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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桌角的手机贴着木质桌面不停震动,短促又连续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明显。
没过几秒,被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几乎是凭本能地一把按住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手指胡乱摸索了两下,才终于成功按掉铃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床上的人这才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从被窝里艰难地坐起,一头原本就有些蓬松的软毛被睡得更加凌乱。
他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才迟钝地眨了下眼。
“……今天不是周日吗。”
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
“我明明记得闹钟已经关了啊……”
他低声嘟囔着,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头顶那对修长的黑色兔耳还软趴趴地垂在脑后,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一双明亮又清澈的大眼睛微微眯着,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排未接来电。
【07:12 3月4日】
【联系人:十分欠怼的🐰】
【五个未接来电 】
他盯着那一连串刺眼的未接提示,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被吵醒的不爽。
“埃利这家伙大早上在发什么颠。本来今天都想好好睡个懒觉来着,服了……”他的手指正要准备点击屏幕上的回拨按钮,又一轮电话打了个过来。
“喂~”他接听了后,用手把手机举在头顶的耳朵上,电话那头迟迟没有说话,只传来嘈杂的环境音。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噢”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有了反应。
“罗比.韦斯特!!!我***你****”在电话对面开口的一瞬间,这只兔子早已把他的手机举在离自己耳朵最远的地方。罗比想都不用想电话那边的声音估计正“问候”着他的祖宗十八代。
直到听筒里的咆哮声渐渐弱下去,他才慢悠悠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听不出半点愧疚,甚至还有点欠揍的淡定。
“问候完了吗?有话直说,大早上的找我什么急事?噢对了你刚才问候我的那些我可一点都没听到噢。”罗比的耳朵微微朝前倾了倾,像是在故意气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我!我他!…………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不算急事,但是对你来说挺重要的一件事,先不在电话里细说了,我应该快到你的店铺了,是在【东山巷3号】是吧,待会记得下来啊。”罗比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电话那头就只剩下挂断后的提示音了。
“电话挂起来比我还快,哼。”
他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回床头,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
————————————————————
简单洗漱过后,他便顺着店铺二楼的木质楼梯慢慢走了下来。他平时就住在店楼上,地方虽然不算大,但胜在方便,早上拉开门就能直接营业,也省得每天在城里来回折腾。
店门刚推开,外面的阳光便一下洒了进来。
今天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天空干净得几乎看不见一丝云,浅蓝得发亮,风也不大,只带着一点初春特有的微凉气息。
对于一只兔子来说,这种天气简直舒服得让人犯懒。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身上,顺着黑白相间的柔软绒毛一点点渗进皮肤里,连骨头都像被晒得松软下来。
“哈——真舒服啊!”他站在门口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肩膀和后背随之舒展开来,身后那团蓬松的黑色短尾也轻轻抖了两下。
罗比今天还难得收拾了一番。
上身穿着件干净的白色长袖T恤,胸前印着简约的黑色线条涂鸦,下身则搭了条淡灰色的直筒休闲裤,宽松的版型看起来轻松又舒服。
连平时总容易打结乱翘的毛都被仔细梳理过,耳朵也打理的服服帖帖的。
对他而言,埃利是仅次于家人的存在。
他们同属兔族,从小学三年级第一次被分到同一个班开始,两人就认识了。
之后的小学、初中、高中,也始终都在同一所学校里。那些年里,他们几乎总是待在一起。一起抄过写不完的作业, 一起在放学路上分着吃零食,考试前熬夜抱佛脚时,也会一边困得打哈欠,一边互相猜题。有时候谁受了委屈,另一个人也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忙撑腰。他们会吵架,会互损,也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翻白眼。可第二天又照样混在一起。那些乱糟糟、没心没肺的日子,几乎填满了罗比整个少年时代。
后来上了大学,两人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分开。
一个去了北边的城市。
一个留在了南方。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天天聊天,可随着课业、兼职,还有各自越来越忙的生活堆上来,联系也慢慢变少了。从每天闲聊,到隔几天一句消息,再后来,甚至偶尔隔上半个月,才会重新冒出来互相问一句“最近还活着没”。
可即便这样,他们之间也从来没有真正生疏过。有些关系就是这样,哪怕很久不联系,再重新见面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陌生。
直到半年前,埃利突然打来了电话。
那天他在电话里的声音难得兴奋得不行,几乎压都压不住。他说,自己在罗比所在的J市找到了一份特别满意的工作。面试已经顺利通过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直接搬过来。以后两人终于不用再隔着手机聊天,而是真的能像以前一样,经常见面了。
罗比当时嘴上没说什么,甚至还故意用一种很敷衍的语气回了句:“哦,那挺好。”
可实际上,那天挂掉电话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店门口发呆了很久。心里那种高兴的感觉,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会那么明显,像是原本已经渐渐习惯的生活里,又重新多回来了一个重要的人。
正想着这些,身后忽然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道身影,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阳光下,黄褐色的绒毛泛着柔软的暖色光泽,还在出神的罗比眼前忽然一黑。
一双带着温度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耳边随即响起一道故意压低、却怎么听都藏不住笑意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
罗比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一下。
“我猜,是某个闲得没事干的傻子。”他的语气平静得过分,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幼稚行为。
“啧,真没劲。”身后的人立刻不满地松开手,语气里满是遗憾,“你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吗?”
罗比终于转过头,埃利正站在他后面,脸上还是那副欠兮兮的表情,阳光落在他那身黄褐色的毛发上,看起来暖烘烘的。
每次看到你这副冷冰冰的臭脸,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童年。”
“有没有一种可能,”罗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你的招数太幼稚了。”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那你的仪式感还挺廉价。”
“喂。”埃利顿时一脸受伤地捂住胸口,“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伤人了。”
罗比看着他那副夸张样子,嘴角还是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好久不见。”
“我也一样,罗比!”埃利忽然往前一步,张开手臂直接抱了上来,同样穿着休闲服的身体一下贴近,力道大得甚至差点把人撞得往后退半步。
两只兔子的尾巴都下意识翘了起来,一抖一抖的,藏都藏不住那股高兴劲。
连一向表情淡淡的罗比,嘴角都忍不住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你还是跟一样的吵。”
“你懂什么,这叫重逢的热情。”
埃利松开手后,又忍不住后退半步,抬头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家小店。
门口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绿植,玻璃窗被擦得很干净,木制招牌安静挂在门上——
【繁花树】
“嚯。”
埃利摸着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这店名还挺文艺啊,【繁花树】……你想了多久才憋出来的?”
“一天”
“你就装吧,和你打游戏时都没见你这么有文化过。”埃利一脸鄙夷地看向罗比。
“偏见。”
“这是事实。”
罗比懒得继续搭理他,直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串,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店门被顺势推开。
“还不进来,还站在门口发楞干嘛呢。”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埃利
“噢噢。”
埃利这才赶紧跟了进去,一进门,他就忍不住开始四处乱看。
店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前台的货架上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小苗,叶片鲜嫩,透着生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熏香气味,不浓,却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玻璃橱窗擦得透亮,能看见里面错落摆放的花盆、花肥、小铲子和各类种子包装,整体风格十分简约,和罗比本人的气质意外地贴合。
“哎,你今天是不营业吗”埃利指了指向内敞开的大门上挂着告示牌,上面赫然写着“今日休息”四个大字。目光又顺势落在正用抹布擦拭着玻璃橱窗的罗比身上。
“对啊,每周日我都会歇一天的,反正店里就我一个人。本来今天都能睡个懒觉来的,就是不知道被哪个聒噪的家伙给吵醒了。”
埃利不爽的瞪了罗比一眼“明明之前和我聊天时说你开店全年无休,还早上七点就醒来,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勤奋呢。”
“只是营业话术而已。”
“你还挺理直气壮?!”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呛了半天,直到埃利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没跟罗比说那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事。
“差点就被你带偏了。”他抬头看向罗比“要和你说的事都差点忘了。”
“有事快说,别卖关子。”
“OK”
“首先,你知道我的工作是啥吧。”埃利一屁股坐在前台的椅子上,左手拨弄着一旁盆栽上的绿植。
“废话,你工作不就是帮别人搞投资理财的呗,当时你还带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你现在租的房间都还是我先提前帮你踩点预定好的。对了,你的手别给我乱碰东西,那一株郁金香过一两个星期也就开花了,它很热销的,别被你手一拨弄给长残了。”罗比也结束完了店铺日常清洁工作,直接侧坐在前台台面上。
“噢噢……那我开始说了啊。”埃利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边的耳朵垂了下来,开始回忆起来:
“在三天前我所在的小组临时接到一单生意,要去对接一个本地的富商。”
“本来我只是个实习生而已,平时基本都待在办公室打杂。”
“谁能料到那天我们组里的大部分人包括组长都去对接别的客户了,除了我以外当时在场的只有三个人,要是人太少去见客户又会显得有点没诚意,于是就把我一块带过去了,说正好我差不多快转正了带我过去了解了解业务。”
“后面我们去了见面地点就在富商家的客厅里,那富商也是兔子,看上去应该是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带着个老花镜,面相看上去还算和善…………喂你在干嘛!”埃利愣了一下,因为他眼前的人此时正在悠闲的刷着手机。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埃利猛的扯了一下罗比的尾巴,后者则立马发出“嗷嗷”的叫声。
“不看了不看了!!!”
“后来我的同事们和那老爷子应该讨论快有一个小时的方案了,老爷子基本都皱着眉头没同意那些方案。反正基本没我的事,我就站在他们的一旁在那发呆盯着电视旁的一盆山茶花。”
“然后不知道那个老爷子聊累了还是看到我和他是一个种族的看上去比较亲切,毕竟那三个同事的都是些豹子和狐狸的”
“他就悠悠的走到我身边,开口道:小伙子,我看你一直在盯着那盆花卉看哦,看样子挺喜欢的呢,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吗?”
“我那一瞬间整个都僵住了,我哪里去知道那盆花卉叫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发呆时往那边望了而已!”
“看着那个老爷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都巴不得把我的脑子里的记忆全部回看一遍。”
“幸亏我绞尽脑汁忽然想到你之前和我在手机上聊天时在那跟我科普每朵花的花语叫什么,正好那盆花卉长得挺像你当时科普的山茶花,于是我就脱口而出,把花名和花语一块说出去了。”
“高洁、长寿、吉祥,没想到你居然记住了,当时还以为你纯粹在那敷衍我呢。”罗比感到有点欣慰。
“然后那老爷子看我的眼神跟发了光一样,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开心许多,接着老爷子又回去我同事那边聊了聊没一会儿好像就把合同给签了。”
“那请问你讲了那么久的故事,有哪一部分是对我很重要的?”罗比对于埃利所讲的故事感到无趣,懒洋洋的躺在前台上,头朝着埃利这边。
“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有点渗人都。”
埃利看到身前下方正有一双眼睛以一种“仰望星空”的方式在凝视着自己。
“知道了,你继续说吧”
“就当我们要回公司时,那老爷子忽然把我拉到一旁,问起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我当时就只是想说在网上了解过这些花卉而已,但是我又太紧张了不小心口误说了句我有一个同族好友是开园艺店之类的话。”
“结果那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上来了,就问了一堆有关你的事,我没办法,只能回答他。”
“到后面老爷子就说他的后花园已经有一两年没请人过来养护了,问我能不能请你过来养护一下。我肯定不好拒绝,就只能答应下来了………嗷!你起个身用那么大力气干嘛!你不痛啊!”埃利正捂着自己的下巴,对面的兔子此刻顾不上额头的疼痛,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神里充斥着一丝怒火。
“埃利.珀斯卡!”
“你确定这不是对你很重要的事?对我重要在哪?你自己一个嘴瓢搞出的幺蛾子不自己解决。居然还给我答应了下来!!!”
“我只是当时太…太紧张了!而且你不就是干这行的吗,难道你之前没干过帮别人养护的活吗?”埃利被这种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不满的嘟囔到。
“我这店开了一年才接过五次这种活,本来我的实践技术就不好,去的地方也都是一些普通人家,干的活也都十分简单。你让我去帮这种有钱人家做这种活?鬼知道那老爷子的要求会不会很多或者很复杂?况且这些有钱人不去找更专业的养护来,找我这种干嘛呀?我这尊小庙哪里容得下这尊大佛啊!”罗比双手紧紧捂住脸,语气里充满着哀嚎。
“况且你们不都把合同给签了吗,就算我不去也不会怎么样吧?”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们公司都是做长线的,不做一锤子买卖,客户能稳定下来是最好的了,并且当时回到公司我的组长还表扬了我。所以……”
“所以你就是想让我去那里喽。”罗比此时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埃利,他的耳朵已经彻底耷拉,紧贴着背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恳求的眼神正不断盯着自己。
“求求你了!”
“求也没用!”
“我给你跪下了!”埃利说完就一下“扑通”的跪了下来。
“你跪我也没用!”
“爹!求你了!”
“喊爹也没……噗……哎算了,算有用吧。毕竟都喊我爹了,就帮你吧,我可没那么冷血。”看着眼前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埃利,罗比也狠不下心去这么对待自己的至交。
“真的吗?真的吗?”方才还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埃利瞬间激动的来到罗比身边,双臂紧紧抱住罗比的右手。
“还能有假?就是你能不能别用那么肉麻的眼神盯着我,我不喜欢。而且你最好趁我现在还没想改变主意之前把你的双手从我手上拿开。”话音刚落下埃利就乖乖的站到一旁,罗比则起身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顺手丢了一瓶给埃利。
“一下子讲那么多,补充一下水分吧。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话吗?”
“那个……报酬方面老爷子说了不会低,至于时间吗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
“噗!咳咳咳…呕咳咳咳…”正喝着水的罗比听到近的离谱的时间,被水给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主要我怕在手机上和你说这件事你会立马拒绝挂断,所以就趁我今天放假过来找你谈……要不要拿个拖把过来拖一下地板”埃利指了指罗比脚下满地的水渍。
“不用了……咳咳……你人还怪好的。”
“嘿嘿,对不起嘛。”
“你今天一整天都放假是吧。”罗比从衣挂上拿了个背带裤套了起来,接着从前台柜子里拿出一叠卡其色帆布围裙系在身上。
对啊,你问这个干嘛?”埃利有些疑惑地摇了摇耳朵。
“既然我都选择帮你这件事,你就相当于欠我一个人情。”
罗比边说边把一叠围裙递给他,“现在正好可以还了。背带裤只有我自己有,你不用看了。”
埃利接过围裙,抬头打量着罗比。
“后面的储物间里有个地下室,最近我店里的东西太多了储物间已经放不下了,所以我想今天下去把地下室打扫干净拿来放东西。正好你今天来了,那就和我一起打扫。”罗比和埃利此时已经来到储物间里,手上拿好了所需的清洁工具。
“No Problem,打扫房间这种事我来说不成问题。只是…地下室出口在哪?”埃利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像样的入口。
“应该是在那里。”罗比用手指了指在房间一侧墙壁的正中间里的一块木质盖板。
埃利凑过观察了一下,盖板的表面坑坑洼洼,边缘有点开裂,板上的两侧各有一个金属制拉环,一边还有好几个铰链。他用一只手握住拉环用力拉了几下后发现整块盖板纹丝不动。
“我去,这盖板怎么这么重,你去过这个地下室吗?”埃利疑惑的问道。
“从开店到现在一次都没去过,这个地下室当时还是房东告诉我在这里的。”
“哈?那这下面岂不是脏的要死啊?”
“我不知道,好准备一起拉了。”罗比双手握住拉环,早已做好发力的姿势。
“三…二…一…拉!”一瞬间两人都使出吃奶的劲,死死的拽住盖板,埃利已经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整个表情都龇牙咧嘴的。反观罗比的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
“不是…哥们你…到底用力了…没,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的,还是说…你是脸瘫…啊?”埃利讲话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我用力了”
“那你…是不是没吃…饭,感觉没点…力气…的…”
“没吃早饭”
“………”
随着“哐啷”一声,盖板彻底拉开的瞬间,两人都因失去重心不约而同的往后倒去,随之,地下室里便涌上一股股十分难闻的霉味。
“我这是在盗墓吗?……阿…阿嚏!”埃利的鼻子实在顶不住这种味道,立马跑了开来。
“幸亏带了口罩。”罗比这会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口罩来戴在脸上。
“不是,你又从哪里变出来的?还不快给我一个!”埃利快被这气味折磨的不行了,一把把罗比递过来的口罩抢过来戴在脸上。
“口罩带好了没,好了就准备下去了。”
“嗯嗯”
此刻罗比和埃利都打开手机电筒往下照去,一步步沿着简易浇制的水泥阶梯往下走去。
“我说,你这地下室是不是连一盏灯都没有?我告诉你我有点怕黑的啊!”下到地下室,埃利望着周边一片乌漆嘛黑的,心里泛起了嘀咕。他用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了照四周,透过灯光只能看到水泥墙壁和扬起在空气中的灰尘。
“肯定有,我找找。”伴随着“滋滋滋”的声音,天花板上的四盏白炽灯逐渐亮了起来,虽然因为年份久远,四盏灯的亮度都很低,但也足够让两人看清楚地下室的全貌了。
地下室的整体结构与面积基本和一楼的店面一致,只是基本没有任何杂物,所以显得十分空旷。
四周墙壁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粗糙的混凝土,天花板布满了无数的蜘蛛网。
“哎?这是什么东西,你过来看看。”埃利手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块布满灰尘的布,下面似乎盖着什么东西。
“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喂!万一下面有…”
没等埃利表达出自己的担忧,罗比就已经把布给掀了开来。
随即两只方型木箱出现在二人眼前,两个箱子看上去约一米高,表面整洁光滑,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原来都只是些箱子,估计都是些上一任店主留下的东西,房东没让他全部搬干净吗?”罗比喃喃自语道,蹲下身开始仔细观察起箱子来。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俩箱子打开来看看。”埃利的语气里难免出现好奇,好奇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可以,先和我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再说,那两个箱子等打扫干净再搬上去。”
“行吧行吧,听你指挥。”
————————————————————
“终于……终于弄完了!现在…哈…哈…现在几点了。”当两人灰头土脸的从地下室走出来,埃利的第一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下午两点了。”罗比一边拍着衣服上的灰,一边往柜台那边走,“我去拿个外卖,点了两个植物肉汉堡套餐。还有——你脸上全是灰,先给我去洗把脸。”
“那你的脸呢?”埃利指了指罗比的脸,上面的灰尘看上去也挺多的。
“待会洗呗。”
“那我们什么时候把那两箱子打开,都搬上来了。”
“吃完再说。”
两个湿湿兔头此时正一起坐在地板上享用着午餐,看着一旁吃相狼吞虎咽的埃利,罗比低声吐槽道:“我俩的汉堡是一起吃的对吧。我的汉堡才刚咬两口,你的汉堡就已经没了一半了,你饿死鬼转世啊。”
“嗯……不然嘛,干介么久体力活肯定饿啊,咋…你不饿啊……那你汉堡给我七……”埃利的两侧脸颊圆鼓鼓的,嘴巴周边全是一些残留的沙拉酱,甚至还有个生菜丝粘在下巴上,听到被Diss的他伸出手试图去抢夺罗比的汉堡,不过被罗比给随便躲了过去。
“你还抢上了,想的美!”罗比咬了口汉堡后继续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把储物间的一半东西都给搬到地下室去了,要是我一个人干估计都得干到晚上。”
“不用谢!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咕嘟咕嘟~嘶……还得是冰可乐得劲啊!”埃利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后,转过头看向罗比接着说“你知道你这里的上一任是开的啥店吗?”
“完全不知道,我那房东太太说过他在我租这里之前已经搬走了三四年了,然后直到我来这里之前都没租出去过。”
“噢~那难怪了。”
“满足了你一半的好奇心了吧。”罗比像是一眼看穿埃利的内心。
“哎,那你最喜欢的花是啥?”埃利继续追问道。
“我最喜欢的花吗?基本都喜欢。非要挑一个的话,应该就是风信子吧。”
“你为啥喜欢?”
“喜欢它的意义吧,新生,希望,思念,永恒。因为我感觉这挺浪漫的”罗比尴尬的笑了两下。
“埃利,你的工作是不是强度很高?上次我见你都还是半年前你刚来这里的时候,你有这么没空吗?一点假都不放啊。”
“强度啊…是有点高,但是我接受的住,至于放假…确实很少。”
“你啊,还是别太勉强自己最好,虽然我知道你从初中开始就跟个抗压王似的,什么祸都能闯出来,然后被骂了还不哭的。”
“呃,没事啦,我真接受得住。”埃利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他心里清楚罗比是关心他的,只是好久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般直白的关心了。
“行吧……我吃完了”罗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你不是想看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吗?那一块把箱子搬到后院去。”罗比已经双手搬着一个箱子往储物间走去。
“你这还有后院?”埃利话音刚落就被收到了罗比的一个白眼。
走进储物间,推开右侧那扇不锈钢门,就能直接来到后院,整个院子十分简约,没有遮阳棚,没有什么繁华的装饰,只有一些货架放着一些植栽,更多的都是直接放在地板上,旁边有一个楼梯正是通往二楼的道路。
“我大部分的植栽基本都放在这里,直到它们快成熟我再去摆进店里。”罗比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
“你种这么多吗?”
“大多数都是进的还未到花期的成苗,剩下都就是我自己种的,要是全都是种的话,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我的生意来源基本都靠它们的好不好。”
“好了,把你手上的箱子放这边来,别站在那发呆了。”罗比用脚尖点了点身旁的地板,示意着在一旁愣着的埃利。
说完,罗比转身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起一把小铲子,将铲尖对准箱子间的缝隙狠狠插了进去,随即用力上下撬动。
“嘎吱~嘎吱~”在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箱子的一边总算被撬了开来,伴随着阳光的照入,两个人总算看清楚这个箱子里有些什么。
“这都是些啥?”埃利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水晶球在那不断打量着,罗比则是从箱子里拿了一个袋子出来,他随手晃了晃,感觉有东西便打开倒在手上,几张塔罗牌赫然出现在手心。
“那现在看来,我这的上一任店主可能还有点占卜的小爱好。”罗比又打开几个袋子看了看,里面全都是一些骰子、蜡烛、吊坠等看上去是用来占卜的道具。
“咦~全都是些封建迷信,反正我才不信占卜这种东西呢。”埃利显然对占卜这方面感到无趣。当两人把翻出的东西研究完放回原处后,视角都不约而同的转向第二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和前一个箱子的完全不同——竟是一座雕像。
这座雕像的大小大概只有装它箱子的一半,雕像通体呈青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用青铜做的。雕像的整体外观就是一颗巨树造型,枝杈光秃无叶,只有几只蝴蝶零散的依在上面,树干的正中央则镶嵌着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球,下方方正的底座四周则镌刻着一圈沙漏纹样。
“这玩意看上去还很不错吗,上一任店主咋没把这个带走?”罗比正端着雕像仔细琢磨,一旁的埃利附声应道“确实,感觉这个雕像很有哲学意味你知道吗?”
“那你跟我说一下怎么个哲学法?”
“呃…………”
“切,你还给我装高深上了。先给我把第一个箱子搬回地下室去,这雕像我就决定放到后院里,正愁这里太简陋了没啥装饰品。”
埃利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罗比抬了抬下巴。
埃利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一把抱起箱子:“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随后,罗比随手把雕像放在一个齐腿高的货架上后,拍了拍手,便开始每天固定的浇水工作。
等他左手拎着空水壶,刚结束手头的活走回后院时,还顺路看了一眼那座雕像。
他本来只是随意扫过一眼,结果下一秒,储物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罗比,你快过来!”
“怎么?”罗比几乎是立刻转身往储物间方向看去,动作有些急。
这一转身太快,他右手掌不小心蹭过雕像边缘一根突起的“枝杈”,锋利的断面瞬间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他“嘶”了一声,下意识收回手:“……这么锋利?早知道戴手套了。”
几滴血顺着指尖滴落下来,正好落在雕像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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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罗比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已经被简单包扎好的手,仍旧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离谱,这东西怎么还带刮人的。”
“你怎么弄成这样的?”埃利低声细语的问道,手上还拿着双氧水与绷带。
“没啥,就是不小心划到的。对了,你当时叫我干嘛?”
“就是有个新闻想给你看看,呢,你拿着。”接过埃利递来的手机,罗比盯着屏幕上的一排排文字,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前日,K市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银行抢劫案件。案件共涉及七名犯罪嫌疑人,在与警方对峙交火过程中,两名嫌疑人被当场击毙,剩余五名嫌疑人已潜逃至周边城市。我市警方提醒广大市民提高警惕,注意自身安全。”
“我觉得像你这种开店要小心点,K市可就在我们隔壁哦。”
“谢谢你的关心啊!你是觉得那些劫匪不去关照那些有钱人,来关照我是吧。”罗比实在忍不住连翻几个白眼。
“也是也是,说起来跟在咒你一样,对不起。”埃利满脸陪笑的说道。
“估计过几天也全都被警察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在过会吧,太早回去也不知道干嘛。”埃利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面的指针指着现在时间才下午三点半。
“那要不要过来玩下这个。”罗比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塔罗牌,当时特意没放回去,就是想现在拿来玩玩。
“不要,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这种迷信的玩意儿。”
“那明天的事……”
“你!——唉……来吧来吧。”埃利此刻就像个无能的丈夫,只好乖乖的坐在罗比对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玩的。”罗比把数十张牌拿在手中随便洗了一下后,从里面挑出四张牌竖放在桌面上。
“你挑一张吧。”话音刚落下,埃利就选了最右边的一张。
“我抽的好像是【愚者】对吧”埃利把牌面给罗比看了看。
“嗯,对的对的,让我搜搜有啥意义啊。”罗比拿起一旁的手机搜索了起来。
“【愚者】的关键词有:新开始,冒险,天真,潜力,自由。感觉这里的词也就“冒险”好像能对的上你。”罗比盯着埃利的脸说着。
“怎么个冒险法啊?”
“不受规则束缚,敢走新路。感觉你是挺不受规则束缚的。”
”哪里像了?胡说八道!”
“行吧行吧,反正我的手法都完全不对,严谨不了哪里去。”罗比耸了耸肩膀。
“那不就是!那你现在就好抽个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牌!”埃利伸出三根手指,点了点桌上剩下的三张牌。
“抽就抽”罗比选了最左边的牌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高塔】,让我看看是什么意思。”罗比低头用手机搜了搜。
“关键词:突发巨变、破裂、重生、真相、觉醒……这都是些啥?””他越翻眉头越皱,满脸疑惑,引得埃利也凑了过来。
“好像意思就是说,你最近要出大事了,人生大变动哦。噗——”埃利的脸顿时变得笑嘻嘻的。
“你笑啥?”罗比感到莫名其妙。
“没……没啥,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挺符合“突发”这个说法的。”埃利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什么事?关于我的?”
“不是,绝对不是。”埃利说着,又没忍住笑出一声。
两刻时间过去,两个人的互怼环节总算圆满结束。
“我发誓,你要是敢把我的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把你的两个耳朵给你割下来!”
“做兄弟在心中!我肯定嘴严,真的!”埃利抬头瞥了瞥墙上的时钟,“那我先走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回到我出租屋都还要一两个小时呢。”
“诶,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去啊,地址呢?喂?”罗比慌忙追到店门口,望着越走越远的埃利大声说道——最重要的事还没问呢。
“放心,明天我会来接你过去,开着我刚买的摩托车哦~明天见!”埃利特意回头对着罗比比了个“yeah”的手势。
“行!”望着埃利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里,罗比的心里始终有点低落。
“嘶——”一阵刺痛又忽然从伤口传来,罗比低头看了看受伤的手掌,上面的绷带也没有什么渗血的迹象,
“TM的伤口不会感染了吧,别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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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罗比平时没事就喜欢在后院里闲逛,看看他的那些花花草草。
此刻他正待在后院,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郁金香:三盆开花;报春花:五盆开花;水仙:四盆开花;风信子:……恩?”
罗比正在用笔记记录着每种花卉都有多少盆开了花,以方便后续的销售,前三种花都是只有部分绽放,只是看到风信子那一片时,埃利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
“一二三四……九盆,怎么九盆全都开花了?我没看错吧?”
望着一片盛开的紫色花簇,罗比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就算是进的同一批货的花,想在同一天的时间里全部开花这件事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况它们都是罗比亲手种的,他可是前后差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分批种下的。
“大白天见鬼了?”罗比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但是事实就摆在这,罗比也只好继续在笔记上写下“九盆开花。”
“哔——哔——哔——”一阵阵喇叭声从店铺大门外传来。
“来了来了!我拿个工具包就马上来!”罗比连忙从工具架上取下一个包,一路小跑到正门,一辆摩托车早已在那等待着。
“呦,你这摩托车是啥类型的,看起来真的挺帅的!”罗比围着这辆银灰色摩托车来回打量,目光里满是赞叹。
“是街车来的,我当时就是看它帅才买的呢。你也觉得它好看对吧?”一旁已经带好头盔的埃利拍了拍座椅坐了上去,再顺势递了个头盔给罗比。
“确实!话说这摩托车的价格会不会挺贵的?你有那么多钱吗?”罗比有点疑惑的看着这辆从外观看起来就觉得不便宜的摩托车,它的价格是埃利能否承担的起的吗?
“实不相瞒,价格不贵,因为我买的是二手的。”埃利如实回答。
“噢——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多钱呢。”调侃的同时罗比也坐到摩托车上。
“怎么感觉你好像又在损我。”
“没有没有!””罗比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表明自己并无此意。
“那就给我坐好喽,抓稳扶手,老司机准备发车喽~”埃利那搞怪无比的语气顿时都得罗比在心里暗自笑了笑。
“都这么久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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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市区驶到郊区,再一路驶向郊野,路上的人烟愈发稀少,公路两旁的植被分布也越来越密集
罗比已经好久这样子兜过风了,看着连绵不断景色看的出奇。他最近的几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店里待着,就算有空闲时间他也只是宅在房间里看看小说,打打游戏或者画下画,日复一日的平淡让他心里总是蒙上一层薄薄的沉闷感。
罗比也不是说自己没有出去走走过,只不过都是一些寻常的外出,只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可唯独和埃利呆在一起时,就感觉全然不同,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和每当和埃利待着一块时,无论他的心情有多不开心、多不烦闷,都会一点点的消散。对方就像个小太阳,熔化掉了他心中所以的负面情绪。
“我说,我们快到了没,我屁股都已经坐麻了”碍于街车的构造以及正在高速行驶的状态,罗比一直都维持着一个姿势,根本不敢乱动。
“什么?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听不清楚你讲什么!”
“我屁股坐麻了!”
“我屁股也坐麻了呀!而且给我手也震的难受的要死!我现在才发现这摩托的减震做的这么烂!艹!”埃利这边刚抱怨这辆摩托的烂处,公路的一旁就赫然出现了一栋别墅。
“哎总算到了。”埃利驾驶摩托车来到铁门外,门口的两旁正站着两个穿着正式的保镖。
埃利向其中一个猎豹保镖解释了一顿,又在与对讲机另一边核对确认后,一行人总算被放行了进去。
随着摩托车缓缓驶入这座郊外的私人宅邸,典型的欧式庭院随即映入眼帘:对称修剪的绿植、中央的小型喷泉、平整开阔的草坪,搭配着复古铁艺装饰,处处透着优雅与规范。
“我去!真没想到这富商家底如此阔绰!连保镖都配上了,感觉压力好大!”望着四周正在站岗的保镖,罗比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随着摩托车的稳稳停下,两人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摘下闷热无比的头盔。
“你以后买头盔能不能买个适配我们这一族的,你这买的是到底是给哪一族用的啊?我耳朵伸都伸不出去,都被压到都立不起来了!”罗比下车后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双手不断摆弄着头顶那双被“压扁”的兔耳。
“我也忘了,当时看它买一送一就买了。”埃利此时也做着和罗比一样的动作,一边整理着被压变形的耳朵,一边继续补充说“哦对了,我还没跟你说那富商叫啥呢,我一直称他范德比先生,你待会也跟我这样叫就行了。”
随着二人整理好仪容仪表,便缓缓走到别墅的大门前,埃利正犹豫要不要按一下门铃时,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小伙子,好久不见啊?旁边那位想必就是你的朋友吧。”
二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身后正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兔子老者,一声淡灰色的毛发依旧充满光泽,身穿一套天蓝色睡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老花镜,慈眉善目,目光温和的打量着罗比与埃利。
“范德比先生您好!”埃利连忙上前招呼道
“下午好!范德比先生!”罗比也跟在后面礼貌的问好。
“哎都好都好!”范德比先生的脸上笑了笑,接着说道“那都先进去吧,在这大门外站着说话也不太方便。”
走进宽敞的客厅里,罗比与埃利都以一种十分拘谨的坐姿坐在沙发上,范德比先生则在一旁悠闲的沏茶。
“感觉这老爷爷看起来挺慈祥的,还挺好说话的嘛!”罗比暗自心想。
“呼,这老头子看上去还是和上次一样嘛,一点架子都没有。”埃利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来,你俩都喝个茶吧。”面对范德比先生亲自递过来的茶杯,两人都慌忙用双手接过,接着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您!”
“嗨~不用这么客气了。”范德比先生摆了摆手。“对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叫啥名字,可以说说吗?”
“我叫罗比.韦斯特。”
“我叫埃利.珀斯卡。”
看着眼前和善的老爷子,罗比不由得出现一种错觉。他俩并非来办事,而是来这做客的。
“两位的名字听起来都挺有活力的嘛,幸会幸会~”范德比先生悠然坐在沙发上,轻轻的抿一口茶,继而看向罗比问道“你是从小就很喜欢植物吗?”
伴随着他们有关植物与园艺相关的讨论,埃利一开始还能时不时聊上几句,但随着话题的专业度越来越高,埃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坐在一旁。
“罗比和那老头子都在说些啥啊,听都听不懂!我现在又还不能刷手机!要不然太失礼了。他们到底要聊多久才结束啊啊啊啊啊!!!”埃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平静如水,心中早已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哎!你看我这记性。”范德比先生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机械表,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聊了那么久差点都忘了小兄弟你要来干啥了的,差点给你正事给耽误了。”范德比先生干笑了几下。
“没事没事”罗比连忙摆了摆手。
“那就随我脚步吧。”范德比先生在前引路,罗比一行人穿过几个房间后来到一扇门前,只听“吱呀”一声轻响,一座后花园豁然出现在眼前。
“哎……你们看,这花园都已经快荒废了,我啊,都已经快三年没打理过这里了。”范德比先生看着花园里的景象由不得感慨道
只见园内杂草丛生,落叶满地,许多花木东倒西歪,昔日精心准备的布局早已不复存在。
“那这是为啥?”罗比忍不住问道。
“这片花园是我还年轻时就自己建好了,我当时是真喜欢园艺。虽然老了以后虽然没那么多的精力,但是时不时都还会去打扫养护的,只……”
突然一阵响铃声从埃利口袋里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调静音了,我去接一下电话!”埃利连忙道了歉,立马一溜烟的走了开来。
“没事没事”被打断了的范德比先生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他继续回忆道。
“只是三年前那会我大病了一场,差点就没从鬼门关回来,之后我就感觉没啥精力去打理花园,甚至对园艺的兴趣都开始消失了。”范德比先生苦笑了几下。
“是这样啊。”罗比语气中带着几分理解。
“对了,那您的家人呢?””罗比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别墅,忍不住开口问道,“您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一半是的,我的夫人现在在外面旅行,然后我的孩子们基本也很少回来这里住。”范德尔先生轻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当初我随口问起你的朋友埃利,客厅里那盆盆栽是什么花时,他不仅立刻答了出来,甚至连花语都一并说与我听,那时我着实吃了一惊。”范德比先生说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与温和的笑意。
“随后他跟我说是这些知识都是你告诉他的时,我就对你挺感兴趣了的。”范德比先生拍了拍罗比的肩膀又继续说道“今天下午也是好久没和别人聊过这些话题了,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呐,都是同一族,你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了。”
“呃~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啦。”罗比已经被夸的有点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回道。
“嗨不用那么谦虚了,那接下来我就说一下你的工作内容吧。”范德比先生指了指花园继续说道“你就帮我把杂草,落叶这些打扫清理一下,看到有枯枝也顺便帮我剪下来就行了,其他就不用你去费心了。”
“这么简单吗,不太好吧先生?”罗比感到十分惊讶,他还以为范德比先生会有诸多要求,为此他还要特意给工具包塞的满满当当的。
“哪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说法,我知道你一个人也没办法全部打理好。你要是没别的问题,那我就先上楼去了。”范德比先生说着,已然走到楼梯口前了。
“对了,你要是缺工具的话,工具间在花园后面的那一片。你要是做完了就记得上楼来找我拿报酬。”
“好的!”当罗比正准备开始工作时,“失踪已久”的埃利这时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来。
“刚才你跑哪接电话了?”罗比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就门口那,电话是公司打来的,叫我回去现在加班,妈的,这假还给不给放了!”埃利的语气里充斥着愤怒与无奈。
“那你快回去吧,反正这里我也能解决。”罗比也理解埃利此刻的心情,语气温和的说道。
“可是你怎么办?你到时候咋回家呀?这里都是那么偏僻的地方,车都估计打不到。”就当埃利焦头烂额的想着办法时,楼梯上突然传来话语。
“呦,刚想下来拿个东西的,这让我给听到了。””范德比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慢悠悠的开口道“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叫我的司机把你朋友载回去。”
“范德比先生都这样说了,你就走吧。”
“好吧,记得到家发个信息给我。”埃利见状也不再推辞,轻声叮嘱罗比。
“你这朋友可真的很关心你啊!”范德比先生看着二人,由衷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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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夕阳缓缓落下,整个花园总算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罗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总算给我打扫完了,哈啊……该回去找范德比先生了。”罗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别墅方向走去,心中暗自感慨“真没想到范德比先生原来是这么慈祥的老爷爷,我一开始还以为会不会很严厉古板呢。”
就在罗比还在心里琢磨着今晚吃些什么的时候,目光随意一扫,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整座宅邸安静的有些过分,只能听见一丝风声,在正大门附近一片巡逻的保镖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整栋别墅此时一片漆黑,只有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传出灯火。
“奇怪,保镖还能下班吗?”罗比已经来到一楼,漆黑的环境使得他只能拿出手机来照明。
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罗比小心翼翼的踏上楼梯,每迈出一步,脚步声便在空旷的别墅里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显得尤为刺耳。他一边缓步向上,一旁暗自心想:“真没想到范德比先生抖这么有钱了,居然都还会省电费吗?理解不过来。”
“应该是这扇门吧。”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亮,罗比先是用耳朵贴到门上听听房间里的动静。然而过了一分钟,门后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再三犹豫后,罗比还是决定敲一下门。
“噔噔噔——范德尔先生你在吗?”门后没有动静,让罗比怀疑范德尔先生是不是外出去了。
“噔噔噔——范德尔先生?”门后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罗比感觉房间里似乎没人,又拧了拧门上的把手发现并没上锁,犹豫一下,他索性推门而入,只是房间里的景象把罗比当场吓得愣在原地,手上拿着的手机也直愣愣的摔在地上。
一具鲜血淋淋的尸体正躺在地板上,正是罗比先前在门口见过的保镖猎豹。而罗比苦苦寻找的范德比先生此时正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板上,脸上神情痛苦,嘴里塞着面巾,只能被迫发出轻微的“呜呜”声音,显然在示意罗比赶快逃!
而在范德尔先生的一旁站着四个蒙面人,都正以一种审视猎物的阴冷目光盯着罗比看。当其中一个蒙面人缓缓上前时,罗比也总算反应过来发生啥了。
此刻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一个字:“跑!!!”
他瞬间爆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不顾一切的往楼梯跑去。
冲下楼梯后,本就不佳的夜视能力让四周的黑暗更加深邃,而身后宛如死神追猎的脚步正在步步紧逼,不断的压迫着罗比的神经。
“妈的!为什么我的夜视能力这么差!”罗比此时已经慌不择路,他不知道一路上已经弄翻了多少东西了,但就是找不到出去的门。
直到罗比一不小心撞到一块“墙”上,整个人踉跄的摔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鼻子。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他定睛一看,刚才撞到的哪是什么冰冷冷的墙,而是另一个看起来十分魁梧的蒙面人!
罗比此刻吓得只能踉跄往后推去,手臂用力撑着冰冷的地板,上半身微微仰起,双腿慌乱地蹬着地面,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一点点向后退避,只想离这个蒙面人更远一些。
“不…别过来…别…别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罗比崩溃的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响起一阵凌厉的破空声,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一瞬间罗比就倒在地上不醒人事,出手的正是其中之一蒙面人。
“Boss,这家伙是从哪来的?前两天来这里踩点时也没见到啊。”他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比,对着另一个魁梧的蒙面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魁梧的蒙面人也看了看罗比,似乎他的出现在意料之外。
“那要不要把他给解决了,毕竟我们的目标只有那个富商。”
“不用了,把他和那富商都绑一块带回去吧。”
另外两名蒙面人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昏迷的罗比拖拽到一旁,用粗绳紧紧捆住手脚,和同样被缚的范德比先生丢在一起。范德比看着昏死过去的罗比,眼中满是泪水,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声更重了。
魁梧蒙面人冷瞥着地上两人,语气淡漠地吩咐道:“抓紧时间处理现场,把该拿的东西都取出来,别在这里耽误太久。”
其余人应声行动,房间内只剩下翻动物品的细碎声响,以及范德比先生绝望又微弱的呜咽,弥漫在一片死寂的宅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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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这是……在哪?唔!头好痛!发生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罗比才缓缓睁开眼,后脑传来整整隐痛,耳朵里满是杂音。似乎之前蒙面人刚好重击了他的后脑勺,让罗比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罗比强撑着不适观察了下四周,此时他正靠在一堵墙上,四周堆满一些破旧杂物,显然身处于一间废弃仓库之中,天花板有洞,能看得出现在还是晚上。
而当罗比的目光看向远处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范德比先生此时正跪在地板上,身前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而一旁的五名蒙面人,已然悉数摘去了面罩,露出了真实面目。
一个黑豹此时正在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指着范德比先生的脑袋,凶狠的逼迫着他。他身形魁梧,满脸凶相,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鼻子处横穿了他的整个面部,似乎就是这帮人的首领。
另外一个灰狼和一个北极狼正站在一侧在闲聊些什么,旁边的鬣狗和赤狐坐在角落不知道修着什么东西。
当罗比想要挪动一下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捆在背后,脚腕也用束带给结结实实的绑住,根本动弹不得。
“我……我被绑架了?那帮劫匪的目标是范德比先生,而且…这些劫匪的脸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罗比在脑中飞速回想,这才想起来那五名劫匪正是前几天新闻上反复播报的嫌疑犯。
“怎么办怎么办!这里荒山野岭的,没人来也没办法报警……我不会死在这吧,不会吧,不会吧!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罗比顿时慌乱了起来,强烈的求生欲使他开始乱动起来,但是被捆的过于结实,几番徒劳的扭动后,他只能瘫在原地,急促地喘着粗气。
“不行…要冷静…要冷静…”罗比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不要再去胡思乱想。而且他发现远处的劫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刚才自己的动作,似乎是件好事。
“我操你妈的!你这死老头敢他妈敢耍我是不是!”远处传来的一阵怒吼声顿时给罗比吓的浑身一颤,刚平复了些许的心跳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罗比远远望过去,这会那黑豹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暴怒,他猛的一脚踹向跪在笔记本前不知正在输入着什么的范德比先生,范德比先生猝不及防,顿时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唔!我…真的没骗…你,这张…银行卡的密码…密码,我记得…就是这个的…应该没错”倒在地上的范德比先生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哀求道。
黑豹听罢,猛地将凶狠的目光射向一旁的赤狐。
“我这软件一定不会出错的,老大你要相信我!”赤狐吓得直接松开手上的工具,立刻慌忙解释道。
“呵——你连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能忘记?我劝你最好别浪费我们的耐心!”黑豹猛地把范德比先生拉起,伴随着手枪“咔哒”一下的上膛声,冰冷的枪口狠狠的抵在范德比先生的后脑上,手指已然紧紧握住扳机了。
“再给你七分钟,至于七分钟后,你应该就会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别…别,我现在就输…现在就输…这次应该不会错…”范德比先生浑身颤抖地跪回电脑前,指尖慌乱的在键盘上敲击,接连输入几次密码后,伴随着“滴”
的一声提示,密码似乎输对了。
“呼——”范德比先生顿时长舒了一口气,黑豹上前几步,低头确认钱款已经悉数到账。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Boss我们赚大发了”一旁的鬣狗看到屏幕上的数字,忍不住欢呼道。
“这些都是我全部的财产了,我发誓!”范德比先生瘫在地上,声音嘶哑又绝望,抬头哀求着看向黑豹。“现在可以把我和另一个小伙子给放了吗?”
“当然可以,老三,过来。”随着黑豹的命令,一旁毛色暗沉的灰狼过来干净利落的剪开范德比先生脚上的束带。
“谢谢!谢谢您!”重获自由的范德比先生顿时感到喜出望外,眼中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他一瘸一拐的往罗比所在的地方走去时,在他身后的黑豹突然使了个眼神给灰狼。
“老大,确定吗?”灰狼低声问道
“嗯”
就当罗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范德比先生,也以为也要得救时。
三声几不可辨的闷响,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范德比先生的胸前顿时出现三个血洞,他脸上的庆幸顿时僵住,身体猛的一颤,口中溢出大量的鲜血,踉跄的往前倾倒,随后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啊——!”罗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被极致的恐惧吓到失语,浑身僵硬的瘫在原地。
“呦,看来我们的另一位朋友终于醒了。”罗比那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无疑都被众人注意到了,黑豹缓缓走到罗比身前,冷冷的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戏虐。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罗比无助的死死抵在墙上,哀求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可惜,你挺倒霉的,我们的目标只有那个老头。本来你只要乖乖离开,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黑豹的脸上充斥着遗憾,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罗比的错。
还没等罗比有什么反应,黑豹便上前一步,把罗比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提了起来,随后便把罗比带到他的手下面前。
随着“哐啷”一声,罗比被黑豹随意的扔在桌子上,而其他四个劫匪全都停下动作,用看囊中之物般的贪婪眼神死死盯着他,如同狼群围堵了落单的猎物。
“老大,你说的把他绑过来干嘛,还不如就在别墅把他给了结了。””鬣狗(老四)率先不耐烦地开口。
“对啊,而且他看上去也没啥油水能榨”北极狼(老五)盯着罗比,满脸不屑吐槽道。
“况且我们刚才都干了这么一大单,也压根不缺这点钱了。”赤狐(老七)也跟着附和。
随着四个手下你一言我一句的争吵起来,黑豹眉头紧锁,终于实在有点忍受不了了。
“都他妈给我闭嘴!”黑豹这声充满威慑的暴怒喝止,顿时让其他四个人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之前老二老六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吗?不就是爱在那里吵架,还动不动就动手,结果两天前就因为这个,都被条子给杀了,然后你们今天还在这里给我吵!”黑豹顿时气得一拍桌子,眼里充满怨气。
“至于这小崽子的下场,我自有安排。”黑豹缓缓坐到罗比面前,随即伸手扣住罗比的后颈,将他硬生生转了过来,迫使他直面自己。
此刻的罗比眼泪不受控制地不停滚落,浑身细微地发着抖,一对兔耳无力地耷拉下来,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连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黑豹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罗比的脸伸去的瞬间,他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悲惨的命运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和不适感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只是一道轻柔的触碰。
罗比睁开眼这才发现,黑豹此时正在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什么物品,眼神里也尽是贪婪。
“我们最近接连转移阵地、四处逃亡,好不容易今晚才能歇口气,正好……正好我也很久没好好发泄过了。”黑豹说话的同时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语气中满是饥渴。
灰狼立马听出黑豹的言外之意,连忙上前,满脸讨好地献殷勤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专门把这小崽子带回来——原来想拿这小崽子发泄发泄啊,我才想起来老大你有龙阳之好啊。”
罗比也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眼前的黑豹此时正想和他做一些龌龊之事,纵使下场比死亡好的多,可依旧让他心里感到绝望——马上就要变成对方发泄欲望的玩物。那种被肆意掌控,无法反抗的无力感,让罗比只能无助的蜷缩着身体。
“那老大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灰狼继续向前满脸殷勤问道。
“你,去给我把他的衣服都剪开拿掉。”随着黑豹的命令,灰狼从工具堆里拿来一把剪刀,伴随着几下“咔嚓咔嚓”的声音,罗比的身上已是一丝不挂。
罗比此时被按在桌上,身体正不断的在发抖,那身与生俱来的黑白皮毛在黑豹眼里就像是艺术品——前半身子,从脖子到胸腹再到四肢内侧,是毫无杂色的雪白:而后背,臀部,以及耷拉着的耳朵与四肢外侧,都是浓郁的墨黑,中间一条干净利落的分界线,像是被谁用刀劈开了一样。
此刻他睁着湛蓝色的双眼,鼻梁到额头一道干净的白毛,与眼周、侧脸和耳朵的浓黑绒毛形成刺眼的对比。眼瞳里满是恐惧,鼻尖止不住在颤抖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罗比带着止不住的哽咽,徒劳地哀求着,明知这番求饶根本无济于事。
而这番求饶在黑豹耳中就犹如一道美味的开胃菜,他从罗比的脖颈开始,自上而下缓缓抚摸着这具纤细柔软、几乎没有一丝肌肉线条的身体,动作里满是审视与玩弄。
再往下看去,黑豹看到了罗比那尺寸傲人的性器。
“你这小崽子发育的真他妈极品啊,这尺寸,软着都这么长。真不敢想你的女朋友有多幸福。”黑豹说完就上手玩弄起了罗比的肉棒,只是撸动了几下,顿时罗比又抖得更严重了。
“我……没有…”罗比颤颤巍巍的说了句话,不知在表达着什么。
“你居然没有女朋友吗?那可太好了,没想到还是个处!”黑豹的双目里顿时发了光一样,眼底翻涌着更加浓烈的欲望。
“可以啊Boss,这都能让你碰到个处,那你不得好好享受一下。”一旁的鬣狗又不知道从哪里窜了过来。
“那肯定,虽然处女我已经上了好几个了,但是处男我还是第一次呢。”黑豹咂了咂嘴,看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随之黑豹上前,伸手调整了一下罗比的姿势,此刻的他双膝并拢跪伏在桌上,双臂撑着桌面,臀部被迫高高抬起,整个人呈现半跪撑姿态,后穴的景象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黑豹眼前。
“这后面可真嫩啊,看来待会有的我爽了。”黑豹伸出手指,仅是轻轻触碰了一下穴口,罗比的身体便像触电般猛地一颤,嘴里还溢出几声细碎的“嗯嗯”声,显然敏感至极。
“我去,碰一下就在那淫叫起来,小崽子你可真骚啊!”黑豹顿时感到更加兴奋了,只见他干脆利落褪去身上的衣服,一身紧实有劲,线条分明的肌肉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上面的疤痕与枪伤痕迹也告诉罗比,这只黑豹不知经历了多少次鬼门关。
而更让罗比感到恐惧的则是下方那完全勃起的肉棒,这会正散发着阵阵热气,前端不断渗出透明的前液,无论长度还是粗细,看上去都比罗比自己的夸张得多。
似乎看透了罗比眼神里的恐惧,黑豹假惺惺的笑着解释道:“怎么?看上去比你的还更大是吗?放心~待会我会帮你做点小小的前戏工作,不会痛的。”
说罢,黑豹伸出食指随便往上吐了几口口水,接着便慢慢插进那稚嫩的后穴。
手指一伸进去,黑豹就感觉到了强烈的阻力,整个后穴似乎十分抗拒着这个“不素之客”,他能清楚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越是深入,穴内柔软的嫩肉便越发紧密地裹缠上来,牢牢吸附着不肯放松。
“不要……不要弄进去…好…好难受”后穴里强烈的异物感不断刺激着罗比,让他分不清那究竟是痛苦还是别样的感觉。明明脑子里一再抗拒,可胯下那根肉棒却不争气地缓缓勃起,愈发挺立。
“嘶~吸的真紧啊,原来你这么想要啊?小骚货!”伴随着“噗嗤”一声,黑豹猛的把手指拔了出来,一道银丝也从穴口拉出,看着自己指尖沾满的淫液,黑豹甚至变态地用舌头舔了舔。
“嗯~看来前戏做好了。”黑豹低头看了看罗比胯下那根已然完全硬起的肉棒,尺寸看上去甚至与黑豹自己的不相上下。他接着调戏的说道:“啧——随便用手指插了几下就有这么多水了,连鸡巴都硬得那么快,真是敏感呢~那我就不客气了。”
罗比立马感觉到有一股坚硬炽热的东西已经抵在自己的穴口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做出了最后的求饶,即使心里清楚,这根本无法阻止对方。
“不要…不要插进来…会痛死的…我可以………啊!”这番哀求就犹如这场性爱的开场白。还没等罗比把话说完,黑豹便猛地挺腰,将肉棒狠狠插了进去。穴口顿时被撑得变了形状,半根肉棒瞬间没入后穴之中。
“吼~你这骚穴可真紧实啊,又湿又烫的,简直比我之前找的小姐还舒服,你这小子的雏穴,可真他妈的爽!”感觉到龟头正不断的被穴里的软肉挤压揉捻着,黑豹忍不住低吼出声,又继续挺了挺腰身,试图将整根肉棒都塞进那温热的“温暖乡”里
“好痛!呜哇…不要弄了…求求你了…要死了…呜呜”反观罗比这里,被巨物侵入的感觉丝毫不好受,后穴传来的阵阵撕裂痛不断压迫着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豆大般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桌上。
“闭嘴,别扰乱我的兴致!再吵就给你杀了!”黑豹可不管罗比现在是什么状态,现在的他感觉到这后穴在他不断抽插下,似乎正开始一点点的松懈了开来,这让黑豹顿时变得更加的兴奋。
“操!真他妈的舒服!呼——这骚穴真能吸啊,想把我的鸡巴全部吞进去是吧!满足你!”随着抽插的频率越来越高,黑豹感觉到后穴里愈加湿润,每当肉棒狠狠的撞入后穴时,“噗嗤、噗嗤”的淫水声便传荡在仓库的每个角落里。
罗比此时也不敢再从嘴里发出任何的求饶了,后穴也似乎开始慢慢适应了肉棒的尺寸,之前的撕裂痛开始渐渐的变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怪异的酥麻感从后穴处辐射到周边。
“嗯……嗯……啊……哈啊……哈啊”每当黑豹狠狠插入一下,罗比的嘴里就会忍不住溢出破碎而带着哭腔的呜咽声,身体也随着撞击轻轻发颤。
那根早已完全勃起的肉棒被紧紧夹在自己并拢的双腿之间,随着每一次深重的抽插而剧烈晃动,前端不断渗出透明黏稠的前液,一滴接一滴地落在桌面和大腿根部,留下湿热、淫靡而黏腻的水痕。
“吼~呼……操,不行了……”黑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腰部凶狠地撞击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他妈的,怎么这么快就想射了……是不是太久没干过这么紧的骚穴了……”
随着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黑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关正在迅速失守。那紧致湿热的穴肉层层叠叠地绞吸着他的肉棒,像要把他整根吞进去一般。终于,在又狠狠顶撞了几十下后,他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腰部用力向前一挺——
整根粗长滚烫的肉棒完全没入罗比的后穴最深处,龟头狠狠抵住最敏感的软肉。在剧烈的颤抖中,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然喷射而出,强劲有力地灌进罗比的穴道深处。
“怎么样老大,操起来是不是超级爽!”看着这番享受的黑豹,灰狼也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燥热,开口问道。
“那当然,这小崽子操起来比我之前操过的还他妈更舒服。”黑豹缓过神来,猛地将肉棒从后穴中抽出,拔出的瞬间,一大股乳白微黄的精液顺着穴口汩汩流下。
“干!好久没射那么多了!小崽子你可真不错啊!”黑豹骂笑着说完,又重重拍了一下罗比的屁股,像是在施舍般的夸奖。
“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了,求求了,快放我走吧。”罗比此时把脸埋在双臂之间,他心里一遍遍祈祷着,希望这群人能尽快放过自己。
“那老大,我能来吗?”灰狼的问题顿时又让罗比的心态跌落谷底。
“你去吧,知道你喜欢男的。正好我休息一下,记得别把他给玩坏了。”黑豹吩咐一番后便走了开来。
“老大你也太好了!”灰狼顿时感到喜出望外,随即转身走到罗比旁边。
“喂,你——抬起头来”听到命令的罗比只能无奈的抬起头看向灰狼。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突如其然的问题让罗比愣了一会。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灰狼顿时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我叫罗比”
“嗯,很好,叫罗比是吧~”灰狼那不明所以的语调把罗比搞得有点懵。
“刚才是哭了吗?”灰狼伸出手,轻轻的擦去罗比眼角的泪珠。
“嗯。”罗比点了点头,他感觉眼前这只灰狼对自己的恶意似乎比那黑豹小得多。
“那你待会做的时候可千万别哭,我可不喜欢你哭哭啼啼的哦。”灰狼笑嘻嘻的盯着罗比的眼睛说道,但罗比觉得这个笑容一点都不自然,看起来十分的僵硬。
“知道了…”罗比颤颤巍巍点了点头后,灰狼便开始自顾自的把玩起罗比的兔耳。
罗比很少让别人去碰他的兔耳,因为很敏感,只要摸几下就能看到罗比的脸颊一点点的变红。
“怎么样,很舒服是不是?”眼前的灰狼抚摸兔耳的手法十分专业,指尖时而轻轻抚过耳尖,时而贴着耳廓细腻的打圈,力度拿捏的十分恰巧,既不会弄疼罗比,又十分精巧的撩拨着他那敏感的神经。
“很…很舒服…”逐渐的,罗比嘴里开始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过了一会,灰狼便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接着往下走了走,拿出一把匕首利落的割断了罗比脚腕上的束带。
“你要是敢跑的话,什么后果应该知道吧。”
还没等罗比明白发生了什么,灰狼就顺势给他按倒在桌子上。
接着,灰狼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语气,命令平躺着的罗比张开双腿。罗比不敢违抗,只能缓缓照做。随后,灰狼便伸手玩弄起罗比的性器
“不是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玩我这啊!”罗比在心里十分无力的吐槽道。
只见那灰狼手法娴熟的用手掌捧起罗比的囊袋,接着两个卵蛋就像被盘核桃一样不断揉搓,“啊…嗯...”罗比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那种触感实在是太过奇妙了。
“不是?老三你还没玩够啊,你之前都会这样子干的吗?”远处的黑豹看着灰狼的举动,感到十分的墨迹。
“马上了。”灰狼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口中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刺骨,顿时让罗比心头猛的一沉。
接下来灰狼干净利落的脱下身上的衣物,然后整个身子平躺在桌子上,用手撸了撸宛如炽铁般的肉棒,上面的青筋像蚯蚓般蜿蜒凸起。
“你,站到桌子上,然后坐到这上面来,脸要面对着我。”灰狼用手甩了甩肉棒,提醒着罗比该坐在哪个地方。
“好…好的…”罗比听话的分开双腿,走到灰狼的胯上,微微蹲下后,他看着下方的肉棒愣了神。
“是不是…只要和他们做了…他们就放掉我…我就不会死了?”虽然这只是罗比脑中的臆想,可强烈的求生欲仍让他忍不住去相信——只要把这帮劫匪伺候满意了,自己或许就还能活下去。
而眼下,唯一能取悦他们的,似乎只剩下自己的肉体。
叉开的双腿缓缓蹲下,呈半扎马步姿势的罗比,清楚感觉到后穴前有个滚烫的东西抵了上来,他往下一看才发现灰狼的半个龟头已经进入到穴口里了。
“嗯——还知道自己对准呢……愣着干嘛?还不坐下去。”话音刚落,罗比便心一横,直接直挺挺的坐了下去。
整根肉棒顿时没入罗比的后穴之中。那温热而潮湿的包裹感,让灰狼舒服得当场从喉间溢出几声低吼。
“你可真骚啊罗比,一下子就把我的鸡巴给全吃进去了,私底下这么淫荡吗?”发现脸颊正逐渐变红的罗比,灰狼像是诡计得逞般阴笑了一下。
“不…不是…我…不…淫…唔…唔…”对罗比而言,这一次的感觉并不好受。后穴被强行塞满的同时,灰狼又几乎没有做任何准备便整根插入,那突如其来的胀痛感,甚至比先前与黑豹时还要更加难熬。
“罗比你是不是想哭了,我刚才可是说了。”看着眼角发红,眼底泛着微光的罗比,灰狼带着几分“善意”提醒了一下他。
“没有!我没有哭!”罗比慌忙用手臂擦了擦因疼痛分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那你还不动,怎么?”
“我动!我动!”随着罗比腰部开始上下晃动,灰狼也闭上眼睛享受起这个“全自动飞机杯”来。
而罗比看着自己被迫着做着如此淫靡的动作,心中只能弱弱的安慰自己“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活下去而已。”想到这里,罗比的动作愈发急促,身体不断上下不停晃动,只为取悦身下的灰狼。
“怎么越来越慢了,哈?”一两分钟后,看着眼前动作频率变慢的罗比,灰狼不爽的皱起眉头,肉棒上好不容易积累的快感,也随着节奏减弱而渐渐消散,像泄了气一般。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
看着眼前双腿发抖,喘着粗气的罗比,灰狼脸上没有太多的怜悯表情,只是把肉棒“扑哧”一下拔了出来,接着来到罗比身后把他抱了起来。
此刻罗比如同玩偶一般,被灰狼单手公主抱了起来,随后灰狼用手握住自己肉棒往上抬了抬,对准好了穴口后,抱着罗比的手便轻轻卸力,“啪”的一下,方才还空虚着的后穴便一下子重新塞满。
“呜哇!”
“放松~”
较大的体型差使得灰狼抱起罗比来十分轻松,他双手托着罗比叉开的大腿,自己半倚在桌上,头靠着墙面,双腿微微拱起、大大分开,胯部不断的用力向上干着罗比的后穴。
“怎么样?这个姿势干起你来,是不是特别爽?回答我。”被完全掌控的罗比这时完全背靠在灰狼身前,伴随着灰狼的每一次操弄,他每一次呼出的炽热气息都重重打在罗比的耳朵上,瘙痒的触感,让身体愈发敏感,他感到肉棒深处传来越来越多酸涩难忍的感觉。
“很…很舒服!被干的很舒服…啊…啊…唔…”随着灰狼的肉棒的每一次插入,在这种姿势下的罗比感觉到,穴力的肉棒里每一次都能顶到一个十分敏感的地方,与此同时,伴随着一股股酥麻触电般的快感在周围延伸开来,罗比只觉得自己的意志力,正一点点的崩溃着。
“那就对了,这姿势就是能插到你的敏感点!百分百没错!”灰狼听到罗比的回答后情绪愈加亢奋,同时也感觉到怀里的兔子心跳也越来越快,身体也愈发愈来颤抖。
“唔…不要顶那…不要…要…要射出…来了…不要…呜!”当肉棒再一次精准的碾过罗比穴内的敏感点时,罗比再也支撑不住,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腰腹瞬间绷直。伴随着喉间不自觉溢出几声喘息,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肉棒在一阵止不住的颤抖后,猛地喷出一大股浓白粘稠的精液,力道之猛,甚至有几股直接越过身体,重重溅射到了身后的墙上。
看着眼前瘫倒在怀中嘴巴微张,轻轻喘息着的兔子,灰狼心中的兽欲愈发强烈,又在猛地操弄了几番后,也终于在后穴深处尽数交出了自己的精华。
“嘶——好久没干的那么爽了,你也爽了?对吧?”灰狼抬手,轻轻抚了抚罗比那对竖得笔直的兔耳,随即,仍停留在穴内的肉棒又缓缓往里顶了几下,好似还没有享用够这份美味。
“呼~射了一次鸡巴都还这么硬,火泄不完啊!”灰狼低喘着,又缓将双手移到罗比的乳尖上,熟练的挑逗起来,只是用指腹在乳尖周围轻轻打着圈,方才还安安静静窝在怀里的罗比,一下子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不要…不要动那…那里…好痒…好痒…”
“罗比,你说…你是不是个小骚货啊,玩一下乳头就这么敏感,回答一下我。”灰狼脸上挂着坏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与逼迫。
“我是…我是小骚货…呜呜…不要在玩那里了…”看着怀里的罗比颤抖着从口中说出如此羞耻的答复,灰狼心里感到十分满足。
“那既然罗比你都承认自己是小骚货,那我再你再干一次不过分吧。”
话音刚落,灰狼猛地抱住仍与自己紧密交合着的罗比站起身来。随即强势地将人转过身,换成后入的姿势,粗暴的不给罗比一点喘息的机会,立刻又狠狠干了起来。
“啊……唔!”罗比被撞得身子一颤,指尖死死抓住桌沿,腰身却只能被迫随着那凶狠的动作前后摇晃,嘴里不断溢出压抑不住的喘息。
“喂,老三,还没干爽啊?”处理完事情的鬣狗悠悠的走到附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两人身上,嘴角挂着看戏般的笑意。
“急什么?还早着呢。怎么,你也想来干吗?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嘛?”灰狼头也没回,只是掐紧罗比的腰,又重重往前送了一记。
“话是这么说。”鬣狗咧嘴笑了笑,目光缓缓落到罗比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不过有些地方,男女之间也没什么差别,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口,罗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原本就紊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下意识别开视线,却被鬣狗伸手捏住下巴,硬生生转了回来。
“来,乖乖的把嘴张开”罗比看着眼前鬣狗那根腥腻黏液的肉棒不断逼近,下意识的把嘴死死抿住,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慌乱。
“呦,还想反抗?”鬣狗看着面前浑身僵硬的罗比,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里尽是轻蔑。
只见他用手死死捏住罗比的鼻子,不到一分钟,罗比就实在憋不住了,就在张口喘气的一瞬间,鬣狗便猛的向前把肉棒塞进罗比嘴里。
罗比整个人顿时僵住,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眼里满是惊惧。
“好大…太大了…呼…呼吸不了…好…好臭…”罗比脑中一片混乱,几乎无法思考,那股刺鼻的气味和强烈的压迫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甚至生出想要作呕的冲动。
“给我乖乖含着!你要是敢用牙咬下去,我就敲碎你的头!”鬣狗恶狠狠地威胁着,语气里满是凶戾与压迫。随即便在罗比嘴里开始做起活塞运动。每当肉棒狠狠的顶到咽部,那一阵阵的干呕感便会从胃里涌出,逼得罗比眼角泛红,喉间不断溢出细碎的呜咽。
“可以啊老四,你放轻松一点,再这么用力,待会这兔子真要哭了。”看着胯下被一前一后同时干着的罗比,灰狼脸上又抹起一丝意义不明的笑意,更像是在调侃鬣狗。
“怎么?你还心疼上了?”鬣狗盯着灰狼,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只是让你别那么快把他给玩坏了而已。”灰狼冷哼一下,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目光却仍落在罗比上,像是在打量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放心,没那么容易玩坏的,打不了我给他来一针好东西嘛。”随即鬣狗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透明的针管里盛满了淡黄色液体,还得意的在灰狼面前晃一晃。
看着那泛着冷光的针头,罗比的心里猛的一颤,他清楚,针管里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善茬。
“你确定要用这个?我记得你上次用的时候,差点没把一女的给整死都。”听到灰狼说的话,罗比浑身一僵,还含着肉棒的嘴里顿时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与惊恐。
“主要他这双手捆着,我操起来没那么舒服。放心,这次的量我特意稀释好了的,这兔子最多不会反抗,变得更听话而已。”话音刚落,鬣狗就把针头对准罗比的脖颈,随后毫不迟疑,猛的一下扎了进去。
看着针管里的淡黄色液体如数注入进罗比身体,鬣狗满意地勾起嘴角,缓缓抽出针头,随手将空注射器丢在一旁。
“坏…坏了…这是什么…药…头好晕…晕…身体…好热…”罗比只觉脖颈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怪异的热流顺着血管席卷全身,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嗯~看样子就对了。”鬣狗满意地眯起眼,看着罗比的眼神愈发迷离涣散,他顺势把他手上的束带剪断,随后抬手拍了拍罗比的脸,接着命令道“现在,用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腿,然后乖乖把我的鸡巴含好自己动。”
几秒后,罗比竟真的缓缓抬起双手,动作僵硬却顺从地抱住了鬣狗的腿,紧接着开始自己前后动了起来,嘴里不断含弄着鬣狗的肉棒,唇齿间发出暧昧而黏腻的声响。
看着罗比乖乖的执行着鬣狗的命令,灰狼也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哟,可以啊,一下子就变这么听话了,看的我都想用他的嘴了,好歹不用我自己动。”看着鬣狗站在一旁不动都能享受的模样,灰狼的心里甚是有点嫉妒了起来。
“等我射了来再说吧。”鬣狗瞄了瞄远处的北极狼与赤狐,开玩笑似的问道“怎么,你俩也想来嘛,现在来的话只能用手哦。”
“用手也不是不行,总比自己撸要爽一点。”北极狼也脱下裤子走到罗比旁边。
“让老五去吧,我没兴趣。”赤狐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语气冷淡,像是对眼前这景象提不起半点兴致。
黑豹则在一旁抹了抹脸,咧嘴笑道“大伙都别急啊,今晚时间还那么长,一个个慢慢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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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喧闹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罗比看着头顶那昏暗的灯光,神智也在药效褪去后一点点恢复清醒。
他不知道这场折磨究竟持续了多久,被四个人轮流摆布的感觉,仿佛就像是一场漫长而无法醒来的噩梦。他不知道自己的嘴里,穴里以及身体表面究竟被灌了多少精液在里面,就连自己被折腾到失禁了多少次,身体上又添多少伤痕,也早已全然不记得了。
看着旁边在那谈笑风生的四个人,罗比的脑中就会立马想到刚才那番混乱且屈辱的画面。
“为什么…为什么…”罗比不明白,明明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却在转瞬之间被拉入这番炼狱之中,发生的那么快,快到他根本反应过来。
他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傍晚的时候,自己还在琢磨今晚该吃顿好的。如今看来,似乎就像是遥远的过去。
“老大,你说我们要怎么处置他?把他放了吗?”灰狼靠在一旁,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黑豹闻言,低头点了根烟,他深吸了一口后,目光死死盯着罗比,带着令人发寒的冷意。
“放了?”黑豹咧嘴笑了笑,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笑意,“你觉得,他出去之后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估计一出去他就立马拿电话报警呢,我们的行踪不就一下被发现了?”
屋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要怪就怪运气不好吧。不过,看你把我们伺候爽了的前提,给你个痛快吧。”黑豹冷笑着举起枪,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了罗比。
望着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罗比心里竟已感觉不到多少恐惧,更多的是种释怀。
“我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明明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劫匪。”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埃利的,老老实实待着家里就行了。”
“不对,其实是我自己听到钱就走不动路,不能怪上埃利。”
“也不知道埃利到时候知道我死了,会不会哭的死来活去的,可惜我也看不到。”
“老爸老妈也半个月没联系了,到时候他们知道了,该多难受啊。”
“其实说不定我的尸体连埋在哪里都不知道,烂成一堆白骨也不会有人发现。”
“呵呵…”
“我的命,原来就这么的卑微吗。”
“就这样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他这么想
总算…可以结束了
下一秒,扳机扣动的脆响,刺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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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喂!罗比!”
“你怎么了?别睡了快醒醒行不行?”
“快醒醒啊!”
“啪!”
随即脸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让罗比猛的睁开眼。
“哎呦吓死我了,叫半天叫不醒你。”
罗比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熟悉的冰箱,熟悉的沙发,熟悉的桌椅,以及熟悉的……埃利。
“哈啊……你怎么跑我家来了……不是你咋进来的!”看清来人后的罗比顿时愣了一下,怔怔地望着埃利。
“呃…就是从你后院翻进来的,然后不小心把你一个盆栽给打碎了,对不起…”埃利用食指绞着衣角,把头低了下来接着说道“结果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衣服都还是昨天那身,就连旁边的被子都没盖,看上去真的很奇怪。”
根据埃利的描述,罗比坐起身来看了看,发现情况确实如此。
“这有啥奇怪的,你有啥那么急的事吗?还私闯民宅上了都,连班都翘了啊。”罗比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脸,满是无奈的表情看着埃利 “还用那么大的力气给我来一巴掌,私人恩怨是吧?”
可看着埃利那十分严肃的表情,罗比那原本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也渐渐弱了下去。
埃利站在床边,嘴唇抿得很紧,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调皮的神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手指不安地攥着衣角,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你怎么了?”罗比有点关心的问道
“手机给你,你看一下吧。”
“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闻给我看,你咋那么关心时事呢?”罗比伸手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我市与昨日(三月五日)发生一起绑架案……”
而他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愉快渐渐变得疑惑不堪,到最后更是感到错愕不已。
“你是说…范德比先生被绑架了?而且就在昨天?”罗比抬起头,声音都迟疑了几分。
埃利缓缓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这个新闻就是在今天早上发布的,我当时看到这新闻就立马想到了你。”
“然后我就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你一个都没接。”
“可能我睡太死了吧。”罗比尴尬的挠了挠头。
“睡太死?”埃利往前走了一步,满眼错愕,出声反问道。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看这个新闻的一瞬间脑子真的一片空白。”
“想到我当时把你丢在那里,自己一个人走掉,我就觉得我到底是有多该死!”
“我给你打电话,一个一个接着打,可你就是不接!”
我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先走了,才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地方……是不是我害你出事了。”
埃利越讲越激动,说到最后眼眶泛红,鼻头微微颤着,已然开始忍不住抽泣。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不是还在嘛。”罗比用手指了指自己自己,嘴上露出一个安抚般的微笑。
说罢,他还立马下床摆了几个姿势,证明自己身体还好好的。
“真的,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埃利赶紧从桌上抽了张纸,胡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公司,天天让我加班,加你*****”听着埃利在那边火力全开地疯狂辱骂他的公司,罗比终于有些忍不住,微微笑出了声。
“行了,别骂了,第一次听你嘴里蹦那么多脏话,要文明一点。”看着埃利那气鼓鼓的样子,罗比忍着笑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
“哎~呼~骂完后突然感觉心里爽了好多!”过了一会,宣泄完情绪的埃利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又恢复成了罗比所熟悉的那副模样。
“嗬——那你是怎么回来的?看你真是命大福大的。”埃利一屁股坐到床上,顺势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早上的他确认罗比平安无事后,紧绷的神经一松,积压着的疲惫也全涌了上来。
“我是怎么回来的啊……”罗比皱着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我是……我是……嗯?”
罗比忽然愣住了。
他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从早晨到下午,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唯独从埃利离开那会开始,记忆就像是被人给抹去了一样。
“我是和你去了范德比先生那里的对吧。”罗比感觉自己的脑子乱糟糟的。
“你这不讲的废话!你怎么了?喝断片了?”埃利满脸震惊的瞪着罗比,他还特意凑去闻了闻罗比的身上是不是有酒味。
“我肯定没喝!你要知道我酒量超级差的啊!”罗比连忙摆了摆手,同时往后退了一下。
“那你咋了,怎么可能连昨天怎么回来的都忘了?”埃利正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盯着罗比。
“我哪知道啊。”罗比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只能尴尬地移开视线
“让我回想一下,我早上九点起来就在那浇花,然后你下午两点过来载我的对吧。”
“没错。””
“然后下午三点左右到了范德比先生的宅邸,和他闲聊了挺久的,你是快四点走的吧,然后……然后……”罗比皱紧眉头,声音也慢慢停了下来。
“我想不起来了……”
二人面面相觑,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听着墙上时钟发出的滴答声,缓过神的埃利率先打破了这份静默。
“你说,你是不是这里出问题了”埃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用像是在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盯着罗比。
“怎么可能!我脑子怎么可能有问题,你别咒我行不行。”罗比顿时瞪大了眼睛,立刻反驳道。
“那你怎么可能连昨天发生的事都能忘的一干二净,会不会是脑子里有肿瘤?”
”快闭嘴,你别一想就往最坏的去想行不行,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罗比却突然顿住了。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埃利的话虽然听上去挺夸张的,但又不是毫无道理。
连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都完全想不起来,这种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反常。
况且罗比知道自己的记忆力一直都很不错的,就连昨天跟范德比先生对话的那些内容,他现在也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就是从埃利走后开始,那段记忆就像是被凭空抹掉了一样,他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要不……下午我去医院看看吧……”罗比那嘴里原本还带着几分嘴硬的语气,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下午?待会就好去了啊!”埃利猛的站起身,二话不说便一把抓住罗比的手腕,直直朝门口拉去。
“能失忆成这样子,问题已经很大了啊!我现在就载你去!”
“等下等下!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罗比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连忙伸手按住口袋,神色慌乱地喊道。
罗比急忙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而当看清楚来电人的名称时,他有点懵。
“……110?”
“你说我要不要接?”罗比抬头看向埃利,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是警察的话要不还是接吧,会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件事的原因”埃利也伸过头来,紧盯着手机屏幕。
“那些警察该不会把我们当嫌疑人了吧?”罗比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应该不是。”
“那我接喽。”罗比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快步走到一旁,这才按下了接听键贴到耳旁。
而埃利则在远处看着罗比嘴里不断发出嗯嗯哦哦的声音,脸上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变得逐渐缓和下来。
“呼~没啥严重的事,就是警察他们在排查监控录像时有看到我俩的身影,通知我们下午过去现场做个笔录。”罗比挂断了电话后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那还好。”埃利点了点头,语气刚松下来一瞬,又立刻变得强硬,“那你现在就给我乖乖去医院,别想着拖!”
话音刚落,他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拧住了罗比的耳朵。
“痛痛痛!你怎么能拧我的耳朵!”罗比瞬间被拽得歪了身子,连连哀嚎,却怎么也挣不开,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往门口带。
————————————————————
“你说,怎么这CT检查报告还不出的,医院的效率就这么慢吗?烦死了!”罗比想起刚才医院那人挤人的场景,以及在做检查时内心那十分强烈的不安感,让他不由得抱怨了起来。
“把心态放平来,我看你的其他报告都显示很正常啊,应该没啥大事的,喝口水压压惊吧。”
埃利一边安慰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水瓶,递给正在旁边烦躁地踢着石子的罗比。
此时的他们,才刚从范德比府邸做完笔录出来,正站在府邸的附近休息着。
“刚才那个做笔录的警察看我们的眼神真的很让我不爽!搞得我俩好像就是通缉犯一样!”罗比一想起刚才那名警察审视般的目光和话语,语气里就压不住火气。
“还好吧,毕竟严格来说,在监控录像损坏之前,我们算是最后的见到范德比先生的人了”埃利耸了耸肩,语气倒还算平静。
“那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啊!我记得当时都听到别的警察说在之前的监控里找到嫌疑人了,那警察还摆出那副态度!”罗比越说越气,语调也不是变高了多少,嘴里连灌好几口水,试图把心里的那股火气压下去。
“好了好了,你再这样说下去的话,要成为怨鬼了都,怨气怎么重。”埃利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那警察还没问你是怎么回去的,他要是问了,你咋回答?说我失忆了啊。”
“是没问……”罗比嘴上的气势顿时掉了好几个档次。
“那他咋没问你怎么离开的啊?”
“估计监控坏之前拍到我离开的画面了。”
“…………”罗比顿时跟泄了气一样蹲了下来,一副气嘟嘟的样子倒是把埃利给逗笑了
“行了,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待会儿回家时多带你兜会儿风呗。”
“你说的啊,待会换条路线回家,多带我兜会儿听到没!”罗比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有点不情愿的撇了撇嘴说道。
“行,听你的,快上来吧。”
罗比慢吞吞的坐到后座上,双手抓住埃利外套的两角,屁股刚坐稳没一下,埃利猛的一拧油门冲了出去。
“我靠,给我开慢点!”罗比一下子被惯性带得往后一仰,手里抓得更紧了些,声音都被风刮得有点散。
“刚才不是还说要兜风?”埃利头也没回,语气倒是挺轻松。
“兜风不是让你飙车!”罗比咬了咬牙,勉强稳住身子。
“知道了,吓一吓你的啦。”
————————————————————
摩托车在路上走了一段时间,看着路上连绵不断向后退去的景色,罗比的心里终究还是有根刺扎在里面一样。
明明自己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不适感,可毫无征兆地失去一段记忆这件事,实在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还在想昨晚的事吗?”感觉到罗比拽着自己衣角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埃利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刚才水喝太多了,憋的有点难受。”罗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应道。
“那要不就在路边解决一下,这公路上哪有厕所。”
“不要,被路过的车看到就羞死人了!”
“那要不你去那里解决一下。”又走了一段距离后,一个废弃的小厂房出现在二人眼前。
埃利把车停了下来,抬手指了指那边。
罗比顺着方向看过去,厂房的铁门半掩着,风一吹还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太清状况。
“你不敢进去啊?不会还怕黑吧?”看着罗比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埃利忍不住调侃起来
“算了!我去后面解决就行了!”罗比像是被说中了一样,脸微微一红,抬腿就往厂房侧面的小空地走,步子比刚才还快了几分。
看着远去的身影,埃利轻笑了两声,好奇心作祟的他随后往前走了两步,用脚轻轻踢开那扇半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了一下,更显得里面寂静得过分。
“咳咳……好多灰尘……”埃利拿起手机照明观察起了仓库四周。
仓库里面堆满了已经报废的木箱和锈蚀的金属架,地面落满灰尘,甚至还能看到几串不知名的脚印,杂乱地延伸到更深处。
再往仓库深处走去,里面的脚印愈加杂乱,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些食品包装纸和啤酒瓶,像是有人特意在此停留过。
“这鬼地方还真有人待过?”埃利皱了皱眉,手机的光束在地面来回扫动。
“大冒险家~你又在里面做什么。”罗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随便看看而已。”埃利随口应了一句。
“那还不走,这里有啥看的。”罗比也跟着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残留的生活痕迹,语气里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行吧……等等,你闻一下空气中是不是有什么怪怪的味道?”埃利刚要往前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罗比。
罗比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起初还是灰尘、铁锈和陈旧木头混杂的气味,但很快,一丝不太对劲的腥味浮了上来。
“好像……有点像是血腥味……”罗比的眉头顿时皱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太愿意把这个词说出口。
“对…就是”埃利十分认同着罗比的话语。
而当手机灯光往角落一落,画面瞬间定住。
地板上是一大摊浅浅的血渍,它的边缘有明显的拖洗痕迹——像是被水冲过,像是被人脱洗过。颜色被稀释得不均匀,靠近裂缝的地方还残留着更深的暗红,看样子残留的时间并不久。
“我们要不要赶紧走,这里不会死过人吧?”想到昨天范德比先生被绑架的事件,罗比的声音明显发紧。
埃利没有在说话,只是把手机灯光往前一压,顺着那道被拖洗过的血迹继续走着。
“喂!你还往前走干嘛!”看着埃利依旧自顾自的走着,罗比的语气明显急了起来。
“我有点好奇…”埃利的语气压低了好几分,显得谨慎了起来。
“你好奇个****,这里绝对不对劲啊!那么大滩血渍肯定是死了人的!你还给我好奇,就不怕凶手还在附近啊!你真不怕出事啊!”罗比感觉自己快要被眼前的兔子给急死了,他觉得前天抽到的塔罗牌真的完美符合埃利,完美符合!
而埃利却像没被这段话影响似的,沿着淡淡的血迹从仓库后门走了出去。
“妈的……”罗比见状也只好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后面是一小片露天的后院,杂草长得很乱,地上有明显被拖拽过的痕迹,泥土被翻起一层又一层。
“我俩要是真在这出事,那可就爽了!”罗比望着四周幽暗的树林,又瞥了一眼愈发阴沉下来的天色,神经紧绷得厉害,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人从黑暗里窜出来。
“罗比,你看那里…”埃利此刻的神情也开始变得犹豫起来,顺着埃利的目光看过去,一堆杂草中央正有一把铲子插在泥土中,像是被人仓促丢下,旁边并排压着两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不知盖着什么东西,而那一路延伸过来的拖拽痕迹,正好停在了那里。
“别…别过去了吧,快走行不行,别当你的大侦探了好不好…”罗比嗓子发紧,声音都在发颤,显然已经感觉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你先把手机拿好…准备好报警…”埃利低声丢下一句,就走到其中一个铁板旁,看样子试图想掀开。
“我滴姑奶奶啊,你以后干脆去当警察得了吧。”罗比声音发虚,手上哆哆嗦嗦地攥着手机,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埃利没理他,只是拿起一旁插在土里的铲子,随后对准铁板之间缝隙猛的一怼一抬。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断映入两人脑中,这会儿的埃利脑子里忽然想到自己有点不对劲的行为。
“奇怪…我为什么…”明明埃利知道这种情况和罗比说的一样,最该做的是报警离开,可从进仓库开始,他却一直忍不住顺着血迹往前找,非得把事情弄清楚不可。
就好像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推着他往前走。
而随着铁板掀开的瞬间,一股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浓烈的腐臭。下方只是个被匆忙挖开的半深坑。
坑中正躺着一个尸体。
“这…这不…这不…唔!”罗比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张脸正是昨天还对他们和蔼可亲的范德比先生,话没说完就猛地捂住嘴,踉跄着退到一旁干呕起来。
尸体侧躺在坑中,双眼半睁着,像还停留在临死前最后的惊愕,胸口处赫然开着三个血洞,凝固发黑的血迹早已浸透衣襟。
“快…快报警…”埃利盯着坑里的尸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色同样变得难看起来。
“知道知道!”罗比慌忙低头去解锁手机,可手抖得厉害,平时熟得不能再熟的密码,这会儿竟连着输错了好几次。
埃利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走向另一块铁板。
“哐——”
铁板翻开的瞬间,泥土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
坑并不深,里面同样躺着一具尸体。
只是看清楚尸体的样貌时,埃利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像是被生生掐断了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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