂什么啊?”我笑着回答。

  “算了,不说了,反正不爽。”

  “有啥事能让你不爽啊,好歹让我知道知道,开心开心啊。”

  “你还开心!我都被骂了。”

  “被你爸妈骂了?也对,整天玩游戏,该骂。”

  “说了你不懂。我在网上被人骂了。”他无语地说。

  于是,还未等我开口问下去,他便开始诉说起这几天在网上的遭遇。起初,他的朋友向他推荐了一个“正太吧”,称那里趣味盎然,便申请了一个百度账号,先是访问了DOTA吧。然而,在那里他顶撞了一位资深玩家,结果遭到了众人的攻击。随后,他试图前往“正太吧”寻求安慰,自称为“正太”,却又遭到了“正太吧”喷子的全面谩骂。这一系列经历对他那幼嫩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创伤。更何况,他本身性格倔强,自尊心强烈,别人一提起他,他必然会反驳,结果不仅引来了群体的辱骂,也不知是否因此哭泣。从他的语气听来,似乎尚未到达泪崩的地步,只是极度愤怒,生气、非常生气。

  网上不顺心了,现实也跟着倒霉。今天由于网上的事情,跟他朋友吵了起来,有没有打架我是不知道,但我感觉阿布这样的腹黑孩子应该会打他一顿。

  “凡是多担待着点,祸从口出啊。”我总结着说。

  话还在一半多,公会里猛然增加了好几个白马,还未知情况下的我就被这一群人给骂了一遍。字体里除了垃圾外更多的是SB。

  我坚信我不会去惹别人麻烦,也不会被人惹麻烦,哪知道这些人从哪来。

  “靠!骂你MB啊。谁啊,这群人。”我的好友发话了,怒斥道。

  “果然,还装12,尼玛就一大叔,欠骂呢。”

  12?冷静下的我很快判断出了那是阿布惹出来的事,大概在网上被人人肉了一把,找到公会来了。

  “你说谁呢?SB。”

  互相的漫骂让我耳朵生痛。我很简单地把模式改成了抢麦模式,清了清嗓子,说:“大概你们是贴吧里面的什么人吧。过来找人的,对吧?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么?”

  “SOLO,在贴吧叫个不停,说这公会的OW是个很厉害的高手,说我们都是菜,在他面前还叫毛线。”

  我的嘴角抽了抽,阿布,你这是给我找的哪门子事啊。

  “对!我哥就是厉害!怎么了!”阿布说话了,澄澈的声音由于恼怒还是害怕,竟有些颤抖。

  “擦,还真的是个小孩。”

  来的几个白马中,我把其中一个骂得最厉害的抱到了麦上,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除了满嘴的脏话。

  “权限你MB啊,艹,这SB的公会。”

  对于这类人,我确实不愿与之交往,但我明白这不过是他最初的情绪宣泄罢了。心理学上对这类人深感同情。他们缺乏基本的冷静,缺乏解决问题的方法与判断力,甚至连最基础的理性也有所欠缺。往往,这些人在现实生活中难以如愿,转而在网络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却发觉,网络中的自我也仅仅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粗糙之料。

  待到他骂够了,我才冷哼了一声,说:“完了?”

  似乎他对于我的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或者是出乎了他以为我要反骂他的意料,总之,他的语气一下有些僵硬,“完你M。”

  “哦,那继续。”我顺手将公会里的几十个熟人拉了上来。场面颇为滑稽,这位“白马先生”见到如此众多的人群,骂了几句便住口,似乎意识到自己成了他人的笑柄。

  在我的公会里,我拥有最高的权限,可以让他带来的“白马”们全部禁言禁言禁言,甚至让其中一人上台发表他那拙劣的感言。于是,众人无人回应,宛如一个人在空旷的场地自言自语,旁观者众多,仿佛在看一场闹剧。作为一个心理学知识丰富的人,我清楚地明白,这位“白马先生”已经难以承受这种局面。

  最终,他发话了,要求与我进行单挑,似乎对DOTA有着极大的自信。我答应了。当对方在被戏弄得愤怒却无法发泄时,我能感受到他的实力大概连他自认为的强大程度都不及一半。于是,我轻松地连下他一、二、三血,当他打出“GG”时,显然已经气得不轻。

  我无暇顾及这类喷子,尤其是对一个小孩子如此认真地喷骂。我只是出于捍卫公会成员的立场而已。为了防止他不服再来单挑,我淡然地将他的IP直接封禁。看着剩下的零星“白马”们,我清了清嗓子,冷淡地说道:“还有人要单挑吗?”

  片刻之后,看着“白马”们一个个离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展现的威严全部收敛。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心理学中所谓的“杀鸡儆猴”的策略,往往最嚣张、最无理取闹的人被打倒后,其他人便会平静下来。他们可能也在想:“对啊,跟一个小孩子较劲,等下单挑输了岂不是丢脸。”毕竟,在网络世界里,谁是谁,谁也不了解对方的真实身份。

  “轩少,这样好吗?他们在贴吧闹很麻烦的。”一位朋友卡了我的麦说。

  “是啊,你刚都赢了,还封他IP,他会喊你权限狗什么的。”另一位朋友有点担忧地说。

  看着公屏上逐渐涌现的字符,既有担忧的,也有支持的,甚至还有同样蛮横霸道的评论。我没有以会长的威严身份发表言辞,而是以平和的语气,淡淡说道:“没关系,闹不起来,何况对于我而言,贴吧上的我,只不过是一个马甲。”

  沉寂了片刻,我注意到队员们尚未离去的痕迹,便说道:“大家都继续去玩吧。”几分钟后,原本热闹的子频道只剩下我和阿布。

  我没有继续发言,阿布也保持沉默。对于这件事,说我不生气,我也并非如此无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不教,父之过。能够引来一些“白马”,肯定是阿布在贴吧上叫嚣得厉害。虽然他年纪尚小,但他嚣张的资本却是我和我的公会。

  一遍又一遍地输入文字,然后又删除。我该以怎样的情感去对他说,去教育他。我明白他现在害怕我的责备,静静地等待我的惩处,或许他和我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敲下文字,然后再删除。

  面对未知的恐惧与不安,阿布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有些颤抖:“对不起……”

  我心里呵呵笑了笑,嘴上却说:“恩,的确对不起我。”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语气更加低了,没了前面被人羞辱而产生的羞愤情绪,也没有往昔和我称兄道弟的自然感觉,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以后不去贴吧玩了...”

  “哦。”

  简单的话语最能激起人的情绪,往往源于渴望被重视的心情。这种模棱两可的字词,越能让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陷入狂乱。而我平时便喜欢这样逗弄阿布,让他心里焦急,却又无言以对。

  阿布突然不再回应,我首先确认他是否在一遍又一遍地输入又删除,因为聊天窗口总是显示“正在输入…”,却什么也没有出现。我则在电脑旁偷笑。阿布尚未入世,犯错时总以为会遭受严重的后果,然而在我眼中,这类事情从未令我在意。

  时间一久,他还是按捺不住,终于开口了。让我有些吃惊的是,他的声音中竟夹杂着哭腔:“哥...其实..刚刚..你为我出..头..头,我..没想到..我以..为你..可能..不帮我..我就想..以后也..不找你了。”

  这句无厘头的话入在我耳朵里,我怎么那么想笑呢?难道看不出来,我是那种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的会长吗?阿布,你想多了吧。就这样你都会激动地哭出来,吓我吗?

  “你哭什么?”

  “我..我..你..你都不想理我..了”他吱唔着,那言语都组不成句子了。

  “没有啊。”

  “那..你都..都不说话的,还..只说一个哦。”

  “那样啊,我想看你纠结啊。”我好笑地说。

  这句话后他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他直嚷着:“有这么当哥的啊!”

  发泄不平后,阿布又和我瞎糊弄了几句,话题便转向了他的现实生活。他抱怨总是一个人在家,尽管家里非常富裕,但家人却不让他出去玩。接着,他顺便提到了一些邻居家的事情,最后竟然提到家中新养的一只小狗,名字叫做小轩。

  阿布的话匣子一打开,似乎真的没有人能耐心听他倾诉这么多。当他说完时,神情也因高兴而明朗,把这几天的不悦情绪全部抛诸脑后。随后,他请求我教他如何使用Shift键。我本来有些想责备他的情绪管理,但更多的是想着教育他不要依靠别人的能力作为自己嚣张的资本。然而,最终我没有机会说出口,或者这些话已经被我完全忘记了。

  ### [chapter:第二章 新入神童]

  Dotaer的世界其实相当枯燥,大学生活亦是如此,乏味而单调。或许这是我的天性,不迷恋女色,免疫于此。与此同时,同学们忙于考研,忙于与女友逛街,忙于各种学生会的事务,而我却乐此不疲地沉浸在DOTA的世界中。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个公会,网络上虚无缥缈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凝缩成几个单纯的数字。

  阿布的生活似乎也如出一辙,自从他的脚骨折后,每日每夜都与我一同玩着DOTA。处于叛逆期的他对学习毫无兴趣,完全缺乏热情。在这样简单的日子里,我们形成了一种默契,登录游戏无需多言,简单地输入账号密码,接着便是一天的厮杀。有些人问我,玩游戏能带来什么好处?我总是淡淡地回应:“不玩游戏,我还能做什么?”是啊,自从意识到自己是个正太控后,从此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2012年初,阿布在《英雄联盟》上首次将一个英雄打至2000分,那天我非常高兴,比阿布自己还高兴。或许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欢喜,或许是因为欣慰自己辛苦培养的学生如今也能独当一面。

  到了三月,我们战队参加了由11发起的排位赛。那段时间,和阿布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几乎一天说不上一句话。作为队长,我肩负着整个战队的荣誉,前三名的战队将获得前往北京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不负众望,经过一个月的角逐,我们战队夺得了第二名,荣获亚军。那次比赛,我第一次在游戏中获得金钱,虽然只有一千元,远不及父母半个月的零花钱。然而,从那天起,同学们看我的眼光开始改变。颓废不过是自我设想的假象,是为了刻意营造的更真实的形象。

  那天晚上,公会涌入了大批游客,庆功会显得格外奢华,但对我来说,却毫无关系。父母给予我大量的金钱,而我却终日沉迷于DOTA的世界。三年来,我的银行卡上积累的零花钱已接近三万。

  尽兴之余,我却忽略了冷淡一个月的阿布,此刻的他披着黄色的马甲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次活动,没有打一个字,说一句话。

  待到主持人叫阿布的名字,他才缓过神来,在公屏上打上一个1字。

  “阿布,你这活宝怎么今天都不说话啊?怎么样?你哥带我们拿下亚军,你有没想说的话啊?”主持人是我们自己战队的人,业余的主持。

  场控很适时地把阿布抱上了麦序,主持人连麦后却是与气氛不符的安静。

  “阿布?阿布在吗?在请在公屏上扣1好吗?”主持人提醒道。

  片刻的寂静后,阿布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稚嫩的童声却让场下的观众吓了一跳,分不清男女的dotaer疯狂刷着‘女神’的字体与鲜花表情。

  场面一下乱了起来,管理只好选择禁文字。

  “我是男的...”阿布有些纠结地说,这句话不知道打破了多少人心中那美好的梦,或许他们曾想着又会出现一位女神般的dotaer,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个男孩。

  “阿布真说不出什么话吗?这可不像平时叽叽喳喳的你哦。”主持人调侃地问。

  而我则眉头有些微皱,似乎阿布一点都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景。

  “额..有是有啦,祝我们战队越来越厉害!”话语刚落便利索地把自己抱下麦序。

  “恩,谢谢阿布的祝福。接下来我们有请我战队的队长轩少来讲几句话。”主持人不多言,毕竟是业余的,直接进入主题。

  场控将我拉上麦序后,主持人与我连麦。我面对着场下的观众,内心却感到一阵陌生,心中的淡淡空虚感油然而生。今天前来的游客,对我而言,仅仅是一个个马甲,没有任何实质的联系。

  “首先,我代表我们战队全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庆功会,希望大家在这里玩得愉快。其次,我也要感谢陪伴我的兄弟们,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今天的胜利。虽然前方还有更多更强的战队等待我们,但我坚信,我们能够以更强的姿态继续前行,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辉煌。”

  说实话,可能是我的心理已经扭曲了,我竟然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景,亦或许是因为感觉阿布不喜欢,于是我也渐渐失去了兴趣。简单的几句话让在场的观众再次沸腾起来。整个活动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而我却感觉异常漫长。

  活动结束后,阿布毫无预兆地下线了。我本想着和他一起玩一会儿游戏,以弥补这一个月的冷淡,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毕竟我是正太控,许多东西对我的吸引力很小,或许正因为如此,我从未真正关注过这些。

  次日凌晨,我醒得格外早,登上YY后,阿布留给了我一个为难的选择。

  “暑假带我去北京,我要看着你胜利!”

  带他去北京?我从未想过这个念头,甚至从未与他见过面,尽管我们相隔不过一个市。因为我们仅在网络上相识,现实生活如此绚烂,我担心会让他失望。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我下意识地拿起镜子,审视起自己。这个宅男的形象,似乎并不像我曾经想象的那么糟糕。头发整齐,因为我每天都会洗发;衣服洁净,因为我的衣柜里衣物众多,洗衣机也常常开启。就在那一瞬间,我竟对与阿布见面产生了一丝期待,但那也只是短暂的。阿布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的父母恐怕不会同意。而且,如果带他去了北京,接下来的近两个月里若发生任何事情,我担心自己无法承担起责任。

  “额..我想找一下幻想神哥哥...”在我进入公会还处在顶层,考虑着要不要带他去北京的时候一声男孩的声音传入耳朵。

  “找他什么事?”我披着紫马,他应该知道我就是会长。

  “我想加入战队...”他的声音有些胆怯,却透露着强劲的期盼。

  虽然我是正太控,但我不会随意收徒,更不用说收阿布这样的弟子了。因为阿布尚未超越我,等到他真正达到那个高度的时刻,或许我会再收一位徒弟,做到有始有终。

  “入队需要一定的考核,你应该知道吧?”

  “恩。”

  由于闲着,阿布也没在线上,我就担当起了考核官,第一个项目是最简单的冰女补兵,即使我考虑了他是个小孩,但我还是坚定地把合格线放在10分钟80个正反补。我以为他会吃惊,可他的表现却让我吃惊,10分钟拿下了110个正反补,这已经达到了职业水平。

  “你玩dota多久了?”我突然对这个男孩起了兴趣,问道。

  “大概有一年了。”

  “才一年啊,一年的水平能达到这样子吗?是不是有人在那帮你呢?”我半开着玩笑说。

  他则一脸认真地告诉我:“才没有!我全家都是玩dota的,我以前一直看我爸玩,现在他硬要我学,练这个补兵我练了将近一个月!天天练,烦死!”

  “全家dotaer?这又让我出乎意料,“那你几岁了?”

  “12,六年级。8岁接触电脑,11岁开始玩dota。”

  “看来你爸爸很喜欢dota,从一开始就把你往职业水平培养。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额。别人都叫我小伍声(不黑09)但我感觉不好,你还是叫我航航好了。”

  小伍声?伍声09么?看来这个孩子打惯了路人局,也成了小有名气的路人王,只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只是个12岁的小孩吗?

  测试完最简单的正反补后,第二个环节是技能打断量,他也做得很完美,不愧拥有小路人王的称号。我心里渐渐对这个不熟悉的孩子产生了好感。

  无论是后期的残血逃生,还是跳刀风筝躲避技能,他总能完美执行。他宛如天生的游戏玩家,心中只有游戏。一旦开局,他便沉默不语,全神贯注,力求将自己发挥到极致。

  在后来的交谈中,他才有些不情愿的道出他爸爸的名字,渐渐我才想起来,曾经和我在LGD SOLO最多的男人。一年后,他让他自己的儿子来我战队,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但我根据曾经的回忆来判断,他是个好人,在我面对现实和虚拟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帮了我,说,坚持自己想要的,现实和虚拟一样都是人生。

  ### [chapter:第三章 布吉岛]

  航航的加入让阿布欣喜了许久,然而这段情谊并未持续太久。暑期参加比赛的选拔时,阿布并未报名,而是航航意外获得了参赛资格,这出乎了所有队员的意料,包括我自己。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庭背景?我不得而知。然而,在航航入队后的三个月里,他的实力飞速提升,表现得几乎不真实。后来,航航才向我解释,这一切都是他父亲刻意安排的严格训练,或许他自己并不是特别热爱DOTA。

  六月中旬,我收到入选名单,除了我之外共有四位选手,航航的成绩位列第四,第五名则是一个年仅16岁的高一学生,我们常称呼他“豆”,而其他人则尊称他为“豆神”。当然,第二和第三名分别是当初从LGD战队跟随我出来的至交朋友,为了方便叙述,我给他们取名为“失意”和“糖糖”。

  自从拿到参赛名单后,我与其他四人便开始长期组队,熟悉彼此的操作,了解各自的脾气,并且反复练习各种阵容。原本计划带阿布去北京的念头也被我完全抛诸脑后,甚至连阿布这些天在做什么都不清楚。他的上线时间越来越少,最终慢慢淡出了我的视线。

  直到六月末,七月初,阿布才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带来的还是那个让人难以忽视的问题——他非常渴望前往北京。我开始权衡,因为我不了解他的家庭背景,不清楚他的父母是否同意,我一直以为他的请求只是气话。然而,当他急切地哭喊道“轩少!你不带我去以后我就再也不找你了!”时,我沉默着答应了。与阿布的父母进行交涉,是我自大学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面对现实。近三天的谈判后,他们最终同意了。

  当我2012年7月坐着火车来到阿布的城市,这座海滨的城市——宁波,心里满怀着期盼。我从来没见过阿布,视频也没有过,因为我是正太控,我只控正太,我曾多次想看看他,可心里那份恐惧迫使我没有去实行。

  下了火车,站在陌生的城市,天空是湛蓝的澄澈,万里无云,而我驻足了。我在网上所做的一切与现实总是那么相反,离开家园,离开熟悉的坏境,我也会有一种不安。

  出了火车站,因为太过习惯手机开震动,所以当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了五个未接电话,还有三条信息。本想着打回去,可手还没触碰,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我知道阿布会来接我,于是四下巡视着看看这个小鬼在哪。

  远远地,我看到一位少年焦急地打着电话,来回踱步着。他提到自己会戴上一顶白色的运动帽,帽子上绣有我们战队独有的喷绘——“幻想神”。当他转过头的瞬间,我便认出了他——阿布,那个整天嘻嘻哈哈、调皮捣蛋的小鬼。

  此刻的阿布刻意戴上了一副墨镜,不知是为了遮掩身份还是炫耀酷感。虽然看不清他的发型,但鬓角处飘逸的发丝还是若隐若现,轻柔地垂至耳垂。紫色朝气的短袖衫宽松地罩在少年的身上,阳光下,脖子处那条若隐若现的项链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次次闪烁进我的眼帘。

  他的下身穿着透露出非主流气息的七分牛仔裤,脚踏一双纯白色的跑鞋,整体造型让人瞬间感受到他的独特气质,同时也让人觉得他难以接近。在阳光的映衬下,这位少年既充满活力,又带着一丝神秘,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缓缓走近,他转过身,眼神定在我的身上,可也就那么两秒后又朝别处看去,眉头蹙在一起,随后又不死心地不停看着手机。

  阿布的形象在我心里一瞬间飙到了高分,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可那身型,那脸型,以及服饰的搭配,我都有一种曾经见过他的感觉。

  渐渐他发现了我,看我逐渐走近他,他有些疑惑,也有些期待的神色流露于表。他放下手中的手机,我才发现那是一款最新的iphone 5。

  “额...你是..我哥轩少吗?”他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地问我。

  然而,我内心却暗自生出一个调皮的念头,悄然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往前走,留下他满脸尴尬。我的冷淡态度让他脸颊通红,急忙拿起手机,假装刚才没有和我说话。在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特别可爱,尽管他已是初一学生,身高依然不高,仅齐到我的胸口,身高不到1.5米。

  或许我不该戏弄他,当我转过头想继续观察他的表现时,他已经坐在一旁的花坛上,沉默不语,脸上的期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失望与委屈。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眼眶可能已微红,手中的手机被他不停地拨弄。除了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我更多的是惊讶——这是个怎样的小孩?

  也许我从未认真考虑过孩子的心理,给予他100%的希望却未能履行承诺,比从未给过他希望更让他失望和难过。

  在两分钟后,我拿起手机,点了接通。手机那边已传来呜咽地哭声:“哥..你在哪?”

  “你哭什么?”我尽量表现着惊讶。

  “嘉兴来的火车已经停了10多分钟了..你..你是不是..没有来。”

  我能感受他现在有一种被欺骗的失落感。原本我会以为他接通电话会突然高兴,可事实却是他认为我骗了他,没有来宁波。

  “我已经到站了啊,我还看到一个小鬼在前面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谁家的。”我好笑地说。

  “。。。。”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一脸警惕地往我这边看来,于是我们相见了。待到阿布朝我这边跑来,狠狠地捶了我一下,他才继续愤慨地说:“轩少!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则呵呵笑了起来,说:“你带着墨镜干嘛?耍酷给我看吗?”

  “才没有呢!”他鼓着小嘴,对我说。

  “那你摘下来啊。”

  “不摘!”

  当他说完不摘,我则一个机灵从他鼻梁上勾着墨镜中间往外一用力,这幅墨镜悄无声息地从他脸上消失不见。入眼的是微红的眼睛,结果却是让我嗔目结舌的脸蛋。

  阿布瞬间脸红了,我也瞬间迷茫了,他把墨镜抢了回去,带上,“你干嘛啊!”

  半饷,我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迷你布?”

  “怎么了?我以前没告诉过你吗?”阿布似乎对于这个效果很满意,得意地问我。

  我则晃了晃神,说:“那你是迷你布?那个唱歌的布吉岛?”

  阿布很镇定地点了点头。

  我从未想到,阿布竟是一位童星,且曾经十分红火。然而,这个孩子在近两年里几乎从媒体和网络中消失了。而这其中的一年半,竟然是与我一同度过的。面对这一发现,我除了满脸的震惊与欣喜,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我轻轻捏了捏阿布的脸颊,随后摘下他那顶运动遮阳帽。那长而有型的头发整齐地覆在头顶,展现出别样的魅力。阿布显然很享受我抚摸他头发的感觉,后来他对我说道,这样更像是亲人,像哥哥和弟弟一般。

  或许我早该察觉阿布会唱歌,且歌声动听。毕竟,他家境殷实,且拥有天生澄澈的嗓音,岂能不被精心培养?只是,我无法理解为何他会突然从网络世界中消失,从大众眼中的天籁童声,转变为一名执着于学习DOTA的玩家。

  ### [chapter:第四章 初到阿布家]

  “你吓到了吗?嘻嘻。”阿布俏皮地问我。

  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持久的发愣被他这句话打了回来,我笑着点了点头。

  阿布从我手中拿过手机,晃了晃说:“是iphone 4s哦,嘻嘻,儿子见到爸爸了。”

  在我眼里,心里,他的形象从网络上的嘻嘻哈哈转成了现实的幽默风趣。Dota的反射性联想让我很快笑着回应道:“恩,儿子好。”

  他一听不对,急忙说,“错了,是哥哥见到弟弟了。”

  “不过你手上的这个哥哥和弟弟可比我们两个的年龄差距小的多哦。”

  “哪有,其实哥你看上去比我想象中年轻很多,还是个好少年呢!”阿布认真地说。

  “少年?我都快中年了,孩纸。”

  Iphone的话题一下让刚刚有些不适的我们从僵硬的话语变得圆滑起来,阿布也变得和网上一样,把自己最想要表现的心情表现给我看。而我也毫不吝啬地对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了。”他有些腼腆,那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着,满脸洋溢着快乐,他还忙着帮我提行李。看着瘦小的阿布走在我前面,嘴里不停跟我说着宁波好玩的地方,青春年幼,朝气蓬勃,我竟第一次感觉现实那么美好,阳光即使毒辣,但也无法掩盖它的灿烂。

  从打的,到他家,他很好地扮演了一个主人的身份,即使他是生硬地坐进副驾驶座,最后以摸不到车费而让我付,从而满脸通红的囧态下了车。

  进入小区的那一刻,我只感觉他生活的环境和众多人一样,没有明星的闪耀,有的只是平淡。跨进电梯,我心开始紧张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脱离网络,脱离虚拟去见阿布的妈妈。她是否和很多富豪家庭的贵妇一样,威严却不失典雅,满身的贵族气质?

  当电梯停在十楼,阿布帮我拿着部分行李,牵着我的手往前走的时候,门开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阿布就笑着朝从里面出来的妇女喊去:“妈!我带哥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妇女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威严,却有着美丽的容貌,年轻,和蔼,当她看到我的第一眼,笑了,温和的语气说道:“小轩是吗?比我想象中年轻很多呢。”

  我则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阿姨好。”

  阿布妈妈给我的现实形象比我想象中好得太多,或许我的形象在阿布妈妈那里也很好,以至于布阿姨对我特别热情。

  当我跨入房门的第一步,整个空间的格局瞬间展现在眼前,这是一座充满古木气息的家。宽敞的客厅延展至饭厅,仅用一个鞋柜作为简单的分隔。饭厅与厨房之间,以一条古木柜台相隔,镂空的设计上陈列着几只珍贵的古董花瓶,旁边摆放着几瓶上好的红酒与白酒。柜台中央,一只招财猫的摆件不停地挥动着小爪,仿佛在迎接每一位来客。

  主客厅内,摆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紫色皮质沙发,质感上乘,颜色沉稳。一台中央空调静静地嵌在离等离子电视机不远的角落,既实用又不显突兀。沙发不远处,客厅衍生出一处雅致的茶座。茶桌上精心摆放着紫砂壶,桌子虽矮,却显得格外别致。高地上垫着昂贵的虎皮垫,无需椅子,那里的布局恰到好处。一幅猛虎出山的图画挂在一旁的墙壁上,气势磅礴,令人印象深刻。

  整个客厅的下半部分覆盖着高贵的玫瑰色深红墙纸,上半部分则粉饰得洁白无瑕,几副山水画悬挂其上,为空间增添了一份静谧与雅致。入门方向穿过客厅,依次可见主卧室、副卧室、客房、浴室以及电脑室,每一个房间都井然有序,布局合理,彰显出主人的品味与讲究。

  “怎么样?我家好看吧?”阿布拍拍我的肩膀得意地说。

  看着眼前这个小鬼,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阿姨,我很恰当地做了一个回复:“恩,很不错,这古典的气息让人的感觉很舒服。”

  阿姨对于我这个评价很是满意,而阿布则更加自豪地说:“这可都是我妈设计的呢!”

  “什么?阿姨设计的?”我有一些惊讶地问。

  “呵呵,以前学的室内设计。”阿姨边说边帮我拿行李。

  我没有学过室内设计,自然不了解其中讲究的各种理论,因此也不好多做点评。夸赞了一下布阿姨后,阿布便领我来到客房。

  “喏,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哦。”阿布对这个客房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简要介绍了一下。我环视了一下简单的客房:一张双人床、一张写字台、一台壁式空调。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小区的景色。除了缺少电视机,这个客房看起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放好行李后,我跟随阿布出来,坐在客厅休息。布阿姨对我的家庭背景和职业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尤其对我家的布局更是好奇。我们聊了许多,最后阿姨总结道:“你比阿布之前说的要好很多,看上去也很乖,挺帅气的。”阿布则笑嘻嘻地回应道:“我哥当然帅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网上练就的沉着让我不会因为几句夸赞而得意忘形,哪像阿布,一被夸奖就高兴得飞起来。

  下午过得很快,一个午觉,和阿布几盘dota算是结束了。晚饭过后,阿姨让阿布带着我去参观一下小区,去外面玩玩散散步,自己则在画室内设计图。

  海边的城市晚上的风格外凉爽,空气清新,走在路上的我问阿布:“阿布,阿姨天天在家吗?”

  阿布原本高兴的表情突然有些失落,可那也只是一瞬间,转而又换上原本的神色,说:“今天特意从公司回家来招待你的,平时都很晚回家。”

  “难怪,我看阿姨都特别忙,在电脑室里画设计图都画了一下午了,晚上还画。”

  “不说她了,我们要不去外面玩玩吧?”阿布提议到。

  看着小区的大门,我又回头望了望走过的路,有些为难地说:“还是算了吧,要不我们回去吧?”

  “哎呀!哥!也就三天!在我这里就这么点时间,你都不陪我好好逛逛。”

  我看着阿布倔强的表情,又像在央求,便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8点多了,还是放弃了出去的想法,说:“都8点多了,明天你再带我出去玩好了,去你那什么月湖,凤凰山,洋沙山什么的。”

  “一天只能玩一处呢,不过有三天可以玩!挺不错的。那明天我们去月湖,哥你说好不好?”阿布征求我的意见。

  “可以啊。不过你出去需不需要带墨镜?”我打趣着道。

  “也不是总是需要带啦,我一般都在家的,几乎不出门的,出去也就偶尔带带。”阿布笑着回答我。

  “看来童星不好当哦。”

  “别取笑我了。”

  聊聊、走走,我们回到了阿布家。那天晚上,阿布坐在我的房间里,看着我玩游戏,学习DOTA,直到很晚很晚。他说他想为我制作一个视频,我高兴地回应道:“好啊,视频还是童声的呢!”直到布阿姨来催促他,他才有些不舍地离开。

  那天晚上,我依然失眠。虽然我不认床,但陌生的环境总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 [chapter:第五章 在阿布家]

  次日凌晨,由于习惯性夜猫子,所以直到阿布来催我,我还睡意朦胧着不想起床。可毕竟在阿布家,我还是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穿着红色短袖灰色中裤的阿布,于是问:“你妈妈呢?”

  阿布看着一脸睡意的我,说:“出去啦,上班去了,你赶紧起床啦。”说完了还嘀咕了一声,“睡觉竟然不脱衣服。”

  我则无视了第二句,因为在别人家,我没有脱衣服睡觉的习惯。

  一听到阿姨不在,于是我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无赖地说:“烦啥,自己个儿玩去,我再睡一会儿。”

  阿布听后就不高兴了,使劲推着我的身体,吵着不让我睡:“哥!起来啦!一共才三天,我们要好好玩一下。”

  我转头看了看有点没耐心的阿布,想了一会儿,说:“急什么,整个宁波这么大,反正玩不完,少一些地方也没关系的。”

  原本阿布见我反应了,可没想到说这话,于是本来有些欣喜的表情一下又皱起了眉头。看了我一会儿,觉得我没起床的想法,竟突然把手伸向我的脸颊,一脸誓不罢休的样子使劲揉了起来,还不停喊着:“把你揉成小精灵的样子!圆圆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又重新审视了阿布一下,对家伙对我也太亲了吧。

  “哎呀,别揉了,我起来就是了。”我打掉他的手,坐了起来,假装生气地说。

  他则睁着大大的眼睛,笑着说:“哥,你不戴眼镜还真帅。”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无所谓地说,“管他呢,反正我是近视眼。你管我帅不帅呢。”

  “要对生活有信心!近视可以激光治疗啊,你帅了,我跟着也沾光呢~”阿布边跟着我从房间出来边说道。

  “就算治好了也很快又会近视的,医了也白医,不如不医呢,浪费钱。何况你是童星,我跟着你才沾光。”我哼哼了几下,走进洗浴室。

  “别把我当童星,我不喜欢。”

  “好好好,就当你是个普通的小P孩。”

  待到我跨进卫生间,看阿布也跟着我走了进来,还没想出去的样子,嘴巴还嘀咕着:“我也不喜欢小P孩。”

  我则咳咳提醒道:“亲爱的阿布小同学,请问,我洗漱你也要看着吗?”

  他被突然打断,看了看我,用一脸无知的表情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嘴角抽搐了几下,有点无语地说:“那我想上厕所,你要看着我上啊?”

  “额。。。”

  从起床到洗漱再到吃早饭,这一系列总感觉有些奇怪,我平时都很晚起床,然后早饭基本不吃,可面对阿布强势的姿态,我也只能勉强地接受他递过来的肉松面包。

  在吃早餐的时候,阿布总是突然笑起来,我则一脸茫然地看着莫名其妙的他。

  “你总是傻笑些什么啊?”我看他又对着我笑了,忍不住问。

  “没有啊。”他一听,立马认真回答道,连同神情都一本正经,就好像他压根没笑过。可过不了一分钟,他又笑了,我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说:“还没有?”

  于是,他告诉我,不知多少次梦想能与你共进早餐,携手同住,如同一对亲兄弟。听罢,我只是淡然一笑,说我从未如此想过,绝不可能。毕竟,我是个正太控,几年前也曾幻想过有一个弟弟相伴身旁,这样自己便不会感到孤单。

  早餐过后,我们便出发了。其实,月湖离他家并不遥远,乘坐出租车仅需约二十分钟。初次见到的月湖,并不像阿布口中描述的那样热闹,或许是因为身处都市,一眼望去便见繁华喧嚣的缘故。

  七月的月湖,游客稀少,远不似节假日的熙攘。空旷的湖畔,只有我与阿布,偶尔有零星的旅人。随着阿布漫步湖畔,城市的喧嚣渐行渐远,宛如步入一片世外桃源。

  今日的阿布未戴墨镜,那双明亮的双眸中闪烁着灵气,精致的五官映衬在光滑的脸颊上。长发依旧被运动帽轻覆,和初见时无异。他的着装一如既往,讲究而雅致,或许是常年站在舞台中央所致,对打扮早已驾轻就熟。

  即便在炎夏,月湖之中依然凉爽,微风拂过树林,带来清新的气息,掠过我们的脸颊,带走清晨的倦意。一个宅男站在户外,与一个正太相伴,这正是我曾梦寐以求的画面。那份情愫难以言表,或许我不该总沉迷于网络,也应多出门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来,我们拍一张照片。”我突然朝阿布说。

  随着手机拍照键按下,这一刻的我们定格在相册里,微笑着,快乐着,青春洋溢着。其实很多次我都发现真实的笑声比YY里听闻的笑声来得更愉悦。

  从月湖出来,我的手机里已经拍摄下了关于阿布大量的照片以及短小视频,而阿布的手机里存着我大量的照片。我知道我不上镜,但也不想说,随他去吧,

  “哥,你说我们该不该早一天去航航那玩一下?”阿布边走着边玩弄手机,突然问我。

  我看了看走在前面没有看我的阿布,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于是开玩笑地说:“哟,你不是不喜欢航航吗?”

  阿布听闻后,不满意了,转头对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哼了一声,说:“我哪有这么小气!”

  “那怎么航航入选了,你一点都不高兴,还怀疑我的考试机制。”想起我宣布入选名单的时候,阿布在公屏上刷了一大段一大段的省略号,还跳上来说航航怎么会入选,他比自己年龄都小,怎么会有这实力,肯定是作弊的。

  “哎呀,我那时候怕你认航航做弟弟了,不要我了,我才有警惕感的好不好哦。”他虽然没看我,可能他是无意说这句话的,但我能体会到他想被重视的感觉。

  “明明就是航航比你厉害,你羡慕嫉妒。”我打趣着说,然后加快了步伐。

  当他想反驳我的时候,我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接着说:“即使认了他做弟弟,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阿布吞回刚刚想要说的话,转过头不信地看了看我,然后沉默了一下,嘀咕着说:“能不能不要认他做弟弟...我只想我一个做你弟弟..”

  看着唯唯诺诺的阿布,我搂了搂他的肩膀,说:“好啦,我就只有你一个弟弟,我又不乱认的。”

  阿布听后满意地笑了,而我看阿布快乐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快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在阿布家的三天,过得很快,原本计划三天都出去玩的,可谁知道第三天阿布就没精力和我出去玩了,我也觉得玩过头了,得好好休息下,以便于次日坐火车不会累。这些三天我倒是把原本大部分花在dota上的时间花在了阿布身上,或者说花在了现实的生活中。

  ### [chapter:第六章 我太帅了]

  7月5日清晨,我与阿布和布阿姨道别后,坐上了前往江苏徐州的火车。今天,阿布的穿着依旧如前几日那般时尚。他没有戴运动帽,也未佩戴墨镜,素颜出镜。然而,仅凭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灰色中裤,这位小孩便成了不少人目光的焦点。与阿布相似,布阿姨的装扮同样别致,她搭配的一双高跟鞋更是完美地展现出贵族气息,与此前在阿布家见到的她截然不同。而我则如初次见面时一般,只有干净整洁的服饰,在他们二人中显得格外低调,仿佛一抹不和谐的色彩。

  阿布一路很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而我就不同了,我很不喜欢被现实的人所关注,他们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会很不舒服。

  从和布阿姨道别后,阿布的手就没离开过我的手,深怕被人拐走似地,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嘴里不停和我说着他想出来的一些DOTA英雄出装方式。

  动车开起后,阿布也消停了下来,他和我一样望着外面的景物不断退后,突然说:“哥。去哪边后你千万不能欺负我。。。”

  我看了看开着玩笑的他,说:“阿布,你妈妈可托付我了,你要是不听话,乱跑了,就让我好好训你。”

  “哎呀,哥!我可是很听话的,我说不许无缘无故欺负我。”

  “我干嘛无缘无故欺负你啊,我吃饱了撑着呢?”我一脸无语地说。

  动车还在前进中,我与阿布的话题也层出不穷,直到一边的一个女孩上来搭话。

  “额。。能问下,你是布吉岛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看了看阿布,他正一脸得意的样子,说:“是啊。”

  “哇塞..真的是布吉岛啊.好可爱,好帅气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呢!能跟你一起拍张照片吗?”女孩有些激动地说,看得出来她以前肯定听过布吉岛的翻唱的歌,被他萌到过。

  “可以啊。”

  照完相,女孩还想多聊些什么,可见阿布执意和我聊关于DOTA的事情,她搭不上话了便纠结地离开了。

  待到女孩离开,阿布一脸骄傲地说:“怎么样?我人气还行吧?”

  我则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瞧你美的。”

  “嘻嘻,因为我太帅了啊。”他自顾夸起自己来,然后拿着iphone 5当镜子看了看自己,还拨弄了几下头发。

  “是是是,你最帅了。”

  “哎呀,夸一下我会死啊。”

  “额。。。那好吧。”我无语地回应道,然后看着他一脸期待,于是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阿布你实在太帅了。”

  阿布听完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不过看他挺高兴的样子,也就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五小时的车程让这个少出门的孩子整张脸都塌了下来。车上,他不停地问我为何不选择飞机。对我来说,五个小时不过是平日里八局DOTA的时间罢了。

  下了火车,阿布的双脚早已软弱无力,一手拖着行李,另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而,他的嘴却丝毫没有休息,抱怨动车速度太慢,徐州路途遥远,各种累赘纷至而来。

  跨出火车站的瞬间,苏北的景色渐渐明朗起来。但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片陌生的土地,便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男子。他身旁还有一个孩子,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孩子梳着简短的发型,稚嫩的脸颊透着天真与纯真,与阿布截然不同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可爱、天真,纯粹却带着一丝羞涩。

  “你是轩少吧?”男子问我了,眼睛看着我手头拿着的那顶幻想神战队的运动帽。

  我礼貌性地点点头,问:“你是?”

  “肯定是余叔叔啦,那个肯定是航航啦!”阿布率先答话。

  “这小鬼不会就是那个整天黏在你旁边的阿布吧?”

  “去去去,我什么时候整天黏着他了。”阿布吐了吐舌头,反驳道。

  我们笑了,连站在男子身边的小男孩也笑了。他有些生涩地走到前面,礼貌性地说:“轩哥哥好,阿布哥哥好。”

  “航航还真乖。”

  航航的样貌同样出乎我的意料。他个子不及阿布高,却比阿布更加消瘦,双眼炯炯有神。身穿蓝色短袖和白色中裤,呈现出一副朴实无华的模样。谁也不会联想到他就是那个被誉为“小伍声”、DOTA中的奇迹少年。

  阿布原本与伍声之间略有隔阂,但见面后,似乎将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他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仿佛重新燃起了友谊的火花。

  余叔带领我们回到他家,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单元房内。刚踏入门槛,便能感受到浓厚的平凡人家的氛围。余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我们的到来,尽管手头事务繁忙,仍热情地喊道:“回来了啊?快让小轩和阿布坐下吧。”

  “哎哟,你就赶紧做好的你菜吧,现在都几点了,孩子们都饿了呢。”余叔朝厨房喊去,喊完后让我们先坐在客厅看会儿电视。而此时的伍声呢?他正小心翼翼地拿着两杯茶走了过来,递给我们。

  航航的家很一般,没有阿布家古气荡然,也没有我家那么奢华富贵,有的只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轩哥哥,等下下午真的是坐飞机吗?”航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还未受世俗侵染的孩子,大大的眼睛充满着对于未知的渴望,对于新奇事物的探知欲,笑了笑,说:“是啊。北京很远。”

  航航是内向的孩子,不善于言表,怕生,此刻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现在很高兴,可就是不表达出来,压抑着情绪。

  可能是因为年龄的缘故,他和阿布很合得来。两人从吃过饭后就一直在聊天说笑,反而把我甩在了一边。

  “去那边后好好照顾航航,他还太小。”余阿姨不放心地说。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你瞎操心什么,这个比赛结束后,我们航航可以迈向更高的游戏境地呢。”余叔说。

  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而我们的行程也很紧张,余阿姨已经替航航准备好了要带过去的行李箱,走之前还硬塞给了我2000多元钱,让我好好照顾航航。

  航航登上飞机后的几分钟,原本淡定的脸颊慢慢变得焦急,害怕。他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袖,生怕我会突然不见,似乎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全部都与我息息相关。

  “航航,你没坐过飞机吗?”阿布有些诧异地说。

  航航被正中下怀,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唯唯诺诺地说:“恩。。”

  我还以为他是离开家害怕才会这么紧张,原来是第一次坐飞机。我的嘴角抽了抽,对自己说,正太控,千万别把小孩的情绪都想成和自己有关。。。

  ### [chapter:第七章 航航很单纯]

  可能是两个孩子第一次离家,下飞机后,即使去厕所也要我伴同,寸步不离。这倒让我有些纠结,可两个孩子似乎达成了一致,谁也没笑话谁。

  车停在北京市区一座豪华酒店门口,富丽堂皇的门樘并没有让我和阿布感到惊讶,但我们的航航就不一样了,他看着那金色漆起的门柱发呆,还有两只张口的石狮。

  他拉了拉我的衣服,有些紧张地问我:“轩哥哥..我们要住这里吗?”

  “对啊。”

  “好像很豪华。。一定很贵吧。。”航航有点不安地说。

  阿布拍拍航航的小脑袋,说:“两个月,五万。这样的酒店已经赚翻了。”

  “是啊,也难得来北京一趟,说好的五万一部分是押金,还有一部分是开销,不过,拿冠军的话可是有十万哦。”我笑着说。

  对于五万这个数字,我和阿布都很坦然,五万而已。可航航一听,报名费是五万,立马做出了一个可爱的吃惊状,呆呆地看着我,许久,他才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这么贵。。”

  我则无语了,似乎对于航航解释什么是押金,什么是报名费和开消费很吃力的样子,于是阿布替我做了一个特别简单的答复就是,“反正两个月,吃好,玩好,比赛好。”

  航航:“……”

  随工作人员进入酒店,刚穿过旋转门,便步入了宽敞的大厅。由于气场十足,航航的小手更加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仿佛生怕被甩开一般。这一幕让我心中忍不住窃笑,这个小孩真是可爱极了。

  进入电梯后,我们几人迅速上升。尚未在飞机上尽兴的两人趴在电梯内部的护栏上,凝视着玻璃窗外的景色,指指点点,仿佛在享受从高处俯瞰大地的乐趣,那份豁达宛如尽览整个世界。

  电梯一到达,我们的视线便被洁净的地板和通向走廊的过道所吸引。墙壁以温暖的橙色为主,灯光的渲染下更显柔和如水。波纹状的装饰仿佛蔚蓝的海域,清澈而宁静。

  我非常喜欢这种颜色,宛如秋日的枫叶色,不同于艳丽的大红大紫,也不似单调的黑白色。走廊的墙上挂着几幅不知名却别具清新的山水油画,增添了几分雅致。

  这一层共有五个房间,从1201到1205。乍一看,仿佛五间相同的房间,仔细一瞧便能发现各自的不同。走廊左侧仅有两间房,1201和1202,内部结构显然比右侧的房间宽敞许多。

  “这边左侧的房间是主卧室,右侧的1203房是电脑房,1204房是洗浴室,1205房是小型健身房。”一旁的服务员热情介绍到,随后替我们打开了1201房间。

  随着服务员的介绍,我仔细看了看内部,有52寸超大型宽屏电视,三张床,以及小型的中央空调,内部空间大约有40平方米。房间装潢也与外部结构想融合,以橙红色为主调。

  我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小鬼,他们似乎对这样的房间很满意。

  经过一些必要的介绍,以及告诉我们比赛的赛前大会以后,服务员便离开了。

  “哥,我们三晚上住一起。”阿布说。

  虽然他不这么说,我也是这么安排的,可他总觉得说出来更加保险一点。一旁的航航也极力赞同,说:“晚上我们还能一起玩玩游戏。”

  “就知道游戏。”我打趣地回应道。

  入了酒店,心也渐渐安了下来,跟阿布妈妈和航航爸爸通了电话后,吃起服务员为我们准备的晚餐。

  “晚上带我们出去玩会儿吧?”阿布提议到。

  我皱了皱眉头,问:“你不累吗?”

  “不累啊。怎么了?哥,你累啊?”阿布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撇了撇嘴,说:“你不累,可我好累,从宁波坐车去徐州坐了五个小时,接着又坐飞机。。”

  “布哥哥,你们还是今天早点休息吧,坐车很累。”

  还是航航比较关心我,哪像阿布,阿布就知道自己玩。

  阿布这才反应过来,说:“对哦,今天早上哥和我还在宁波呢。”

  我无语地看了一眼阿布。

  “看啥看啊,我搞错了不行吗?我以为我们在徐州住了一天啊。”阿布看我满是鄙夷地看着他,他反驳道。

  “孩子,你时差了吗?”

  “……”

  见阿布沉默不语,航航轻笑出声。对于航航,我总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个孩子过于单纯,与我心中的形象截然不同。在网络世界里,他宛如一位冷酷的使者,言简意赅,从不怜悯对手,最擅长的是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令他们无力反驳。然而,眼前的这个小孩却并不如网络上的他那般冷酷,反倒像一只温顺的小羊,柔软绵长,显得脆弱易推倒。

  与他们连战数局DOTA后,我催促他们去洗澡,独自点燃一支烟,站在阳台上缓缓吸起。平日里不轻易提及,实际上我钟情于吸烟,或许连阿布和航航也未曾察觉。我总是在不经意间点上一根烟,任烟雾缭绕,静静沉思,回忆起那些逝去的往昔。

  航航先从浴室走了出来,可这小子天生的呆,衣袍都没裹上,竟跑过来问我,“轩哥,我衣服呢?”

  我看着赤果果的航航,首先脸红的竟然是我而不是他。在我呆着的时候,阿布裹着浴袍冲了出来,“喂!你怎么浴袍都不穿就出来了啊!”

  航航看阿布裹着浴袍,脸瞬间红了起来,很是纠结地说:“在家的时候。。没见过呢。”

  我定了定神,说:“电视里总见过吧。”

  “额..我爸爸不让我看电视..”航航接过阿布的浴袍,阿布替他穿好后,说。

  “什么!你家不让你看电视??”阿布惊讶了,当然我也惊讶了。

  “对啊,一空下来我爸就让我练DOTA啊。”航航觉得这很正常,而且非常合乎情理。

  “可我们去你家的时候,你爸爸还让我们看电视呢。”我有点不信地说。

  “那是你们来了,不然我那会儿应该在练.....”航航说着说着,手指点着下巴,若有深思地接着说,“打断技能吧。”

  我注视着这位天真可爱的小男孩,心中竟隐隐感到一阵揪痛。然而,面对他父母那样的教育方式,我也无从评价。

  “那我们等一下一起看电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新的《四大名捕》,刘亦菲演的哦。”阿布笑着提议。

  对于航航来说,刘亦菲是谁,或许他还不认识,但他却咯咯笑了起来。

  ### [chapter:第八章 第一个晚上]

  我天生喜欢水,喜欢温和的水,自然水——当然,不是自来水。

  航航的身影常常让我恍惚,令我想起初中时的自己。虽然他并不那样秀气可爱,但那份纯真总让我觉得他仿佛是另一个我。

  相比之下,阿布的性格更像此刻的我,时而洒脱,时而冷酷,偶尔调侃一番。当然,除了对潮流的喜爱——他热衷于潮流,而我对此却并不十分感冒。

  温暖的水流淌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不规则的水道。每当烦恼涌上心头,我喜欢在洗澡时静静地发呆,尽管如此,我依然渴望创作。在那恍惚的瞬间,我沉浸于静谧之中,仿佛时间在此刻凝滞,脑海一片空白,与吸烟时的思绪截然不同。

  洗过澡,在我穿戴好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似乎..航航没穿裤头。

  走出浴室,跨进房间,只见两个小孩打闹着在床上玩,直面而来的枕头重重砸在了我的脸上。我面部肌肉抽了抽,吼道:“一个六年级!一个初一!你们大概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幼稚吗?”

  阿布一听,立马钻进被窝,辩嚷道:“哥!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别误会!”

  航航有样学样,也天真地喊道:“轩哥!我和布哥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我则两眼泛白,把枕头扔给了他们,说:“干嘛呢!都在中间的床上,那好像是我的床!”

  “没干嘛啊,这床好舒服哦。”阿布轻笑着说,随后朝航航征求意见,“对不?航宝。”

  “对啊对啊。”航航笑着应承着。

  我朝他们走去,拿起一件短裤,朝航航扔过去,“你的裤衩!”

  “额...”

  “赶紧都回自己床上去,不是要看电影吗?怎么还不放。”我赶鸭似地赶他们。

  可怎么赶,他们就是不罢休,嚷着“哥,我想在你床上看。”“轩哥,我也要!”

  “好吧好吧,你们继续闹,我换床。”看着两个顽皮的小孩,我不爽地说,接着直接倒在航航的床上。

  “怎么这样啊,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第一个晚上啊!”阿布不肯了。

  见我没反应,跳到航航的床上,推着我的身体又继续说,“陪我们一起看电影啦!起来啦!”

  我则纹丝不动,我还治不了你们两个小鬼?

  片刻,耳边传来航航颤微的声音,“轩哥哥对不起..”

  他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航航,此时他正站在床边,一脸的害怕。

  我摸了摸他的脸,说:“你干嘛呢?我没生气啊。”

  看航航还是一脸狐疑和担忧,我跳了起来,说:“好嘛好嘛,看什么电影啊。”

  航航这个人我还捉摸不透,以前在公会也是经常在一起玩DOTA,不玩DOTA的时候几乎很少和他聊过天,说过话。

  晚上12点,电影还在播,可身边的两个小孩都已经安然入睡。我轻轻从中间抽出身子,看着阿布眉头微皱,吧唧吧唧的样子,又看了看航航一副睡死样,一动不动。我轻轻笑了起来,我是正太控,此时有两只正太,我觉得我挺幸福的,原本以为小孩和我已经没有任何交点了。

  把两个孩子往中间挪了挪,拉了拉毛毯,不让他们晚上着凉,接着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拉起窗帘,关了电视,检查了一下门是否上锁后才安然倒在另外一张床上。

  次日清晨,我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惊醒,迷茫地看了看窗户,入眼的是阿布,阳光下头发长长的阿布很是阳光,他已经穿好了短袖和中裤。

  “哥,你醒了啊?”他朝我打招呼。

  “恩。”我点了点头,回应。回过头看了看航航,此时航航还在睡,似乎姿势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变过。

  我还在穿衣服的过程,航航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脸茫然地样子。

  “醒了啊航宝。”阿布见航航醒了,同样打招呼道。

  航航见是阿布,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恩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布叫航航变成了航宝。不过我也没多在意,可能是他们那名字后带宝表示亲昵的意思,比如,阿布的妈妈或许以前叫他...布宝..岛宝...OMG,不会是吉祥三宝吧,简称吉宝。

  ### [chapter:第九章 不带阿布玩]

  两小鬼起床后洗漱倒利索,不像我还要洗头,吹头发。本来看着阿布的头发那么长,以为他会早上洗头,结果是昨晚就洗了。

  我一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在阿布家住了这么些天,也好歹装模作样地吃了一些。不知道是内心的触动,还是作为正太控久而久之的寂寞,我竟然萌生了一个愿望:如果时间能在此刻定格,我们仨吃完早餐后,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那该多好啊。

  我望了望微皱眉头的航航和一脸淡然的阿布,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双手不由自主地交叠在肩膀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我,我轻笑着说道:“要是生活天天这样就好了。”

  “那我们不上学了,天天这样好了。”阿布白了我一眼,道。

  太煞风景了吧,你小子!

  “那我们别去上学好了。”航航嘴角弯了弯,故意说道。

  靠,也太没情调了吧?人们常说,和小孩子谈情,比对牛弹琴还纠结。

  我摆了摆手,把两个小鬼弹到一边,说:“行啊,都别去上学了。”

  航航和阿布看了看我,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哥哥养我!”

  “嘿!你什么时候也叫他哥了啊?”阿布听完航航这句话,第一反应叫道。

  “不可以吗?我也叫你哥哥啊。”航航吃惊地问。

  “好啦,别这么小气,人家航航这么乖,叫我哥哥,可爱死了。”我笑着摸了摸航航的小脑袋。

  阿布鼓了鼓嘴,双手交叉在怀,一副不爽的表情。

  我则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说:“当然了,我们的布吉岛,布弟弟也超级有爱的哦,萌煞万千少女滴。”

  看着阿布高兴地忍不住的样子,我和航航都笑了起来,装啥装呢?装酷呢哈?

  既然来参加比赛了,每天必要的训练量还是有的,当然了,这段时间失意他们还没过来,也只好上网和战队的人打打内战,考虑考虑阵容了。可当我和航航正准备开始的时候,阿布不干了,他叫嚷着:“明明航宝比我还小,你都要带着他玩,不带我玩儿!”

  此时的航航看了看阿布,又看了看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则严肃地对阿布说:“我们要研究新的阵容,你先把基础练好吧。”

  阿布见我严肃的样子,刚刚想撒娇的心情一瞬间被打破,嘟囔了几句“都练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后施施然地走开了。

  “轩哥,这样不好吧,要不喊阿布哥哥过来一起研究好了。”航航看着阿布失落的样子,有点担忧地说。

  “管好你的,比赛没得好成绩,你爸会失望的。”

  几句话传入航航的耳中,他的脸顿时泛起一抹红晕,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担心自己会成为负担。他明白我在玩游戏时与不玩游戏时截然不同,性格上也有些相似,因此不再多言,专注地坐在电脑前等待游戏的开始。

  对于DOTA这款游戏,熟悉的玩家都知道一场比赛平均约半小时,而像我们这样的职业玩家往往一局需要更长的时间。当然,我和航航只是尝试英雄的配合,研发新的玩法,或者出其不意的战术。

  经过几局比赛,时间已至中午。我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一看旁边的空位,才意识到阿布什么时候停止了游戏。同样地,航航也茫然地望向我身旁的空位,显得有些无措。

  “布哥哥什么时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在看电视吧。”我笑着回应道,于是朝门外喊去:“阿布!准备去吃饭了。”

  可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我的声音外,安静得有些异常,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摘下耳麦,从电脑房走了出去。

  卧室的门还开着,窗帘也和早晨一样敞开着,唯独没见阿布,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急忙拨了拨阿布的手机。

  让我心安的是,手机在几秒后就接通了,接通后我的眉头皱地更加严重了,手机里传来的不仅是阿布平常的“喂”还有街道上的汽笛声,吵闹声。无疑,阿布出去了,去了市区。

  我心里本能地有些生气,问道:“你在哪?怎么出去也不跟我说一下。”后半句明显语气有些重。而阿布却在那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干嘛啊?出来玩一下而已嘛。”

  虽然有些生气,但知道对方只是出去玩一下,并无大碍后,也就把刚刚燃气的怒气消了下去,问:“那你现在在哪啊?离酒店远不远啊?”

  “嗯...应该挺近的吧?具体我也不知道,我打的回来吧。”

  “你不知道自己在哪??我的小皇帝,那你赶紧回来好吗?等下你不见了,我可赔不起。”“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吧!让你玩游戏不带我!哼!”

  “赶紧回来吧,这么多废话,北京我也不熟,等下真找不到了可就麻烦了。”

  “好啦,那我挂了,有事会打你电话的。”

  这小子说挂就挂,也不知道小脑袋里装的什么,等下真出事了,还真以为手机有用啊?

  ### [chapter:第十章 假装的发怒]

  大约二十分钟后,阿布才大摇大摆跨进房间,双手还提了点零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问我和航航:“哥,航宝,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我故意双手交叉在怀,坐在沙发上,不去看他,满脸的不乐。

  阿布见我没反应,又见航航一脸担忧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面前。我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不去看他。

  “哥,你怎么了啊?”他看我这么生气的样子,有一些畏惧。

  见我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把东西放下后,拿出了一袋薯片,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我给你们买零食去了呢。”

  说得好像出去是为了我们一样,这让我觉得我要好好教育他一下。

  他见我对薯片没什么反应,也安静了下来,一脸委屈得说:“我看你们玩游戏,我只是闲闷想出去玩一下而已...”

  “那你有告诉我你要出去??”我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

  “没有。”

  “没有那你还出去?出事了谁负责?”

  “我自己。”阿布指了指自己。

  他这句话让我觉得答应阿布妈妈好好照顾阿布有些后悔了,原本只是装的生气,却一下因为这句话有些恼火,怒道:“你拿什么去负责?就凭你?”

  阿布没见过我这么严肃过,原本还以为我说话就没事了,现在一下子面对我发火了。听完我的话后,全身颤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脸刷的一下从脸颊红了耳根。

  我上下看了一下他,说:“要不你和你妈说一下,你出事了自己负责?”

  他憋红着脸,不敢直视我,低下了头,说:“哥...你别生气..我下次不去了..”

  “还有下次?!”

  “没...没..”

  可能是因为我生气的样子很恐怖,或者说第一次见到我这么训他,他才刚说了几下没,就抽噎了起来,眼泪滴答掉了出来。

  我则一脸惊讶,我刚刚有这么凶吗?没有吧!

  我转头看了看航航,航航也被我吓到了,发颤地站在一边。

  “哭什么哭!别哭了!”我跟着以前看到别人训孩子的样子对着阿布说了一下。

  却让原本还挣扎着只在抽噎的他一下子哭出了声,“呜..呜呜..呜..我..我..我错..我..错了..”

  看着阿布用手擦眼泪的样子,红红的小脸,我有些纳闷,我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我从前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啊。

  可能连我自己都意识不到,阿布在我心里有多重要,要是他出事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可当时的我,也只是觉得他出去玩,不跟我说一下,我会很生气。

  “好了,别哭了。”我把阿布往我身边拉了拉,竟发现此时他全身都在打颤,很害怕的样子。平时明明就一副很臭屁,很拽,很酷的样子,怎么我一训就变这么柔弱了,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用手替他擦了擦眼泪,说:“没有第二次哦,记着,你妈妈把你交给我,是很信任我的,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航航也是一样的。”

  阿布抽噎着点了点头,我说:“知道了就说知道,点什么头啊。”

  阿布听我这么说,也就哽咽着说:“知..知道了..”

  “轩..轩哥哥..”原本不说话的航航突然叫了我一声。

  “嗯?”我转头看了看航航。

  “我也知道了。”他有些害怕地说。

  我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我说:“你知道个啥啊?”

  “额....不能单独出去玩..”

  “嗯,知道就好。”我对着航航说完后,又对着阿布说,“弟啊,你哭够了没哦?还没哭够的话,我可是要饿死了哦,都快12点半了。”

  两眼泪汪汪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爱,阿布此刻的脸颊还是很红,摸上去烫烫的,他不时看一下航航,我则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纳闷,“你看航航干什么啊?”

  阿布被我一语道破,脸颊又红了一片,说:“哪有...”

  “怕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我唱到。

  航航和阿布被我这一声幽默给哄了回来,嗤嗤笑了起来,虽然很小声。

  阿布这家伙,还怕被航航笑话,真是的,谁家小时候没哭过啊。

  打了电话让服务员送上午餐来后,可阿布躲在浴室迟迟不肯出来,直到我有些生气地吼道:“你搞什么搞啊?再不出来吃饭,我把这些全让服务员拿下去了啊,墨迹什么啊!”

  “来了啊。这么急干什么啊!”阿布很不情愿地从浴室里出来,脸颊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只是眼睛有些微红。

  “轩哥哥说你怕我笑话,其实布哥哥没事的,我也总是哭呢,我才不会笑话你。”航航见阿布出来后,说了第一句话。

  这句话让阿布一瞬间觉得无地自容,全身都颤了几下,看着一脸单纯的航航,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说,航航,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悄悄跟你说了,你还要指名道姓地再本人面前再说一遍,还把我给出卖了,我说,你童言无忌个度啊。可我们的航航呢,他则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阿布瞪我,我尴尬笑笑的场景,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航航,你好天真- -

  ---

  午餐过后,按照我制定的时间表,阿布和航航必须专心学习一个小时,随后再小憩两个小时。然而这一次,阿布拒绝了。自从早晨被我和航航冷落之后,他便一心想与我们一同玩游戏。偏偏此时,我并未加入游戏,而是坚持督促他们学习,这让他颇感无奈。

  航航却显得格外乖巧,他迅速拿出暑假作业本。然而,尽管动作利索,他在思索了良久后,仅完成了零星的几道题目。我不禁感叹道:“老余啊老余,你真打算让你儿子只玩DOTA吗?高中都不上了?中考可是大事!”相比之下,阿布似乎稍胜一筹。起初,他做题时显得胸有成竹,但细看之下,却发现他在每一道题上都留了些许小错误,虽不大,却也是错的。

  不禁怀疑,在阿布的妈妈和航航的父母嘱咐我好好监督他们学习后,他们是否在暗中偷笑。不过,我自认师范出身,对付六年级和初一的科目,已是游刃有余。

  在我的管理下,这两个小家伙虽未完成今日定下的目标,但整体表现尚可。因此,按规矩,他们需接受一定的惩罚。看见此情此景,两人似乎对惩罚感到一丝担忧,战战兢兢地望向我。

  “哥,你说的惩罚是什么..”阿布纠结地问。

  我故意哈哈大笑几声,问道:“要是让你一天不玩DOTA,你会怎么办!”

  航航立马说:“我..我不活了!”

  阿布一脸诧异地看着航航,问:“不是吧!你也太着迷了吧...我倒只会觉得很难过。”

  当然,看着航航的回答,我就知道这小子只是在开开玩笑罢了。我清了清嗓子,说:“那就这样吧,阿布今天不准玩DOTA!”

  “啊???!!!!??!!不是吧!!!哥!!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阿布大声喊了出来,对于这个决断难以接受。

  我则打趣道:“航航不玩DOTA就不活了,你说你只是觉得难过啊,那就让你难过一天好了。”

  阿布看着航航偷笑的样子,一脸委屈,说:“哥..这个难过呢..是比死还难过呢..”

  “嘘,不准说死字。”我单指捂住阿布的嘴唇,说。

  “哎哟,都什么年代了,唱歌还唱《死了都要爱呢》,死了都要爱~”阿布把我的手拿开后,说道,还唱了一句。

  “嗯,既然你说这是非常非常难过的事情,那就为了我弟弟不超级难过,我就另外想个法子啦。”我冥思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问道,“阿布,我命令你去把头发剪短!”

  “老大...这...这..这肯定不行的啊,我才不剪啊!”阿布又不干了,“这头发可是留了很久的!”

  “这也不干,那也不干,你说你能干什么啊?”我假装不耐烦地说。

  航航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发光地说:“轩哥,我和布哥可以给你按摩啊!”

  “啊?你学过按摩吗?”我一脸惊讶得问。

  “有学过一点,因为我老爸老妈总是会肩膀痛,所以有这书,平时我也帮他们揉揉的。”航航笑着说。

  也难怪,毕竟游戏世家,身体难免有些腰酸背疼的。

  “那就...有劳航师傅了?”

  “哪里哪里。”航航一副大师风范地笑道。

  我转头看了看阿布,又问:“你小子应该不会吧?”

  “谁...谁说我不会!”阿布硬撑着喊道,然后假装很在行的样子又喊了一声,“哥!上床!”

  ### [chapter:第十一章 按摩]

  看阿布这么有气势的样子,还耸了耸肩肩,我竟觉得我上的不是床,而是刑架的感觉。航航也一脸狐疑地看了看阿布,嘟囔了一句:“别乱来。”

  待到我躺在床上,一脸享受的样子,航航说话了:“轩哥,衣服脱了啊,不然怎么按摩?”

  我愣了愣,起身,边脱衣服边说:“这按摩还得脱衣服啊?”

  脱完短袖,阿布看了看我的裤子,我嘴角抽了几下,又看了看航航,航航急忙笑着说:“轩哥,那不脱,那不脱...”

  整装待发,我匍匐在床上,阿布第一个冲上来,第一下就捏了我的肩膀,这一捏让我全身颤了一下:“老大!你轻点!”

  “额...还是航宝先来吧。。。”阿布收回了手,一脸尴尬地说。

  我轻轻点了点头,期待着航航的按摩手法。说实在的,航航并没有立即从肩膀开始,毕竟他曾稍微学习过相关技巧,起初选择的是我的腰间盘。第一次触碰时,我便感到异常舒适;他的力量不像成年人那样强大,对我来说,刚刚好。随着他的手从腰间盘缓缓向上滑动,顺着脊椎,最终停在脊背处,一股温暖的感觉逐渐在心头蔓延。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按摩,虽感到些许陌生,却也十分惬意。

  “话说,哥,你好像偏瘦了吧?”阿布学着航航的样子也捣鼓了起来,捣鼓了一会儿说。

  我正享受着呢,闭着眼睛,说:“电脑玩多了,就这样。”

  “我看是营养不良,说实话,是不是你爸妈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不够你吃的啊?”

  “那怎么会,只是我不怎么喜欢去吃,玩游戏还来不及呢。”我想了一会儿说。

  “哦哦。”阿布答了两句后,又一本正经地说,“要是真是你爸妈少给你钱,就跟弟说,我养你。”

  “哎哟,我的老大,你先把自己养活了先。”我笑着说。

  “我每个月都有一千多呢!”阿布很自豪地说。

  “一???千!!!”航航惊叫了一声,“也太多了吧!我都没什么零花钱!”

  这话入在我和阿布的耳朵里,顿时笑了起来,看着这个一脸震惊地小孩,我笑着说:“那这两个月你狠狠花你布哥的钱,不用给他留了。”

  其实在阿布说出一千多的时候,我只是想偷笑,一千还包括你的三餐了吧?够养活我吗?像我这样的人,少吃少喝,加上各种网费,手机费,也差不多要八百元打底了,还没算零花钱...要是哪天我真混不下去了,找你投靠,我感觉我们两个都得喝西北风呢。

  当然,我是不道破阿布的这句话,毕竟小孩子的心意有的,而且他有很认真把我当他哥哥,亲哥哥一样。

  “嘿,布哥,你这两个月身上带了多少钱啊?”航航两眼发光地看着身边的钱包,问。

  阿布若有所思地嗯了一会儿,一摸口袋,突然大叫:“不好!我只带了两百块钱!!”

  我看着一脸完蛋样的阿布,白了他一眼,说:“你妈不是给了你一张建行卡啊?”

  被我这么一说,阿布又醒悟了过来,“对哦,老妈还给我一张银行卡呢,还不知道里面有几个钱。”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一脸紧张地又大叫了一声,“完蛋了!我银行卡好像没带来!!”

  我翻过身,看了一眼喊完发愣的阿布,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这么笨的弟弟,你妈把卡给我了,我保管着呢!”

  布阿姨在走之前就给了我一张存有五千的银行卡,并把阿布放心地托付给了我。而航航呢,他妈妈也偷偷塞给了我两千,让我好好照顾他。一共七千多,让我也不知道怎么花,虽然说北京各方面市价有点高,可我可没忘记当初给主办方送了五万!虽然其中的两万是押金,但对于三万,在北京两个月,也算是能大玩特玩了吧。

  “对哦...”阿布反应过来,傻傻地说,这倒惹得航航咯咯笑了起来。

  “笑啥,航宝,这两个月哥哥带你玩遍北京!”阿布怕了拍胸脯煞有介事地说。

  按摩了大概三十分钟,可能是航航的手法太秒了,让我有点想睡觉的感觉。我从前可是很少午睡的,基本都在游戏中度过。

  按照我的规定,接下来的安排是午睡。当然,这让阿布很不满意,说,早上都没玩成游戏,下午又不累,想出去玩,不想睡觉。

  于是...我果断把阿布的短袖和中裤扒了下来,拽在手里。而光秃秃只穿着裤头的阿布两颊发红,想发火,可又发不起来,最后乖乖躲在了被单里面。

  而我们的航航呢,他则很乖,一个人上床睡觉了,似乎对于我的决定,他都是义无反顾地去执行。

  ### [chapter:第十二章 队员集结]

  下午三点,闯入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吵醒了我。

  “队长!”

  “轩大队长!”

  “嘿!轩总!!”

  好吧,我知道是那仨儿来了,我原本是让失意去接豆豆的,毕竟豆豆才上高一,一个人出来我怕出问题,可不知道竟然糖糖那家伙也一并来了。

  我起床,还赤裸着上身,也没意识到要去套一件短袖,就这么开门了。可开门的瞬间我后悔了,外面竟然还有一位女生,那女生两眼直愣愣看着我,我的脸刷的红了。

  “轩...你..你去穿件衣服吧..”糖糖尴尬地说。

  我也很是尴尬地急急忙忙穿好短袖,然后把他们迎入房间。

  “轩队长,这是我未婚妻,叫林依然。”糖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到。

  “别听糖糖瞎说,我还是他女朋友。”林依然瞪了糖糖一眼后,一脸微笑地对着我说。

  “队长,你可比我想象中年轻很多。”豆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认真地说。

  “嗯,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呢。”失意也点了点头,评价道。

  说实话,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和视频上有一些差别,糖糖比视频上帅得多,失意倒和网上的形象差不多,满嘴都是幽默。而豆豆呢,豆豆这个人物,在我印象里应该很熟知,但眼前的少年,比我想象中冷酷地多,俊俊的外貌,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微长,到有一副韩国味儿。

  就在这时,发出了一声不爽的童声“谁啊?”

  还在睡梦中的阿布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皱着眉头,双手揉了揉眼镜,待到他仔细看清,才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直直盯着自己的林依然,突然大叫了一声:“啊!!!”

  “你!!你是布吉岛!!”惊叫的不仅是阿布,还有林依然。

  而此时,航航悄无声息地也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阿布,又看了看我们五位。

  “不要看!!不要看!出去,出去!”阿布大声叫了起来,边用被单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煞有一副被看光了的表情。

  “哎哟,阿布小弟弟,你是男的,又不是女的,这么激动干什么啊?”失意一脸笑意地说。

  “他真的是布吉岛吗??”林依然一副难以置信地询问我。

  而我也被林依然这反应吓了一跳,至于吗?

  “是的...”

  阿布就是布吉岛,这个天大的秘密,着实也让失意,糖糖,林依然和豆豆吃了一惊,当然,唯一没惊讶的就是航航了,他什么都不懂,也不看电视。不过豆豆也只是愣了一下又保持住了自己冷酷的样子,一副偶像样。

  虽然失意这么说,但阿布还是放不开,何况面对一个美女,他可不像这样曝光,而且林依然已经很快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反而我们的航航呢,他虽然上身也没穿什么,下身穿着中裤,但一点都不紧张,很淡定地把短袖往头上一套,就起来了。

  当然,这样的见面方式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本来打算去机场接他们的,可他们没通知就直接到酒店了,还在我们睡下午觉的时候...哎,最吃亏的就是阿布了,阿布现在还只穿了一件裤头。

  看脸颊发红的阿布,我走到床边把他的衣裤扔了过去,这动作让失意大叫到:“有奸情!”

  我算是被失意打败了,你真的好豁达开朗..

  “我们去另外个房间吧,让那小子穿下衣服,他可是身上光溜溜着呢。”我笑了一声,说。

  这话让林依然听了,流露出满脸的激动,兴奋感,OMG,你不会是传说中的腐女吧!!

  我让他们先去坐一下,便和航航去洗浴室洗了一把脸。

  “轩哥,布哥为什么那么紧张啊?”航航洗着脸,很是不解地问我。

  我笑了笑,说:“他是童星,害羞着呢。”

  “都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航航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想,等到你上了初一,可能也会这样,现在你还太小了,接触的事情太少了。

  片刻,阿布也进来了,脸颊还是有些红,我打趣地说:“你的脸怎么回事啊?三天两头红。”

  这一说,航航笑了起来,阿布则满脸阴沉了一起,“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笑着说,然后步出洗浴室,进入另一间房间。

  他们还在讨论什么问题,见到我来了,便停下了。

  我问:“在说啥呢?”

  糖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轩,我女朋友这两个月也住这里,可这里一共才六个床...”

  我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同样有些尴尬的林依然,失意摆了摆手,豆豆则一脸淡然,我笑着说:“没事啊,让阿布和航航一起睡就行了,反正两小孩,床还是挺大的。”

  “我没想到你会带阿布过来。”糖糖笑了笑说。

  “呵呵,我一开始也不想带的,但阿布既然这么想来,那就带上了。没事的,我待会儿去和他们说就行了。”我拍了拍糖糖的肩膀,然后看向豆豆和失意,问,“你们谁来我那房间?”

  失意点了点豆豆,说:“还是让豆豆过去吧,我和糖糖都是大人,豆豆还小。”

  看豆豆点了点头,我也就允诺了。

  ---

  航航和阿布进来后,林依然表现得最高兴,他一会儿揉揉航航的小脸蛋,一会儿摸摸阿布的小脑袋,还捣鼓着让他俩站一起拍照,口里一个劲夸赞着两个小孩长得多么多么好看。

  我突然有一种想问她,你不会也是正太控吧??可我还是没问,怕让她知道后,她有我一个把柄,我可不喜欢别人身上有我的把柄。

  下午5点,我第一次带着我们战队的人到酒店的餐厅吃饭。

  ### [chapter:第十三章 伍声与五胞胎]

  晚上,我们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品味晚餐,这是我们第一次共同吃饭。但唯一让我遗憾的是不能像别的队伍一样狠狠得一醉方休,因为我这边还带着三个未成年人...于是,橘子汽水,蛋糕甜点是我们点的最多的食物。

  “你们好。”

  一声问候从我左耳传入,转头,入眼的刹那我轻笑着回应,“你好,伍声。”(不黑伍声)

  来人正是伍声,当然不是我们的小伍声航航,这可是货真价实的09伍声。

  “啊??09!”阿布叫了起来,对于偶像,他的两眼投射出的不仅仅是崇拜,还有兴奋。当然,我们的航航则一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嘟囔道:“就这个家伙啊。”

  看来我们的航航并不喜欢伍声。

  对于伍声的出现,让我有些惊讶外,更多的是对于作为对手的尊敬。他看上去比普通的dotaer更年轻一点,当然,他的声音却感觉和长相有些不吻合。

  “我看过你们战队的资料,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全国赛上看到有两名未成年人在一个队呢。”他朝我笑着说,语气温和。

  其实相比于阿布,我和失意糖糖这些人和伍声也没少一起打过,毕竟11的天梯机制自动匹配相近分数,总是能碰到像09,冷冷,满满,茶几这些人。但说到底,11只不过是为我们开黑提供了便利,而非用于战队比赛,所以在其中的真实水平往往不能够体现。有胜,有败,但和09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伍声笑着看了看航航,又看了看阿布,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问我:“一个是余润航,一个是韩宇兜?豆豆?”

  阿布见伍声对着自己,问,便很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身边的航航,又指了指豆豆。豆豆抬头看了看伍声,冷静的外表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合,而航航呢,他鼓着嘴以示对于小伍声这个称号的不满。

  “哦~难怪,我还以为16岁长这么小呢。呵呵。”伍声笑了起来,道。

  和伍声的聊天中,自然而然地知道对方也是参加选手,只不过这支队伍是重组过的,包括了zhou这类dota界的知名人士。相比较而言,我们战队的名气就很小,毕竟历练不够,单纯11平台的比赛并不能太大的撼动dota界,何况,dota界远远比这个11平台大得多,不说VS这个败落的平台,浩方总该知道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资深的玩家可想而知。

  可就在我们聊得兴头上,提到航航与伍声这种微妙关系的时候,身边又出现了一名少年,样子可爱帅气,身上冒着一股股腹黑的气息。

  这少年一点芥蒂都没地拿起桌上的一块蛋糕,‘啊’的吃了下去,咀嚼了起来,看着我们目瞪口呆的样子,他才边吃边说:“你们好啊。”

  阿布对于眼前这个比他大了一两岁的不懂礼节的小鬼可没多少好感,说:“你谁啊?”

  “哈?我是来参加比赛的啊。”少年眉毛一挑,说。

  我嘴角撇了撇,心想,这世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游戏天才,单单豆豆的表现已经很让我吃惊了,航航已经不算了,因为家庭的缘故。可眼前这个少年,看样子才1.6的身高,喉结都还没长出来,下面毛肯定还没齐,看着他穿着无袖衫,腋下啥也没有,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无耻啊。

  少年见我们都不信,便指了指远处的一张桌子,说:“瞧,我的兄弟都在那,我老爸老妈也在哦。”

  而我顺着少年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的竟然是四个一模一样的少年!五胞胎???!!这个五胞胎不会是当年我上小学的时候报道出来的那五个小鬼吧!如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当初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有5岁左右了,如今大概十年过去了,现在应该都15岁左右了吧。

  不过惊讶归惊讶,我还是对于少年这个参赛选手身份存有一丝猜疑。这时伍声说话了,“可明明报名表上没提到有除了Fantasy这支队伍以外的未成年人啊。”

  我也点了点头,虽然还没仔细看过各战队的信息,但对于伍声的话,我还是信任的。

  少年窃笑了几声,说:“这场比赛的主办方可是我家哦,所以我们有一定的特权,不过也就在报名单上稍微改了个数字罢了。”

  对于特权这个词汇,我很反感,当然,对于这样模样可爱帅气的正太,健气太,我还是很有好感的。

  伍声眉头微微皱了下,但还是笑了开来,说:“五胞胎,很有意思。”

  阿布对于五胞胎的出现,更多的是惊讶,他迫不及待地问:“听说双胞胎有心有灵犀,那么你们有没有呢??”

  这位少年见阿布对自己很感兴趣,便笑笑,说:“其实没想象中那么离谱,不过偶尔在玩游戏的时候会有种感觉,就好像,能感到我弟弟们想杀死对方的英雄,于是我即使本应该TP也会稍等片刻,不过也只是一点点感觉罢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感觉,但对于阿布,他觉得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这和在一起的人DOTA打多了差不多,默契,不过五胞胎的话默契应该培养起来更容易,更快。”我笑着说。

  “这位哥哥说的不错,就是默契。”少年点了点头,应道。

  “聊这么久了,你还没介绍你自己呢。”失意笑了笑,接过话道。

  “啊?对哦,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韩诺,那边是我的弟弟们,韩亘,韩朔,韩叶,韩乐。”少年抬了抬胸,一副自信地样子介绍到。

  “嘿,豆哥,和你一个姓呢。”阿布朝豆豆投去几分提醒,可豆豆这性子不太喜欢与人交谈,也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听说你们这有一个年龄最小的才12岁,好像叫余润航吧?”他看了看阿布又看了看航航,不知道是哪个,不过根据样貌,他最终还是把目光定在了航航身上。

  航航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了几下,笑得有些尴尬。

  “话说,当余润航第一次被曝光是个12岁的小孩后,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电脑前发呆了。呵呵。”韩诺笑着说。

  “嗯,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这12岁的小家伙会这么厉害。”伍声也笑道。

  “嘿,说说看,你都进行啥魔鬼训练了啊?”韩诺这家伙对于比自己小几岁的航航特别感兴趣,而且航航长得也很可爱。

  航航被他这么一搞,有些不自然,脸颊微微发红,说:“没什么啦,都是爸爸和轩哥训练我的。”

  “嗯,他爸是个很厉害的dotaer,LGD里的人。”我笑着说,但没提他爸爸是谁。

  伍声和韩诺也看得出我不想说,便也不问了,反而阿布这家伙看不懂,一个劲问,是谁,是谁?

  我只是笑笑,说:“一个很厉害的,你不认识的啦。”

  聊天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我们的餐桌,都是很好奇阿布,航航,还有五胞胎,当然伍声的号召力也是拥有一定作用的。不过说到底,正太,才是吸引眼球的杀手~谁不对一个比自己小很多,连毛都没长就来当职业队员的航航感兴趣呢?我想偌大一个餐厅,似乎没有吧。当然,更多的人只是过来看看,打个招呼,夸赞一下航航和豆豆就走的。不过也有几个阿布的粉丝,毕竟是童星,他的出现也让我们战队充满了神秘色彩。

  ### [chapter:第十四章 购物]

  晚饭过后,尽兴之余,我与航航他们又玩了把DOTA。当然,我们的阿布不肯了,他执意要我带着他玩。于是,我让失意,糖糖,豆豆分一组,我和阿布,航航,还有林依然一组,玩对打模式,娱乐。

  结束后,我突然想起糖糖拜托我的事情,便在阿布还没入浴室前拉住了他。我们的阿布小朋友还是很大气量的,把床位让给了豆豆,自己和航航一起睡。可一起睡好是好,但...这两小鬼睡在一个床里后总不安分,闹来闹去。相反的,豆豆就很少说话了,他只是偶尔和我聊聊游戏中的小技巧,其实这些我们都知道。

  这一个夜晚,我们睡的很安逸。

  次日,每个人都有早起晚起的习惯,豆豆和航航还有阿布都是早起的孩子,相比于我还有失意他们一伙人,我们常常被阿布数落为懒货。

  失意是我们这最为强壮的一个人,在这第一天刚来,他就在健身房观摩了很久,于是,今天,他一早就在里面锻炼。相反,我们的糖糖却像是一个多情种,和林依然你侬我侬的样子,要多甜蜜就多甜蜜。那豆豆呢?豆豆还是那样,言不苟笑的样子,起床,折被单,刷牙洗脸,吃过早餐后就在那看起网络上的DOTA视频。

  昨天虽然阿布给我们买了一些零食,但对于七个人来说,太少太少了,一晚上就吃完了。于是外出买零食的担子扔到我头上,因为阿布和航航太小了,不放心。虽然阿布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了,“没事,包在我身上。”但还是被我否决了。不过我一个人出去买东西也不愿意,我也是宅男啊,哪有宅男去买东西的。阿布又是那么积极,便带着他一同出门了,出门前我还问航航要不要一起去,可航航告诉我,他想早上和豆豆打几把dota练练。

  从酒店出来,北京七月份早晨的八点半太阳已高高挂起,虽然没达到一天中最高的温度,可闷热的感觉还是有的。

  和阿布单独出来的感觉我会偷偷窃笑,阿布也不自觉将小嘴抿成快乐的形状。

  “你笑啥?”阿布故作皱眉,一脸鄙夷地问。

  我讪讪笑了笑,说:“那你又笑什么?”

  “我??我没有啊。”阿布一脸茫然地说。

  看着他的演技,哼,我抿了下嘴,不再答话,表情冷淡了下来,说:“哦。”

  他一看我这样,就说:“哎呀,我刚是有笑啦,你不也笑啦?”

  我搂了搂阿布的肩膀,让我们两人更近一步,虽说七月天热,但我还是喜欢这么近距离和阿布在一起。也不知道阿布知不知道我对他的关怀似乎更多了一层朦胧奇妙,不过就他的表情来说,他是很高兴和我在一起的。

  早晨的超市人流量不大,走在食物架旁,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我已经有些时光没吃零食了,或者说好久没吃了,所以..我的印象里只有薯片合我的胃口。至于阿布,他则走到哪拿到哪,还嫌我走得慢,跑到前面搜罗了一大堆又跑回来‘啪啪’地扔进购物篮。我有些后悔没有拿手推车了,我上下不敢相信地来回看了他好几次,这么个身材,竟然能吃这么多!这家伙拿得最多的除了波力海苔外就是棉花糖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左手一伸,右手一拿,头上下点着看着上下的东西,突然又笑笑,抓起几包曲奇又放了进去。

  我倒不担心我的钱够不够,只是,我担心他这么瘦小的身子,能拖起这么多的零食吗?而且我们似乎还没有买生活用品!

  当付完帐,从超市走出来,头几步似乎阿布还没意识到零食的重量,可当在街道上准备拦车的时候,他就满脸的委屈,身子都向右手一侧倾斜,一会儿又把东西从右手换到左手。我看着他的样子,倒像他买的棉花糖,软绵绵的。他看着我,也不说话,因为我的手上拎得比他还多。

  可能出于市区闹市,一个满脸皱纹的乞丐老婆婆走了过来,说着“行行好,好人有好报。”我看着有些可怜的老人家,准备放下东西给钱。掏出几个硬币扔到了她的碗里,完事后阿布看着渐渐走远,继续讨钱的老婆婆,有些不爽地说:“好多都是骗子,你干嘛给钱啊?”

  我愣了一下,看着阿布一脸鄙夷地看着老婆婆,心头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过早的接触网络媒体,似乎对孩子的成长并不好,虽然很多人是骗子,可每个人都应该要有一颗善心,毕竟区区的几元钱,对于我们这类人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阿布毕竟还是孩子,没有我想的那么多,他坦率,诚实,不喜欢很多虚伪的东西,他的身上的闪光点很多,但不足也同样存在。

  回到酒店,航航和豆豆在一起开黑,林依然坐在一边观看着,也不说话。不过根据航航和豆豆的性格,即使林依然问问题了,我想也没人会和他说话。因为豆豆有点冷酷,而航航,不知道是职业的性子还是家庭的缘故,一玩游戏,他对任何人都一样,冷冰冰的样子,神情专注。往卧室看了看,失意和糖糖正在翻看着其他战队的信息,指指点点,似乎讨论着那五胞胎的样子。

  提起五胞胎,我心里那份正太控情愫又会荡起,可看看旁边提东西提得快累趴下,一到房间就大嚷“累死我了!”的阿布,那份感觉又淡了下去。我虽然不迷信星座,可也怕射手的性质让我见一个,爱一个,放一个,冷淡一个。

  “哥,你说这么多零食我们要吃多久?”阿布嬉笑着问我。

  我淡淡笑了笑说:“这里可是有400多元的零食,你说要吃多久?”

  “嗯...大概一个星期吧!”阿布嗯了一会儿说。

  “不是吧!这么多!一个星期?你解决??”我心里暗想,不好,似乎遇到的是一个吃货!

  “什么啊,还有林姐姐,航宝,豆哥,失意哥,糖糖哥这么多人呢!”阿布一个一个数着,最后眼睛盯着我说,“还有你呢!”

  的确哦,这么多人,一个星期,可能都不够吃呢。但感觉失意和林依然似乎对于零食不感冒吧,但糖糖就不同了,他看到我们回来,拎了那么多东西,二话没说就拆开一包薯片吃了起来,还一脸‘你不吃啊?’的表情。

  吃货!绝对的吃货!

  ### [chapter:第十五章 你是正太控]

  贪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次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航航就把我给推醒,指着阿布很是担忧地说:“轩哥,阿布他好像很不舒服。”

  阿布不舒服?虽然还在睡意中,但还是让自己的身躯动了起来,然后揉着眼睛,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一旁的航航,也没太在意为什么航航不叫阿布为阿布哥哥,而改为阿布了。

  航航很机灵地把窗帘给拉开了,阿布双手捂着肚子,眉毛皱在一起,闭着眼睛,痛苦的样子。

  “阿布,你没事吧?肚子不舒服吗?”

  阿布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一脸难受地说:“我肚子好痛。”

  看着上身光光的阿布,说:“昨晚吃那么多零食,晚上睡觉还光着身子,空调吹,你肚子不痛才怪。”

  阿布嘟着嘴,也不反驳我,表情告诉我,他现在很难受,我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教训他,毕竟当初他在吃的时候,我可没很认真地阻止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光膀子我也没说他什么。这会儿出事了,我总不能说全是阿布的错吧。

  我伸手拿开他的捂着肚子的小手,然后用手去摸了摸,然后顺着从上往下来回揉了几下。航航看着我这动作,有些惊讶地问:“轩哥,你懂治肚子痛吗?”

  我的手还在不停来回搓,可阿布的表情还是那样不舒服,只是眼神里充满着对我的信任,而我的嘴里却吐出了几个很淡定地字“不懂。但我知道这样搓会舒服点。”

  “哥...哥..你别搓了,我越来越痛了。”阿布用双手阻止了我。

  随后肚子叫了几声,然后阿布整个人蹦了起来,立马冲向厕所。

  哎,这么吃,想不出事都难啊。看着阿布早上穿梭于厕所与电脑房的身影,我看不下去了,拉住刚从厕所跑出来的阿布,说:“你行不行啊?”

  阿布此时身子似乎比较虚,有些站立不住。他的手还捂着肚子,说:“不知道。”

  这一个早上也折腾死他了,我看他也吸取了教训,便把他领到了医院。这北京的医院看上去很正规,可实际的消费额却显得那么超乎寻常了。

  从医院回来,这一事件才算缓和。中午也只给阿布吃了一些稀粥,他也不想吃什么,整个人萎靡的样子,我看着也心疼。

  ---

  下午,当我们还在进行激烈地DOTA时,传来一阵一阵铃声。我放下耳麦,有些无语地朝失意他们说:“麻烦下次知道要游戏的时候,别再叫什么服务员来送东西了。”

  而失意他们则一脸茫然地说:“我没有啊。”“我可没叫。”“我也没啊。”

  既然糖糖,失意,林依然都没叫,那会不会是航航叫的?可我一想到航航那单纯的样子,我可不认为他在睡觉的时候会去叫服务员,至于阿布,呵呵,这家伙经过一早上的折腾,现在病怏怏地躺在我的床上睡觉呢。

  我在游戏里敲下‘开门。暂停1分钟’,然后点击暂停再去开门,在这种高分局下,基本这种不超过三分钟的等待都是允许的。

  “我们没叫服务员啊。”我有些烦躁地边说边开门,可开门的一瞬间,我的下一句话说不出来了。站在门外的五个身着一样的,甚至连长相都几乎差不多的男孩用着他们无双水灵灵的眼睛一脸卖萌似得看着我。

  我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尴尬地讪笑了几声,说实在的,我甚至找不出来里面哪个是韩诺,他们的队长,哥哥,便说:“额..是T brother啊。怎么突然来我们这了。”

  站在最前面的男孩子收了收卖萌的眼光,一脸神秘地说:“嘻嘻,颜轩佐,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的哦。”

  我突然被他的话一惊,“什么意思?”

  韩诺一脸人畜无害地表情,说:“你的名字倒很幼稚。”

  我嘴角抽了抽,说:“爸妈取的,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还在游戏呢。”

  “哎哟,我说,我们五个兄弟大老远跑来你们Fansty玩,都不招待一下的,也太冷淡了吧!”韩诺不卑不亢地说,丝毫没有像15岁年纪该有的羞涩,反而很老练。

  相比较,我对于外交似乎比韩诺还差,尴尬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家伙看来是过来玩的吧,便把他们迎入了房间。

  韩诺擦过我身体的时候,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正太控哦。”

  我怔了怔,这看着满脸荣光的韩诺,心里一下没底了,我明明藏得那么深,为什么他还是知道?

  韩诺似乎对于我呆住的表情很是满意,而其他的四兄弟似乎并不知道我是正太控,相比韩诺而言,韩亘,韩朔,韩叶,韩乐都还比较符合他们的年龄。

  这五个家伙一进房间就引起了不小的吵闹。

  “轩!赶紧地,1分钟都过去了。”失意朝我喊。

  我丢下了一句:“先自己玩着,等下再来和你们说。”

  韩诺笑着说:“瞧你急的,我还想看你的操作呢。”

  第十六章 五胞胎的来访

  韩诺不像其他四个孩子一样聊天玩闹,他表现的极为沉着冷静,以至于我在游戏的时候时常出现一种幻觉,站在我身后观战的是与我年龄相符的成年人。这一种隐隐的压迫感,让我有些不舒服,似乎他的眼睛就盯着我每一次操作,让我很不习惯。

  终于,游戏结束了。林依然第一个说话:“你好像叫韩诺吧?”

  韩诺看着林依然,一脸微笑,说:“是啊,林依然姐姐。”

  林依然被韩诺这么指名道姓,显得有一点诧异和略微的尴尬,可韩诺这张年少的脸颊摆在那,何况他长得甚是好看,一股腹黑劲,一头不长的头发竖着,腮帮子没有阿布和航航那种年幼的弧度,却有着向着青少年进发的微微棱度。乍眼一看,韩诺和豆豆倒有几分相似,可那表情却全然不同。豆豆是那种冷傲的感觉,而韩诺倒像是饱历社会,一副笑面虎的样子。不过豆豆可比韩诺高了些许,韩诺也才齐我肩膀那。

  “哟~韩家的小孩,韩诺是吗?长得真瘦小。”失意笑呵呵地站起来拍了拍韩诺的肩膀,说。

  毕竟是15岁的孩子,一碰到失意这种身材体格健壮的,又被他拍了几下,显得微微有些不适,但还是笑着朝失意打回了招呼。

  从电脑室出来,走进房间,此时航航已经醒了,而且被五胞胎里的两个上下观赏着,还是不是被捏捏小脸蛋。而阿布那边,阿布一脸虚弱,一旁的两个孩子拿着相机来回照,让阿布想发怒,可又没力气发,一脸的怒容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我们进来了,喊了一声:“老大来了。”

  于是齐刷刷的各个都把头转向了我们,韩诺看着这被自己兄弟搞得有些乱的房间,咳嗽了几下,说:“这是轩哥的房间,别捣乱。”

  “没捣乱啊,这些原本就这么乱。”其中一个孩子说道。

  “对啊对啊。”

  我看着五个长得几乎一样的小孩子一个个点头,神经都有些错乱了,我顿时觉得,他爸妈管这五个小孩估计管得快吐血了吧。

  韩诺故作哼了一声,道:“顶嘴!”

  这一声下去,没人敢吱声了,惊讶的不只是我,就连糖糖失意也一脸错愕,这什么情况?明明年龄一样大,怎么感觉韩诺的话和圣旨差不多,他的弟弟们各个都特听话。

  韩诺走到阿布躺着的床旁边,看了一眼病怏怏的阿布,然后瞪了一眼一旁的弟弟,说:“韩乐,相机拿来。”

  一旁的小孩明显有些不服气,可还是把相机给了韩诺,看着韩诺的架势,应该是把相机里的照片都删了吧。待到他完成,他微微笑着朝阿布说:“阿布弟弟,今后可别乱吃东西了哦。”

  我眉头一皱,韩诺怎么会知道阿布是因为吃零食才吃坏身子的。不过那也只是在我心里虚晃了一下便消失了,我从来不信小说上的那些黑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随便玩吧,阿布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们去另外一个房间吧。”我提议道。

  五胞胎的四兄弟齐刷刷看了看韩诺,韩诺点了点头,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我总感觉韩诺这个人太神秘,而且很危险,可他才15岁啊。

  豆豆似乎并不喜欢这五胞胎,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可韩诺却总表现得如同见到故人一般亲热。我心里暗叹,你韩诺跟谁套近乎不好,非要跟那冷冰冰的家伙套啊。不过我也不点破,过会儿或许韩诺就会明白了。

  对于五胞胎的来访,的确出乎我的意料,而韩诺他们过来也只是来找我们玩,似乎和普通的小孩一样,过来和我们聊聊天,吃吃零食,打打牌。不过这五胞胎很闹倒是真的。

  他们对于阿布这样的童星,很是好奇,对于航航也特别感兴趣,他们都听说航航被誉为小路人王——小伍声。可对豆豆感兴趣的似乎只有韩诺的,也只有韩诺在那百无聊赖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豆豆说话。

  我的人生难道真要改变了?什么时候我的身边出现这么多正太?除了欣喜外,也有一点点忧虑,为什么藏得这么深,韩诺还是知道我是正太控。他会不会去告诉阿布,会不会告诉航航,那今后我怎么面对他们。

  要是他们知道正太控是超乎普通的喜欢小孩,那该会怎么样?阿布会不会还是很纯净地喊我哥哥,或者阿布还会不会一点都没顾虑地在我面前脱了上衣睡觉,露出他光光的身子?

  韩诺在一边,突然朝我喊:“轩队长!你别看我了好不好啊,我被你看得有些不自然。”

  我被他这一喊,拉回了现实,周围的人都朝我看来,顿时脸颊有些偏红,说:“哪有!”

  “噗嗤,哈哈哈哈,你们队长真有趣。”

  “哈哈哈。”

  “他看你帅气呢!”

  “呵呵,我们的轩队长虽然是大叔的年纪,可腼腆起来和十六七岁的男孩一样呢。”失意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笑着说。

  ### [chapter:第十七章 这一天情绪的突变]

  “我哥当然是又帅又可爱了。”门口传来阿布纯正的童音,接着是啪嗒啪嗒拖着拖鞋的脚步声。我转头正好迎上了阿布那一脸赌气的表情,在与我相近的地方,他偷偷狠狠打了我一拳。

  我则纳闷了,我又怎么招惹这个小家伙了?

  “让你偷看。”他哼了一声,道。

  我则雷倒了,我又不是贪图韩诺的美色...我只是在思考问题,看错了方向罢了。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去躺着吧?”我提醒道。

  可阿布执意不干,用他的话来说,“我一辈子都没见过五胞胎,这会儿碰到了,怎么可能不好好玩!”

  “嘿,阿布,你等下能和我合个影吗?”说话的正是前面一直拿相机拍照的韩乐,他一脸诚恳地说。

  阿布看了看刚刚那个欺负自己的小孩,眼神有点幽怨,可还是点了点头,说:“可以。但下次别总对着我拍照,我可不喜欢。”

  “好耶~!”韩乐高兴地喊了出来,可随后又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韩诺。我也顺着韩乐的眼睛看了过去,此时韩诺眉头微皱,可当我转头的时候又瞬间舒缓了下来。韩乐转回头,又小声地说:“等下我们去拍哦,你不准耍赖。”

  这一微笑的举动,让我捕获了过来,为什么韩乐那么怕韩诺,或者说其他的四个孩子都比较听韩诺的话。当然,这种事情也不能当场问,毕竟有损礼仪。

  可我们的阿布不同啊,他还小,什么也不懂,看着韩乐鬼鬼祟祟的样子,便说:“你干嘛?说话这么小声。”

  “嘘...”韩乐做了一个嘘字动作,低声道,“我们老大说到别人家不能大声喧哗。”

  “无语!”阿布白了一眼,说。

  其实在这些过程中,我们的林依然小姐可没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尽可能地拍摄五胞胎的场面,但韩诺似乎很不喜她的做法,但也没有道破。

  ---

  到了傍晚时分,五胞胎才离开,这一天似乎在五胞胎的来临下变得格外充实。待到他们离去后,失意说:“要是我以后也生这么多儿子...那不闹腾死?”

  我们听了后都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有没发现,他们五胞胎似乎是韩诺为首,对韩诺都特别听话诶。”林依然说出了这点疑惑。

  “我也发现了,不过韩诺是老大嘛,也不奇怪。”糖糖笑着说。

  “我说,那五胞胎的dota实力不知道有多强,等有时间得先和他们打一把试试。”失意说完后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示意,“的确得和他们打一把,毕竟dota这东西和年龄没多大关系。”

  说着说着看了看航航,而航航一头雾水,说:“可我dota年龄也有两年多了啊。”

  “嘿嘿,我两年后肯定比你厉害~”阿布一脸得意地说。

  阿布玩dota只有半年,虽然实力得到了一定的认可,可大家都知道,越是高处,越是举步维艰,哪怕一点点的进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

  阿布是高兴地说出了这句话,可换来航航的却是那样,“我半年的时候已经参加过比赛了。”

  “神马??你半年就参加比赛了???”阿布难以置信地说。

  “是啊,老爸让我去参加那个什么网吧的比赛,我和他一组的,还拿了冠军。”航航说得理所应当。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天赋?

  ---

  接下去的日子似乎平淡无奇,除了参加了队长会议,选定了分组比赛模式,从而得到了一张比赛树状统计图。比赛采取的是三局两胜制,赢得两局即可进入下一比赛。比赛的队伍一共有20支,20进10,10进5,最后的5支队伍采取的是循环比赛,分数计算,分数从高往下排名次。

  7月12日,在北京满了第一个星期,这个星期情绪有些明显变动的就是阿布还有航航。阿布在前几天变现得都很平常,没有太大波动,可这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他妈妈给他打来的一个电话后,他变得更加烦躁,甚至是暴戾。

  应该是离家有些久了,突然想家了。在那一天晚上,阿布偷偷躲在浴室里哭了,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我抱了抱他的头,说:“阿布,你想家了对吧?”

  他低声‘嗯’了一下。毕竟阿布还小,才13岁,离家这么久了,难免想家。而在这支战队里,除了林依然总是有时间陪阿布出去玩,我和航航他们都几乎在训练中,难得的空闲还要去观看竞争对手曾经的比赛视频。在这里,他感受不到我的关爱,或者是家的味道,甚至可能他会觉得这里比曾经他的家更加的冷。

  而航航在这个星期后面的日子里,训练的时候总会出现微小的差错,这些以前都是看不到的。在我有些责备的提醒下,他的心思也游了开来,变得有些无措。航航比阿布更小,才六年级,12岁,我该怎么关怀他?作为一名队长还是作为一名哥哥,我也显得有些无措。在这个周末,航航的妈妈打来了电话,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即使这边航航说的话比较少,可他一直不想挂断,他只想听他家人的声音。

  电话结束后,航航陷入了迷茫中,直到林依然走过去拍拍航航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突兀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在7月13号那天晚上,阿布还在浏览着网页,我从后遮住了他的眼睛,说:“阿布,好久没和你一起去散步了。一起吗?”

  阿布听后,狠狠地点了点头,是的,他在这里需要我的关怀,在这里,他真心把我当他的哥哥,一个家人。但家人,需要时间的磨合,才能成为本质上的家人。

  第十八章 我只是过分得怀念童年

  7月13号那晚,我和阿布两个人从酒店一路往市区走,这一路上阿布的话总是那么多,多到最后我只能‘呵呵,嗯,对,很不错’来回答。

  北京大大小小的广场很多,而有喷泉的广场是否也多,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我知道我们挺幸运的,来到的是有着喷泉的小广场。小广场上除了嬉闹的小孩,青春洋溢的年轻情侣,也有老去的但同样幸福的年老者,他们或男女结伴而坐,或几人盘踞而谈,更有的打着太极。

  阿布很喜欢太极,在他的那个年龄,我对太极也特别好奇,直到现在,我也摸不清太极的真理,以柔克刚还是修身养性。

  那天晚上,阿布很开心,可我心里却一直烦恼着对阿布的情愫,直到我们俩坐在长椅上休息。

  看着阿布年少帅气的侧脸,一头长长的头发,脸还处于稚嫩的轮廓,嘴里不停跟我诉苦这些天我如何如何冷待他,这些天他如何如何无聊。可我的心却飘开来了,这一刻,要是阿布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并且他是接受的,那么这一次散步也就成为了我人生第一场约会..只是,我约会的对象竟然是个小男孩...

  “哥,你要保证每周起码带我出来三次,然后每天早晨也多陪陪我,最后...下午原本睡觉的时间能不能给取消了..我想和你一起打游戏。”阿布原本一脸认真地说着,可说到最后声音弱弱的,似乎恳求的样子。

  “每周带你出来三次,也是可以,每天早晨要是训练量不大的话,我也可以多多和你说话。但是,下午睡觉是一定要睡的,除非...”说到下午睡觉,我突然卖了一下关子,看阿布急急问着‘除非什么?除非什么?’的样子,就又继续说到,“除非你哪一天作业独立完成后,我检查过了,全对,那么那一天就不需要睡觉了,你想干啥就干啥。”

  “啊?全对啊...”阿布一听是这个除非,心情一下沮丧了起来,他是知道自己的成绩的,只是中等水平,应该是因为脚骨折给拖了很多课的缘故吧。

  我摸摸他的小脑袋说:“我知道阿布是很聪明的,全对简直是便宜你了。”

  阿布吐了吐舌头,拌了个鬼脸,说:“我的确聪明,可是我不太喜欢学习~”

  刚刚阿布的动作,然后一脸俏皮地对我说这句话,让我一时闪过一些片段,有些诧异,也有些茫然。

  阿布见我发呆,突然问出一个我回答他无数遍的问题:“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因为他知道,一问这个问题,我就会一脸惆怅,然后会回过神来,回答他:“没有。”

  今天也是一样,只是我的惆怅又更深了一步:“没有呢。”

  “你说说,你长这样,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啊?而且你都大三了!我真为你着急!”阿布数落着我说,似乎每一次问我这种问题,然后我一脸忧郁地回答他,他总是能说出这么一句来提高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找到一点优越感,或者是点滴的满足感...

  可我每次都想说,阿布,要不你就当我另一半吧?可是我每一次都说不出口,阿布是个男孩,而我也是个男孩,只是大男孩。要是我说出去,姑且不说阿布能接受,我们不顾世俗的眼光,前提是,阿布本人愿不愿意接受。

  阿布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叹了口气,一副老成的样子,道:“哎,颜轩佐啊颜轩佐,你准备什么时候找女朋友,我可是要喝你的喜酒的。”

  我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又继续装模做样地说:“我们的轩队长什么时候结婚啊?”这扮得又是失意,这家伙也总为我的人生大事着想,而理由总是那么一句,‘当年啊,我在大学可是美女一堆啊,可是就那么风流,到最后也没真心喜欢上并处在一起的伴。’

  这会儿女朋友还没着落,又给我提结婚,烦心死了。家里也总是盼着我找个女朋友回家,毕竟我家有钱,我只要一毕业,就有房有车有稳定的工作。只是,我不确定我喜不喜欢女生,因为我对女色一切免疫。或许我曾经幻想着,我只是没碰到我喜欢的女生罢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认知程度的增加,我才醒悟过来,似乎,我可能这一生都不会有爱。

  我长久的失神,让阿布也停下了话语,他用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皱了皱眉,说:“干嘛?”

  他无语地看着我,说:“该我来问,干嘛吧?”

  不远处传来悠悠地笛声,这一曲《乡间的小路》,我们俩都随着笛声望过去,这是一个老者,他独自一人在那演奏。似乎这一刻,他的身边不管有没有人,他都想这么吹下去。只是他的笛声很好听,很快就有一些小朋友聚了过去,还有一些情侣。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他们都习惯了晚上这位老者的笛声。

  《乡间的小路》,我对乐律一向无感。只是阿布告诉我,这是《乡间的小路》笛子版,毕竟阿布是练过声律的,弹过钢琴,弹过吉他的。

  听着笛声,我也像老者一样,沉寂在幼年乡田间玩乐的年代,只是老者表露的是幸福,而我表露的只是惋惜。

  我是正太控,我已经不想再称述,我找过太多的资料,问过太多的为什么,最后我只能说,我只是过分地怀念童年罢了。

  第十九章 这揪心地坦白

  我看着阿布的样子,年少,天真,帅气,可爱,身上永远是那么一副无邪的孩子气。我就会无比的羡慕,谁不喜欢年少?谁不喜欢青春?这是,我的青春,我的年少,都去了哪里?

  在阿布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时,我像是鼓足了勇气,对他说了那么一句:“阿布,我喜欢你。”

  阿布笑笑,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啊。”

  我双手搭在阿布的肩膀上,吸了口气,说:“你总是问我为什么我没女朋友,那我如果告诉你,我不喜欢女生,你会怎么说?”

  阿布的表情一下凝固了起来,可几秒后,又化开了,装作不知情地样子,说:“是还没遇到吧?”

  我知道阿布懂我的意思,他已经13岁了,不可能像5,6岁的小孩那样无知了。

  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喜欢你。”

  这时,他才不再装傻,半张着嘴,什么也不说,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睛有些失神。我突然害怕阿布会讨厌我,虽然我一直都这么害怕着,看着他一脸不知所措,发愣的样子,我收回了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我开玩笑的。”

  可是阿布却不这么认为,他缓过神后,满脸忧虑的样子看着我。

  他越这么看,我心里越急,我越急越会说出更多的话,也会说出不可挽回的话。

  “我其实是一个正太控。”我没有再看他,看着远处吹笛的老者,忐忑地说。

  “什么是正太控?”

  阿布竟然问我,什么是正太控。在他的年龄段,上网程度,竟然不懂什么是正太控?

  我看了看阿布,他的表情诉说,他的确不知道。我抿了抿嘴,心里一直在打颤,害怕着,可又因为憋久了,很想说出来,还有更多的些许期盼,这几种情愫混合在一起,让我的话语显得有些杂乱,甚至是颤抖,“就是..喜欢男孩..额,只是喜欢像你这么大的男孩...额,就是,哎,总的来说,就是...喜欢你,像情侣一样喜欢你。”

  我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说了出去。

  这一句话后,我们俩都沉默了,谁都没想到,今天难得出来会有这样的对话,会有这样的心情交流。

  过了很久,久到那一曲《乡间的小路》吹完,又响起另一曲笛声。我不敢看阿布的正脸,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心在不停地颤动,大脑处于短暂的空白,这种情绪我从来没出现过,我很害怕这种情绪,也很抵触,甚至是希望今晚我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不像当会长时的冷静沉着,反而更像一个小孩要不到玩具而急迫,我又说:“阿布,要是你讨厌我了,我可以送你回宁波。”

  说完这句话后,我后悔了,我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希望阿布回去,更加不希望阿布讨厌我,可是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人一旦紧张,总是会说出很多不可挽回的话语,也会说出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话语。

  “我知道我不正常,但我不想你讨厌我..”

  “当初认识你前面,我已经快忘掉我是正太控了..”

  “你出现了,我又想起来,其实我不正常。”

  “我..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我....我也没想过和你说。”

  “阿布...你是童星..我还没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听过你的歌,看过你的演出,我就喜欢过你...”

  “我...”

  我凌乱地说着很多话,直到最后一句被阿布打断,他的表情还是很不自然,他抿了抿嘴,像是考虑了很久的样子,说:“你别说了。”

  ‘你别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的心更加难以承受,更加害怕失去。阿布没在这句话前叫我哥,他以前总是说话时带上一个‘哥’,象征我是他哥,他唯一认可的哥哥。可是,他没有说。

  我深吸了口气,最后说出去的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阿布,我不配当你哥哥。你不该有我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人在身边。”

  说完后,我起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我已经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这种说出心里的秘密,这种羞耻感,或者是自卑感。我感觉我被阿布看穿了一般,我很不自然,超级不自然。我只能选择逃避,我甚至都没回头,看看是不是阿布也跟着我起身往回走了。

  走了一段路,阿布终于拉住了我,挡在我前面,他因为追赶我,急急的小脸上有些剧烈跑动的微红,可他看到我的一瞬间,一时又诧异地失神了,他张开挡住我去路的双手也变得呆板,“...你哭了?”

  我?我哭了?我怎么可能会哭?我很诧异阿布的话语,心情交结下,更是不信自己会哭。我很少哭,在我印象里,除了很多年前因为爷爷的离去让我痛哭了一阵外,我已经不记得我哪次有哭过。

  稚嫩的小手划过我的脸颊,我微微颤抖了一下,我顺着他的手,也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湿湿的感觉,我知道我哭了,只是对于自己浑然不知而感到难以置信。

  阿布此刻更像一个哥哥的形象,他擦了擦我的眼泪,但却什么都不说。

  我把他的手拿开,看他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多少意义,我也数不清,那一眼后,我嘴角抿了抿,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继续往前走,只是幅度降低到平常的状态。

  再快要回到酒店的时候,阿布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这一路上,我们俩人都想得特别多,我也不清楚阿布最终的决定是什么?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可我总归希望他能继续留在这里,而不是跟我说,他想回家。

  “哥...我..我虽然不知道..那个..正太控是好的还是坏的..但你喜欢我..我觉得这挺好的..”阿布这句话也印证了少年该有的天真,也有语言组织不连贯的特性,对于我而言,这句话虽然不是最想要的,但也不是坏的,起码他还是叫了我‘哥’,而且他说这是好的。

  “可我对你的感情,就好像男孩对女孩的感情。”我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因为我想,既然阿布不讨厌,那么还不如,要死就直接死,要活一起活,我不想再受这种假想的恐惧了。

  “那……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阿布有些不明白地问。

  对于他这个问题,我也一时诧异,这超出了我所预料的情节。是啊,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有吗?

  我被他这一句话击倒了,嘴里也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倒是阿布的下一句更加惊呆了我。

  我小手搓着短袖下摆,一脸纠结地说:“哥..我..我还不想跟你上床...你能别和我上床..么?”

  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呆呆地说:“上床?”

  “额..谈恋爱不是..不是最后都要上床..”

  阿布这年龄,懂得有些少,可毕竟还是懂,我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没反抗,眼睛微微闭了起来,好像怕我做出什么举动来似得。

  我说:“阿布..你..你不讨厌?”

  “额..我..我不会讨厌你..”

  ### [chapter:第二十章 想家的孩子]

  微微闭着的眼,稍皱的眉头,阿布就这么静静站在我面前,说着,他不讨厌我。

  我的心仿佛随着他的音符跳动了起来,从低谷慢慢欢快了起来。我有些急不可待地问他:“那阿布,你不会回宁波吧?”

  手还在阿布的脸颊上,微微抚摸着,光滑,稚嫩。阿布睁开了眼,却没有拿掉我的手,他笑着说:“我才不想回去呢。”

  我的手从他的脸颊往下,顺着肩膀,然后落在他的小手臂上,最后握住了他的小手。

  可就在我想说着下一句,说着我此时想亲亲他的想法,裤兜里传来一阵彩铃声。这美好的情景就被这彩铃给破坏了,我看了阿布一眼,也没有说出那句话。而对于阿布而言,这彩铃却如同上帝的光坏,驱散了刚刚尴尬的气氛,一下变得鲜明起来。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这个罪魁祸首,是林依然,这家伙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打我电话啊!平稳了一下心情,接起电话,可就在通话,我拿到耳边,问着,‘什么事’的瞬间,那边发出了林依然着急的声音。

  “轩仔,航宝感冒了,而且有点发烧。”

  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故,我有些诧异,前面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几度呢?”

  “37.8度吧,不算高,可他就哭,问他去不去医院,他也不回答,就哭。”手机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催促着我赶紧回去。

  航航一直哭?对于这个反常现象,我有些拿不准了。

  挂了电话后,和阿布说了一下航航的情况,他比我似乎更着急,催着我赶紧回去。于是我也不好再和阿布两人闲情雅致了,立即一路小跑着回了酒店。

  当回到我们Fansty战队的房间,入门看到的是几个人围着航航,不停鼓励着,旁边床柜上还放着温度计以及一些零食。

  他们见到我回来了,立马就让开了一条道,让我能近距离看到航航。

  此时的航航坐在床上,双手怀抱着膝盖,头掩在双臂下,瘦小的身子一颤一颤,不停抽噎着。我看了空调一眼,温度也不低,可能今天下午的时候航航没穿衣服睡,阿布和他闹腾了一会儿,结果就感冒了。

  “航宝,你怎么了?”阿布看到异常的航航,担心地问。

  航航也不说话,只是在那哭。阿布自然也不知道航航怎么回事,只有我们几个大人知道,这娃想家了。

  我伸手把航航的手拉了开来,航航也不反抗,全身感觉软绵绵的,一下就被我扯开了。也不遮遮掩掩地哭了,就像个正常的小孩在那哭了起来。眼眶里全是眼泪,小脸也被他这一哭搞得都是泪痕。

  “然姐,我们这有药吗?”我问林依然。

  她点了点头,说‘有。’可表情却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我被看得有些不自然,问,“看什么?”

  “哦,没什么,我去拿。”林依然愣了愣说,走开时还嘀咕了几句,难道他也想家了?

  糖糖看着我说:“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这时失意也反应了过来,朝我看来,又看了看阿布。

  阿布这时正和航航说着话,虽然航航不说话,可头还是跟着每一句话点了起来。

  “没事,我去洗把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北京的空气质量,沙子挺多。”我尴尬地敷衍道,急忙跑去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头皮发麻,这怎么回事,我竟然哭得这么严重,眼睛这么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洗完脸出来后,林依然已经给航航喂了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既然生病了,发烧了,应该记得给吃药啊,还非得我回来。

  我坐到了航航的床边,可能航航见到我和阿布回来了,感觉到一点亲切感,所以没有刚刚哭的那么严重了,只是还在抽噎。

  看着这个小孩儿,咋这么可爱呢?小小的脸颊,短短的头发,哭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摸了摸航航的小脑袋,说:“航宝,也就一个半月时间,要是你真想爸爸妈妈了,我可以让你爸爸妈妈过来几天啊。”

  我这么说着,航航听了后抬头看着我,一脸不相信地问:“可..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余叔和余阿姨也该来北京玩玩。”

  “可..可他们..他们要上班。”航航抽噎着说。

  可能因为航航说话了,大家都认为没事了,松了口气,也散开了。

  “上班啊。那也能请假啊。”我笑着说。

  我笑起来的样子很让人觉得我说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虽然我也没底,但还是先稳定一下航航的情绪吧。这一个星期也让他折腾的,特别是这两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总是有一点茫然。

  阿布也帮着我说话,“是啊是啊,我也让我妈妈过来玩。”

  航航看了看阿布,对于这个小哥哥,他一直都很喜欢,而且又对自己很好。

  处于儿童阶段,12岁的航航,在他的世界里,DOTA与学业几乎是他的一切,所以他的世界很白,很空白。他很天真,很善良,是因为太少接触社会。所以他信我们说的话,他认为我们不会骗他。

  他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我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于是笑着道:“我们的航宝哭起来还真可爱呢。”

  阿布被我这句话搞得有些疑惑,刚还一脸担心的样子,怎么一下又开玩笑了。

  可这句话入在航航耳里,脸颊微微有些微红,这直面的夸奖,让他有些小得意。

  阿布见航航笑了起来,于是也开起了玩笑,不过他开的玩笑却让航航一脸纠结,他说:“航宝,你都12岁了,还哭,羞羞脸。”

  航航推了阿布一下,表示不同意。

  “好了好了,让航宝今天早点休息吧。”我说道。

  “嗯,航宝,你今天早点睡,明天就好了。”

  航航是个乖孩子,一般在这里,他最听我的话,我让他干什么,他基本都能遵循。所以让他睡觉,他就会乖乖躺下。只是他躺下后,对着阿布说了一句话。

  他说:“布哥,今晚你和轩哥睡吧,我怕感冒传染给你。”

  “啊?!”

  “啊?!”

  房间里同时想起了两个‘啊’字,我和阿布不约而同看向了对方,又同时说:“不会这么快吧?”

  说完后,我很纠结地说,“阿布,你跟我说一样的话干什么。”

  阿布脸颊微微红了起来,说:“哪有,谁知道你也要这么说。”

  航航看着我们两人的样子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

  我连连摇头加摇手,表示没什么。

  这..上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心里呐喊了起来,阿布不是说,他不想和我上床吗?不过他估计也想到了他这句话,只是我们这个上一张床和前面在外面的上床意思不一样。虽然阿布和我都知道,可是阿布的脸颊还是不住红了起来。

  ### [chapter:第二十一章 那一声哥哥与弟弟]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起了色心还是对于第一次同床怀着莫名的期待,我竟突兀地问阿布:“阿布,一起洗澡么?”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当我说出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脸颊已经微微开始发红。

  阿布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怎么突然想和我一起洗澡啊?”

  我被他这么一问,气氛有点尴尬,吱唔着说:“帮你洗头...”

  阿布看着我别别扭扭的样子,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一脸无邪地说:“干嘛啊,两个都男的,一起就一起吧。”

  额,看来阿布没有意识到我的那种猥琐卑贱的心态,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颜轩佐!你是个混蛋!

  当阿布同意后,我欣喜了一阵,可突然又想到这里还有糖糖林依然和失意,我这么冠冕堂皇地和阿布洗澡,他们会不会认为点什么?应该不会。

  晚上,走进浴室,因为夏天穿得很少,所以没一会儿阿布就脱得精光了,拿起蓬头就开始淋,在我面前也不尴尬。

  “哥,你赶紧的啊,我冲完打上沐浴露然后再洗头,最后冲掉。”阿布看着我慢慢吞吞的样子不满意了。

  是啊,阿布从心底把我当哥哥,才可以这么毫无忌惮,一点也不尴尬,将最原始的身体展露在我面前,那也是对我的一种肯定吧。可是,我又把这种认可当成了什么?为了满足我那丑陋的心灵,满足我的视觉,亦或者只是为了填补我空洞的灵魂。

  看着阿布未发育的身体,白白嫩嫩的身体,长长的头发,在蓬头洒下的水中欢愉。当他关掉蓬头,开始涂抹起沐浴液,一边涂抹一边和我说话。

  他说:“哥,你动作快点啊。”

  我呵呵笑了几声,也走了过去,只是阿布看着我仍旧穿着裤头不满意了,他说:“你也要脱完。”

  “我才不脱完。”我笑着说,然后拿起蓬头也对着冲。

  突然我感觉一只小手伸向我的裤头,我一个机灵立马往后缩,他当然失策了,看着阿布可惜的样子,我灵光一闪,把蓬头对着他开始冲。

  阿布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跳了起来,还大喊着“啊”。

  他看我有蓬头冲他,他被冲得眼睛也睁不开,便急急忙忙随手拿了一条毛巾,也不知道是谁的毛巾就开始挡在前面。

  “顾得了上身你顾得了下身么?”我邪恶地笑了几声,水势立马往他丁丁那发展,他一个惊呼,急忙用右手去遮,可他这一遮上身又顾不住了,我又转换攻势,往他头冲。

  看他来回挡着我,手忙脚乱的囧态,我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阿布不乐意了,趁我不注意,一下抢过蓬头,也对着我冲了起来,还叫嚣着:“哼!让你欺负我!”

  当被他冲头的时候,的确眼睛都睁不开,我连忙背过身,可他却不依不饶地跑到我前面来继续冲我。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在浴室玩了很久,知道糖糖他们来催我们,我们才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离开前的几分钟,阿布终于偷袭着把我裤头脱了下来,然后长长舒了口气,说:“这下公平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无语,这怎么了?难道你脱完了,我不脱完了,你比较划不来吗?经过这个浴室里打闹的事情,一下冲走了我们在外面的尴尬氛围。

  洗完澡,我和阿布都躺在床上,因为航航已经熟睡,所以我们打开了电视,一起看了一会儿。平常晚上阿布睡觉都喜欢光着膀子睡,可今天和我一起睡了,他就穿上了一件短袖。他看着电视,我看着他,电视中完美的剧情,也不及近距离阿布的样貌。头发已经吹干,长长得覆盖在头顶,看着他的头发,我总是在想象,要是阿布是短发,那会是怎么样的?可我知道,我应该见不到短发的阿布了,他说过,他不喜欢短发,而且我们也只剩下一个半月。我喜欢单眼皮,可更爱内双眼,阿布就是内双,所以眼睛看上去总是那么有神,大大的,水灵灵的,澄澈的,不像大人的眼睛那样浑浊。总体来说,由于阿布的脸颊小,所以五官都很紧凑,整张脸看上去很精致,就好像一件无价的珍宝。是啊,每个人的样貌,都是无价的珍宝,没有人可以复制,世界独此一种。

  可能我看阿布的时间过长了,阿布觉得尴尬了,便说:“哥,你老看我干什么啊?”

  我笑笑,说:“我想把你的样子,印在心里一辈子。”

  阿布听完后,偷偷笑了几声,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那...我也要把哥哥的样子一辈子记在心里。”

  他说完,侧过身,对着我,也观摩了起来。我们就这样相互看着对方,嗤嗤笑着,像两个小傻瓜,可却很幸福。要是时间真的能停止,我真的希望这一刻是永恒。阿布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而在外面笑的时候却又带有一种阳光的特性,给人的感觉特别的纯真。

  “哥,你把眼镜摘了吧,我想看你原本的样子。”阿布说。

  我愣了一下,原本的样子?对啊,我带着眼镜,望出去的一切都附上了一层膜,而把自己也隔绝在膜的外面。我摘下眼镜,虽然看不清很多东西,但是近在咫尺的阿布却异常清晰。

  “哥,你能不能去做激光治疗?”阿布这句话说得好像在提议,又好像在请求。

  我摇了摇头,说:“我的DOTA生涯结束的那一刻,我就会去。”

  “哥。”

  “嗯?”

  “没事,我就想叫‘哥’。”

  “呵呵,那你就叫吧,我也喜欢听。”

  “哥哥。”

  “嗯。”

  “哥。”

  “嗯。”

  “哥,你能喊我一声弟弟吗?”阿布抿了抿嘴,说。

  我愣了愣,问:“怎么突然这么说,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可你从来没喊过。”阿布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很想听到那一声弟弟。

  我是江南人,江南人特有的内敛,我把一个人当成生命中的唯一,也从不轻易去表露。看着阿布期待的眼神,我妥协了,艰难地说出了两个字:“弟弟。”

  阿布欣慰地‘嗯’着应了。

  前半夜,我们两人虽然在同一张床上,但还是有一点距离。可在后半夜,阿布伸过手来,触碰到我身体的那一刻,我知道,那点距离也开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那一晚上,阿布主动抱住了我,像是寻找着依赖,寻找着寄托,而我也反手抱了上去,内心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我的生命中,多出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物,弟弟。思绪万千,我从来都认为自己不配有幸福,因为我有不正常的癖好,可此时此刻,我又怎么能怀疑自己的视觉,自己的触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

  布吉岛,你是我颜轩佐的弟弟,一辈子的弟弟。

  可阿布,你知道吗?我该拿亲情来对待你,还是拿爱情来对待你?

  ### [chapter:第二十二章 第一场比赛]

  前一天晚上的确我很开心,可第二天清晨我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当我醒来的时候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右臂一点知觉都没有,这也着实吓了我一跳。阿布得知后,一想到大半夜都靠在我的右臂上,不自觉地自责了起来。不过还好,半小时后终于恢复了过来。这里还是提醒广大读者,睡觉的时候不要压着自己的手,不然第二天你会知道后果很严重。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开始,迎来了我们Fanstay的第一场比赛,对于全国性的竞技比赛,而我又是队长,自然有些紧张。常常在网上装沉着惯了,所以现实中即使我心里在紧张,可表面还是如同往日般淡定。可我们的阿布却满脸的紧张,每次他激动地问我会赢的吧?我就会拍拍他的肩膀说,当然。

  可真正在7月15号走上比赛台的时候,围观的群众特别的多,小伍声余润航成为了万众的聚焦点,几乎所有人都在感慨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走上了全国大赛的舞台。不少人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我们Fanstay知道,航航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

  比赛开始了,我是中单SOLO位,带领的是前期的主要节奏,我们队伍与别的队伍有些不同,不采取二保一,311战略。对于大局观而言,我有些不喜欢两个酱油,显得过多。所以我们队伍的分配总是采取双核或者一位可游走的伪核,糖糖自然担任起了这项责任。我们列单的操作者是豆豆,一位十六岁的少年,他很擅长推测判断对方大概的所在地,让自己不至于被压得死死的。而我们的失意,年龄最大,参加的比赛也最多,在进入我们队伍后,一直担任着辅助。但请注意,失意这个辅助和普通的不一样,往往能在自己方抓人时观看地图上对面的点,一旦发现异常走动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80%以上插着眼。而我们总是把最后也是比赛结尾的关键位置留给航航,航航经过再次训练现在10分钟拿下120个正反补可不是吹的,即使在对方干扰的情况下也能很快做出核心装备,堪比ZSMJ的速度。

  可这一场比赛却让我们瞬间陷入了泥淖。前期一切很顺利,我对于对方的操作虽然不可否认拥有全国性实力,可在我看来,我们队伍应该能完胜。最主要的是,他们的中单英雄补刀技术被压制,而我们采取的一人打野,211战术,劣势路又赚不到人头,两个酱油的等级着实让人堪忧。

  可随着时间的推进,我开始担心起来,航航的出装速度比平常慢了很多,竟然在20分钟才做出一件分身斧。

  “看来我们Fanstay的航航还是年龄太小,虽然对于他的年龄20分钟做出一件核心装备分身斧还算是挺快的,可对于这场比赛而言,20分钟的确有些慢了。”解说员A说道。

  “的确,小黑的大招以及光坏效果,对于职业选手补刀而言会很轻松。”

  这些对话是在结束后观看转播的时候听到的,当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航航一直都低着头。当然,我们把镜头转回到比赛时刻。

  还好,我们队伍没有采取311制,这是这场比赛唯一的转折性决断。航航这一次比赛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打得很沉默。我指挥他的时候,他只是低沉地回了一个‘哦’字。这让失意这位久经比赛的老手很不满意,何况是自己艰苦保下来的后期。失意是发火了,训了航航几句。糖糖默默地打着野,表示你训航航,和我没关系。糖糖拿的是小狗,不过他玩的小狗只是尽快出到臂章就跟着游走。豆豆表情有些不爽,但没有说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全国性比赛,可想而知他的期望有多高,他不想第一场就落败。我面对沉默的航航,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更好地去指挥我的团体,更用努力地将心思投入到比赛中。

  在25分钟的一波团灭后,观众唏嘘不已。我也倍显尴尬,对于我们这支后起之秀,很多人还是很看好的。这次团灭,对方后期拿了一次三杀,瞬间装备追上了我们的航航。不是说对方的后期打钱速度慢,而是在糖糖14分钟拿出相位臂章后,开始跟着我和失意游走,让对方后期将近10分钟没有更新过装备。

  这次团灭也成了这场比赛优劣势的转折点,前期打下的优势不复存在,每个人都开始有些忧虑,我也不例外。看着航航越来越低迷的情绪,我只能放弃航航这个原本定位的后期,让糖糖担任起这个关键的位置。小狗后期的确很强,但在我看来,小狗的中期才是它的精华所在。

  在35分钟,迎来了我方第一次被迫守高地。对面拥有着猛犸这种无视魔免的变态团控,又有虚空接大,而我方只能打反手。让我欣慰的是失意在35分钟掏出了一把跳刀,让肉肉的抄袭能尽快切入战场。糖糖留了钱,准备着买活。我是痛苦女王,也是对方最痛恨的脆皮高爆发法系输出,A帐,羊刀,推推。35分钟的航航拥有了BKB,支配,分身斧,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买活,我多么希望航航身上能多出一件大炮。我们的豆豆玩的是发条,身上刃甲,梅肯,先锋盾。对方后期虚空手握着狂战,点金手,大电锤,祭品。祭品又配上VS的命令光坏,那攻击加成简直达到了一定的变态程度。不过他们这个阵容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打先手,如果一上来没打成先手,猛犸直接被小黑沉默进而瞬间集火秒掉,那他们的阵容几乎就破了。但我们这边却准备的是反手。因为我们拥有小黑和我这两个高爆发的脆皮,只要小黑不被控到,就能有稳定的输出空间。

  团战一触即发,对方唯一算漏的就是糖糖的存款,对于一个前期一直跟着我打游走的小狗而言,他身上的装备的确很难想象有存款可以买活。猛犸的大波及了小狗和瞬间开启刃甲的发条,全场哗然,发条这次的刃甲开启的确堪称这场比赛再次的转折点。猛犸即使知道发条开启了刃甲,可人在刀锋上,不进行下一步,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接着继续带着两人往我的方向冲,几乎同时航航抬手一记沉默,没让猛犸的冲击波发出来,抬手狂点猛犸,由于被刃甲反弹以及防御塔的攻击,猛犸直接倒地。

  团战爆发了。对方的虚空立马跳进来开大,罩到了我,小狗,发条,由于发条的刃甲还在开启状态,虚空抬手几乎一个照面秒掉了还剩三分之二血的小狗。同时航航瞬间开启BKB,疯狂攻击虚空。可是对方的VS很灵活地将BKB状态下的小黑换了出去,让小黑无法对虚空造成伤害。我的心悬到了顶点。失意在虚空的大招消失的瞬间,直接跳了进来甩大,我立马往回撤,因为虚空的输出很变态,狂战的溅射伤害直接打掉了我三分之二血。

  风行者最后切入战场,一道穿云箭直接带走残血的发条。小黑仗着BKB还未消失,直接点复仇之魂,即使兽王瞬间给小黑放出了大招,造成晕眩,也挽救不了复仇之魂弱小的身躯。而几乎是小狗死去的一瞬间,天灾方泉水处亮起红光,糖糖买活。

  由于他们忽略了糖糖可以买活,虚空被发条死前一个框给框住,但对于没有出疯脸的虚空而言,防御塔的攻击不是那么的有效。我扔完大招后养住了正欲跳走的虚空。立即推了小狗,直接让其到了虚空旁边。面对开启狂热状态的小狗,对面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后期被小狗抓死。

  对方一看自己的老大挂了,立马往回撤,可换出去的小黑可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存在。只见小黑带走了冰女后,即使对方的兽王出了一身的肉装,也经不起小黑的分身几轮扫射,直接躺地。最后还剩下一个风行,风行眼看局势不妙,急忙开启风行者往回跑,可入口处正是小黑,小黑开启冰箭,满级的冰箭减速效果异常变态,紧追在其后的小狗也立马赶到,W减速,双重减速下,风行者也被带走。

  对方虚空立即买活,兽王买活。

  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小黑三杀,小狗杀死疯狂杀戮下的虚空,赚了很多钱。一下我们的经济又占据了领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观众都为对方那VS的一换感到可惜。原本那一换堪称经典,可他们忽略了小狗可以买活,让原本写好的剧本改写。他们误以为小黑可以买活,而小狗不能买活。这种假象是导致这场比赛输掉的最根本原因。如果小狗不能买活,那么我们这一轮基本会丢掉两座高地。

  比赛进行到50分钟,我们的小狗最终以大晕锤,BKB,大电锤,臂章,龙心,相位,神装带领我们走向了胜利。可以说,糖糖这次成为了比赛的聚焦点。而航航的小黑则被观众认为是实力不足以登台。

  ### [chapter:第二十三章 赢得比赛]

  比赛结束,迎接观众粉丝的激动声以外,我更在意的是失落的航航。当糖糖被林依然一个拥抱,失意一个熊抱,以及豆豆敬佩的微笑,全场瞩目时,只有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到毫无关注的航航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这把他玩的不好,差点害的大家输掉比赛。我不说话,只是象征性地摸摸他短短的头发表示按下心来,没关系的。

  那天晚上,尽兴之余,我们一堆人跑到了KTV大吼了一晚。在昏暗的KTV里,失意像个男人一样喝着啤酒,糖糖也和失意对吹了好几瓶。高兴是我们的,而航航显得沉默寡言。

  “小鬼,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病还没好啊?”失意喝着啤酒,问航航。

  航航抿了抿嘴,说:“好了。”

  看着航航一蹶不振的样子,我只能拨通他爸爸的电话。电话那头,余叔也表示有些对不住我们,害得我们差点输掉比赛。我倒不是特别在意比赛的事情,只是航航一直这样下去,我怕他会出事。最后,余叔还是答应我来北京一趟。

  第二天中午,当航航还发呆着做着作业的时候,余叔来了。航航看着眼前的爸爸,一瞬间眼泪决堤,一股一股冒出来。我算看出来了,这娃太想他爸爸妈妈了。由于家里不能没人,所以余阿姨没来,而余叔也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只是...床位怎么办?最后豆豆妥协了,让航航睡到他那。航航别提有多高兴,只是,晚上五个男人住在一间屋子,总显得有些特别,还以为我们搞基搞成这种境界呢。

  可能是第二天余叔的到来极大的给了航航鼓励,以至于第二场比赛直接完胜对面队伍。航航以30分钟三格半神装完爆对面后期一个半核心装备,全场哗然,大家都不相信,航航的刷钱速度简直不比ZSMJ慢。比赛结束后,对方队伍虽然输掉了比赛,但还是很尊重地握了握航航的手,表示对航航的肯定。当余润航走过伍声时,抬头看了看伍声,伍声09微微一笑,航航鼓了鼓嘴,好像在说,哼,我才不要做小伍声,我比你牛B多了。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大男人又跑到北京夜市好好玩闹了一阵。失意总说,要不是还有阿布,豆豆,航航这三个小P孩跟着,不然我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玩儿去。而阿布总是狠狠打失意,笑骂道,“哼,想甩我们,想得美!”

  “看来你们是准备粘着我们一暑假了啊?小P孩?”失意打趣地回应。

  北京的夜市特别热闹,林依然和糖糖首先分离了我们组织,因为林依然要去买衣服。可我总是在想,应该两个人甜蜜去了吧~而失意带着豆豆跑到了电玩城玩了起来。于是最后还剩下我和余叔还有航航,阿布四个人在大街上,犹如一对基友带着两个孩子- -。可是,这对基友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吧。哦,错了,更像一个爸爸带着他三个儿子。

  走在大街上的我更希望余叔赶紧把航航带走,剩下我和阿布,这样...这样我就可以和阿布一起玩了。还能继续上一次的话题,我可很想问问,阿布,你上次没拒绝是不是就答应了?

  可是偏偏玩到晚上10点钟,航航和余叔还在我身边,我只能感慨,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路过北京后海的时候,突然冒出几个高中生,说是我的粉丝,要我签名,着实让我诧异了一段时间。我竟然有了自己的粉丝?可结果却是显然的。

  晚上的后海很漂亮,只是湖上不能再划船,不然我还真想带着阿布去划一次,可惜北京的夏日白天太热。

  那天过后,我们迎来了一个星期休息。余叔在第三天也因为余阿姨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便回去了。走之前狠狠地教育了航航一顿,说,在外面,你轩哥说的话就是圣旨,就是你老子的话,要是你不听你轩哥的话,回家我就不要你了!航航被余叔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的委屈,嘟着小嘴,又不能说什么。阿布在旁边看着余叔教训航航,觉得特好玩,还在旁边笑着。航航看着阿布的样子,我觉得他心里肯定在抓狂。在我保证好好照顾航航后,余叔才安心地坐上了飞机。

  ---

  事情总不是这么顺利的,在我们赢得胜利后,因为一些战队的友谊亦或者一些游戏杂志的采访,让我一顿劳累。

  在7月17号那天,我感觉我的喉咙开始疼痛,只是我并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受到的是我近几年来最痛苦的感冒- -。

  ### [chapter:第二十四章 感冒发烧]

  17号这天,我和往常一样和阿布他们一起玩着DOTA,或者谈天说地。可午后二时,吃过一个梨子后,喉咙莫名其妙开始疼痛,发炎的感觉。但因为只是单单的喉咙痛,所以没在意,只是感觉开着空调的房间有些微冷。

  晚上睡觉时,听着豆豆,阿布,航航细微的酣眠声,我却迟迟睡不着。最后索性跑到浴室去抽了几支烟,把自己呛了一顿,洗了一把脸,看着有些发红的脸颊,又因为找药太麻烦,最终也没有吃药而入眠。

  可第二天早晨醒来,喉咙非但没好,反而起床后感觉晨曦特别寒冷。阿布看出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回事,我也只是笑笑说,没事,估计着凉了。林依然拿了一颗感冒药给我,说吃了。

  这粒小小的感冒药没能阻挡病毒的侵害,中午开始,我不停来回走动,屋子冷冷的空气让我很难受,几次想关闭空调,可看着阿布,航航还在写着作业,似乎很享受空调下的环境。

  下午一时,我提早进入午睡,全身冷得开始发颤,而且酸痛起来,头也越来越痛。对于一个宅男而言,头痛算不了什么,何况是对于一个天天对着电脑DOTA,总是头痛的我来说呢?这午睡我最终没有睡成,待到阿布,航航喊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下午我都没睡着。

  晚上吃不下饭,即使失意强硬塞给了我一杯皮蛋粥,我也只勉强喝掉了一半。失意,阿布,航航,林依然,豆豆,糖糖都围在我身边,关切地问要不要去医院。可我却硬撑着,为了自己强硬的面子,说,这点小事用得着吗?赶紧干嘛的干嘛去,别堵在我床前。

  走在最后的是阿布,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留着陪我。每个人生病了,特别是头痛,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别人说话,而且我还喉咙痛,更加不想和阿布说话。再我最后一次严厉声下,阿布也只得讪讪然得跑去电脑房。

  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裹了裹单薄的被单,还是觉得很冷。但躺在床上的我懒得动弹,也不想下床去关空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真想那时候能昏睡一阵,可结果却是让我蛋疼得异常清醒。越是清醒,我头越痛,全身越冷,全酸,也同样越难受。闭着眼听着中央空调吹出呼呼的冷气声,努力想象着这些天高兴的事儿。

  直到最后,我也没能抵住空调的寒气,我只能起床。可下床还没走动几步,脑子里突然一片混乱,眼前一片星芒,我努力眨着眼睛,希望眼前的世界能清晰一点。胸口越来越闷,难受,异常难受,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下一秒钟,我感觉腿脚发软,手不自觉想要去扶周围能扶持的东西,可手晃了好几下都没产生触碰的感觉。

  眼前迷茫一片,混乱中我看到阿布拿着杯子站在门口有些呆滞地看着我。可就在我倒下的时候,我能听到他匆忙地踩着拖鞋踢踏地板的声音。

  我倒了,胸口的烦闷,恶心,想吐,各种纠缠在一起,头部一瞬一瞬的刺痛,一股一股迷糊的意识。

  我能感受到阿布瘦小的身躯妄图想要支起我的那份努力,可他还太小。连扶起软趴趴的我的能力都没有,慌乱地只留下一声声,“哥。你怎么了?哥!”

  或许是阿布的声音传到了其他人里,亦或许是阿布急忙跑去喊其他人,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无从得知。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套着一件外套,穿着一件七分裤,趴在失意的背上。

  北京这天晚上为什么这么冷,我意识有些迷糊。旁边是若有如无喊着‘司机停下’的声音。可来来往往的的士就是不停,我们一干人站在这陌生的城市。我头一次感觉,原来这个世界陌生人那么多那么多。

  糖糖摸了我的额头,叹着气说:“真像小孩,都这么烫了还装强。”

  “他本来就是。”失意带着责备道。

  我呵呵笑了几声,说,“没事的,这点小感冒。”

  “这点小感冒?你不知道你都烧到几度了,还以为是单纯的感冒吗?”林依然作为姐姐呵斥着我。

  阿布咒骂着北京的士太少。航航紧紧抿着嘴,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很担心我。莫名的,我的心里流过一股一股暖流。多少年了,没人这么背过我,印象里,除了年幼的时候爸爸妈妈背过,什么时候还有人这么背过我。大学三年,我感冒发烧了,谁来关心过我?没有,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败家子,只是个伏笔,整天玩着DOTA颓废的家伙罢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到的的士,只知道阿布死也不肯留在酒店,即使失意怒骂了阿布几句,他也强硬地昂首挺胸。原本小小的的士,硬是塞下了这么四个人,我,失意,糖糖,阿布。难受的时间毫无节制地延长着,变得越来越缓慢,我只觉得,这十几分钟是我最近几年度过最艰难的十几分钟。身体的难受,加上神智的恍惚,不断刺激下,让我的心情越来越糟糕。

  车坐落在医院前,我想要下车自己走进医院,我不想阿布看到如此虚弱的自己。我是哥哥,在弟弟面前一定要强,要有足够的力量。

  医院总是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不是很喜欢,但也同样不讨厌。不知道为什么医院里面不是那么寒冷,可能是因为在失意的背上,周围有着在乎自己的人,所以感觉温暖了。

  在医生的诊断下,我的确感冒加发烧,又加上一天饮食过少导致血糖偏低引起的晕厥。在医生姐姐那几声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后,给我开了药,也开了点滴。只是一提到挂点滴,我就会想到打退烧针,我就很纠结地问医生:“要打针吗?”

  “当然要打退烧针,都几度了。”医生像看着小孩一样看着我。

  “我不能打针。”我急忙说出口。

  失意笑了,糖糖笑了,连同阿布也跟着微微笑了。医生问我:“你怕打针?打屁股而已。”

  我脸颊发红,最后说:“我打针会晕。”

  医生似乎知道点什么,但也没多说,只留下几句没事的,就让失意他们领着我走了。

  打完针,那种感觉,你们极少人能体会。我的体质是不能打针的,一旦打针就会晕眩,恶心,呕吐。这次也没例外,我打完针没一分钟就一阵一阵反胃恶心,匆忙跑到厕所大吐了起来。

  那冰冷的液体随着静脉进入体内的时候,我已经晕乎乎睡了过去,这一天太累太累。唯一留下点点的意识是手上小小的手传递淡淡的温暖。

  ---

  点滴不知道挂了多久,待到我醒来的时候旁边是阿布担忧地声音,“哥,你好点了吗?”

  我顺着他担忧的表情往下,顺着他的短袖最后落到了我的手上,他的小手就这么静静包裹着我的手,让我不至于因为输液而感到冰冷。也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持续了多久,但我知道很久,因为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太久的僵硬导致的颤抖。

  心里有万般感慨,曾经多少回无声地呐喊着。什么时候能找到和过去的妈妈一样亲的人,会在我睡懒觉时煮粥端给我,会在我看电视时帮我拿好吃的,会在我面前流露对于我的关爱。多少次我想找这么一个人,在我生病时照顾我,又好想好想回到过去,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好想好想回到那一刻,在我生病昏睡醒来后看到妈妈疼惜的目光,然后使劲抱住她,大哭起来。我曾经一直以为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会在黑暗中给我点灯,驱逐那深邃的痛苦,那彻骨的寒冷,没有那么一个人会了解我的心在沉沦。

  看到阿布的样子,这是我的弟弟。我颜轩佐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认真对待过,也同样这么被认真对待过的弟弟。看着他紧皱的眉梢,我心里即使因为发烧而难受也会被他这种关怀冲淡,最后化为这么一句话:“弟弟,我没事了。”

  ### [chapter:第二十五章 想要那一声承诺]

  在经历这场病痛后,我与阿布的关系似乎与日俱增,中间点点滴滴的巧妙关系逐步建立。阿布越来越喜欢赖在我床上睡觉,喜欢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叫醒我,然后去拉窗帘,让我和他一起把豆豆,航航喊醒。吃完早餐,阿布总会拉着我往酒店外跑,当成晨练。而在这一天又一天的重复下,我的生活规律越来越正轨,精神也越来越好,对于未来越来越有信心,当然对于比赛也同样富有激情。

  忘记在哪一天开始,浴室里不再总是一个人洗澡,我与阿布,航航总是闹在一起洗。对此,失意他们总说,我像个小孩,太耍,没一点正经。

  在某一天夜里,阿布抱着我,跟我说:“哥,被正太控控着,我感觉好幸福。”

  看着他单纯的样子,我笑了起来,摸摸他的小脑袋说:“谁不喜欢被人喜欢着。”

  第二场比赛在那些天里完成,我们以2比1胜利决出走入决赛。

  这些日子,五胞胎总是来串门,有时候五个孩子都过来玩,有时候来了一两个,可韩诺总是在场。某一天我从厕所出来,想着偷偷看看阿布在玩着什么。可结局让我有些不愉快,当我从背后走近,猛得惊吓他,慌乱中的他除了正常反应的“啊”字以外还夹带着匆忙地关闭页面的动作。看着屏幕‘正太吧’的字样,我紧蹙了眉头。

  阿布看我发现了这点,急忙说着:“我乱点点的。”

  我阻止阿布进一步关闭页面,拉开他的手,点开历史记录,满页满页正太吧的帖子记录,我顺手点开几个。吧友们习惯性地话语让我心头一怔,什么基佬,搞基等等。而看着阿布残留在页面的账号记录,他竟然还在这乐此不彼地发帖问着各种关于正太控的事情。

  我不喜欢我喜欢的弟弟被网络带进虚拟,不喜欢我喜欢的弟弟被各种腐败的字词侵蚀,我不自命清高,但我不允许我唯一的弟弟懂那么多!

  阿布看我沉着脸看着帖子,缩在一边不说话。我的眼睛停留在那一句“和他上床,他就会一辈子喜欢你。”以及那一句“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上久久移不开。片刻后看着零散的聊天记录,心情愈加沉闷。

  “哥...”

  阿布轻声叫了我一声,我转头,入眼的是犯了错小孩该有的紧张害怕表情。我说:“你进这个贴吧干什么?”

  阿布见我说话,似乎误以为我没生气,普通地在问问题而已,于是他松了口气,说:“我以前就进过,后来哥你说你是正太控,我又突然想起来了这个贴吧,于是我就看看。”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我的表情缓慢变化。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所以表现的不是很生气,最后说出一句:“以后别上这个吧了,这吧人太乱,你要去玩就再长大一点,懂事一点再去。”

  看着阿布抿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我便开口继续道:“可以做到的吧?”

  他点了点头,只是他的表情似乎传达了一丝不满,似乎对于这个新奇的贴吧他很喜欢。我摸摸他的小脑袋,说:“阿布,我们不可能像网络上说的那样美好。希望你能懂。”

  ---

  那之后的某个晚上,阿布在浴室,和我两个人,赤果相对。

  我很好笑地看着阿布一脸认真又孩子气的表情,说:“你不洗,盯着我看干什么啊?”

  阿布他抿着嘴,就这么看着我,可就是什么都不说。

  我被他盯得有些心理发慌,说:“你不洗,我洗。”

  阿布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天那贴吧的人也不知道灌输了什么思想,整个人怪怪的。

  当我洗完,他才拿起蓬头开始往自己身上冲,冲着冲着,突然冷不丁问了我一句:“哥,两年后你还喜欢我么?”

  “喜欢啊。”我没考虑地脱口而出。

  “那么三年后呢?”

  我笑了起来,说:“当然喜欢啊。”

  “四年,五年后呢?”阿布继续问着。

  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停下擦身的动作,看了看他,问:“你问我这些干什么啊,我肯定喜欢的啊。”

  阿布转过头,他把水关闭,同样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问我:“那么六年,还有六年以后呢?”

  我被他这一连串的年份问题问懵了,看着微微咬着嘴唇的阿布,赤果果的阿布,他的身躯在我眼前始终那么完美,身上大大小小的水珠顺着他光滑的皮肤往下划去。我的眼睛也顺着那些水路往下,愣愣地看了看他未发育地下身。

  感觉氛围不对的我立马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转而又笑着说:“阿布,你想什么呢,不管多少年,你都是我弟弟啊。我也一直会喜欢你的。”

  看着阿布开始微微发红的眼眶,我知道出事了,到底什么事情,我说不上来,只感觉心头堵得慌。

  他转过身,不让我看到。我走上前,触碰他肩膀的瞬间,他不情愿地挣脱了开来。

  “你说你是正太控,正太控是不会喜欢长大了的男孩。”阿布用着极小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我知道他不想直接说,也不想一直憋在心里。

  从那天令行禁止阿布上贴吧开始,他的神色就一直不对,可我竟然要等到他主动来问我了,我才意识到这点。我突然觉得我做哥哥做得有些失格。

  “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吗?等到我长大了,你就会喜欢新的弟弟了不是吗?”阿布看我不说话,转过头,明明眼眶都红了,还要用嘲笑地语气说话。

  我抿了抿嘴,而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你不会总是喜欢我,你只喜欢现在的我!”阿布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怕,很怕我主动和他说这句话,所以他想先说。

  看着说完这句话不断颤抖的阿布,我还是沉默不语。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什么?再过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回到各自的城市,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那现在的我们算什么?我在心里问我自己,我把阿布当成了什么?情人还是弟弟。我扪心自问,我难道没有对阿布有非分之想?不可能,我有,而且曾经一度很强烈,只是最近被一系列温馨的生活假象慢慢掩盖了下来。

  对,我是正太控,我只控正太,等到阿布不再正太的时候,我还能喜欢他吗?阿布不是正太控,他现在喜欢已经成年的我当哥哥,即使再过十年,或许我的样貌也不会发生太大变化。但阿布不同,他是个小孩,再过三四年,不,或许只有两三年,阿布的样貌就会发生惊天的变化。声音变粗,或许还会长痘痘,开始出现各种第二性征。那个时候我该怎么面对他,或者,他怎么面对知道正太控的我?这些似乎我都没有仔细考虑过,没有!

  看着阿布一句一句质问我的行为,质问我对他这么好的动机,质问从最一开始的各种言语。我被他这一系列一系列的质问击得开始后怕。这是阿布吗?这是单纯天真的阿布吗?是善良的阿布吗?看着眼眶逐渐溢出泪水的阿布,我彷徨地看着,害怕地看着。在他最后一句,你也只是个变态下,我崩溃了。

  这是我一手努力呵护的情感吗?这是我一手呵护培养的弟弟吗?这是我从无到有演变而成的类似亲情的感觉吗?

  阿布哭了,抽噎声随着水滴的‘滴答声’回荡在这个不大的浴室。

  我很想拥住阿布,告诉他,我喜欢你,并且我爱你,我爱你爱到死去活来!可我没有,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几年后的我们会是怎么样,我无法给出保证,任何保证。

  许久许久,久到外面失意开始不满地喊我们出来,我们还在里面对峙。阿布倔强地仰着脸,想忍住泪水不再四溢,可依旧一股一股顺着他漂亮的脸颊往下,阻也阻止不了。阿布好强,很好强,他不容许自己的脆弱被人发现。他在等我的回答,等我的允诺。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时间的早晚。我不知道阿布是不是和我一样,对男性有着特殊的感觉。所以我一直没有去戳破这一层膜,于是在今天,阿布不停浏览正太吧各种帖子,寻找正太控有关的各种信息后,他主动想要点破。

  我看着这样的阿布,很心痛。我像是下了决心,问他:“阿布,你知道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他不说话,我知道他懂。

  “你知道我们两个要是整天黏在一起,外面的人会指指点点。”

  “你知道我们两个要是过几年后还是这样亲密的接触,很多人是不允许的。”

  “住口!我不要听你的借口!”阿布吼道打住了我的话语。

  发怒的阿布像一头小狮子,我再一次怔住了,这是阿布进入少年时期的叛逆情绪吗?

  “那你想听什么?!”我有些压不住火气,问他。

  他不说话,只在那流泪。

  我受不了他这种样子,最后只扔下一句“莫名其妙!”便匆忙逃离了这个浴室,留下阿布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而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怎么了?他怎么哭了?”失意看到翁怒的我走出浴室,问道。

  我没有理失意,直接从旁边走过,然后走到卧室,到内阳台上点起一支烟,狠狠抽了起来。

  ### [chapter:第二十六章 韩诺篇]

  烟的味道从嘴弥漫至肺,狠狠地贯通,贯通。随着鼻头喷出的烟雾,我的心也随它缭绕起来。阿布还在哭,林依然跑过来质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在抽烟。航航跑过来拉扯我的衣角,诉说着他的不满,我无动于衷,眉头稍皱的我表达着我的不耐烦。

  一根烟消失在我的手上,夹起第二根烟。我不知道今晚该如何度过,这样灯红酒绿的城市,这样迷茫不知所措的夜晚。时间滴答滴答规律地前进着,没人来安慰我,没人,所有的责备都是指向我的。对,我是年长,可年长并不一定要付所有的责任。

  同学总说我长不大,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真的长不大。

  时间推向晚上的11点,阿布随豆豆与航航走进房间,哭红的眼睛微微肿胀着。他看了我一眼,我也同样看着他。他把目光定在了堆满烟头的烟灰缸上,不说,不动,就这么看了几十秒,才忽然缓过神没再看我,走向他的床铺,脱衣,躺下。

  这一晚,我直到凌晨一点才离开窗口,轻声走到阿布的身边,想亲亲他的额头,给他一个晚安吻。可他微皱眉头的样子让我缓缓没有动作,直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次日的阿布没有再叫我起床,而当我精疲力尽地起床已经过了八时。空荡荡的屋子谁也没有留下,我默默地坐在床上发呆,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幕一幕。我该给阿布怎么样一个交代?我们的生活很现实,我们不是彼得潘,梦幻岛不存在。

  从这天开始,我与阿布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碰到也不再微笑。而我也好像被这支队伍抛弃,挡在了外面。所有人都认为我该向阿布道歉,因为我是哥哥。

  八月上旬的一个晚上,韩诺拉着我跑去了北京的后海,在那我们玩了很久。他告诉我其实五胞胎只不过是幌子,他与他的兄弟并不是同一刻出生。年少的他说起他的弟弟们很怕他,莫名的存在隔阂感。那时候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原来亲兄弟也有隔阂。他把我的手放下,说,你是正太控,你喜欢正太,而我喜欢你。

  于是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韩诺,这个聪明的小天才。他说自己十五岁,而他的兄弟只不过十四岁罢了。看着十五岁的他,想起曾经的自己。十五岁的我是不是也很渴望有个哥哥来关爱自己,疼惜自己?

  是啊,那些遥远的过去,零碎的拼织在一起也不过是一段回不去的记忆而已。韩诺懂的很多,其实很早我就知道韩诺很腹黑,越是腹黑的孩子一旦喜欢上人就越会在乎。可我并不爱韩诺,只是单纯的喜欢,正太控情节必有的喜欢罢了。韩诺已经长大了,十五岁,是个美少年,虽然声线还没发育成熟。

  在没有阿布的日子里,航航也如同阿布一样远远的离开我。全队伍除了失意会理我,似乎其他人都暗地里达成了一致,或许他们听阿布诉说了我只是个正太控,是个LT者。亦或者这一切都是假象,只是我不愿意再和他们说话,想把自己封闭起来罢了。

  ---

  八月十三号,开启了最后的总决赛,五支队伍采取循环模式。

  那天夜里,我和韩诺出去唱歌,在KTV的韩诺一直在喝酒,而我亦是如此。他说,再过半个月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我拿着酒瓶,大笑着说,是啊,再也见不到了。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的却是酒店里的阿布,阿布,在半个月,我们就会分开,很久很久的分开。

  因为很少喝酒的缘故,我对酒感一向不好,可就是不会醉。于是好几瓶下肚也不会出事,只是韩诺醉了,昏昏糊糊地睡在我的旁边。我一个人唱着单身情歌,K歌王,唱完后推着韩诺起来,我们一起唱暖暖,唱有一种爱叫放手。韩诺睡得很死,我怎么推都没反应。可能是喝酒的缘故,虽然感觉没醉,但心头总是一阵一阵的兴奋。我伸手去摸了摸韩诺的裆部,不大,手感不错。

  我突然醒悟过来。是啊,我什么时候变成君子了。我从前就是个被同学吐糟的败家子,败家子怎么做也都是败家子。我是颓废的,再怎么做都是颓废的,何不颓废到底?

  直到午夜12点我们被工作人员喊醒,头一阵一阵发痛。韩诺说不想回酒店,想在外面住。我说,你一个人去住。他笑着拉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不可能让我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勾起他的下颚,戏谑地调戏到:“怎么,你想和我上床了?”

  韩诺抓住我的手,笑着说:“又不是没上过。”

  这句话入在我耳里,顿时让我的酒醒了一半。难以置信地看着说完哈哈大笑的韩诺,直到过了很久我才说:“你开玩笑的吧?”

  他突然停下笑声,看了我一眼,手往我的胸口按了过来,嘴里却轻巧地反问我:“你说呢?”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样的心态来告诉我,他其实被人上过。我只知道他说这句话时满不在乎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我说:“一个男孩子,被人那样,你还笑得出来?”

  “习惯了。而且似乎我也不会少什么吧。”韩诺笑着说。

  韩诺只到我的鼻子那么高,全身上下冒着腹黑与灵动的少年气息,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异常神秘。他看我不说话,突然又问:“怎么了,你难道没上过阿布?”

  我被他这句话愣在原地,本能地说:“没有。”

  “呵,看不出来你们这类人还挺复杂的。”

  可能是听了韩诺这些话,我对于韩诺单纯的感觉一下打上了引号,太过复杂。

  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像一开始说的那样回酒店,而是和他去了别的酒店。

  ### [chapter:第二十七章 那一刻的罪恶感]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与一位男孩开房,住在外面。

  我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观看节目,而此时的韩诺脱着上衣中裤只穿着内裤往浴室走去。虽然韩诺十五岁了,但样貌真心很帅气可爱,一种健气的感觉。

  时间缓慢推移着,当手机铃声第一刻响起,我竟有些慵懒地不想去接听。是的,这支充满着阿布气息的队伍,我从心底开始产生抗拒,不想接,也不想听。可队员的关怀,我又有何种理由去拒绝?

  手机铃声不断响着,韩诺从浴室围着浴巾出来说:“你耳朵聋了吗?”

  我呵呵笑了笑,看着他拿起手机,接起电话,然后再一脸鄙夷地递给我,“接着。”

  我拿起电话,电话那头是林依然焦急的声音,“小轩,你跑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听着林依然担忧的话语,我的心有些不好受,可能我本身是善良的,可所作所为却始终伤害着别人。

  “然姐,今晚我不回去了。”我淡然地诉说。

  而电话那头却是带着姐姐对于弟弟关怀的话语,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几天你都很不开心。”

  “没事。”

  “今晚你和谁在外面?”

  “没谁,就自己,只是今晚不想回去。”

  “那好吧,小心点,有事打电话给我,我永远站在你旁边。”

  我按下挂机键,那声永远站在我旁边让我心情有些愉悦。

  我洗过澡,韩诺已经躺在床上,看我的眼神变得和润温暖。他说:“轩哥,你以前没做过吗?”

  我看着年少的他,竟觉得脸颊有些微红,“没有。”

  他娴熟地样子让我有些后怕,我竟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没艾开头的那病吧?”

  他的手在我这句后有轻微的颤抖,可还是用他的表情巧妙地掩盖了过去,“我可是每个月都会去医院检查的哦。”

  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样子,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地问他:“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却笑着反问我:“我不做又有什么好处?”

  我被他的反问击得说不上话来,或许我心智太过年少,涉足社会太浅,历练太少,以至于认为韩诺更像一个大人。

  他卸下我的浴巾,看着我的身体,说:“你的身体还很嫩啊。”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怎么感觉不是我上他,而是他要上我?虽然我的脑海里徘徊着要与不要的矛盾,可韩诺的手更像是一款游戏加速软件逼迫着我继续前进。毕竟我是个男人,人们常说男人是下身思考的动物。韩诺盖着薄薄的被单,只有片点遮盖着他的下体。

  “我从来没试过。”我对于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即使有些尴尬但还是说出了口。

  “没事,我教你。”

  韩诺还小,发育不全,阿布是少年该有的白嫩皮肤,而韩诺的皮肤更像小麦色。似乎一旦开始,我们便默契地不再说话。我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声音?

  我的眼神开始有些闪烁,问:“为什么?”

  韩诺毫无意料地勾住我的脖子,吻住了我的嘴,这也是我第一次与一个男孩接吻,空气暧昧地有些过分。他说:“我说了,我喜欢你。”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被他的举动有些吓坏,可能我虽然成人了,可对于第一次发生的事情有着本能的抵抗吧。

  他突然笑着推倒了我,骑在我身上说:“颜轩佐,没搞错吧?你是正太控对吧?正太控不喜欢小孩吗?不喜欢和他们上床?”

  我被他这几个问题击倒了,心里虽然想着,正太控只是喜欢正太,而我不是真正的正太控,我只是个LTP的变态罢了。可嘴上却说着:“的确,可一般小孩不会接受。”

  “你指阿布么?”韩诺似乎有意往阿布身上说。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阿布哪点比我好?”韩诺突然自嘲地说。

  我觉得韩诺做这一切似乎只是在发泄这几年压抑的感情,他并不想和我上床,只是在报复,报复他的父母而已。只是,他的父母到底在乎他多少,他并不知道。

  “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上床。”韩诺的神色冷漠,就好像对着他的那群弟弟时的态度。我有些不喜欢他居高临下的态度,于是翻身将原本骑坐在我身上的韩诺一下压倒在床上。

  “我看得出,你很想要。”韩诺看着有些翁怒的我讽刺地说。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的心情一直不好,也可能是韩诺的话语像是在嘲讽我,于是我再也没有去抑制那本能的冲动。我把韩诺压在身下,接着有些好笑地说:“是啊,怎么样?会叫床么?”

  韩诺似乎没料到突然变脸的我,撇了撇嘴角没有说话。

  我仍旧抚摸着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可我不在乎,你不是很想要吗?我给你就是了。

  时间在我与韩诺的暧昧下逐渐消失,当我第一次准备进入男孩体内的时候,铃声又响起。我不耐烦地拿起电话,而电话那头却是我这几天一直牵挂的声音。

  “哥...”

  我没说话,可韩诺却不耐烦地说:“谁啊。”

  似乎电话那头听到了韩诺的话,呼吸的声音变得有些紊乱,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也没管赤果躺着准备最后阶段的韩诺,站了起来。

  “阿布,你怎么打我电话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接着留下三个字“你混蛋!”,最后转为‘嘟嘟嘟’的忙音。

  我呆住了,回头看着韩诺,一瞬间竟觉得自己如此肮脏。是啊,我是喜欢正太,可喜欢没罪,但我一旦和韩诺做出这种事情,我像什么?我还没罪么?我罪不可赦。

  韩诺望着呆呆看着自己的我,问:“怎么了?”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再和韩诺激情的心思,心里只想着,完了,这一切都完了,阿布知道我的最终目的了,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真的觉得我是变态?会不会明天就回宁波?

  我拿起衣服,匆匆忙忙穿上,头也不回地奔出酒店。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乱得我竟然迷失了原本的路。我只知道一直往前跑,跑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

  韩诺的身躯,阿布可爱帅气的容貌,航航天真无邪的表情,这一幕幕在我脑子里不断回转回转,转得我脑子发烫,发痛。今晚原本就喝了太多的啤酒,又加上长时间不要命的奔跑,最后胸口一阵一阵难受,我蹲下身,再也抑制不住地吐了起来。

  韩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坐在地上,看着套着一件短袖和中裤的韩诺,竟心头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我旁边。我不说话,他也不想说什么。

  北京的夜晚很冷,冷到我的全身开始发颤。

  ### [chapter:第二十八章 失踪的阿布]

  我们两人坐在行人道上,在这个午夜,空无一人。或许坐久了,想够了,亦或许太冷了,我站了起来。韩诺看着我,开口说:“想够了?”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了他一把,谁知他的脚一软,直接倒在了我怀里。他吓了一跳,慌着说:“坐太久,脚麻了。”

  我呵呵笑了几声,看着狼狈的韩诺,手触碰在小诺的屁股上,这种触感让我愣了愣,说:“你没穿内裤?”

  “你跑那么快,我来得及么?”韩诺有些不满,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似乎他很冷。

  我蹲下身,帮着他揉了揉小腿,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于是‘啊’得喊了一声。我说,你干嘛。他嘴角撇了撇没说话,可脸颊微微发红。可能真的很冷吧,他的小腿有些发凉。

  他看着我的动作,问我:“你认识阿布多久了?”问完后若无其事地看着远处的景色。

  “半年。”我没迟疑地说。

  “你们应该不是一个城市,你大学也没在他的城市。”韩诺有意无意地说。

  我笑笑,却转移了一个话题,说:“你的脚好一些没?”

  我不想谈阿布,现在脑子即使清醒一点了,可心里却怎么也提不起劲。

  街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现在应该两点多了吧。我看着瑟瑟发抖的韩诺,没说话,而是用手去勾住了他的肩膀,往我这边拉了过来。

  回酒店的路上,韩诺告诉我,他很羡慕阿布,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因为有我这么一个哥哥。他说他也想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哥哥,可我却告诉他,会有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韩诺有意无意地提到豆豆,似乎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韩宇兜,韩诺,都姓韩,不过我对于他们是否认识兴趣不大,因为此刻的我更在意阿布的感受,阿布现在的情况。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太累的韩诺依偎在我身边,如同一只小猫。他很神秘,神秘得让我不得不提防他,可他又是那么柔弱,在他说那一句‘习惯了’时,我知道他的心情很糟。刻意的勉强,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

  最终,韩诺也没有提起他的过去,他说我还没那能耐能让他感动一回。我对自己笑笑,说,是啊,我连阿布都无法感动。

  次日,狼狈的我回到比赛酒店的那一刻,被失意一拳打倒在地。糖糖拉着失意,航航哭了,豆豆冷酷地站在一边,林依然说,“阿布不见了。”

  我的眼前一片一片茫然,跟着我的脑子一样,空白。我没有怪失意打我,即使我的脸颊很疼很疼,可我的心更疼。

  我没有休息,惊慌,压抑下的我想给阿布打电话,可才意识到,原来,昨天疯跑过后,我关机了。林依然的眼神是那么担忧,糖糖的手紧握着拳,我知道,他也想揍我一顿,可现在,即使揍我,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压抑下的我跑出酒店,迎面撞来伍声09,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发疯的我,拉着我,问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摆脱他的手,继续往外跑。北京那么大,那么大,阿布,你会跑去哪里?

  我对不起你,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即使你知道我是正太控,知道我是变态,但你依旧相信我。即使我们冷战这么久,可我不回去的时候,你同样担心着我。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等我对你说出口,那句‘我爱你’。

  我已经不考虑你是否是歪的,亦或者你只是心智还未成熟。可这一刻我知道,你喜欢我,如同我喜欢你一般的喜欢着我。你会吃醋,你会伤心,也会赌气离家出走。

  糖糖跟着我奔跑着,他喊我停下,我最终才停下。他知道我的脑子现在很乱,心情更糟,因为我哭着对他说,糖,你帮我找回阿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阿布。

  糖糖拍拍我的背,像是哥哥拍着弟弟的背,他安慰着说:“没事的,可能阿布只是出去玩一会儿。”

  “你不用骗我,他早上一早就出门,谁都没有讲,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手机关机着,这都是我的错。”我沿着街道语无伦次地说着。

  糖糖打电话让林依然照顾好航航,可似乎林依然不肯,她也想找阿布。失意,豆豆打电话给我,说失踪不满48小时,不接受案件。这帮JC!

  我强力地安慰自己,没事的,阿布只是心情糟糕,晚上就会回来的,只要耐心等着。可我怕阿布再也不回来,那时我该怎么给他妈妈交代。对啊,阿布的爸爸呢,为什么阿布从来没提过他的爸爸。这一刻我才醒悟过来,阿布或许根本没爸爸。我每次提到他爸爸,他总是刻意打断,转为别的话题。是啊,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发现,等到阿布不见了,我才脑子一下转过弯来。

  我时常觉得自己很厉害,看着同学们为了文凭,为了工作,为了各种琐屑的事情而烦恼的时候,只有我悠闲地玩着电脑。因为我知道,我的能力足够让我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可现在,阿布不见了,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到,我那些点子呢?我的聪明才华呢?没有,我压根就没有,我只能盯着我的手机,希望阿布给我打一个电话。可是直到晚上,精疲力尽的我们回到酒店,也没有收到阿布哪怕一点信息,哪怕一条短信。

  我看着阿布那台惠普电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那台电脑。阿布说他在正太吧玩过,我只希望阿布没有去认识哪怕一个网络上的人!

  可当我登陆阿布的QQ的时候,收到一条时间为昨晚的QQ信息。那是阿布没有看到的信息,‘明天早点来。’

  当我点开阿布与他的聊天记录时,我懵了,更是呆住了。

  糖糖难以置信地说:“这小子不会去见网友了吧!”

  可我发现这个人在线,我匆忙地打下:“你是谁?阿布现在在哪?”

  而这几个字如同石子丢进了大海,渺茫地没有任何回应。发疯的我开始不停刷信息,不停弹窗口,直到对方大骂着回我,“有病啊你!”

  我这一刻竟然会觉得他骂我,我会开心。我的手指颤抖地打下:“你和阿布见面了?”

  “阿布是谁?”

  他竟然不知道阿布是谁?可聊天记录明明就摆在那,他在狡辩着什么!我打下几个字:“你把阿布放回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可换来的却是对面那人的辱骂,“滚!老子有的是钱,缺你那么几个么?”

  “你说那阿布是谁我不知道,但你今天没过来,我很生气。”他打下这么几个字,却让我一下心安了下来。

  阿布没有去见网友,他没有,那他会去哪?我不知道。

  糖糖来催我去参加比赛,是啊,今晚是总决赛的第一场,可我的心情很糟糕。对于这样的我,豆豆有些失望,失意也很无奈。

  全队的人都在找阿布,都在牵挂着阿布,可想而知,这场比赛竟然在二十五分钟就结束了,被对方破了高低。我无奈地打下GG。观众一下狂热起来,对我们的比赛很不满,十分不满!

  烦躁不安的我再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些dota的破事!

  晚上,回到酒店,却看着穿着浴巾的阿布,我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阿布彻底呆住地看着我,也哭了起来。我抱起阿布,没有去骂他,没有因为比赛输掉而去责备他,即使我知道是因为阿布的消失才会导致这场比赛输去。

  阿布哭着,叫着我哥哥,哥哥。我哭着抱着阿布,那一刻对着他的嘴唇亲吻了下去,即使全队伍的人都在场。

  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同我都呆住了,阿布没有抵抗地迎接了我的亲吻。这长久的亲吻让整个房间的气氛一下尴尬到了顶点。糖糖看着我们,又看了看林依然。失意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航航,没有说什么。豆豆立马转身离开房间,只有航航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看。

  ### [chapter:第二十九章 我愿意]

  这个吻不知道有多久,我只知道阿布不会亲吻,和我一般,我也不会,他咬痛了我的嘴唇,而我也不甘示弱地咬着他的嘴唇。待到林依然咳咳了两声后,我们才分开。失意和糖糖嘴角不住抽搐着,失意说:“轩队长,你不是吧?”

  我看着满脸震惊的队员,整张脸透红透红,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烫发烫。我看着阿布那张亦是红到耳根的脸,他也满脸震惊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诧异的众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这种尴尬的气氛让我一度想钻进地底再也不出来!

  面对尴尬的氛围,我急忙跑出卧室,一头冲进浴室。看着浴室里那张满脸透红的脸颊,我用水不住的拍打,想让自己清醒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到我出门,糖糖侧身对着我说:“小轩,这年头很正常。”

  我对着糖糖那包含笑意的话语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航航看到我出来后,只是看了我一眼,似乎他对于我亲吻阿布这个举动有的只是惊异万分,而没有多余的想法。反而林依然呢,她正摆弄着她的电脑,看看她在写什么?竟然在直播我和阿布的故事0 0。失意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以后的路还很长。豆豆坐在床边,摆弄着手机,世间的任何事情他还关心什么?

  阿布看到我回来了,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总感觉他有些不安分。也许这一个吻让他心安了很多,也可能这一个吻让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谁知道呢,我又不是阿布。

  “额,今晚比赛输了,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没带领好大家。”我纠结地说着。

  “没事,阿布不见了谁都担心。比赛什么的下次再争取回来。”失意说道。

  可我感觉豆豆看我的眼光有些异常,他似乎对于这场比赛很看重,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整个房间的氛围总是那么异常,我扯不开话题,有些寂静,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我的举动以及阿布的反应,就连我拿个杯子喝水都会引来好奇的目光。

  最终我受不了了,喊道:“别看着我啊!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

  所有人似乎得到了指令一般鬼魅似得一瞬间跑完了,只留下眼睛还有些红红的阿布。阿布玩弄着他的iphone 5,又时刻提防着我。我走过去,他往后退了退,我说:“为什么今天出门不先打招呼?”

  阿布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说:“不知道额。”

  虽然我一开始想着要是阿布回来我肯定会揍他个半死,让他下次再也不敢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进门第一刻看着围着浴巾的阿布心头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一下让我失去所有气愤,转而变成了激动,高兴。

  可能很多时候言语无法表达的事情用行动可以证明,以至于阿布连韩诺的事问都没问,但我知道阿布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在这之后的一天,我的某些负面情绪还是爆发了出来,不管是因为比赛失败还是因为阿布出走,亦或者阿布想与网友见面的事情。这些本来在阿布回来的那一刻我抛在了脑后,可我看着阿布还在上着正太吧的时候,我火了。即使阿布说他再也不会去正太吧,但我看着那满页满页的正太吧历史记录,我还是和阿布吵架了。

  吵架的过程不重要,我只知道吵完架后阿布哭着对我说我以后不会喜欢他,因为我以前从来没这么对待过他。是的,在这短暂的一个星期里,我们竟然吵了两次架。

  我拥住了阿布,对他说,我是你哥哥,上一次我不该吻你,我不想让你成为。可阿布却告诉我,“我是,我愿意做属于你的。”我哭了,言语表达如此苍白无力。我多少次想回到童年,没有任何负罪感,只知道玩乐。

  阿布提起出走的前一晚上和韩诺在做什么,我吱唔的表达令他很不满意。他说,既然已经说开了,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

  是啊,阿布还小,心智未成熟,他只知道和我在一起很快乐,只要我们在一起多一个不正常的称号又有什么关系,起码他认为的幸福始终在他身边。

  我把他抱到床上,把林依然叫了进来。林依然看着这几天关系朦胧的我们,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林依然,当然阿布也在场,最后我让阿布离开,并请求林依然帮我拉回阿布,希望他像个正常人生活。我说到家里的事情,一旦我毕业,家里已经给我准备了婚姻,希望我毕业就结婚。

  林依然却告诉我,她不会去劝阿布,在这个恋爱自由的年代。她还指着我的鼻子说,颜轩佐,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被她指得心里有些发愣,多少次了,我一再的逃避,不管是学业,不管是家庭,现在甚至连我自己的爱情都要逃避,我算什么?即使我跟着我父母拥有亿万家产,我幸福么?我始终只过着自己并不想过的日子。

  在林依然出门的那一刻,我诧异地看着哭泣的阿布,他站在门外,他听到了所有。转身逃跑的他让我的心纠在了一起。林依然反身对我说:“你还不追?”

  我像是给人加过油的汽车,脚底一划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去追逐前面的人。

  某些时候,我其实很想让阿布知道,就好比现在,我想让林依然说服阿布。我想让阿布知道,我们在一起很困难,希望他知难而退。可林依然并不同意我的做法,她认为这样只会伤害阿布。可能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方式不一样,不过似乎林依然的话是对的。阿布听到这些后作出的反应是强烈的情感爆发。

  当我在酒店大厅拉住阿布的那一刻,全酒店在场的人都朝我们看了过来。尴尬的我急忙拉着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阿布离开。

  ### [chapter:第三十章 谁也不想长大]

  回到幻想神战队的时候,阿布还在哭,而航航一干人都去了电脑房准备下一场比赛,无论如何下一场比赛绝对不能再输。

  林依然把门关上,只留下我和阿布两个人。看着哭成泪人的阿布,纠结万分的我说:“阿布,你究竟想怎么样?”

  而阿布却哭着告诉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傻傻地看着阿布,看着幼稚的他,小孩子的心还是那么单纯。我问他:“那半个月后呢?”

  阿布不说话了,哭得更凶了。我们两个都沉默了,谁也无法改变半个月后的命运,阿布依旧要上学,我也依旧要上学,我们两人隔在异地,不可能时常见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布哭着说,他拉着我的衣服告诉我,“哥..哥.你..不会..不会找..其他弟弟吧?”

  “不会,永远不会,我颜轩佐只有你一个弟弟。”我对着阿布信誓坦坦地说。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从阿布上正太吧开始,他就变得异常,患得患失。我不喜欢这样的阿布,这样心里永远存在芥蒂的阿布,我喜欢原本快乐的阿布。

  可能他知道他要成长了,可能他已经开始出现发育的迹象,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把我留在他身边。可他这样的做法虽然让我一下子更加陷入泥淖,爱的泥淖,可三番五次这样,我的心神也会疲惫。

  犹如无病呻吟,我总想问阿布,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他突然对我说出那么多那么多原本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话。回想起阿布那句,甘愿为自己做,我的心就隐隐疼痛。我无法给阿布一个保证。

  我把阿布拥入怀里,摸着他的头,轻轻道:“阿布,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阿布,我们要做的是珍惜,而不是害怕。”

  “阿布,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不想再把这些时间处理在与你的矛盾中。”

  “阿布,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但那时候我没有想到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阿布,你知道吗?我不想你变成,我只想你有正常的人生。”

  我轻声在阿布耳边诉说着,轻轻的,只有阿布能听到。当哭声逐渐降下来,阿布哽咽地告诉我,他不想长大,永远也不想。

  可每个人都得长大,即使你不想长大,时间也不会因为你而停止。我看着阿布,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原本光亮的眼睛,现在总是被雾气遮掩。

  在拥抱的时候,阿布把手死死地牢固在我腰环,似乎一点都不想放开。我问阿布:“阿布,你什么时候是那样喜欢我的?”

  阿布愣住了,看着我,似乎思考着,最后化为微弱的几个字:“你表白那天。”

  我突然呵呵笑了,阿布看我笑了,也不好意思笑了起来。看着害羞的阿布,我摸着他的小脑袋,很享受,对,很享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阿布为我哭,我的心虽然纠结,但却很享受。因为他是为了我哭,只为了我。

  房间很安静,阿布主动想试着亲吻我,可我抗拒着,没有迎合。原本有些缓解的气氛又一下僵硬起来,阿布问我:“为什么。”

  我却说不上来,难道又要说,我不想你变成?这样的话重复多了会觉得做作。

  在我发愣的时候,阿布挣脱开我的手。

  我看着阿布下一个动作,顿时呆住了,阿布在干什么?

  他竟然在脱短袖!

  “你在干什么?”我看着莫名其妙的阿布问。

  阿布没说话,只是把衣服脱完后继续脱裤子,直到最后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我看着他稚嫩的身体,下面竟然起了反应。我感觉一种罪恶感席上心头,我急忙喊道:“赶紧穿上衣服,像什么样子?不怕着凉啊?”

  “不怕!”

  看着脱完衣服的阿布,我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上前拥抱,也没有脱衣服。阿布似乎觉得他这么做尴尬透顶,可既然已经做了,就不必再掩盖什么。他指着我说:“颜轩佐,我知道你是正太控!”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这和我是正太控有什么关系?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我,又说到:“正太控都喜欢我这样的男孩!”

  我嘴角抽了抽,只觉得此刻的阿布异常的2,他的行为举动幼稚透顶。

  “嗯,我这样的男孩。”阿布似乎说不下去了,只能重复上一句。可当他看到我笑起来的时候,脸颊顿时红透了起来。

  “你笑什么!”阿布龇牙咧嘴地吼道。

  我却看着红红的脸颊,红红的眼眶,然后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最后定格在那未发育的丁丁上。

  阿布气呼呼的样子着实让我觉得他异常可爱。他看我没任何动作,也不再说话,竟然主动开始扯弄我的上衣。

  “你想干嘛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问。

  “我想和你上床!”阿布挺了挺他的小胸脯,自豪地说。

  我顿时无语,你小子竟然主动想和我上床?气氛都没的,我才懒得和你上床。

  说完后的阿布脸颊更加红润,静静等着我的下一步。可我却突兀地问他:“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啊’了一会儿,最后说:“谈恋爱的人不都是要上床吗?”

  我看着尴尬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一下豁然起来,阿布这家伙前面还在哭,现在又给我整这套,小孩就是小孩,三分天气。

  阿布最后不耐烦了,问我,你到底要不要上我?

  我则直接甩给他一句,你还是第一个主动要我上的。

  他无语地说,那你为什么和韩诺上床?

  我则告诉他,那是因为你不和我说话。

  原本还以为和我拥抱后氛围一直不错,现在说的都是玩笑话,可谁知,一不小心又触到他的心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你真的和他上床了?

  我可不想现在在和阿布吵,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

  阿布狐疑地走上前,说要检查一下我。还没等我同意,他就开始扒我的裤子。我无语地喊道,即使上了,也没有痕迹的!!!

  最后阿布妥协,他告诉我,他要当第一个。

  我说,这个有什么好抢的,真不知道正太吧的那群人一天到晚灌输的什么理论!竟然这么直接的把一个小孩给掰弯了。可让我更加诧异的是,阿布竟然会这么主动。可能他认为我和他之间不该有什么秘密,任何人的第一次初恋,都想把自己表现得最完美。即使是我,我也刻意保持着这种矜持感。

  我和阿布聊着这些天各自的感受,在最后,阿布很是担忧地问我他什么时候会发育。我拉过阿布,仔细观察了他的下面,很肯定地说:“大概在十月份或者十一月份吧。”他很不高兴地问我,你怎么知道?而且怎么这么快?我则哈哈笑着说,阿布,你别搞错,你已经13岁了,再不长,你除非性无能啊。他很不服气地说,我的可是会的。我笑着摸了摸,说,是啊,瞧,都快起来了。阿布被我调戏的满脸通红,最后一拳砸在我身上,说,别欺负我。

  我跟他说,似乎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吧?

  阿布笑着说,我喜欢欺负你,谁让你是我哥哥。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只知道阿布一直在问我关于发育的事情,而我懂的也不是很多,只把最简单的生理情况告诉他。

  最后他总结,发育很麻烦,竟然会尿床,还会长毛毛。

  ### [chapter:第三十一章 与IG的比赛]

  帮阿布穿好衣服,并告诉他我只有他一个弟弟后,我出门。林依然还在担心,我跟她说没事了,当他看到阿布笑嘻嘻的神情后松了口气,刮了刮阿布的鼻头,说,小家伙,别总那么爱哭,大家都为你担心呢。

  我赞口到,的确,航航都没哭,你哭个啥劲?

  阿布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道:“只要你不欺负我,我才不会哭咧。”

  由于比赛在今晚,而且不能有任何闪失,我把阿布托付给林依然后,命令阿布不准再上正太吧,然后让他把好友都删除。可阿布却很不乐意地说,“我还交了不少哥哥呢。”我在那很鄙夷地说,“对啊,瞧他们都教你点啥?”

  我也不道破,毕竟林依然在这里,阿布脸颊微微发红,想起刚刚的清洁,我觉得他应该找个地钻下去,像什么样子?他点了点头,便朝林依然道:“然然姐姐,我们去后海玩吧?”

  “怎么这里每个人都喜欢去后海啊,后海那么好玩么?”林依然有些不解地问。

  “好玩啦,有吃有喝还能划船呢。”阿布拉着林依然的衣服央求道。

  “好啦好啦,我带你去就是啦。”林依然妥协道。

  “早点回来。”我快跨入电脑房的时候回头朝他们喊道。

  走进电脑房,整个气息都有点压抑,可能是因为上一场比赛输去的缘故吧。我拍拍豆豆的肩膀,说:“放轻松,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

  说完后,我朝正在考虑战术以及操演的队员继续说到:“上一次对抗LGD这支强劲的队伍,说实在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我和失意,糖糖都是LGD出来的,DD中单操作上的确很强,但也不至于被压,至于Sylar打钱速度也并不比航航快,只是我们那天都没在状态,要是在状态,我想就算ZSMJ带队,我们也不至于在25分钟的时候打出GG。”

  失意点了点头,说道:“的确,虽然我们这支队伍成立才半年,但面对全国而言,我们队长都是有能力带领我们走向更高一层的。今晚决战的队伍是IG,IG说起来和糖糖还颇有渊源,呵呵。”

  糖糖只是笑笑,那些在LGD一起的玩乐的时光,现在还历历在目,YYF原本和糖糖一样,隶属于LGD,只是在2011年,YYF退出,加入IG。当初YYF还问过糖糖是否一起加入,只是糖糖没有接受邀请。YYF当年和糖糖可是配合的很好,YYF作为一名ganker,最喜欢的就是和糖糖一起,所以有可能你们今天看到的经典配合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IG.Z,IG.Y合并后,糖糖就再也没有找过YYF。或许在糖糖心里,虽然保留着对于LGD的好感,但LGD没有让他出场过,即使他拿过很多次名誉性的胜利奖章。而合并后的IG,糖糖也没法过去,最后我的出现,把他带出了LGD,至于今天的一切,都是后话了。

  我拍拍糖糖的肩膀,笑着说:“今晚可是要和你的老朋友好好决战咯,拿出你的实力,让全场为你刮目相看吧。”

  其实不用说,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糖糖就以超快的farm速度,死后买活一波逆袭成为dotaer津津有味的谈资了。

  晚上时分,阿布和林依然坐在观众席上,偌大的屏幕播放着进行的比赛。在每一次我死后,我都会回头望望阿布,可以看到小小的阿布满脸担忧的样子。IG不愧是国内顶尖的战队,中单虽然没有对我产生太大的忧患,只是对面的辅助总是会来中骚扰,让我补刀不是很顺利。因为我们战队有一个漏洞,就是前期游走不会频繁,辅助失意只能保证打野的糖糖与后期航航不死,而不能来中帮助我。虽然对方知道我们的糖糖一直在打野,但也无法构成强烈的伤害,有眼保卫着,虽然他们一开始就带眼封了双野,可谁都知道,比赛上开场带真眼,带雾都是习惯。

  比赛很激烈,在一次又一次团战胜利,我看着阿布嬉皮笑脸地看着我,又一次次团灭后阿布不说话扮着苦脸的过程中进行着。

  在最后阶段,双方采取了换T。我们优先拆除了对方的高地防御塔,没有人TP回城,即使对方即将拆除我们的高地。情急下,我看了看手头金钱,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可以买活,我让航航继续推,直接拆除兵营后越过两座没有攻击的建筑直接拆除对方冰封王座前的塔。留下的不仅是航航,还有豆豆。我与失意,糖糖先后TP回城。对方开始顾忌,有些争吵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争议。有人率先TP回城,我看在眼里,就在第三个TP亮起的时候,我们发起了攻势。对方已经铲平了我们的高地,只是来不及TP回城的后期被失意留下,即使失意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但是对于留下一个后期而言这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失意用生命耗了对方酱油一大半血。

  作为中单的英雄,羊刀在手,糖糖又有着BKB,强劲的输出,对方的后期被我们打成残血不住往后逃窜,而他们唯一留下断后的辅助早已被糖糖几下A死。在追赶对方后期的时候,我已经看到胜利离我们不远了,TP回去的一个酱油和一个二号位不及航航的神装,直接被打到泉水不敢出来。而第三个回城的人虽然想着出来反打一波,但出去没多久就被豆豆和航航杀死。我和糖糖一路追上,追到对方野区就没再追赶,最后我发布命令让航航和豆豆退后,拆除兵线良好的下塔。

  总体而言,我们只损失了一座高地和失意,而对方却损失了两座高低和三个英雄。当对方看到糖糖身上闪起的深渊后,只能叹息。对于双核阵容,除非对面在三十分钟解决我们,越拖

  到后面越吃力,可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哪一支那么容易被对面三十分钟解决?

  在最后的一次团战中,对面买活,可孤零零的一个后期也只能无助地看着冰封王座倒塌。胜利,Fantsay胜利。全场欢呼,豆豆很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容只定格了几分钟,当他看向观众台的时候变得冷寂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入眼的赫然是韩诺。韩诺很开心,在笑,我朝他挥挥手,他看到了我,也朝我挥挥手,只是我觉得他看的不是我,而是韩宇兜,对,我们的豆豆。

  阿布第一个激动地跑了上来,好像要扑到我的怀里,只是治安人员不让其进入比赛场地。我们与IG的各个队员握手,YYF拥抱了糖糖,他说,你越来越强了,真想把你拉过来。

  糖糖笑着说,你也是啊,我们队长都被你折腾得半死。YYF笑着说,你有个好队伍,继续加油。

  糖糖看了看我,笑着点了点头。

  ### [chapter:第三十二章 韩宇兜与韩诺]

  可能是我无意,在某一天的晚上,我看到了小诺和豆豆在接吻。可能他们的故事很长很长,可我只是个路人,无法关注他们太久太久。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怜悯之情,等等。我与阿布的情感总夹杂着亲情和爱情,因为爱情是对等的,而我对于阿布则更为付出一点,犹如父亲对待他的儿子那般无私。阿布总对我说,哥,你不要对我太好了,我会被宠坏。可我总说,人嘛,一辈子总得全心全意对待一个人的。

  在世界杯接近尾声,LGD与IG最后一场比赛中,伍声带领下的LGD全盘获胜,赢得冠军。(当然,这一年伍声其实并不属于LGD)。我们战队拿到了亚军,很不错的战绩。那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彻夜狂欢,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胜利,面对全中国的胜利。阿布也喝了很多酒,喝酒下的阿布红着脸唱着一首又一首的歌来庆祝。他很高兴,我也很高兴,我们都喝了很多酒。直到最后,全场除了林依然和失意还醒着,其余人都昏睡了过去。

  世界杯结束了,迎来的是全面的SOLO大赛,SOLO大赛时间很紧凑,阿布说他也要参加。我答应了,付了一千的报名费。

  SOLO赛的前一天,我和阿布在一起一直练习着影魔,这个最具有SOLO意义的英雄。因为他的初始属性不高,补刀增加攻击,压炮需要考量距离以及走位,大招拥有一定法前摇摆。

  那一天晚上,我和阿布一同洗澡,跑进来的还有航航。这几天的确和航航接触不多,我总是和阿布在一起,而阿布也把航航扔在一边。我们的小航航自然气不过,今天非得跑进来一起洗澡。我们这支队伍神奇的carry,余润航,小伍声。他的身躯很小,下面更是比阿布的还小。小小的屁股,总感觉一只手就能抓起来,不过只是我想想而已。阿布他总是逗弄航航,摸摸小JJ,偶尔还拍拍他的屁股,这一股腹黑劲,只是我们的航航懂得并太多,他做的都是小孩子特有的反击。嘻嘻哈哈玩闹着,两名光滑皮肤,赤身果果的正太在我面前打闹,不知为何我也没有勃起,可能我习惯了看赤身裸体的正太吧。

  洗过澡后,我躺在床上,看到抽起烟的豆豆,有些诧异,便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豆豆没有说话,把烟吸入,猛地呛了起来。

  “豆豆,你没吸过烟吧?”我问他。

  他看着手头一点红星的烟,点了点头。豆豆一直不爱说话,我也没去问过他的曾经,或许几年前他并不是这样。

  “有什么事情好烦恼的,都全国第二了。”我笑着说。

  “很多。”他又吸了口烟,呛了几声又说,“这烟太难吸,真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喜欢。”

  我看着他鄙夷的眼神,接着把烟扔到烟灰缸。我干笑了几声,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却突然问我:“韩诺这人怎么样?”

  突然的问题让我有些诧异,我顿了顿说:“挺不错的。”

  “呵呵。的确挺不错的。”他笑了笑说。

  还没等我接下一句,他便开始自顾说起来,“要不是他家庭还有四个弟弟,或许他就不可能是今天的他。”

  “你知道么,韩诺他们的队伍没能取得很好的成绩,这几天他爸妈总是在训斥他。”

  “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对别人嘻嘻哈哈的,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总被父母训斥,他们总对韩诺要求很严格。”

  “那天韩诺跑出来跟我说,他受不了了,想要离开,我问他,那你去哪?他说,和你一起。可我却笑着告诉他不可能。”

  “我对他很冷淡,他一直很喜欢我,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是一个班级,我们玩得很好,他总喊我哥哥。可你不知道,初中开始他变了很多,眼里总说钱钱钱,很让我心烦。”

  我静静听着豆豆的倾诉,可能压抑久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久了,对我信任了,才会敞开心怀来跟我说说过去的事情。虽然他说韩诺变了很多,但我知道,那都是他父母让他改变的,或许是因为事业,又或许他只是被骗。我脑海里对于他最为深刻的印象只有那么一个片段,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了。我捉摸不透他的眼神,他很神秘,他的家庭也很神秘,他所做的一切都很神秘。

  “你可能不知道,韩诺他是个。”豆豆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告诉我,告诉我这个我原本已经知道的秘密。

  我没有说话。阿布和航航从电脑房间回来,豆豆看着阿布,又说:“或许你们将来也会是。”

  “是什么?”阿布没听到前面的话,疑惑地问。

  我打断他的话语,跟豆豆说,“出去说吧。”

  豆豆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豆豆现在的心情怎么样,我只知道他其实挺在乎韩诺的。他告诉我,他不想当,但是韩诺对他很好,他很矛盾。我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韩诺是个很好的男孩,你心里怎么想,只有你知道。

  很多秘密,我们都没有说破,我没有和豆豆说韩诺已经与很多男孩或者男人上过床,我想豆豆可能接受不了。但我知道,韩诺心里并不想这样,他只是一个走入歧途的少年罢了。在这之中他的家庭,他的父母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我也无从得知。我不是上帝,我不了解韩诺的心,也同样不了解韩宇兜的心。突然想起韩诺告诉我,我还没有资格了解他的一切。我笑了,是啊,我有什么资格?

  他们有他们的未来,至于豆豆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我只是告诉他,韩诺很不错,能珍惜就珍惜。

  回去后接近午夜12点,我以为阿布已经睡着,只是看到他微微探头地看着我和豆豆,我才知道他并没有。我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亲昵地问:“怎么还不睡?”

  阿布像个小孩一样,告诉我:“你没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我笑笑没有再说话。看着墙上的钟表指向0点0分,心里想得只是,分离又近了一步。

  我亲了阿布一口,阿布很配合。

  “明天好好努力,现在谁都知道你是我徒弟,亦是我弟弟,别给我丢面子哦。”我笑着说。

  阿布对着我笑嘻嘻地回应:“我是谁,我是布吉岛诶!”

  “呵呵。”

  看着充满活力的阿布,心情总是会不自觉得好起来。总是会感慨我颜轩佐也会这么幸运,拥有一名童星为弟弟,而且他很爱很爱自己。

  夫复何求呢?

  ### [chapter:第三十三章 其实“我”很色- -]

  八月二十三号SOLO大赛这天,当阿布击败第一个对手的时候,他讪讪地告诉我,他要杀进决赛。面对他的豪情壮志,我则用我的双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可当第二场比赛,阿布落败,失落的他走到我的身边沉默寡言,我则用手去拍拍他的小脑袋,笑着说,孩子,你的路还很长。他一脸鄙夷地跟我说,你还说我,自己第一场就落败了。我尴尬地笑了笑,说,运气不好,对手是pis,我打不过。

  比赛结束了,我们拿到了属于我们的奖金,离别这天,林依然眼眶红润,糖糖抱了抱我们,失意也抱了抱我们。失意说,轩仔,这两个月我很快乐,希望今后还能见面。我笑着说,一定会的。糖糖拍拍我的肩膀,说,要爱就深爱。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布,阿布朝我笑嘻嘻地挤眉弄眼。

  我拖着行李箱,带着阿布和航航回家。航航到家是在下午,难舍难分的我们打算住一天再回阿布家。那天航航使劲叫着我哥,那是阿布允许的,他喜欢叫我哥,也喜欢叫阿布哥。他告诉我们,这两个月所经历的是从前从来没经历过的,他学到了很多东西。看着这个年龄最小的孩子告诉我这两个月快乐的情景,我总会微微笑着,欣慰着。航航的爸爸很感激我,也对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他是新秀之星,将来必定能成大业。只是,dota只是个游戏,游戏玩得再多,最多也只是游戏人生罢了。

  在航航家,阿布央求着我上学前住他家,陪他。我告诉他,可以,但前提是都听我的话。阿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

  在航航家那天晚上,航航爸爸和妈妈给我们做了一桌的好吃的。只可惜吃完后我和阿布不知道该睡哪,因为航航家并不富裕,房子也并不大。最后商量下让航航和余阿姨余叔睡,我和阿布睡,可这让航航心情很郁闷,他一直嘟着一个小嘴,他也想和我们睡,只是床太小。我和阿布身材都娇小才能勉强睡下,要是航航再来,我觉得航航只能睡在我的身上,当然我不介意一只小正太睡在我身上,何况航航估计会果睡。

  “哥,你几号上学?”黑暗的房间里,阿布面朝我,问。

  我的手不自觉往阿布裆部摸去,边摸边说:“大概9号或者10号。”

  说实在,我从来没在意过什么时候上学,该上的就会上,也没关注过同学们什么时候回学校,因为我在班级存在着较为严重的隔阂。

  摸着阿布,阿布身子侧了侧,又伸手把我的手挡在外面,我知道他的表情肯定是一副鄙夷的样子,他说:“哥,你怎么这么色啊。”

  我嘻嘻笑了几声,说:“你还主动要求我上你呢。”

  阿布一时语塞,我知道他的脸肯定红了,我试着用手去碰了碰他的脸,他连忙挡住,但那一丝温度还能感知。

  “我那是不懂好不好。”阿布过了一会儿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和阿布睡在一起,独处的时候,我总不能安分下来,而且心情也特别激动。或许是雄性激素分泌旺盛了吧- -我把阿布扯进怀里。

  阿布的头靠在我怀里。突然我感觉他的手在移动,接着碰到了我敏感的部位,最后他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这都能ying啊?”

  我被他说得有点尴尬,于是立马伸手去逗弄他,他被我挑逗得也boqi了。阿布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13岁,应该很快要长出属于男人特征的毛发了吧。现在摸上去光秃秃的,“手感不错啊。”

  阿布一听我这么说,想反抗,奈何床太小了,他怎么挣也挣不开,最后索性让我摸。我把阿布的衣服都脱了,露出光光的身躯,小腹还上下鼓动着。虽然夜很黑,但还能依稀看到少年该有的身躯。我坐了起来,仔细观察阿布的身材,用手按了按他的小腹。他急忙喊道:“别乱按,会痛的。”

  我没顾他,突然想起一个邪恶的话题,问他:“阿布,你yj过吗?”

  阿布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问:“什么?”

  哦,我突然忘记了,上次跟他谈过发育的事情,他应该知道,不过他应该还没有过吧,不然怎么会把yj和尿床联系在一起?

  “来,翻个身。”

  “干嘛?你不会想要上我了吧?”阿布不动,眨巴着眼睛说。

  无语,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着我上你啊,我还没那么罪恶好吗。

  我拖起他,拍了他一下屁股,然后用力一歇就给翻了过来。光光的……我用手摸了摸,自顾地说:“估计今后会很有感觉。”

  阿布无语了,说:“色魔。”

  我嘎嘎笑了几声,说:“谁让你是我弟弟,哥哥看弟弟怎么了?”

  “哼,认你这个大色魔为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阿布哼哼着说。

  我拍拍他的屁股,说:“没事啊,我有你这么个弟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呢,嘿嘿。”

  “哥,你那么喜欢看luo体么?”阿布突然问我。

  我一时语塞。

  “那航航的也很喜欢看吧?”阿布故作奸笑地问。

  我额额了一会儿没说话。

  突然阿布问了我一句让我特心虚地话:“哥,你应该没拍我果照吧?”

  我额了一会儿,更加不说话了,这让阿布看出了端倪,他让我拿出手机。我很蛋疼地拿出手机,手机里隐藏了文件,你反正怎么翻也翻不到的。

  阿布虽然没翻到照片,但还是告诫我,“哥,你可不准有我的果照,不然会出事情的。”

  我连连保证,“肯定不会拍的。”我怎么保证得这么心虚啊,因为我知道我手头拍了几张- -但考虑到阿布是童星,要是传出去肯定完蛋,在那天夜里我还是删除了。

  阿布把裤头穿好后开始和我讨论在他家住的事情,说实在,能和阿布住在一起,我也很高兴。我开学又那么晚,到阿布家后我还可以去接送阿布,多好啊。

  ### [chapter:第三十四章 我有车了]

  在航航家的那一夜,说实在的,我邪恶的本性有些暴露。那晚上和阿布互相摸了好久,其实阿布只是觉得好玩,而我只觉得这二十多年在今夜是最快乐的。

  第二天一早,航航并不是很快乐,因为下午我们就得走了。这一天的航航嘟着小嘴,我知道他舍不得我们。是啊,我们离开了,等待他的又是上学,吃饭,睡觉,三点一线,这么枯燥。不过航航的爸爸可是励志把航航培养成dotaer的哦。

  这一天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写的。该分离的时候就得分离,虽然航航哭红了眼,阿布看航航这么可怜,心里不忍心,也眼眶红红的。可另一边阿布的妈妈可想死阿布了,阿布也很想他妈妈。

  下午,我们离开了,离开了徐州,苏北。回归到了起点,带着满载的荣耀。我们回到了阿布家,古风气质的家。阿姨对我很好,也很乐意我住在她家,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阿布见到妈妈时扑向怀里的那种情景,我的心就微微发颤。我家里的妈妈呢,我多久没见到她了。她每次打我电话,我都是三言两语地结束,我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八月底,阿布忙着写作业,我则回家了,去见了我的父母,久违的亲切感。妈妈很高兴,爸爸喝了很多酒。一家子,多久没这么高兴的在一起了。一切都归咎于游戏,我爱游戏,爱dota就像爸爸爱着他的儿子。是啊,我执迷不悟地玩乐,让家里人失望了,甚至绝望。可如今,我拿着全国亚军的称号,父母都乐开了怀,我也放宽了心,游戏,也是生活的一种方式罢了。

  八月末,在家待了两天,我跟老爸老妈说了阿布的事情。他们并不反对我认了一个弟弟,我妈妈时常说,我一个人太孤独。老爸表面不说,暗地里却一直询问我恋爱的事情。我摸摸鼻子,说没有。他虽然表面不急,可我知道心里急,都大三的人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呵呵。或许很少吧。

  老爸给我买了一辆奥迪,他总说,要是我努力学习,就给我买辆车。可我就是那么一个爱游戏,不爱学习的家伙,怎么给我利益我都不为所动。买车的那天,我问我爸,为什么突然给我买车了。他笑着说,儿子大了,出去也得体面点。我很开心,有车当然开心。

  九月初,我开着新车去了宁波。其实我很早就开过车,开过老爸的车,那时候我刚拿到驾照。老爸总说我挺聪明,就是没耐心,不上进。对于他这么一个商业人员而言,似乎恒心很重要。我也不否认,不然哪会有他这么成功,我也不可能成为富二代。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我开着车子停在阿布那单元楼前面的情景。我打电话,让小鬼下来接我。

  阿布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我,怎么会这么快。

  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公交一个半小时就开到了。

  阿布虽然有点不信,可还是表现得很高兴,因为原本嘉兴到宁波需要三小时的公交车程,如今只有一个半小时,自然很开心。我当然不会说,我直接从钱塘江大桥过来的。

  阿布穿着白色为主,蓝色袖口,蓝色领子的短袖,下身松垮的灰色中裤,还没出现就喊着,哥,你还真快。

  当蹦跳的他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靠在车旁的时候,却没意识到那车是我的,只是很高兴地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说今天学校报名,跟我说着一些学校同学的事情。我则一脸纠结地看着阿布,希望他能发现,我有车了!!!可是他并没有,他拉着我的手就往上走,我最后只能敲敲这辆奥迪,他才反应过来。

  “这车谁的啊?怎么停在这,以前没见过呢。”阿布看着车子问。

  我问他,“这车怎么样?”

  “不错啊,我喜欢这类型的,嗯....好像是奥迪?”阿布看着标志,单指按了一会儿嘴唇,若有所思道。

  “想上车坐坐吗?”我嘻嘻笑着说。

  “想是想,可坐也没意思啊,又不能开着跑。”

  我从阿布前面掏出一串钥匙,说,“诺,瞧这什么。”

  只见阿布一开始眉头微皱,突然展开,顿时大惊了起来,表情异常丰富,喊道:“哥!这是你的车啊!”

  我看阿布这么高兴,笑着问他,“怎么样?你哥有点气派了吧!”

  哼哼,总说我的是iphone 4s太土,让我换5,我一直没换,他就说我落伍,没气派!还说我头发,衣服,等等都不时髦,没时尚感!哼哼,现在有了吧!

  “耶!哥,你太棒了!以后我上学可以坐你的车了!!”阿布高兴地跳了起来,可能出于太高兴的缘故,他朝我脸上‘波’得亲了一下。

  我被亲的刹那本能地笑了起来,心里充满了暖意,可看到路过的行人投来莫名其妙的眼光,我立马收敛了很多,低声道:“不是每天哦,我9号就回学校。”

  “啊...”阿布一听到我回学校的日子,就不开心了。

  我敲了敲阿布的小脑袋,说:“叹什么气,我开学大四,都没什么事情,大概一周没几节课,我可以每周过来找你啊。”

  阿布一听到我课不多,又高兴了起来,说道:“那可说好了,周末不管怎么样都要过来陪我哦。”

  “好好好。”我看着阿布快乐的样子,笑着说。

  我眼前的阿布总是那么快乐,简简单单。

  有了车子,宁波和我那的距离就不算距离了,车程也就一小时,呵呵,以后还怕见不到阿布么?

  ### [chapter:第三十五章 阿姨对我的改观]

  9月初第一天,入住阿布家,自然免不去请客一顿。那天晚上阿姨很开心,我也开心,阿布呢,不用说,一天到晚哥哥长哥哥短的,能不开心么。

  现在的我和刚去阿布家时完全不一样了,要是以前,阿姨对我的更多是礼貌,现在则更多的是亲切感。她总说,要是小轩是我儿子该多好。

  从进入阿布家,到如今,我一直未见过阿布的爸爸,而阿姨似乎也不想提起,阿布更是没说过半个字。可我清晰地记得,当初为求得阿布与我一同前往北京,和叔叔聊过。

  吃着饭,阿布这小子一不小心把一罐旺旺牛奶打翻了,尴尬的他急忙站起来,但还是被牛奶溅湿了短袖和裤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摸了摸阿布的衣服,湿湿的感觉,说。

  阿布说要去一下卫生间,便匆匆离开了。阿姨把打翻的牛奶罐捡起来放好,说,“这小子总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我呵呵笑了几声,阿布每次犯错我都会觉得他很可爱,不知道是出于某种情愫。

  “小轩,其实挺感谢你的。”阿姨喝了一口红酒,微笑着说。

  说实话,我叫她阿姨,我心里都过不去,太年轻了!她还是太年轻了,看上去像是27,8岁的姐姐。

  “阿姨,您客气了。”我社交很少,也不知道怎么讲话,可能在阿姨眼里,我也是一个小孩,只是一个大孩子而已。

  “以前啊,阿布没有现在笑得那么多,他总是一个人闷在家,也不出去和别的小朋友玩。”

  “为什么啊,阿布是童星应该有很多小朋友喜欢的吧。”我有些纳闷地问。

  “错了,阿布以前是童星,但你知道童星的生活并不好,以前他总是要受邀去录制节目,除了学习就是去唱歌,根本没时间交朋友,所以他后来连一个朋友都没有。”阿姨叹了口气,说。

  “额...所以阿姨您不让他继续停留在舞台上了?”我问,但问出口的瞬间我有些后悔,感觉这样很没礼貌。

  阿姨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愣,缓过后又叹了口气,说:“也不是,你也发现阿布的爸爸没和我们住在一起吧。”

  我点了点头。

  “他在台湾。”阿姨简单地说出了几个字。

  我的话哽咽在喉咙,说不出口,因为我不知道我现在要说什么,因为我社交的确差。阿姨似乎也看得出来,笑了笑,说:“小轩,在我看来,你其实和阿布差不了多少。”

  我被阿姨这句玩笑说得脸颊有些微红,是啊,我也不会照顾自己...

  “不过阿布有你这个哥哥真的很不错,你现在很有标榜,又是师范,又是全国dota赛的亚军队长,人也长得不错。”阿姨笑着说。

  我已经感觉我脸颊越来越红了,为什么每次阿布妈妈夸奖我,我都会很不自然呢。

  “其实在阿布骨折的那段时间,阿布总说他网上有个哥哥,那会儿我对你的印象很一般,就和普通的网友一样。”

  可能是年龄的差距,真正的历练只有通过岁月才能磨练出来。在与阿姨的聊天中,她总是不愿透露许多事情。比如,她其实已经和丈夫离婚了。因离婚的影响,阿布没有继续当童星,或许他本身也不喜欢演艺事业。阿布没有朋友,当我以哥哥的身份来到他身边时,阿姨一开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没想到他以后会去北京。

  自从我来到阿布家,阿姨对我的印象逐渐转变,这需要一定的时间。阿姨常说她平时工作很忙,但在我心里想到的却是阿布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他需要有人关心,而阿姨希望那个人是我。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很多话无需明说便能理解。

  提到阿布骨折的那段时间,阿姨并没有多说,但我知道她一边照顾阿布,一边工作,既忙碌又烦躁。然而我的出现,作为阿布网络上的“哥哥”,代替了阿姨,陪在阿布身边,一天又一天。或许正是在那骨折的日子里,阿布从心底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哥哥。

  当一个人孤独久了,一旦有人主动靠近,他便会依赖上对方。阿布就是这样,长时间一个人在家,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我这个网络上的“哥哥”。我突然想起阿布那时总是叫我去他家,而我总是拒绝。或许那时候,阿布真希望我能就在他身边吧。

  阿布从卫生间出来,我和阿姨的话题也随即改变了。

  我看着阿布一脸纳闷的样子,又想到阿布以前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那种哥哥的情感越来越深。我开始怀疑,我这是爱情还是亲情。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阿布在半夜偷偷溜了进来。看着阿布嬉笑的样子,我摸着他的头发,不说话。

  阿布很乖,他靠着我,慢慢进入梦乡。我在思考很多事情,思考着我的人生,阿布的人生。阿布对我的情感到底是爱人般,还是弟弟对哥哥的亲切感,亦或者,他代替了他的爸爸,他对我有一种父子感?这些我都不能确认,正太控情节很复杂,是一种类似爱情,类似兄弟,又类似父爱的多重感情综合体。

  ---

  次日,阿布如同在北京时一样,很早起床,拉开窗帘,喊我起床,直到我醒来。其实我以前并没有早起的习惯,在这两个月,我似乎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6:30阿姨还在睡觉,我和阿布就起床了,洗漱完,7点出门。我很纳闷地问,阿布,阿姨还没起床,吃什么啊?

  阿布背着个大大的书包,一脸诧异地问:“你们那没早餐店吗?”

  因为大学惯了,总是不吃早餐,在北京的时候也总是阿布和林依然给我们弄早餐,所以我对早餐这个东西的由来已经有些忘却了。

  我额了好一会儿,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因为此刻,我觉得阿布在照顾我。

  和阿布走下楼,去小区的早餐店吃了一些早点便驱车往阿布的学校赶。

  阿布坐在副驾驶座,检查着课本有没带齐,我打趣地说,要是没带的话,我也不会折回去拿的哦。

  阿布哼了一声,说,我怎么可能没带齐,我这是保险起见。

  ### [chapter:第三十六章 进入学校]

  效实中学坐落于柳西河旁的白杨街旁,这座刚过百年校历的学校,和我曾经的母校一样,宏伟壮观。只是效实中学的门没我高中时候的体面,没有与学校相匹配的大。我把车停在校门外,看着不断涌入学校的莘莘学子,有穿普通装的,也有穿校服的,当然也有另类的。每个学校都有尖子生和落后生,我想阿布应该不至于沦落为差生吧。

  阿布有点不情愿地背起书包下了车。我朝他喊道:“上课用心点。”

  “知道。”阿布应了一声,随后朝我挥挥手,说,“哥,下午见。”

  “嗯,拜拜。”

  道别后,阿布随人流走进学校,不知道为什么阿布不在了,我的心有些空荡荡的感觉。突然我想到阿布并没有告诉我下午几点,可阿布已经消失在校园里。从车窗朝外左右看了看,似乎我停的位置并不好,这可是效实的正门口啊。我急忙把车往后倒了一些,然后找了一处停车位停下。下车后的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往校门口走,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猛然我觉得我好傻,我可以问传达室的保安啊!

  于是乎,我走到校门传达室,靠在窗户上,朝里面的保安问:“学校几点放学?”

  传达室的是一个年纪偏大的爷爷,穿着警服,说实话,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估计以前就是军人吧!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时钟,朝我喊道:“才刚上学就想着放学啊?赶紧进去,都快迟到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突然身边传来另一男子的话语,“哪个班的啊,都7点30了,还不进去。”

  我转头,入眼的是一名左臂带着纪检的中年男子,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只见他盯着我看,我顿时傻眼了,指了指自己,问:“你在说我吗?”

  只见他眉头一皱,道:“你哪个班的?”

  我顿时无语了,不会认为我是这里的学生吧??我一开始想要解释一下,但突然脑子一转,狡黠地笑了笑。

  “哎哟,这年头学生都怎么了,头发留这么长,我都见到好多头发太长的了。”保安爷爷说道。

  只见那名男子瞪着我,要是我是个学生估计就立马吓到了,不过我已经不是中学生了。我连连说,“老师,我进去了。”

  这真的很神奇,我竟然走进了效实中学,我原本只是想着来送阿布的。不过学校的老师似乎认为我是这里的高中生。真的笑死我了,我急急忙忙跑进学校,突然又被那男子喊住,“你书包呢?校卡呢?”

  被他这么一问,我的脑子急速转动,突然说:“老师,我书包在教室呢,刚就回去拿校卡,结果家里找不到了。”

  那老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开学第一天就这样,以后注意点,校卡记得及时去补办。”我连连应声。于是一溜烟跑进学校。看我这身高,又不高,体型也不大,长得也像是个高中生,也难怪老师会误认了,总不可能想到我是哪个孩子的家长吧?

  我看过阿布的作业本,他当时是在初一年级(6)班,现在应该是初二(6)班了。走进这所学校,正面是一大片绿化带,种满了高大的铁树,旁边是实验楼。另一侧是升旗场地,再往旁边就是教学楼。看着孩子们急匆匆地跑进教学楼,我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阿布刚才是不是也这么急。但那只是六、七分钟前的事了,阿布肯定已经在教室了。

  我走进教学楼,一间一间地寻找阿布的教室。来到三楼的拐角处,初二(6)班的标志映入眼帘。我的心微微跳动,阿布就在里面。初二(6)班里传来晨读的声音,不算清晰,有低沉的、有高亢的、还有稚嫩的声线,混合在一起就是少男少女们充满朝气的声音,充满青春与活力。

  正当我准备走进去时,身边突然闪过一个较小的身影,把我擦了一下。他的书包划过我的手臂,有些深疼。我皱起眉头,那奔跑的身影及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他见我没有说什么,便做出一副似乎在道歉的样子,随后默默转身冲进前门。

  那是一个和阿布差不多大的孩子,长相还算清秀,脸颊红红的,气喘吁吁的,显然是跑得很累了。我揉了揉手臂,摇了摇头,心想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这么激动,真是无奈。

  我走到六班的窗口,从后面往前看,左右找不到阿布,正当我纳闷的时候,第一排冒出一个头,我敢确定那就是阿布,因为他的头发是全班最长的。可能介于他是童星,老师没让他去剪吧,毕竟可能要上台呢。

  阿布拿着语文书,却在和一边的小孩聊天,那小孩还是刚刚撞到我的家伙。那家伙急匆匆地拿出书本,然后才舒了口气,回应了阿布几声。我在外面自然听不到里面的话,估计阿布在笑话他呢,而他在庆幸老师还没来吧。

  正当我看得入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顿时吓了我一跳,反应过来后转头,看到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带着眼镜。她皱着眉头说:“同学,你找人吗?”

  我额了一会儿,说:“找布吉岛。”

  “哦,布吉岛啊,你是他哥哥?”

  我点了点头,说:“嗯。”

  老师的表情已经转为微笑,我觉得这个老师一定是个好老师吧。她把阿布叫了出来,当阿布见到我时,惊讶了,说:“哥,你怎么在这啊?”

  我看阿布这么惊讶,有点无语,至于吗?“外面那传达室的老头还有那老师误以为我是学生,让我赶紧进来。”

  “不是吧?”阿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说。

  我笑了起来,说:“你们这老师眼力真不行啊。”

  阿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小脸都不知道惊讶成什么样了,呆呆的样子,可爱死了。我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脸,说:“你们学校几点放学啊?”

  阿布缓过神,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我让他别笑了,他才止住不笑,可又憋不住。教室里的老师不时地朝我们这边望来,我觉得有些不好,便打住了闲聊,阿布也识趣的没有再笑。

  “下午4点45分我们放学。”阿布说道。

  “嗯,那我下午4.45一定到。”

  “哥,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饭。”阿布有些请求地说。

  “那你们学校中午可以出去吗?”

  “可以的。”

  “那就行了。那中午你们几点放学,然后几点上学?”

  “中午我们上课到11点15分,然后下午两点上课。”阿布说道。

  和阿布说好时间后,我让阿布回去晨读,阿布似乎有点不想让我离开,说:“哥,你能别出去了吗?下课来找我。”

  我想了一会儿,考虑到这样不符合身份,便说道:“不行的,我等下就走了。你好好上课,别老想着我哦。”

  看阿布有些失望的样子,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说:“中午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别哭丧着脸啦,乖,进去吧。”

  阿布嘟了嘟小嘴,还是走了进去。

  我也不好意思留在学校太久,问完话后,我也就出去了,传达室的老爷爷在给我开门的时候,我知道他特尴尬,其实我也很尴尬。不过还好,老爷爷没有训我。

  ### [chapter:第三十七章 陈希杰]

  回到阿布家,阿姨已经醒来,打过招呼后便去上班,而整个家只剩下我一个人。虽然有点失落,可还是强打了精神,每日的dota是必不可少的。中午,我开车去接阿布,停在校门外的停车场上。心里总是有一点快乐,因为这是一个哥哥接他的弟弟,这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付出了爱,我收获到了很多,我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么枯燥。

  看着人流涌动的校门口,直到穿着白色短袖的阿布出门,他的身边带着一名同学。阿布一眼就看到了我的车,笑着走了上来,而我亦是等待着。待到他们走近,阿布亲切地喊我哥哥,一旁的学生有些羞涩地也喊了我一声哥哥。

  我笑着问阿布,你同学也一起来吗?

  “当然,以前都是和他一起吃饭的,今天我和你出去,他就一个人了。”阿布边上车边说,说末了还加了一句,“哥,看清楚哦,是正太。”

  阿布这家伙怎么在外面也老是正太正太的,正太吧的人真的把阿布教坏了,哎!我撇开正太的话题,问他同学,道:“小朋友,早上这么急匆匆干嘛?”

  他憋红了脸,估计很不好意思,低着头,煞是可爱。

  “我哥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啊?”阿布见他同学不说话,捅了捅他,说。

  “我...我不是怕来不及么...”他说话了,从声音上听,应该和阿布差不多,还没发育。我也没去追究我的手臂多疼,只是笑着问他们:“中午上哪吃?”

  “嘿,希杰你想去哪吃?”阿布问他同学。原来叫希杰,貌似挺好听的,挺俊气的名字,不过他长得倒没如名字般俊气,倒是多了几分孩子的可爱稚嫩。他的脸颊也很干净,不像很多初二的学生那样有点脏脏的感觉。他不好意思说话,只是吱唔着说,随便。

  阿布便说,“去那家必胜客吧,我想吃意大利面了。”

  “总是吃这种,小心激素。”我对于吃西餐虽然不反感,但也不是特别热衷,毕竟地道的中国人,我更喜欢中国菜系。

  “必胜客没激素的,肯德基才有!”阿布反驳道。

  “都一样。”我撂下话就开动车子,往市区方向开去。

  这家必胜客以前和阿布吃过,就在刚来阿布家时。必胜客也吃惯了,真不知道该点什么来吃。他同学感觉很想吃的样子,我就把点菜单给了他。阿布让他赶紧选,他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示意他选吧。

  看希杰的样子,似乎很少来必胜客,翻来翻去找不到想要的,竟然问阿布牛排在哪。阿布有点无语地说,扒类里。他的脸一直微红着,可能很尴尬吧,不时看看我。

  “你叫希杰对吧?”

  “嗯...”

  “全名叫啥?”“陈希杰。”

  “不错的名字。”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小脑袋,看得出来他有些拘束,但对我的夸奖表示开心。

  “你怎么老是看我啊?”我打趣地问他。

  他一时吱唔着说没有,结果阿布朝他说道,“你咋这么害羞啊,跟个女人似得。”

  阿布这么一说,他的脸更加红了,急忙低下头自顾选菜。我说,“阿布,你这么凶干嘛啊,人家还小呢。”

  “哼哼,还小,他都14岁啦,比我大呢。”

  “哟,14岁,看不出来嘛,我以为你和阿布一样大呢。”我笑着说。

  他虽然低着头,但我能看到他在微微笑,憋着。我说,“希杰,你放开点,你是阿布好朋友,阿布是我弟,你就是我一半弟弟啦。”

  他抬起头,看着我,突然问我:“真的吗?”

  “真的啊。”

  “哥!”阿布似乎不开心了,每次我认弟弟阿布都很在意。

  我急忙打住,免得搞破人家的友谊。我问:“选好了吗?”

  “好了,就这个。”

  “就一个吗?怎么不点冰淇淋和饮料?”我看他只点了一个牛排,无语地说。

  他摇了摇头,说不要。可能是他没意识到还要点别的东西吧,我知道他想要吃的,但是不好意思再开口。于是在阿布点完后,我和阿布点的一样,又给希杰点了一个冰淇淋还有果汁。希杰的着装很干净,衣服也不皱,看不出家庭背景,可能是夏天穿太少的缘故吧。我也不好意思去问,但从他的表现上来看,家庭应该很一般吧。

  吃午餐的时候阿布总想方设法让希杰活跃起来,总突然去逗弄一下希杰,希杰被阿布这么搞,我又在场,他很想反击,但又一直为了礼貌,忍着,不时看我的表情。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反击。两个小鬼就互相推来推去,还你碰一下,我也碰一下。我看得不亦说乎。

  吃过午饭,希杰似乎没一开始那么拘束了,我问他们想干嘛去。阿布说想去打dota!我一脸无语,说,都12点40了,你还打dota?下午都不要上课了啊?

  “哼哼,我就想去打dota,怎么样!”

  “不带你去打。”

  “哥,我就想去一趟网吧嘛!”

  “绕了我吧,要是让你妈知道我带你去网吧,她肯定扒了我的皮。”

  “不会的不会的,她肯定不知道。”

  “反正不带你去,倒是可以带你去一下电玩城,稍微玩一下。”

  “电玩城貌似也不错,那就走吧。”

  可能是我和阿布谈话比较久,忽视了希杰的存在,希杰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神有些闪动,看我的神态也有些不一样,看阿布的眼神也有些不同,那分明就是羡慕。我也不说破,可能希杰在这没什么朋友或者亲戚吧。

  “希杰,你怎么办呢?”我问他。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啊了一下。

  “哥,他就和我们一起啊,他家刚搬过来,家里也没人,家里还没电脑呢。”阿布说着。

  希杰很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似乎家里没电脑这个很伤面子。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周末可以来阿布家玩电脑哦,阿布家电脑有三台呢。”

  希杰看着阿布,一脸诚恳地问:“可以吗?”

  阿布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期待的希杰,说,“可以啦。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希杰笑了,他的笑很天真,很纯洁,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想到航航,航航的笑也是很纯真,没有任何杂质。

  ### [chapter:第三十八章 名人效应]

  每天中午,我都会带阿布和陈希杰一起出去吃饭,火锅、自助烧烤、必胜客、面馆等等。一切都很平常,陈希杰与我们相处融洽,对我的存在也很适应。我打心底喜欢这个天然的孩子,觉得他纯真无邪。阿布也非常喜欢和陈希杰在一起,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陈希杰讲义气。我笑着说,讲义气的人很多啊。阿布俏皮地回答说,因为陈希杰是正太,我顿时有些无语。

  直到周五的晚上,我准时在4点45分到达校门口,但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阿布和推着车的陈希杰。往常他们大约4点55分就会出来,可今天都已经5点10分了。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感觉有不好的预感,便走过去和传达室的老爷爷说了一声。传达室的老爷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况且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让我进去。

  当我来到初二(6)班时,只见最后一名学生刚刚关上教室门。我走上前,问那名女同学:“同学,你看到布吉岛和陈希杰了吗?”

  “啊?他们早走了啊。”那女同学回答我说。

  我原本以为一到学校在教室一定能找到他们,可现在没在,那我该怎么办?偌大的学校,我就纳闷了,这俩小子跑哪去了。可能已经出去找我了吧,我揣着这样的想法走出学校,可还是没有见到阿布。我问传达室的老爷爷自行车棚的地方在哪。他告诉我车棚在体育馆下方。

  我想可能是因为陈希杰的车子破了吧,不然都5点25分了,还不出来。可当我找到车棚,看到里面一个男孩在煽另一个男孩的巴掌的时候,我知道我想错了。

  车棚里光线昏暗,因为它建在体育馆的下方。我走上前去,只见一个男孩正在扇陈希杰巴掌,而阿布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陈希杰没有反抗,任凭他们施暴,身体不停地颤抖。我感觉这两个孩子都非常害怕,周围站着的人不多,只有四个,但他们都比阿布和陈希杰高,有的甚至比我还高。

  看到那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准备继续打巴掌的男孩时,我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抓住他的手,随后迅速反手扇了他一巴掌。那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男孩更是措手不及,我直接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CNM,再打试试?”我朝那男孩吼去。可能刚刚那一脚踹得很用力,那男孩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发出呜咽的声音。

  待到阿布和陈希杰反应过来,看到是我,瞬间松了口气。而那群人发现我的瞬间却愣在原地没有和剧本那样的上来打我。

  “哥,你怎么来了?”阿布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估计真怕了吧,这小子平时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心态,如今到这里就变小了。

  “我等得心都碎了。”我开了句玩说。

  陈希杰的脸颊很红,估计是巴掌煽出来的,我问他,“你没事吧。”

  他抿着嘴,摇了摇头,我感觉他在强硬地撑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额...你是幻想神吧...”那群里面一个高个子突然说。

  我眉头微皱,看着形式似乎并没有想动手的感觉,便点了点头,说,是。

  他们几个虽然对于我反打了他们同伴有些怨言,但还是很和气地说:“我看过你的视频,很精彩。”

  “嗯,我也看过。”

  我无语了,这在中学欺负孩子的人竟然是几名dotaer,我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我没和他们太多废话,因为他们打陈希杰我就不爽,我说:“陈希杰是我弟朋友,也是我朋友,以后别找他麻烦。”

  在他们答应以后不找他麻烦后,才姗姗离去。我则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一群人在打陈希杰,阿布在旁边害怕地站着,我出场,然后打了一下那个小子,接着那几个人却诧异地发现我是幻想神,最后就这么完事了???我死也想不到名人效应如此之强大。陈希杰也傻了,完全没料到这样的结局。阿布也难以置信,他还问,哥?就这么结束了?我也一脸迷茫地看着离去的四个人,点了点头,嗯,结束了。

  陈希杰推着车,我把他的车拿了过来,让他别推,我来推。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陈希杰每次一出事就喜欢低头,好像比别人低一等似得。

  我把他俩带出校门,陈希杰似乎对刚刚的事情一直很在意,我看着他有些微红的眼眶告诉他以后我罩你,别人敢欺负你。他才骑车回去。

  开车的时候,我问阿布为什么他们要打陈希杰。阿布却告诉我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个秘密貌似也只有我闷在鼓里。他跟我说,陈希杰初一那会儿被一个男的给搞了,那会儿还有新闻,那群人就是总拿这个来欺负他。今天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听到这个信息,心里不是滋味,许久没开口。阿布见我没反应,问,“哥,你怎么了?”

  我被阿布拉回神,开着车,说:“以后多陪陪希杰,这小孩挺不错的。”

  阿布点了点头,说,“当初他还不是这样的,初一那会儿还有很多人喜欢和他玩,那时候我总是一个人,他就来找我玩儿来着。”

  “哦?还有这事儿?”

  “嗯,当初他朋友很多,发生那事情后大家都不喜欢和他玩了,我反正以前就是一个人,现在他也一个人了,所以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朋友啊?”我撇开陈希杰的问题,问阿布关于他自身的问题。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脚骨折过,在家待了好久,从那回学校原本好的几个同学都玩不到一块了,然后就只有一个人了。”阿布有些失落地说。

  其实我更知道的是阿布本身不太愿意接触他们吧,虽然阿布说是因为骨折,但从阿姨的信息中,我知道阿布一直都挺孤单的。

  “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明天是周六,你叫希杰来你家玩吧。”

  阿布点了点头,说,好。

  ### [chapter:第三十九章 今天你做主]

  陈希杰,就像新的生命,走进我的世界。他没有想象中那么虚拟,我总以为世界上我们这样的人很少很少,可他却像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他被所谓的正太控猥亵过,我作为一名正太控,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内心和邪恶他的男人一样,肮脏。他的眼睛总是不敢正视我们,即使阿布跟我说过,他平时很爱闹,很爱玩。可在我眼里,我们的每次相遇,陈希杰都会不自觉的低头。我有多少次想告诉他,没事的,这种事情你并不丢人,你可以抬起头,光明正大,只是我没有,因为我不适合去做这个告诉他这些的人。因为,我也是个内心肮脏的人。

  周六那天,陈希杰来到阿布家。这是他第一次到阿布家,以至于在小区里徘徊了很久都没找到阿布那幢楼。他那天穿着红色的短袖,白色的中裤,鞋子是崭新的白色球鞋,脸很嫩,很干净,那头发也打理得很清爽,似乎为了这一次到同学家做过精心的准备。

  当我开门,看到陈希杰时,他和往常见到我时一样,会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或者是紧张。我把他拉入客厅,阿布还在赖床。阿布从来不赖床,而我总是想着赖床,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却格外期待陈希杰的到来,所以早早的起床,反而阿布起不来,或许昨晚玩得过火了吧。

  陈希杰小声地问我,“哥哥,阿布呢?”

  我指了指卧室,说:“还趴着呢,要不你去叫他?”

  他微微点了点头,走进卧室。我顺着他的足迹紧随其后,他看到阿布躺在床上,身体被被单遮盖了些许。他往前,喊了一声,“布吉岛,我来了。”

  阿布还在迷糊中,“来了来了。”

  “喂,我说我来了。”他走上前去拉了拉阿布的胳膊,说道。

  这突然的举动让阿布吓了一跳,眼睛一下就睁开了,诧异道:“希杰,你怎么这么早啊?”

  陈希杰看了看墙上的钟,说:“不早啊,都8点30了。”

  阿布顺着陈希杰的眼睛看去,突然一阵发愣,“怎么我今天睡过头了?”

  “是啊,你都让我8点到的,现在都8点30了,你还在睡觉。”陈希杰笑着说,还不忘玩闹地揪住了被单往上翻。可翻到一半,就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阿布,阿布被他盯得不自然,说:“你干嘛?”

  陈希杰羞红了脸,说:“你晚上都不穿衣服睡的啊?”

  阿布被陈希杰的话说得一愣,猛然提高被单往里面一看,伴随着‘啊’的大叫声,他的脸颊飞速转红,最后满脸羞愤地看着我。我摆了摆手,嘴型摆到‘这是你自己脱的。’

  看着阿布害羞的样子,我心里挺乐呵。倒是陈希杰有些不自然,这家伙还盯着阿布下面看。阿布急忙把被单揪过来,说:“还看!看你妹啊!”

  陈希杰尴尬地笑了几声,转头看到我正在看他俩,顿时脸颊又一阵红热。我喊陈希杰出来让阿布独自穿衣服。陈希杰也不好看着光溜溜的阿布,虽然我感觉他似乎挺想看看的。

  走回客厅,我打开电视,问陈希杰:“希杰,你作业写过了么?”

  他点了点头,说:“写完了。”

  “啊?这么快,阿布都没写过呢。”

  “呵呵。”

  在与陈希杰的聊天中,我知道希杰的家乡并不在浙江,只是随着父母来这的,初一转到的阿布的班级。我很刻意没有去问初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去问为什么那群人喜欢欺负他。而他也很配合地没有去说这些事,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无法忘记的心病吧。

  他问我,我是不是阿布的哥哥。我却笑笑,说,不是。陈希杰也好笑地说,一个姓颜一个姓布,怎么会是亲哥弟呢。我问陈希杰,和阿布关系有多好。他告诉我,阿布是他初中唯一的一个朋友,他会视为己命。我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就是这么天真,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于是我打趣地问他:“希杰,要是哪天哥哥我出事了,你会不会伤心啊?”

  陈希杰对于我的问题没有迟疑地说,会。

  我问他,“为什么?”

  他却告诉我,“你是个好人,而且对我好。”

  我很想听到别的回答,但是他没说,只是话语之间流露出对我的点滴依赖,他告诉我,他第一次去必胜客,第一次去那么高档的餐厅,甚至是第一次吃牛排,他还告诉我,他当时很害怕自己会左右手拿错,我们会笑话他。说实话,陈希杰很可爱,一股天然的质朴风。只是这个质朴的家伙上帝却没格外爱怜他,可能就是因为他太善良,所以歹徒才会得逞吧。他从来不怨同学对他的偏见,他只觉得是他自己的错,所以他常常低头。

  谈话间,阿布来了,他问陈希杰:“希杰,今天上哪玩儿,你做主。”

  陈希杰诧异地看着我俩,问:“今天我做主?”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你想去上海明珠塔我都会立马买火车票过去。”

  “那,那我想去长城呢?”

  “那就买飞机票!”阿布笑着大喊道。

  我摸摸陈希杰的小脑袋,陈希杰略微颤抖的声音传达着他的激动,似乎我们是对他最好的人,比他的父母还好。

  陈希杰,他还小,经历虽然不多,可遭遇的却是特殊,我们应该好好保护他,即使我们并没有义务。我只想陈希杰能够走出心病,哪天能在阳光下抬起头,昂起胸,做一个真正的小男子汉。

  ### [chapter:第四十章 剧终]

  2012年9月8日,这一天,陈希杰说他想去凤凰山,于是我们便去了。陈希杰他说,他想吃一次海鲜排挡,于是我们吃了。后来,陈希杰说,这一天他很高兴,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高兴过,于是,我和阿布笑了。

  9号这天,阿布带着哭腔还是送走了我,我告诉他,报完名,了解完课程,我会抽时间来看他。他点着头,虽然有着不舍,但还是说着,哥哥拜拜。我笑着摸了他剪短一些的头发,清爽,帅气,总是那么一副俊俊的容貌。

  这是我拿到全国亚军后第一次回学校,学校竟然为我颁发了荣誉证书,甚至成立了建校以来第一支DOTA战队,命我为总队长。接受着校友的爱戴,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来和我solo,和我打dota,只是这样的生活我有些厌烦。我厌烦这么多的应酬,每天装个好人去应付校友。等到两个星期后,势头减去,我才有时间去看阿布。在这个九月的周末,我买了一些礼品,往阿布家开去。

  离别两个星期后的阿布,刚见到面,什么都没说,他拥抱着我,死死的,就好像要把我嵌到他的身体里。我笑着摸他的小脑袋,说,怎么了,眼眶还红了哦?他倔强地说,没有!

  这两个星期,阿布是日盼夜盼,期盼我去他家,能陪陪他。他告诉我,这两个星期他和希杰发生的所有事情。希杰变得开朗起来了,他说希杰周末会来陪他,有时候晚上会到阿布家写作业。我问希杰家离你家不远吗?阿布笑着说,我出钱,他打的!

  生活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就度过了大半年。我和阿布的大半年。这个周末的夜晚,阿布没有和我一起洗澡,有意地避了开我。我没主动问及这个原因,因为我知道,他开始长大了。他说他不想长大,想一直只到我的下巴,想我始终能抱起他。可时间不等我们,两个星期不见的阿布,虽然身高不见长,但那细微的声音变化或许只有我听得出来吧。曾经玲珑,清脆的,现在附上了淡淡的少年气息,虽然阿布总是在极力地把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

  后来,国庆节。我带着阿布和希杰去了杭州,我从小到大不喜欢旅游,所以从来没去过西湖。希杰说他也没有,阿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乐意和我们出去游玩。那天夜里,阿布和希杰睡在一起。悄悄的谈话声里,我知道阿布开始有发育的特征了。虽然细微地只是问了希杰有没有流出过东西,希杰别扭地说,有过。我知道,他们都不再童稚。

  次日的黎明,阿布如同往常一样,拉开窗帘,喊我起床。晨曦的阳光照射在阿布脸上,朝气蓬勃。我打着哈欠喊起希杰,希杰还翻了个身,嘟囔着再睡一会儿。阿布毫不客气地拖走了被子。十月,秋季,天气不再像夏日般炎热,希杰哆嗦了几下,不满地鼓着嘴,起床了。

  后来十一月,光棍节。阿布给我准备了礼物,说,哥,我希望你当一辈子光棍。我假装生气地说,为什么啊?阿布说,那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了。我笑哈哈地把阿布拉进怀里,说:“我才不是光棍,我有阿布呢,他还是个童星!”

  “嘻嘻。”

  阿布的声音没有继续变化,保留在少年的声音,不像刚认识时那么玲珑,但也不浑厚。我很喜欢,只是他不再适合唱歌,他告诉我,他唱不上高音。

  后来的一天,圣诞前夕。我碰到陈希杰,陈希杰已经开始长个,个头比阿布高了很多,只是笑起来依旧那么天真。他不懂的还是很多,腼腆,内向。我曾打趣地问陈希杰,希杰,你说我和阿布配不配?陈希杰一开始一脸狐疑,随后也没搞懂,只是说,你们是哥哥弟弟啊,什么配不配的?或许在今后的一天,陈希杰会明白我说的话。

  那天我和他去了必胜客,是他请的客。虽然他家钱不多,请的也很少,但我很高兴,他说认识我是他从小到大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于是我问,那么阿布呢?他却告诉我,阿布是他兄弟,一辈子的。我又打趣地问,我呢?他只能憋红了脸,说,你说过,我是你弟弟。我有些吃惊,这还是当初刚认识的时候我开的一句玩笑话罢了。

  直到现在,前几天,元旦。我去了宁波,和阿布陈希杰一起过了2012最后一天。这一天,我们拍了大头贴,去KTV唱了歌,玩得很high,很尽兴。在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陈希杰的生日是1月2号,我和阿布又给他准备了礼物,又带着他到处玩了一天。或许已经熟知,已经习惯,陈希杰越来越习惯于靠着我,习惯于我的摸头,习惯于我的捏脸。阿布呢,他也不再说出那种要和我上床的幼稚话语。因为我们都在成长,阿布也是。

  到了今天,2013年1月4日。考完试,我马上就要去阿布家。看着身边准备的玫瑰,宿友还在问是给哪个女孩准备的。我却笑笑没有回应。

  爱你一生一世。201314。

  正在进行的故事永远也写不完,因为它在进行,在持续。今年阿布14了,初二,就读于宁波效实中学。全身冒着一股腹黑劲,鬼灵精怪。

  呵呵,依稀还记得当初那个在网络惹了麻烦哭哭啼啼的小鬼,还记得在北京时因为出去而被我训哭的小鬼,还记得那个赌气,那个莫名其妙为着我那个正太控的身份发火的小鬼。

  布吉岛,你是我的,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颜轩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