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零号空洞内部，一处被临时加固的拖车车厢内，昏暗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勉强照亮了这方小小的避难所。空气中弥漫着空洞特有的、混杂着金属锈蚀与未知尘埃的刺鼻气味。这里是照她们一行人难得的喘息之地。

  照正蹲在角落，维护着“霜婵”在刚刚战斗中磨损的斧刃。她那身标志性的青绿色中式立领衫和深灰色工装围裙上，沾染着些许以骸的体液和空洞尘埃，她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专注而高效。那对巨大的粉色兔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偶尔会因车厢外的风声而警惕地抽动一下。

  “这该死的称颂会，真是阴魂不散。”琉音靠在车厢壁上，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一个空罐头。她那黑白分明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分明，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烦躁。“以为在澄辉坪把他们打垮了，结果这帮疯子像蟑螂一样，换个地方又冒出来了。”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一个冷静而低沉的女声响起，普罗米娅坐在车厢的另一端，她那透亮的玫紫色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上次失败后，他们一直在谋划这次的‘复仇’。从我们掌握的情报看，他们这次搞到的这个东西相当棘手。”

  “能干涉时空的装置……”照头也不抬地接话，声音清脆但带着一丝冷意。“听起来就像小孩子的幻想。如果真有那么容易扭转时空，旧都就不会沦陷了。”

  “话不能这么说，小照前辈。”琉音撇了撇嘴，“他们这群疯子什么都能干出来。万一真让他们成功了，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比起成功，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会把自己连带着整个新艾利都一起炸上天。”一个轻快的电子合成音从车厢中央的邦布身上传来。伊埃斯——此时应该说是哲——此时他正坐在地上，小短腿晃来晃去。“时空折叠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让我家智能管家查过了，这东西压根不像人类科技，更像是……外星造物。”

  “外星？”琉音挑了挑眉，“不敢相信外星人真的存在。”

  “哲他只是打个比方。”照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将“霜婵”重新背好，站起身来。她的身高只到琉音的胸口，但那双猩红的圆眸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锐利。“重点在于，这个东西一旦启动，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成功炸死自己和我们之前阻止他们。”

  “老大给的情报很明确，他们的最终目标明确指向一个特定的时间节点。”普罗米娅补充道，她那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是琉音和照去澄辉坪参与事件之前。他们想从根源上改写结果。”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个目标听起来简单，但涉及到的变量太多了。改变过去，意味着未来的一切都可能被颠覆，包括他们自己。

  “好！都整装完毕了！”照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双粉色的兔耳精神地竖立起来。“仪玄师父和雅她们赶到还需要些时间，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得赶在他们启动那个‘圣柜’之前找到他们。哲，你那边还能锁定他们的位置吗？”

  “没问题！”哲自信地挺了挺胸。“我已经锁定他们发出的能量信号了。他们就在前方大概三公里的地方，一个废弃的旧都地铁站台。能量读数还在持续上升，他们应该快开始了。”

  “那出发吧。”普罗米娅站起身，利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属手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速战速决。”

  一行人迅速整理好装备，拉开拖车那扇吱嘎作响的铁门。门外，是零号空洞永恒的昏黄天空和扭曲的大地。远方，城市的残骸如同巨兽的骨架般矗立，沉默而诡异。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但他们没有退缩。

  第二章

  三人一布在零号空洞的废墟中快速穿行，伊埃斯冲在前面引路，它的机械足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照紧随其后，巨大的“霜婵”扛在肩上，与她娇小的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琉音和普罗米娅则分居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以骸。

  “前面就是那个地铁站了。”哲低声说道。

  眼前的地铁站入口明显被修缮过，新的金属门和加固的栏杆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门前站着的，是几个身穿白色兜帽长袍的称颂会信徒，几人看上去正在闲聊。

  “我去四周侦查一下。”普罗米娅低声说道，身影如鬼魅般融入了阴影中。她以惊人的速度在周围的制高点移动，很快就返回。

  “看来这是唯一的出入口，没在四周发现其他进入的方法。”

  “那就只能硬闯了。”照掂了掂手中的斧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如果待会遇到难缠的家伙就由我和普罗米娅拖延时间，小照前辈和哲你们找机会继续深入，对于这种高科技还是你们更擅长操作。”琉音建议道。

  “同意。”普罗米娅言简意赅。

  “好！”照和哲也点头。

  没有再多废话，四人瞬间发动了攻击。照一马当先，巨大的斧头“霜婵”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伴随着一声巨响，直接将一个信徒连同他身后的金属门一起劈成两半。琉音的环刃呼啸而出，如同飞轮般将另外两个信徒击倒在地。普罗米娅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第三个信徒身后，一脚将其踹飞。

  战斗在几秒钟内就结束了。他们迅速冲进地铁站内。站内灯火通明，与外界的昏暗形成强烈反差。

  “继续前进，小心埋伏的敌人。”普罗米娅提醒道。

  他们沿着破损的站台向深处前进，很快，就听到前方传来了阵阵吟唱声。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与绝望的祷词，在空旷的地铁站里显得格外诡异。

  “找到了。”哲指向前方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属板和水晶构成的球体装置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这就是他们的目标——“圣柜”。而在圣柜周围，站着十几个身形高大、手持奇形怪状武器的称颂会信徒，他们并非普通成员，而是被称为“祭司”的精英战斗人员。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男人，他的声音嘶哑而狂热，正指挥着祭司们进行最后的启动仪式。

  “看！是那些阻碍始主降临的罪人！”面具祭司发现了他们，高声尖叫起来。“忠诚的信徒们！献上他们的血肉，为始主铺平道路！”

  一声令下，祭司们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琉音，普罗米娅，交给你们了！”照大喊一声，将“霜婵”猛地插在地上，从腰间掏出几个特制的烟雾弹，朝着人群扔了过去。

  “交给我们吧！”琉音冷笑一声，身后的巨大环刃高速旋转起来，她用力一甩，环刃如同飞碟般切割向敌人。普罗米娅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人群，她的身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照抄起巨斧抱起伊埃斯快速冲着那个为首的祭司冲去。

  转瞬之间二人就来到了祭司的面前，照右手拿着的斧头直直的朝着祭司的脑门砍去，祭司反应也很快，侧身躲开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刺向照。照用左手挡住，二人短兵相接，一时间难分胜负。

  “哲，快去处理那个‘圣柜’！我来拖住这家伙！”照一边格挡着祭司的攻击，一边把伊埃斯往操作台那边扔了过去。

  “收到！”伊埃斯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在操作台上。它的小手迅速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起来，试图破解启动程序。“这加密方式……有点意思，但难不倒我！”

  “想的美！”藏在暗处的另一个信徒及时发现了哲，冲出来狠狠地敲中了伊埃斯的身体。伊埃斯发出一声悲鸣，机械外壳上瞬间凹陷了一块，电子眼闪烁了几下，暗了下去。

  “哲！”照心中一紧，分神的瞬间，祭司的短刀划伤了她的手臂。

  “你这家伙！死定了！”照怒吼一声，猩红的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她不再防守，而是以攻对攻，手中的“霜婵”舞得密不透风，强大的力量逼得祭司连连后退。

  “没用的！始主的光辉将照耀一切！你们这些凡人，终将被历史的尘埃所淹没！”祭司疯狂地叫嚣着。

  “你们那套鬼话我听腻了！死吧！”照怒吼着，抓住一个破绽，用斧柄狠狠地砸在祭司的面具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紧接着，她反手一挥，斧刃贴着对方的肚子划过，祭司的身体应声一分为二，血肉横飞。

  解决掉祭司后，照立刻冲到操作台前，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伊埃斯。

  “哲！哲！你怎么样？”她焦急地拍着伊埃斯的外壳。

  此时解决了其他敌人的琉音和普罗米娅也跑了过来。“这……伊埃斯他……”

  “他只是暂时宕机了，外壳损伤不严重，但核心系统可能受到了冲击。”普罗米娅检查了一下伊埃斯的情况，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优先处理‘圣柜’，我们必须立刻阻止它！”琉音看着那个越来越亮的球体，心急如焚。

  “我来试试。”照深吸一口气，将伊埃斯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开始研究那个复杂的控制面板。她虽然不像哲那样精通技术，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对这些机械装置也有一定的了解。

  照在仔细的操作着控制台，而琉音和普罗米娅则在检查着伊埃斯的状态，尝试唤醒他。几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被一分为二倒在血泊中的祭司，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动。

  就在照即将找到关闭程序的关键节点时，那个半死的祭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隐藏按钮。

  “警告！时空折叠程序已强制启动！最大功率将导致无法预估的时间扭曲！充能中…倒计时……六十秒！”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从圣柜中响起。

  “一群没用的家伙，一点时间都争取不来！”祭司咳着血，脸上却露出了癫狂的笑容。“来吧！既然我们无法创造未来，那就让过去的一切都化为灰烬！你们！全都要给我们一起陪葬！哈哈哈哈！”

  “该死！”照疯狂地敲击着控制面板。圣柜的光芒越来越刺眼，整个大厅开始剧烈震动。

  “哲！哲你快醒醒！”琉音抱着伊埃斯，用力摇晃着。

  “没用了……我们都会被卷进去……”普罗米娅看着那即将爆发的能量核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琉音，普罗米亚你们快带着哲撤退！”照转身对她们喊道。“我必须留在这里尝试控制它！”

  “别说傻话了！要死我们一起死！”琉音眼眶通红。

  “你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带上哲赶紧走！这是命令！”照的声音不容置疑。“必须……有人留下来，不然整个新艾利都都会被炸飞的！”

  “太危险了！小照前辈！”琉音哭着喊道。

  普罗米娅看着照，又看了看琉音和昏迷的伊埃斯，最终做出了决定。她一把抱起伊埃斯，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抓住琉音的手臂。“琉音，我们走！”

  “不！我不要！”琉音拼命挣扎。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我们留下来只会让她分心！”普罗米娅低吼道，强行拖着琉音向出口跑去。

  “小照前辈！——”琉音的哭喊声在通道中回荡。

  “相信我~”照轻声说，她对着远去的琉音和普罗米娅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双粉色的兔耳在能量风暴中微微颤抖。然后，她转过身，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圣柜”的控制中。

  “这里...应该这样调整……再切断这部分……”

  “四十…三十九…三十八……”

  倒计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照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舞动，试图找到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不行，整个系统都失控了……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照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抽出“霜婵”。她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球体，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只能赌一把了，在充能完成之前破坏核心！”

  她举起巨斧，开始蓄力。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照小小的身体在能量风暴中仿佛马上就要被吹倒，但她咬紧牙关压低重心，双脚如同钉子一样钉在地上。那双巨大的粉色兔耳被狂风压得紧贴着头皮。

  “等价交换……这次，我赌上我的全部，来换一个……未来。”

  “二十四…二十三…二十二……”

  “哲…我…”照回想着自己对哲的感情，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亲口说出那句喜欢，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遗憾，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

  “为了新艾利都，也为了……你。”

  “十九…十八…十七……”

  照用尽全身力气，在倒计时归零之前将“霜婵”一下又一下的猛地劈向“圣柜”的核心！

  “警告！致命硬件错误！系统即将崩溃……”

  圣柜的外壳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从裂痕中迸射出刺眼的蓝色电光。整个地下大厅的震动达到了顶峰，天花板开始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时空…空坐标锁定失败……随机目标……启…启……”

  “圣柜”发出了最后一声刺耳的鸣叫，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的白色光芒吞噬了一切。预想的大爆炸并未发生，照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包括那个面目因癫狂而扭曲的祭司，和那从圣柜中散发的爆炸火焰。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静止的油画。

  而照感觉自己像一个旁观者，悬浮在这片静止的时间海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她试图移动，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可以触碰这些静止的物体，但无法改变它们。她伸出手，触摸到那片凝固的火焰，没有灼热感，只有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能量波动。

  “好…奇妙？我这是…死了吗？”

  就在她困惑之际，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那些静止的景象开始快速倒退，碎片化的画面在她眼前飞速闪过。她看到了自己刚刚挥斧的瞬间，看到了琉音和普罗米娅冲出地铁站的背影，看到了她们与祭司战斗的画面……时间在倒流。

  “这……这是……”

  照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圣柜它没有爆炸，而是……真的把时间扭转了？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画面闪回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几小时前，到几天前，再到……更久以前。

  照看到了自己在澄辉坪与叶瞬光并肩作战的身影，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老大”的场景，看到了自己加入坎卜斯黑枝的那天……

  记忆的洪流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归于一片黑暗。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呼唤：

  “照……醒醒……”

  第三章

  此时，在地铁站外。

  琉音和普罗米娅躲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残骸后面，紧紧地抱着伊埃斯，等待着那场注定会到来的爆炸。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预想中的毁灭性冲击波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地铁站入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光芒，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结束了…”普罗米娅松开了琉音，警惕地站起身。

  “太好了！那个…什么…呃…什么东西来着？成功了？”琉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因为什么原因必须在这里待一分钟以上，没有爆炸就是最好的结果。”普罗米娅快步走到地铁站入口,她再次来到那个空旷的大厅，向内望去。里面一片狼藉，但那个巨大的“圣柜”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还有什么应该在这里的东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没有爆炸，我们的任务成功了对吧？而且我们也都没事。”琉音也跟了上来，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但是……为什么我感觉这么伤心？我们…”

  普罗米娅沉默了。她走到那个坑洞边缘，捡起了一小块被烧得焦黑的布料，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兔子图案。她张了张嘴，有些话就在嘴边，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是什么？普罗米娅？”琉音凑过来看。

  “我也不知道，哲恢复了吗？”普罗米娅看向琉音怀中抱着的伊埃斯。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似乎有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但就是觉得这个图案很重要。

  “伊埃斯似乎恢复了一些，哲能再次连接上了，但还是不太稳定。”琉音说道。

  “那就好，至少能连上了，我再进去侦查一下，你们在外面等。”普罗米娅将那块布料塞进口袋里，转身再次走进了那片死寂的废墟中。

  普罗米娅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大厅里走着，她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好像遗失了一块拼图，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块拼图是什么。她走到照最后站立的位置，那里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们……赢了。”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但是……代价是什么？”

  “代价应该就是伊埃斯狠狠挨了一发闷棍？这小家伙太脆弱了。”琉音抱着伊埃斯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们几个都没受什么严重的外伤。”

  “不对……琉音，虽然我说不出来，但你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琉音歪着头，努力思索着。“没有吧，我们不是来阻止称颂会的计划，然后成功阻止了他们吗？”

  普罗米娅摇了摇头，她知道不是这样简单。她能感觉到，有一段记忆，一段非常重要的记忆，被从她的脑海中抽走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摘除了一样。

  “可能是零号空洞的侵蚀症吧，琉音你待在这，试试能不能把伊埃斯修好。我下去那边的大坑里看看。”普罗米娅指了指那个深坑，然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深坑内部漆黑一片，普罗米娅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战术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晃动。坑底很深，而且异常的平滑，不像是爆炸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力量……融化了一样。

  在坑底中央，普罗米娅发现了一些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金属碎片，还能感觉到一股残留的能量波动，除此之外没其他什么特殊物品。

  普罗米娅纵身一跃，重新跳出了深坑，转而开始检查那台称颂会留下的控制台。

  “看上去已经报废了。”普罗米娅只是撇了一眼就确认了，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把巨大的斧头，静静地靠在墙边，斧刃上还残留着些许蓝色的寒气。

  普罗米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认识这把斧头，她当然认识。这是……

  “琉音你看，这有个不该出现的东西。”普罗米娅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小照前辈的……‘霜婵’？”琉音看着那把斧头，也愣住了。她抱着伊埃斯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没来这次任务吗？？”

  “是啊，按理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普罗米娅走过去，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冰冷的斧柄。

  “是称颂会做的复制品？还是……我们遗漏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普罗米娅和琉音面面相觑，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不安。要知道这把武器照非常喜欢，从不离身，为什么这把武器会出现在这里？她们想不起来，但一种莫名的悲伤和失落感，却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哲……你有什么印象吗？”琉音低头问着怀里的小邦布。

  伊埃斯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电子音：“我看了一下伊埃斯的录像，从我们出发到进零号空洞，都只有我，琉音还有普罗米娅我们三个……这个‘霜婵’可能是称颂会试图复制小照武器的结果？我们先撤离然后去问问小照本人吧。”

  “嗯……或许。”普罗米娅收回了手，她努力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说法。

  “先把‘霜婵’带回去还给小照前辈。”琉音抱起伊埃斯，另一只扛起了那把巨斧。

  “好。”普罗米娅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旷而诡异的大厅，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们走出地铁站，外面依旧是零号空洞那永恒的昏黄。但此刻，这片废墟在她们眼中却显得格外寂寥和寒冷。

  “我们……回家吧。”琉音轻声说道，“今天可给我累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侵蚀症，我感觉心里堵得慌，想快点回店里吃碗拉面。”

  “嗯。”普罗米娅应了一声，她的目光望向新艾利都的方向，眼神深邃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