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照边走边盘算着，“现在时间还早，先去一趟银行吧，不能去那些正规的大银行，得去那些小一点的、查的不严的。”

  根据记忆，旧都的普鲁托区是商业和金融中心，但那里的大银行都需要严格的身份验证。而在外环区域，那些底层民众聚集的地方，有一些小银行，为了吸引客户，手续会相对简单一些。

  “正好外环那边我熟，小时候经常去那边捡废品。现在想想当时也是真的胆子大加运气好，没被人拐走。”

  于是，照朝着外环的方向走去。从开发新区到外环，需要穿过几个街区。她钻进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小巷，利用身法在其中飞快的穿梭着，只用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外环区域。

  “呼~呼~~还是身体耐力不太行，这才连续跑了四五公里身体就有点虚了。”照扶着墙喘着粗气，要知道她之前举着“霜婵”都能连续快速跑七八公里。

  照抬头看了看天色，外环的上空总是灰蒙蒙的，与新开发区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大片的都是荒地，马路边零星散落着一些低矮破旧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劣质燃料的味道。街上的行人大多表情麻木，行色匆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奔波。

  “全是沙子...外环还真是完全都没变啊。”照感慨道，她对这里的环境有很深刻的印象，小时候这里就是这样，长大后这里依旧是这样。

  照稍作休息之后继续向着野火镇出发，现在的野火镇不像未来新艾利都外环的那样是热情好客的避风港，此时的野火镇各路人马堆在一起，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许多非法交易和地下活动都在这里进行，是一个危险程度较高的城镇，当然现在这个地方也并不叫野火镇，因为这里的制高点上有一个废弃的油井，所以这里被当地人称为“旧油井区”。

  照来到旧油井区入口，这里比外环其他地方要更热闹一些，路边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摊，贩卖着一些廉价的商品和食物。她这样的小女孩在这里并不多见，尤其还是特别稀有的纯种兔希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眼神是好奇，有些是轻蔑，还有些……则带着不怀好意的欲望。

  “小妹妹，一个人吗？怎么自己来这种地方？哥哥们来陪你玩玩啊？”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吹着口哨，朝着照走过来。

  照瞥了他一眼，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冰冷的漠然。“滚。”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孩，眼神会如此吓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照就与他擦肩而过，继续向前走。那青年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看到那个小兔子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有预感如果我刚刚碰了她的话，她一拳就能给我打死。”

  “你小子真是怂包，被一个小女孩的眼神吓到了？哈哈哈哈”旁边的同伴嘲笑着他。

  “你懂个屁！那丫头的眼神我认识，身上绝对背着人命的！下次见了这丫头你可千万离她远点！”

  照对这些背后的议论毫不在意，她的目标很明确。根据记忆，旧油井区有一家“丽都城募”的支行，是旧都里规模较小的银行，专门为底层民众服务，手续相对简单，而且在新开发区有分部，只需要在这里办卡，以后就能在新开发区使用，这对照来说是最佳选择。

  没过多久，照就找到了那家银行。银行不大，门口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她推门进去，里面坐着几个无所事事的客户，还有两个在偷懒睡觉的工作人员，不过也是，在这地方也没多少人办业务。

  “你好，我想办一张储蓄卡。”照走到柜台前，对一位女职员说道。

  女职员睡得很沉，并没有听到照的声音。照又敲了敲柜台，提高了音量，“你好~”

  “啊？哦……你好。”女职员被惊醒，揉了揉眼睛，“人呢？在哪？怎么只有声音？”

  “往下看。”照无奈地说道。

  女职员低下头，才发现了柜台外站着一个娇小的兔希人少女。“呃……这么小的客人？办卡吗？年龄，姓名。”她一边打哈欠一边问。

  如照所料，这家银行不会问东问西，只是简单问了姓名和年龄，然后就让照填了一张表格，交了两百丁尼的开户费，很快就办好了卡。

  “你的卡，密码是卡号后六位，记得及时修改密码。”女职员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递给照，然后就继续回去睡觉了。

  “这么快？看着懒洋洋的没想到效率挺高啊，不过这密码可真够简单的。”照拿着卡，心中有些感慨。在后世，银行开户的流程要复杂得多，不仅需要身份验证，还要人脸识别。而在这个时代，显然还没有那么严格。

  拿着新办的银行卡，照走出了银行。现在，她有了一个可以安全存放资金的工具，下一步，就是去赚钱了。

  “咕~~”

  照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计划有变，先吃饭~”

  照看了看周围，在旧油井区入口的地方，有一个小吃摊，卖的是一种叫“燃晶串”的食物。这是一种用燃晶火湖里的晶石作为燃料烤制的肉串，是外环最常见的小吃之一，烤的一般是蜥蜴之类的肉，偶尔也会有蔬菜，虽然菜一般都不新鲜但胜在价格便宜，算是一种廉价且管饱的食物。

  她走到摊位前，摊主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大叔，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老板，今天有没有素的？来两串。”

  “素的？今儿你运气好，都是新鲜的蔬菜，要辣吗？”大叔看了一眼照，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问道。

  “不要辣。”照摇了摇头，她一直不太擅长吃辣，之前被琉音拉着吃爆辣拉面，结果辣得眼泪鼻涕直流，被琉音嘲笑了好久。

  “好嘞！”大叔手脚麻利地将两串蔬菜串放在烤架上，滋滋作响。

  照看着烤架上的肉串，思绪又飘到了未来。她想起了录像店的朋友，哲总是能做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料理，用整颗白煮蛋炒的番茄炒蛋、用果酱和芥末酱混合的“神仙酱料”，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她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唉……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照心中一阵感伤。

  “小姑娘，你的燃晶串好了。”大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谢谢。”照回过神来，在自己兜里掏着零钱递给大叔。

  “不必了，小姑娘，算我请你的。”大叔笑着摆了摆手，“这年头，像你这么干净的小姑娘来旧油井区可不多见，别被那些坏人拐跑了。”

  “不用了，我付得起。”照坚持要给钱，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是她一贯的原则，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了五十丁尼硬币。

  “嘿，你这丫头还挺倔。”大叔笑了笑，还是收下了钱。“趁着吃串，介不介意和大叔我聊两句？”他看似是在搭讪，实则是在让照待在自己摊位周边，他不知道照的厉害，只是想尽微薄之力保护一下这个干净可爱的小姑娘。

  “当然可以。”照拿着燃晶串，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虽然照能感知到大叔的善意，而自己也不想吃饭的时候被打扰，但她还是决定留下，如果真有不开眼的人来闹事，正好可以拿他们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干嘛？”大叔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一边问道。

  “我叫照，来这边处理些事情的。”照含糊地回答，她咬了一口燃晶串，蔬菜的清甜和酱料的咸香在口中交融，味道还不错。

  “照？好名字。”大叔点了点头，“听你的口音，不像我们这些老油井的人，你是从普鲁托区那边过来的？”

  “不是，我住开发新区。”照实话实说，没必要撒谎。

  “开发新区？那可是好地方啊，虽然过得不容易但也能讨生活。”大叔感慨道，“不像我们这种人，只能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小姑娘，你可得小心点，这旧油井区里什么人都有，可别轻易相信别人。”

  “谢谢提醒，我会的。”照礼貌地回应，继续吃着她的燃晶串。

  就在这时，三个看起来不怀好意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破洞的夹克，一看就是这一带的混混。

  “哟，这不是疤叔吗？今儿生意怎么样啊？”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嬉皮笑脸地跟大叔打招呼。

  “还行，你们几个今天这是打哪来啊？没去城里逛逛？”大叔应付着他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逛什么啊，最近城里管得严，没意思。还不如在咱们这地盘上自在。”黄毛说着，目光扫到了旁边的照，“嘿，疤叔，这小兔子是谁啊？你亲戚？”

  “不是，就是个来吃饭的客人。”大叔淡淡地回答。

  “客人？这小兔子看着可不简单啊~干干净净的~”黄毛绕着照走了一圈，用轻佻的眼神打量着她，“小兔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胆子不小啊。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玩玩？”

  照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燃晶串，仿佛没听到一样。

  黄毛见照不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

  他伸出手想去抓照的肩膀，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照的瞬间。

  “管好你的手，敢在我摊子整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手剁了喂狗？”大叔厉声喝道。

  “疤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小兔子闹着玩儿呢，你急什么？”黄毛收回手，有些不爽地说道。

  “你们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赶紧滚蛋，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大叔指着门口，毫不客气。

  “行行行，不跟您老计较。”黄毛冷笑一声，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看了一眼照，“小兔子，我记住你了。下次再见面，哥哥们得好好陪你玩玩~”

  说完，他便带着两个同伴扬长而去。

  照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燃晶串，然后将竹签放在桌上。

  “小姑娘别怕，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不敢怎么样的。”大叔安慰道。

  “我没有怕。”照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冰冷。“只是觉得他们很吵，影响我吃饭。”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大叔鞠了一躬，“谢谢你的燃晶串，大叔。还有，谢谢你。”

  “哈哈哈~真是有礼貌的丫头，还从来没在这地方见过这么有礼貌的客人。”大叔爽朗地笑了起来。

  照转身想要走，大叔突然又叫住了她。“小姑娘，等一下。”

  照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大叔。”

  “最近外环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在外面逗留太久，早点回家。”大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最近听说外环这边有个特别大的机器人，长得像个大铁盒子，好几个人都目击到了，还有传言说已经有几个小混混死在它手下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组织搞出来的实验品，但总之最近外环周边很危险，别乱逛。”

  “机器人？”

  “对，一个会走路的巨大机器人，这几天突然出现的，听说威力巨大，一炮就能把人轰成肉泥。所以你千万要小心。”大叔叮嘱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照点了点头，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不会那么巧吧……”

  她告别了大叔，快步离开了旧油井区。一路上，她的思绪都在飞速运转。

  一个巨大的、会走路的机器人……而且威力巨大……这描述，让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不成是遴命者・「骇鸟」？朽峰最近在研究的那个对虚狩机甲？可…怎么会？现在就连Tops都还没成立，更别说坎卜斯黑枝了，这机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的是“骇鸟”，那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是自己的穿越导致时间线发生了变动？还是……跟着自己一起穿越回来的？

  “糟了，如果真的是它，那麻烦就大了。”照并不是担心“骇鸟”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她担心的是，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跟着她一起回来的，那就代表“圣柜”最终还是发生了大爆炸，甚至可能……波及到了新艾利都，在地铁站门口的琉音她们……照不敢再想下去。

  “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拯救吗？哲…铃…琉音…普罗米娅……”

  照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慌，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赚钱计划暂时搁置吧，目前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先去调查一下那个机器人，确认一下是不是‘骇鸟’，如果是……”照握紧了拳头，“如果是我也打不过它，希望它系统没坏掉，还能识别我的身份。”

  “在此之前得先跟家里通个电话，让家人知道我今晚不回家了，免得他们到处找。”

  照又转身回到了旧油井区。

  “小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大叔看到照去而复返，有些惊讶。

  “大叔，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我有点急事要联系家里人。”照说道。

  “电话？哦……行，你用吧。”大叔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递给照。

  “谢谢。”照接过电话走到一旁。她想了想决定打给葵。直接打给家里的话肯定会有一大堆麻烦的盘问，而葵比较好说话。

  她回忆着葵的电话号码，虽然有些模糊，但最终还是想了起来。她按下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小葵吗？”

  “小照？有什么事呀？”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葵，我是借了个手机打给你的，我找到了一个新的赚钱方法，可能需要忙到很晚，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了，你帮我转告一下家里，别让他们担心。”照编了个理由。

  “赚钱？什么方法啊？很危险吗？”葵有些担心地问。

  “不危险的，具体方法是我的小秘密~呃…你也知道的，爸爸一直嫌弃我赚不到钱，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照继续编道。

  “这样啊……那好吧，我会帮你说的。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小照。”葵叮嘱道。

  “我知道，谢谢你了小葵。”照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大叔。“谢谢你，疤叔。”

  “嗨~小姑娘你就不用叫我疤叔啦，都是那帮小混混起的外号，我叫德米尔，叫我德叔就行。”德叔笑着接过手机。

  “那德叔，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照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

  第七章

  照在街边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如果那个“大机器人”真的是“骇鸟”，那它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根据德叔的说法，它是在旧油井区及周边活动，但旧油井区这么大，要找到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需要搜集更多的情报。”照决定再问问小镇上的其他人，就在她环顾四周寻找合适人选时，又有两人冲着她走了过来。一个是穿着蓝色背心，裸露的皮肤上有各种纹身，体型健硕的大叔，另一个则是一个戴着夸张墨镜的莫西干头青年。

  “看来我这形象还真是诱人啊。”照心中自嘲了一下，她都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写着“来搭讪我”这几个字。

  “小姑娘，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嘛呢？”莫西干青年率先开口，语气轻佻。

  “我很忙，走开。”照撇了他们一眼，冷冷地回答，她现在没心情跟这些人周旋。

  “别这么冷淡，交个朋友嘛。”纹身大叔笑得一脸油腻，“我们兄弟俩看你一个人挺可怜的，不如跟我们玩玩？”

  “是啊是啊，我们保证让你开心。”莫西干青年附和道，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去摸照的脸。

  “哎~为什么总是有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是杂鱼反派的人来烦我。”照心中叹了口气，她决定速战速决。她头也不抬，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莫西干青年伸过来的手腕。

  “小兔子还挺主动~……哎~哎！！疼疼疼！！！”莫西干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轻浮变成了痛苦。

  照只打算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她看似温柔的抓着对方的手腕，实则暗暗发力，维持着让他痛但又不至于受伤的程度。

  “大哥们这么喜欢我呀？小兔子的力气你们承受得住吗~”照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但毫无温度的微笑，那双猩红的眼睛在墨镜的反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姑奶奶耶！我错了我错了！疼疼疼！快放手！”莫西干青年痛得大叫。

  纹身大叔见状，立刻想要上前帮忙，但照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动，不然他的手就没了。”

  那冰冷的眼神让纹身大叔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滚。”照刚说完又改了主意，“……等会儿，你们不是想玩吗？那就先陪我玩个游戏。”

  “啊？玩…游戏？什么游戏？”

  “很简单，你们告诉我一件事，然后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照的语气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什么事？只要我们知道，一定说！”莫西干青年为了解脱痛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照环顾了一下四周，莫西干青年刚刚的鬼哭狼嚎已经吸引了不少注意，路过的行人和旁边的摊主都好奇地看着这边，在这里问显然不合适。

  “在这玩多不方便呀~这种事就得偷偷做~对不对？”照故意用魅惑的语气说道，然后转身硬拽着莫西干青年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

  “姑奶奶，去哪啊？！先放开我成不？疼啊！”

  “别叫，要不是看你俩是有用，我早一脚踹飞了你们。”照低声威胁道，这小混混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意，但现在他还有用处，暂时不能弄死。

  纹身大叔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他现在看这个小女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一个可以轻易欺负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不能招惹的煞星。

  在路人看来照这边的情况十分诡异，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拽着痛得龇牙咧嘴的青年往小巷里走，后面还跟着一个面露恐惧的大叔，这三人组合在这片区域里立刻引来了无数的议论。

  “小姑娘还真有点东西哈哈~怪不得刚刚一点也不怕那小黄毛，这俩人估计也要倒霉了。”德米尔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巷深处，照终于松开了手，莫西干青年立刻蹲在地上揉着自己被捏得发紫的手腕，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声音很小，显然是怕再惹怒照。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照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别想着跑，你们跑不过我。”

  “姑奶奶，您想知道什么？”纹身大叔先开口了，他显然更识时务。

  “听说最近旧油井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机器人，你们知道吗？”照单刀直入。

  “机器人？您是说那个杀人怪物？”莫西干青年抬起头，脸上带着惊恐。

  “对，就是它。”照点了点头，“你们知道它在哪里吗？或者知道它杀了谁？”

  “我们知道它杀了谁，但具体在哪……我们也是只知道个大概。”纹身大叔连忙摆手，“那怪物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它会在哪出现。前天晚上，我们一个兄弟，叫阿龙，就在出了镇子往东走两公里的加油站那边被它一炮轰成了肉泥！我们兄弟几个当时都在，要不是跑得快，我们都死定了！”

  “加油站吗……不，正常来说你们绝对跑不过它，应该是它自己选择没杀你们，仔细想想阿龙当时做了什么？”照追问道，如果“骇鸟”系统没损坏，那它的行为逻辑应该是遵循着什么规则。

  “阿龙？他……他当时呃…嗯…”大叔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旁边的莫西干青年立刻补充道：“他当时拿着一把枪，对着那个机器人开了两枪！”

  “哦……我想起来了，阿龙当时脑子抽了，觉得机器人不过是个铁疙瘩，想试试它到底硬不硬，打算把它拆了拿去卖钱。”大叔恍然大悟。

  “这样吗……我知道了。”照心中基本确定了那机器人就是“骇鸟”。应该是阿龙主动攻击，触发了“骇鸟”的防御机制，所以被消灭了。按照TOPS的规定“骇鸟”是对付虚狩级敌人的武器，普通民众肯定不在它的攻击目标里，也就是说只要不主动攻击它，它不会主动伤害平民。

  “那它还表现出什么其他行为吗？”照继续问。

  “它打完我兄弟之后就直接原地消失了，然后我们几个就赶紧跑路了，谁知道它会不会再冒出来。”莫西干青年心有余悸地说道。

  “嗯……那你们可以滚了。”照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对这两个小混混失去了兴趣。

  “谢……谢姑奶奶不杀之恩！”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生怕照反悔。

  照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哎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毕竟如果这俩人没搭讪照，事情也不会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现在看来它是骇鸟的可能性比较大，但……直接消失的能力吗？不是快速起飞飞走，也不是高速的移动而是直接消失，骇鸟应该没这个功能才对。”

  “事不宜迟，先去加油站看看吧，不一定能直接找到它，但应该会有更多线索。”

  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也走出了小巷。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时间还很充裕。

  她根据纹身大叔提供的线索，朝着旧油井区东边的方向走去。从旧油井区到加油站，以照的速度大约需要十几分钟。一路上，照都在思考着如何与“骇鸟”接触。如果它真的系统完好，那应该能识别出她的坎卜斯黑枝裁决官身份。但如果系统受损，那它就是个纯粹的战斗机器，非常危险。

  “不管怎样，都得试一试。”照下定了决心。

  很快，加油站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这个加油站看起来很破旧，几个油枪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旁边的便利店也关门大吉，窗户上布满了灰尘。加油站周围空无一人，显得格外荒凉。

  照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这说明这里确实发生过战斗。

  “骇鸟的武器是等离子炮，使用以太作为能量源，按理说应该会有以太残留。”照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

  照仔细搜索了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以太痕迹，这让她有些疑惑。但很快，她在加油站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被烧得焦黑的地面。她走过去，用手指捻起一点土壤，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是……高温灼烧的痕迹，但不是等离子炮造成的……更像是……普通的炸药爆炸？”

  照更加困惑了。如果真的是“骇鸟”，它应该会使用等离子武器，而不是这种原始的炸药。

  “难道……不是它？还是说，技术部的那群人给它更新了武器还没来得及报告？可这也太巧了吧。”

  就在照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小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照心中一惊，立刻转身，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叔正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和善，但眼神很警惕。

  “我还以为这里已经废弃了，没想到还有人在。”照有些意外。

  “只是最近不太平所以暂时关门了，等过段时间就重新开业。”大叔解释道，然后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姑娘，你来这儿干嘛？这地方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

  “我是来调查一件事情的。”照决定坦诚相告，反正随便编个理由也骗不过对方。“听说这里前几天有个机器人出没，还杀了人，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机器人？”大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小女孩会对那东西感兴趣，不过外环什么人都有，他见过比这更奇怪的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些事需要确认，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我应该能控制住它，它不会再来害人了。”照半真半假地说道。

  大叔看着照那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东西我当时躲在店里看到了，它随着一阵银灰色的光……不对，应该说更像某种粒子，突然出现，然后就在我店的周遭探索着什么，再然后那几个小混混就过来了，对着它开枪，然后它就朝他们发射了一发火箭弹，其中一个小混混当场就炸成肉块了，我吓得直接躲在店里不敢动弹。”

  “火箭弹……？”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描述完全不符合“骇鸟”的特征。骇鸟的武器系统是电磁轨道炮和等离子炮，根本不可能发射火箭弹这种需要火药的传统武器。

  “它发射火箭弹之后，又扫描了周围的环境，然后就……又像来时那样，凭空消失了。”大叔补充道。

  “凭空消失……粒子……火箭弹……”照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远，“完全不对啊。”

  “大叔你还记得它长什么样子吗？”照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记得，那东西像个巨大的金属人，大概有这么高……”大叔用手比划了一下，“有七八米吧，身上是绿色迷彩涂装，背后有两个武器架，导弹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手上拿着一把很粗的枪，看起来就非常危险。”

  这个描述……还是和“骇鸟”有几分相似之处。迷彩涂装、背后的武器箱，这些都是“骇鸟”的设计元素。但武器系统却完全对不上。

  “难道……是其他型号的机甲？”照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旧都时期，除了朽峰集团，其他公司也在研究机甲，但技术都远不如朽峰，更不可能造出能“凭空消失”的机甲。

  “结合目前的线索，我不得不推翻之前的假设了。”照对大叔说道，“看来我之前想错了，它并不是我认知中的那种机甲。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信息，大叔。”

  “能帮上忙就好。”大叔松了口气，他真怕这个小姑娘会去找那个怪物麻烦。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照看着大叔，“它在那之后还出现过吗？”

  “没有，我只在这里看到过它一次。”大叔肯定地回答，“听说它还在旧油井区的其他地方出现过几次，没人敢靠近，都是远远地看着。”

  “嗯……我知道了。”照点了点头，看来只能自己去其他地方找线索了。

  她向大叔道别，然后离开了加油站。走在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如果那不是‘骇鸟’，那会是什么？使用着完全不同武器系统的机甲？而且还能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这技术……感觉比新艾利都的还要先进。”

  照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乱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变量”，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了一个更无法解释的“变量”。

  “先回旧油井区看看吧，或许能找到更多目击者。”

  她决定先回旧油井区，说不定能从更多人的描述中，拼凑出它的完整面貌。

  第八章

  照在马路边上快速地奔跑着，路上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车辆经过，天色已经逐渐变暗，外环和旧油井区这边基本没什么路灯，路上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就在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她察觉到空气中有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来了！”

  就在她正前方，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银灰色的涟漪，如同水波一般扩散开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涟漪中凭空浮现！

  它高约八米，整体呈棱角分明的块状结构，装甲是深灰色与军绿色迷彩，肩部宽大，胸部厚重，腹部和关节处相对纤细。头部中央有一个发着蓝色亮光的独眼。它的双臂粗壮，持有一把巨大的步枪……按它的身体比例来说应该说是炮才对，背部有两个武器架，上面挂载着数枚导弹，整体设计风格充满了军事化和功能性的美感。

  这……这绝对不是“骇鸟”！

  照立刻停下了脚步，躲到路边一个废弃的卡车后面，偷偷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型机甲。它的外形和武装，都和“骇鸟”有着明显的区别。这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战争机器。

  “它会攻击我吗？”照的心跳加速，她紧紧握住拳头，做好了随时逃跑或战斗的准备。

  照不知道的是面前的机械正对她进行着分析，“分析目标：疑似兔型兽人，类别：人形生物，威胁等级：中等，侦测到目标存在“圣柜”同波段能量残留，结论：非当前时间线存在，疑似受到“圣柜”时空置换影响。方案：尝试沟通协作。”

  机甲的独眼闪烁了几下，然后它缓缓地接近照藏身的卡车。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照屏住呼吸，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那个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它发现我了。”

  就在照准备冲出去放手一搏时，一个低沉而清晰的男性声音，从机甲的扬声器中传出。

  “安全区已确认。正在脱离战斗模式，切换至标准交互协议。”

  随着话音落下，它将手持的武器自动收回到背后的武器架，同时它的整体气势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它巨大的金属身躯在卡车前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地蹲下，尝试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有威慑力。

  “你好，平民。请不要惊慌，我的名字是BT-7274，你可以称我为BT。我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存在，我当前的任务是寻找并返回我的原始时空。我侦测到你的身体存在与‘圣柜’相关的能量波动，推测你也是被卷入时空置换的受害者。我提议我们建立临时协作关系，共同寻找解决方案。”

  这一连串的信息量巨大，让照的大脑有些宕机。她愣了几秒钟，才慢慢从卡车后面走出来。

  BT-7274……不是“骇鸟”，也不是新艾利都的任何已知机甲。它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它也来自未来？

  照抬起头，看着那巨大的蓝色独眼，她能感觉到，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逻辑和……善意？

  “我……同意。”照试探性地回答。

  “协议达成。很高兴认识你。”BT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愉悦，“为了便于交流，我需要你的称呼。”

  “……照。”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既有找到同类的惊喜，也有对未知的迷茫。“我的名字是照。”

  “照，很好的名字。”BT的独眼闪烁了一下，“根据我的数据库，‘照’在古人类语言中，有‘光明’、‘照耀’的含义。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

  “你……还挺博学。”照有些意外，这个大铁块居然还会聊天。

  “我的核心AI程序包含了庞大的数据库，涵盖历史、文化、科技等多个领域。”BT解释道，“这有助于我更好地理解和与人类协作。”

  “AI……你是一个人工智能？”照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的。我是BT-7274，隶属于‘边境民兵’的先锋级泰坦。我的核心任务是保护我的铁驭，并协助他完成任务。”

  “铁驭？那是……你的驾驶员吗？”

  “是的。但在当前情况下，我的铁驭杰克·库珀并不在身边。我在一次战斗中被意外卷入‘圣柜’的能量爆发，此前我一直被困在时间的漩涡中，直到约七十小时之前才重新物质化于此地。”

  照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地铁站被“圣柜”吞噬的瞬间。原来，BT也是在那个时候……

  “七十小时前？可我今早才被传送到这个时间点。”照有些不解，“我们的时间……并不同步？”

  “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断。”BT分析道，“‘圣柜’的时空置换效应可能存在不稳定性，导致被卷入的个体在时间轴上的落点不同。我可能比你更早到达这个世界。”

  “原来如此……”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等等……你说这个世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这个宇宙的？”

  “根据我的导航系统和星图数据比对，此地的星系配置与我的原始宇宙存在细微但关键的差异。例如，一个名为‘太阳’的恒星旁，少了一颗本应存在的行星。这表明，这里并非我的故乡，而是一个……平行宇宙。但这里确实是你的世界。”

  “你是说我是时间倒流，而你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照的大脑快要处理不过来了，“那为什么我们的宇宙里会有‘圣柜’这种东西？”

  “这是一个我目前无法解答的问题。但根据‘圣柜’的技术特征分析，它并非人类或任何已知文明的造物。它的来源……是个谜。”

  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她原本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回到了过去，没想到还牵扯出了平行宇宙和神秘外星科技。

  “太复杂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还是先来聊聊已知的东西吧。你对这个“圣柜”了解多少？它的效果是什么？我们还能回去吗？”

  “关于‘圣柜’，它的效果是将它启动后所覆盖空间的过去与未来叠加，引发时空悖论从而把被影响的事物从根源上泯灭，用更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说，就是会引发一场超大规模的大爆炸，这场爆炸可以摧毁‘圣柜’所在的整颗星球。这就是它在战争中的用法。至于你问的第二点，很遗憾，目前我并没找到解决方法。”BT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说那东西会炸掉整颗星球？那为什么我……”

  “根据我的分析，当‘圣柜’的启动过程被外部力量强行中断，能量并未完全释放，因此只造成了局部时空置换，而非星球级别的灾难。”BT解释道，“我们的情况相同，当时我引爆自己的核心反应堆阻止了‘圣柜’的启动，据我推论你之所以时间发生回退是因为你所摧毁的“圣柜”并没有引发摧毁整颗星球的大爆炸，而我的情况则是确定圣柜发生了大爆炸摧毁了整颗行星导致无处回溯。”

  “你……炸了？！”照震惊地看着BT。

  “是的。在‘圣柜’即将启动的瞬间，我选择与它同归于尽，以保护我的铁驭和我们的家园。”BT的独眼闪烁了一下，“我计算出，我的反应炉自爆产生的能量冲击，有机会将‘圣柜’的核心结构摧毁，事实证明，我成功了。但代价是……我被卷入了这场时空风暴。”

  照沉默了。她没想到，这个冰冷的机器，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自我牺牲精神。这让她对BT的看法，从最初的警惕转变为一种……敬佩。

  “你的铁驭……他现在怎么样了？”照轻声问道。

  “根据我的计算，我应该在‘圣柜’爆炸之前将他掷入了紧急撤离飞船。他应该……安全了。”BT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信念。

  “那就好。”照松了口气，她能感觉到BT对它那位“铁驭”的深厚情感。

  “现在，我们需要解决我们自身的问题。”BT将话题拉了回来，“我一直在尝试建立稳定的时空坐标，但都以失败告终。‘圣柜’的能量似乎仍在干扰我的系统。你呢？你有什么计划？”

  “我……我的计划是先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然后寻找回去的方法。如果找不到，就……重新开始。”照说道，她原本的想法很简单，但遇到了BT之后，她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重新开始？”BT的独眼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你是指留在这里？”

  “是啊，毕竟这里也是我的世界，只是时间不同而已。”照苦笑了一下，“虽然现在一无所有，但总比在爆炸中化为灰烬要好。”

  “了解，在没有其他解决方案之前，维持历史事件重新推进时间直到回到原本的时间线，这是一个理性的选择。”BT肯定了她的想法，但随即又补充道，“但我不会放弃寻找回去的方法。我的铁驭……还在等我。”

  “我明白。”照点了点头，她看着BT巨大的身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BT，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有，你为什么会攻击那些混混？”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将在此地建立一个临时基地，进行自我修复和数据整理，并继续研究‘圣柜’的残余能量。至于第二个问题……”BT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并未主动攻击他们。根据我的记录，是他们首先对我使用了火器。我已经对他们发出过警告，但被无视。根据我的交战协议，在确认对方具有敌意且拒绝沟通后，我才会采取必要的武力措施。”

  “原来是这样……”照想起了加油站大叔的描述，看来是那几个小混混自找死路。“那你之后还会攻击人类吗？”

  “我的基本原则是：不主动攻击非敌对目标。但在遭遇攻击时，我会进行反击。我的首要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回家。”BT回答道。

  “那就好。”照放下心来，她可不希望BT成为这个时代的“破坏王”，如果它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人类，那麻烦就大了。

  “BT，我有个提议。”照看着它，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对回去的情况都一头雾水，我们得做好没有办法回去的心理准备，但在此之前我会尽力留意可能的方法，如果你这边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也和我交换情报，好吗？毕竟我们的共同点有很多，合作起来可能会比单打独斗要容易得多。”

  “一个合理的提议。”BT的独眼亮了一下，“我同意。我们可以共享信息，互相协助。我相信这会有所帮助。”

  “合作愉快。”照伸出手，拍了拍BT冰冷巨大的金属腿。

  BT似乎对这种亲昵的举动有些不适应，它的独眼闪烁得更快了，但并没有后退。他只是用一种温和的电子音说道：“是的，合作愉快，照。”

  “那么，我该去哪找你？”照问道。

  “请稍等，我正在为你配置一个通讯设备。”BT说着，它将巨大的头部凑近照，然后从头部两侧的装甲缝隙中，弹出了两个小型的金属槽位。其中一个槽位里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外加几个弹匣，另一个槽位里则是一个小刀，以及一个类似耳麦的通讯器。

  “这是逃生工具组，原本是给我的铁驭准备的。我自己无法使用，但你可以。”BT解释道，“这把是‘智慧手枪’，它能自动锁定目标头部，你可以用它防身。这个是‘数据刀’，可以侵入一些简单的电子设备，考虑到你们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它应该能侵入几乎所有的设备。这个是‘通讯器’，我已经将它与我的无线电频率对接，我们可以随时保持联系。”

  照小心翼翼地从槽位里取出这三样东西。智能手枪比她想象中要轻，握在手里很有质感。数据刀则像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刀刃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通讯器则是一个小巧的耳麦，设计简洁。

  “这些……都是未来科技吗？”照惊叹道。

  “是的。它们来自我的时代。”BT回答，“但对你们世界来说它们应该被归类为……外星科技。”

  “外星……”照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变得滚烫起来。这些小小的物品，蕴含着她无法想象的力量。

  “请妥善保管它们，它们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BT叮嘱道。

  “我会的。”照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它们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谢谢你，BT。”

  “不用客气，照。我们是同伴了。”BT的电子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暖意。

  “嗯！同伴！”照笑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了一个强大而可靠的伙伴。

  “天色不早了，既然确定了你没有威胁，那我也该回去了。”照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完全落下了，天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点点。

  “安全起见，我建议你尽快离开外环区域。根据我的扫描，此地的犯罪率在夜间会显著提升。”BT提醒道，“我送你回去。”

  “送我？怎么送？”照有些疑惑，她看了一眼BT巨大的身躯，难道要让她坐在它的肩膀上吗？

  “我的移动速度远超你们这个时代的任何载具。”BT说着，弯下腰，它的驾驶舱随机打开，“准备好请登机，目标旧油井区边缘，预计行驶时间三分钟。”

  “这……这真的没问题吗？”照看着那个宽敞但充满复杂仪器的驾驶舱，有些犹豫。

  “完全没问题，相信我，照。”BT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那……好吧！”照鼓起勇气，抓住了驾驶舱边缘的扶手，手脚并用爬了进去。驾驶舱内部空间很大，足够让她站立。各种仪表盘和屏幕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中间是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驾驶座，但显然是为比照大得多的人设计的。

  随着驾驶舱的关闭，里面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照有些紧张地摸索着。

  “重启驾驶舱冷却机制，恢复视觉系统。”BT的声音响起。

  几秒钟后，驾驶舱内的灯光缓缓亮起，前方的巨大屏幕也显示出了外部的实时画面，视角是BT的第一人称，照顿时感觉自己大了不少，她能通过BT的视角看世界。原本闷热的空气也逐渐变得凉爽。

  “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BT提醒道。

  照在座位旁找到了安全带，她熟练地系好，跟这些高科技打交道让她又有了些在坎卜斯黑枝的归属感。

  “启动相移冲刺，可能会有些震动，请做好心理准备。”

  BT的话音刚落，照就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驾驶舱仿佛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但很快，震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重感。

  她看到屏幕里的画面在飞速后退，路灯、建筑、荒地……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BT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哇——！”照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比她以前坐过的任何交通工具都要刺激！

  过了十几秒，他们重新出现在外环，但似乎还没到达目的地。

  “嗯？怎么停了？是没能量了吗？”

  “请放心，我的能量很充足。只是相移冲刺装备需要冷却，两次冲刺之间需要间隔二十秒。”

  “这样啊…”照心中有点小激动，这种速度实在太快了，没想到BT还有这种移动方式，那不就代表它想跑的时候任何人都追不上它？

  “既然只能冲刺十几秒，那刚刚见面的时候他是不是为了装一把专程先冲刺过来的……”照忍不住心里吐槽道。“没想到机器人也这么喜欢装，不过现在想想确实很酷。”

  “这样移动好方便啊~想去哪都能快速到达了。”照兴奋地说道。

  “相移冲刺需要慎重使用，如果在冲刺结束的地点有活物阻挡，会导致与该个体嵌合在一起，导致机体受损以及人员伤亡。”BT冷静地解释道，“所以只适合在空旷地带使用。”

  “嵌合……那画面太美不敢想。”照打了个冷颤，她能想象到一个人和机器融合在一起的血腥场景。“确实得慎重使用。”

  “冷却完毕，准备二次冲刺。”BT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照有了心理准备，她紧紧抓住安全带。又是一阵短暂的震动和超重感，当一切恢复平静时，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成了开发新区的边缘地带，远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破旧平房。

  “到达目的地。照，你可以离开了。”BT的驾驶舱缓缓打开。

  “谢谢你的顺风车，BT！感觉棒极了！”照解开安全带，跳下驾驶舱，感觉神清气爽。

  “很高兴能为你提供帮助。”BT的独眼闪烁着，“如果遇到危险，随时用通讯器联系我。”

  “我会的！”照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要多加小心！我有了什么头绪会联系你的！”

  “再见，照。”BT的独眼亮了一下，然后它再次启动了相移冲刺，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照看着BT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她现在不仅有了未来的知识，还有一个超强伙伴。事情似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