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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骨骼的悲鳴與形態的重塑

  第一節:種馬的初試與碎裂的尊嚴

  凌晨四點半,翡翠牧場的「種馬區」陷入了一種死寂與躁動並存的詭異氣氛。

  小午趴在厚實的橡膠墊上,整夜的噩夢讓他大腦皮層像被電擊過一樣隱隱作痛。他試著伸展四肢,卻聽見了骨骼咬合時發出的沈悶「喀、喀」聲。他撐起身體,曜石灰色的油亮毛皮在冷紫色燈光下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寒芒。這層毛皮極其細密,質地介於絲綢與皮革之間,緊緊勒在他那因藥物而過度隆起的肌肉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握著籃球、在電腦鍵盤上飛速敲擊的手,現在已經成了某種扭曲的藝術品。五根手指依然存在,指骨粗壯得驚人,每一根指尖都被一個半月形的、漆黑如墨的「蹄盾」所包裹。他試著活動手指,指甲——或者說蹄盾——互相碰撞,發出「鏗、鏗」的金屬撞擊聲。

  他想抓起昨天掉在地上的一個塑膠水瓶,但他發現,這雙手已經失去了「捏」與「捻」的精細功能。他只能用兩側的蹄盾粗魯地夾起瓶子,稍微用力,那堅硬如鐵的蹄盾便輕易地將瓶身刺穿。

  「呼……嘶……」

  小午噴出一口濁氣。他的鼻腔已經完全拓寬,這讓他能聞到更多人類平時捕捉不到的氣味。他聞到了隔壁小年身上那種帶著紫檀木甜味的汗液,聞到了更遠處排泄物的騷味,以及……一種從通風口滲透進來的、若有似無的發情氣味。

  那味道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直接刺入了他的中腦邊緣系統。

  「啊……!!」

  小午痛苦地低吼,他跨間那具巨大的、完全馬化的器官像是感應到了召喚,猛地在沈重的包皮鞘中劇烈跳動起來。即使沒有任何觸碰,那具長達數十公分的暗紅色異物也正瘋狂地充血,將鞘口撐開,露出一截濕淋漉、布滿青筋的肉柱。

  就在這時,馬廄的重型合金門「卡滋」一聲滑開了。

  「翡翠一號,報到時間到了。」

  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馬術裝,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牛皮長鞭。他是牧場的首席訓練師,大家都叫他「鐵頭」。他的眼神冰冷且專業,看著小午的眼神不像是看人,而是在看一頭剛買回來的昂貴牲口。

  「起來,站好。」鐵頭的語氣不容置疑。

  小午咬著牙,支撐著那雙沈重的黑色馬蹄站了起來。因為重心完全改變,他必須踮著腳尖、依靠那兩塊圓潤且堅硬的蹄子來維持平衡。每走一步,蹄子撞擊地面的「咚、咚」聲都讓他感到一陣靈魂深處的震顫。

  「很好,肌肉飽滿度優異,睪固酮水平看來已經達標了。」鐵頭繞著小午轉了一圈,滿意地用鞭柄拍了拍小午隆起的背肌。那皮革撞擊皮肉的聲音清脆而響亮,激起小午背上一陣細密的戰慄。

  小午感到一陣強烈的屈辱,他的人類理智在叫囂著要反抗,要揮動那長著黑蹄盾的拳頭砸向男人的臉。但每當他產生這種念頭時,尾椎骨處那個不安分的「肉包」就會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那是抑制劑在發揮作用,也是最殘酷的警告:只要他反抗,那條禁忌的馬尾就會破皮而出,將他最後的理智徹底攪碎。

  「跟我走。」

  鐵頭在小午的脖子上套上了一個寬大的、內襯刺釘的皮革項圈,另一端連接著一條沈重的鐵鍊。小午被迫低著頭,踏著沈重的蹄步,在鐵鍊的牽引下走出了馬廄。

  走廊兩側是透明的觀測室,小午看見了小年。

  小年被架在一個垂直的吊具上,他那深紅褐色的皮毛被汗水浸透,顯得格外艷麗。他的馬耳驚恐地向後倒伏,雙眼布滿了紅絲。幾名穿著白大褂的人員正圍著他,手中拿著精密的儀器,在他的下半身不斷地測量與紀錄。

  「小年……」小午張開嘴,發出的卻是沙啞的、帶著馬類頻率的嘶吼。

  「閉嘴,一號。」鐵頭猛地一拽鐵鍊,刺釘扎入小午粗壯的頸部皮肉,痛得他悶哼一聲。

  他們來到了「C-01 採集大廳」。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的空間,中央矗立著幾座複雜的金屬架,那是專門為馬獸人設計的「配種支架」。架子上裝滿了各種傳感器、液壓推桿,以及充滿了溫暖潤滑液的模擬採集器。

  大廳的觀景台後,隱約可以看到幾個穿著西裝、穿戴名貴的中年男女正在交談,他們手裡端著香檳,眼神狂熱地盯著下方。

  「今天有貴客。」鐵頭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威脅,「表現得好,晚餐有新鮮的精飼料和激素蜜露;表現不好,你就準備在電擊室待到天亮。」

  小午被帶到了中央的支架前。兩名助手熟練地將他的雙手——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固定在兩側的高位扶手上。接著,他的腰部被寬大的皮革帶勒緊,整個人被迫呈現出一種向前傾斜、雙蹄分開站立的姿勢。

  這是一個完全暴露、完全服從的姿勢。

  「開始引導。」

  隨著鐵頭的一聲令下,大廳的廣播裡開始播放一種低頻的、類似母馬發情時的呼吸聲。與此同時,通風口噴出了一股帶有濃烈雌性荷爾蒙味道的蒸氣。

  小午感到體內的野性在一瞬間被引爆了。

  那是藥物與生物本能的雙重絞殺。他的人類大腦還在拚命回憶學校的教室、午後的陽光、暗戀女生的笑臉,但他的身體卻已經背叛了所有記憶。

  「啊……哈……唔……!!」

  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欲望的嘶鳴。

  跨間那個沈重的包皮鞘開始瘋狂地收放,那具暗紅色的巨大馬類器官在那種強烈的刺激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鞘中完整地滑了出來。

  那是一具多麼令人生畏的器官。它長度超過了四十公分,粗如少年的手臂,表面布滿了如藤蔓般凸起的青筋,顏色紅得發紫。頂端那個巨大的蕈狀頭部(Gland)在此刻完全充血綻放,邊緣擴張開來,呈現出一種鮮豔的、充滿肉感的凹槽結構。

  大量的、透明且粘稠的前列腺液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那窄小的孔口不斷滴落,濺在冰冷的橡膠地板上。

  「漂亮……這就是頂級種馬人的素質。」觀景台上傳來一陣讚嘆聲。

  鐵頭走到小午身後,戴上了一隻塗滿潤滑劑的長手套,粗魯地握住了那具顫抖的、滾燙的器官。

  「不……不要……」小午斷斷續續地哀求著,他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淚水。但他那對長在頭頂、靈敏的馬耳卻因為興奮而劇烈顫動著。

  「別撒嬌了,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得多。」鐵頭冷笑著,開始用力地揉搓那具巨大的肉柱。

  每一次上下滑動,都讓小午感到一陣毀滅性的快感從脊椎尾端直衝大腦。那種快感太過強大,強大到足以抹除所有的羞恥與理智。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死死地摳在金屬扶手上,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他的雙蹄在地上瘋狂地刨動,試圖尋找一個著力點來發洩那種快要爆炸的衝動。

  「對,就是這樣,翡翠一號,記住這種感覺。」鐵頭引導著那具巨大的器官進入了那個特製的、恆溫且充滿吸力的模擬採集器中。

  那一瞬間,小午徹底崩潰了。

  模擬器內部細密的肉質突起與高頻的震動,讓他產生了正在與一頭強壯母馬交配的幻覺。他的視野變成了純粹的鮮紅色,所有的語言功能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本能。

  「喔——喔——!!」

  他仰起頭,露出了那截覆蓋著曜石灰色毛皮、青筋暴跳的脖子,發出了一聲響徹大廳的、狂野的嘶鳴。

  在那劇烈的、長達數分鐘的噴發中,小午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像是被這具獸化的肉體徹底抽乾。大量的、濃稠如漿糊般的白色精液呈放射狀噴射而出,填滿了收集管,甚至有些溢了出來,順著儀器的邊緣滑落。

  當一切結束時,小午像是一具斷了線的木偶,虛脫地掛在皮革帶上。

  他的馬耳無力地垂下,那具巨大的器官在模擬器撤去後,依然帶著餘韻在空氣中顫動、收縮,最終緩慢地、帶著羞恥的溫度縮回了那個沈重的包皮鞘中。

  鐵頭滿意地看著採集瓶裡的數據,對著觀景台點了點頭。

  「帶回馬廄,給他雙倍的能量餐。」

  小午被解開了束縛,他踉蹌地跌倒在地,雙蹄無力地在地板上摩擦。他看著自己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在那厚實的皮肉與黑甲之間,似乎又生出了一些新的、更為粗硬的灰毛。

  他想哭,卻發現自己的淚腺似乎也因為馬化而萎縮了。

  他被拽著鐵鍊拖回了走廊。經過小年的房間時,他看見小年正蜷縮在角落,那對深褐色的馬蹄緊緊並攏,手中抓著一團被揉爛的雜草,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小……年……」小午張了張嘴,這一次,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回到馬廄,看著盆子裡那種混合了穀物、藥劑與生肉氣味的粘稠糊狀物,小午的人類胃部一陣翻攪,但他的獸化身體卻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他跪在地上,用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抓起一大把糊狀物塞進嘴裡。

  那種原本該讓他作嘔的味道,此刻在他味蕾中卻變成了極致的美味。他貪婪地舔舐著指尖蹄盾上的殘餘,心中最後一點關於「人」的堅持,正在這充滿腥味與黑暗的暑假裡,加速崩解。

  而在他看不見的尾椎處,那個肉包似乎又長大了一點點,帶著一種神經質的跳動,彷彿在嘲笑著這場關於尊嚴的最後掙扎。

  第二節:柵欄內的共鳴與黑甲的摩挲

  翡翠牧場的早晨從來沒有清新的草木香,只有一種被過度過濾後的、帶著淡淡藥味與馬匹體味的乾燥空氣。

  小午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呈現出一種極度羞恥的姿勢。他跪坐在橡膠墊上,雙腿大張,沈重的黑色馬蹄無力地向外撇開,而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正無意識地抓著胯下那具沈甸甸的包皮鞘。那是馬類身體的本能,在半夢半醒間,這具肉體正透過觸摸與摩擦來確認自己的雄性存在感。

  「唔……呃……」

  他發出一聲帶著悶雷聲的呻鳴,強行收回手。他看著那雙手,指尖的黑色蹄盾在冷光下顯得更加厚實了。這些盾片現在已經不僅僅是覆蓋在指尖,它們開始向指節處延伸,形成了一種類似外骨骼的結構。每當他握緊拳頭,這五片漆黑的半月形硬甲便會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將他的手變成一個足以擊碎頭骨的沈重「蹄錘」。

  他撐著牆壁站起身,曜石灰色的毛皮在劇烈運動下微微發熱。他發現,雖然他還保留著人類的軀幹,但他的胸腔已經向兩側擴張了不少,肺活量變得驚人,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肋骨間那股強大的張力。

  今天,他們有一小時的「戶外放風時間」。這並非出於仁慈,而是為了觀察這些昂貴的種馬人在不同環境下的生理反應與步態穩定性。

  金屬門再次滑開。鐵頭那冷酷的臉孔出現在門口。

  「一號,出來。去運動場。」

  小午順從地低著頭,踏著沈重的「咚、咚」蹄步走出馬廄。在走廊的盡頭,他看見了二號——小年。

  小年的狀況看起來比昨天更穩定了一些,但那種穩定更像是一種靈魂死掉之後的麻木。他那深紅褐色的皮毛打理得很乾淨,在陽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紫色光澤。他的馬耳低垂著,長長的黑色鬃毛順著脊椎披散下來,掩蓋了他那不斷顫動的後頸。

  兩人被帶到了一處露天的、由高大通電鐵網圍成的圓形運動場。

  這裡鋪滿了混合了細沙與軟木屑的墊料。當小午的重蹄踏入沙地時,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久違的愉悅。

  「在這裡待著,別試圖爬牆。」鐵頭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進入了監控室。

  運動場內只剩下小午與小年。

  起初,兩人都沉默著。小午踏著沈重的蹄步在柵欄邊走動,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無意識地在鐵質柵欄上滑過,發出「嚓、嚓」的刺耳磨刮聲。他發現,這些黑甲的硬度已經遠超一般生物組織,它們在鐵槓上留下了清晰的劃痕,而甲片本身卻毫無損傷。

  「小年……」小午停下腳步,試圖用他那已經變形、寬大的口腔發聲。

  小年顫抖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他的瞳孔已經變得有些橫向,呈現出馬類特有的廣視角,這讓他的眼神看起來不再集中,帶著一種飄忽的空洞。

  「小午……我昨天……夢到學校了。」小年的聲音很小,帶著斷斷續續的噴氣音,「我夢到我們在福利社買冰棒……可是,在夢裡……我竟然想把那個店員……按在地上……」

  小年說不下去,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臉頰。那堅硬的蹄盾在他深褐色的皮毛上留下了幾道白色的痕跡。

  「那是藥的關係……小年,莫經理他們在我們身上打了很多那種東西。」小午走過去,試圖安慰他。

  當他靠近小年時,一種強烈的衝動突然從他的腹股溝處升起。他聞到了小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那是屬於同類的、強壯雄性的氣息。在人類的世界裡,這只是汗味,但在這個馬獸人的軀殼裡,這味道竟演變成了某種挑釁與競爭的信號。

  小午感到自己跨間的器官不安地在包皮鞘裡跳動,他那雙重蹄在沙地上急躁地刨動起來,噴出一股股帶熱氣的鼻息。

  「不……我是人……我是你的朋友……」小午咬破了嘴唇,用疼痛來強迫自己冷清。

  他伸出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輕輕搭在小年的肩膀上。那是一種極其違和的畫面:兩頭長著瑰麗皮毛、雄壯肌肉與沈重馬蹄的半人生物,正以一種充滿人性悲哀的方式互相依偎。

  「我們一定要撐過去……這只是打工……開學……開學我們就能回去了……」小午在小年的耳邊呢喃,儘管他自己也知道這話有多麼虛假。

  小年抬起頭,看著小午那雙佈滿紅絲、瞳孔逐漸渾濁的眼睛。他伸出手,用那長著黑甲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小午胸前那曜石灰色的短絨毛。

  「小午……你看我的手。」小年苦笑著,展示著他的指尖,「這東西長得好快……我昨天試著用手去拿草料,發現我根本做不到……我最後竟然是……像馬一樣,直接用嘴去食槽裡啃……」

  小年的淚水滴在沙地上。「我吃的時候……竟然覺得那種腥臭的味道……好甜……好香……我覺得我的大腦正在壞掉,小午……」

  小午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蹄子,又看著小年的。

  「只要不長出尾巴……只要不長出尾巴就行。」小午重複著莫經理的話,像是在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轉過身,背對著監控室,悄悄掀開了自己背部那層厚實的皮毛,摸向尾椎骨。那裡的肉包依然存在,像是一顆定時炸彈,熱燙且沈重。他能感覺到裡面有某種強大的生命力在掙扎,想要衝破皮膚的束縛,將那長長的、代表徹底淪喪的馬尾向全世界展示。

  「嘿!你們兩個,別在那裡交頭接耳!」鐵頭透過廣播發出警告,「一號,去操場中間,開始負重奔跑測試!二號,去障礙區!」

  命令下達,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小午被迫邁開腳步。在沙地上奔跑的感覺與在塑膠道上完全不同。每一次他的重蹄落下,都會帶起大量的沙塵,那種沈悶的「咚!咚!咚!」聲在運動場內迴盪,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機車在狂飆。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像是一台強力的泵,將充滿藥劑與氧氣的血液瘋狂地輸送到全身的肌肉裡。他的肺部火熱,但他卻感到一種變態的快感——那是身為野獸,在奔跑中釋放力量的極樂。

  他跑得越來越快,黑色的鬃毛在風中狂亂地飛揚。他忘記了屈辱,忘記了重機,忘記了那個暗戀的女生。他的世界縮小到了只有「奔跑」與「呼吸」。

  在他奔跑的過程中,他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因為肌肉的劇烈活動而從鞘中滑出一截,隨著他的步伐在雙腿間沈重地甩動,拍打在結實的大腿內側。但他已經不在乎了,或者說,他那逐漸獸化的大腦已經開始習慣這種「雄性的負擔」。

  另一邊,小年在障礙區跳躍。他那深紅褐色的身軀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他每一次騰空,雙蹄在空中交錯,黑色的蹄盾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當他落地時,重蹄在沙地上砸出深坑,展現出遠超人類極限的體能。

  觀景台上,莫經理與幾位客戶正點頭稱讚。

  「看啊,這就是生物工程與原始本能的完美結合。」莫經理指著下方的兩頭怪物,「他們還保留著一部分人類的自覺,這讓他們在配種時更具『層次感』,也能更好地執行我們的精確指令。而一旦我們撤掉抑制劑……他們將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繁殖機器。」

  「那個曜石灰色的,他的精液純度是多少?」一位客戶舔了舔嘴唇問道。

  「目前已經達到了純種黑馬的三倍,且帶有極強的人類基因活性。」莫經理露出一個商人特有的微笑,「如果您感興趣,下午的採集您可以親自到場觀看。」

  放風時間結束。

  當小午與小年再次被帶回陰暗的走廊時,兩人的眼中都透著一種耗盡體力後的空洞。

  在經過走廊的一面鏡子時,小午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鏡子裡的怪物。他的臉變得更長了,額骨隆起,鼻樑寬大,皮膚完全被灰色的毛皮覆蓋。除了那雙依舊帶著一絲人類絕望的眼睛外,他已經找不到任何「小午」的影子。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那漆黑、堅硬、帶著鐵質感的蹄盾。他試著伸出舌頭,舔了舔蹄盾的邊緣。

  腥味、鹹味,以及一種讓他興奮的苦澀味。

  他發覺自己竟然在渴望剛才那種奔跑的疲憊,渴求那種在支架上被強行排空的極樂。

  「小午……」小年在進房前,輕聲叫了他一聲。

  小午回頭,看見小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但隨即被一種渾濁的紅色所取代。

  「下午……我們還能在這看見彼此嗎?」

  小午沒有回答,他也回答不出來。

  當馬廄的合金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跪倒在食槽前,看著裡面那些散發著強烈誘惑力的糊狀飼料。

  他猶豫了一秒。

  隨後,他伸出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像是在進行某種祭典一樣,虔誠地抓起一把飼料,塞進了那已經長出利齒、完全馬化的口中。

  咀嚼聲在寂靜的馬廄裡響起,沈重而節奏分明。

  那是人類靈魂最後一點殘渣,被獸性徹底磨碎的聲音。

  第三節:鏡像的崩潰與本能的低語

  暑假的時間在翡翠牧場裡似乎變得扭曲而漫長。對於小午來說,那種關於「天」和「週」的概念正在逐漸被「採集次數」與「餵食間隔」所取代。

  這天下午,牧場的「護理員」送來了一套全新的、專門為他們設計的「工作服」。說是衣服,其實更像是某種帶有束縛與展示性質的皮革框架。

  小午站在馬廄中央,任由兩名護理員將厚重的黑色皮革帶勒過他隆起的胸肌與背肌。皮革帶上鑲嵌著銀色的金屬鉚釘,每一處扣環都緊貼著他那曜石灰色的油亮毛皮。最令他感到羞恥的,是胯下的一個開口設計——那個沈重的、完全馬化的器官被一圈特製的軟質橡膠環固定住,讓它隨時處於一種半露出的、隨時準備迎接刺激的狀態。

  「一號,今天你的任務是『社交適應性測試』。」

  莫經理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

  小午被帶到了馬場中一個半開放的圓形圍欄內。圍欄的地板鋪著柔軟的乾草,空氣中除了那股熟悉的藥味外,還有一種新鮮的、帶著野性的氣味。

  在圍欄的另一端,小年已經站在那裡了。

  小年今天的狀態非常怪異。他那深紅褐色的皮膚在皮革束縛具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緊繃,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正焦慮地抓著圍欄的木樁,木樁上已經被他摳出了深深的溝壑。他的馬耳瘋狂地轉動著,一雙已經完全橫向發展的瞳孔中,人性與獸性的光芒在劇烈交火。

  「嘿……小年。」小午踏著沈重的蹄步走過去。

  小年猛地轉過頭,他的鼻翼劇烈地擴張,噴出一股帶著白色泡沫的鼻息。他看著小午,眼神中先是一絲迷茫,隨即被一種極度的痛苦所取代。

  「小午……我……我控制不住……」小年斷斷續續地說著,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尖銳,帶著一種撕裂感,「剛才……他們帶我去見了那一邊的母馬……我只是聞到了她們的味道……我就……」

  小年指了指自己的跨間。在那皮革環的限制下,他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已經完全充血發紫,前端的蕈狀頭部在乾草堆上不安地磨蹭著,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

  「他們在測試我們的『性競爭力』。」小午握緊了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拳頭,黑甲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鏗」聲,「莫經理說,只要我們表現得像最優秀的種馬,我們就能活下去。」

  「但我不想當馬!」小年突然崩潰地尖叫起來,他那雙重蹄狠狠地踢在圍欄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我想回家!我想喝可樂,我想玩遊戲……小午,我快不記得我媽長什麼樣子了!」

  小年的叫喊在空曠的圍欄內迴盪,卻沒有得到任何溫暖的回應,只有鐵頭從遠處投來的、充滿警告的冰冷視線。

  就在這時,圍欄的自動門打開了。

  三頭體型壯碩、毛色油亮的純種母馬被牽了進來。她們顯然正處於極度的發情期,焦慮地甩動著尾巴,發出一聲聲高亢且誘人的嘶鳴。

  那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小午感到大腦裡像是有一顆原子彈爆炸了。原本殘存的人類理智,在面對如此強烈的生物本能召喚時,顯得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唔……啊……!!」

  小午感到自己脊椎末端那個隱藏的尾椎骨開始瘋狂地發燙,那種癢感、那種想要徹底爆發的衝動,讓他全身的肌肉都開始不自覺地抽搐。他那曜石灰色的毛皮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要他撲上去,去佔有,去繁殖。

  他跨間那具巨大的器官像是發了瘋一樣,在束縛環的固定下瘋狂地抖動,原本就驚人的體積再次膨脹,顏色紅得近乎發黑。

  「不……我是小午……我是人……」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滲出血來,混合著口水流下那馬化的下顎。

  然而,小年卻已經支撐不住了。

  小年的意志原本就比小午薄弱,加上藥劑對他神經系統的深度侵蝕,他的底線在這一刻徹底崩解。

  「喔——!!」

  小年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純粹的馬類嘶鳴。他的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瞳孔化作了一片渾濁的紅色。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不再試圖掩飾,而是狂暴地拍打著胸膛,隨即邁開那雙深褐色的重蹄,朝其中一頭母馬衝了過去。

  「小年!不要!」小午大喊,試圖阻止他。

  但小年已經聽不見了。他現在不是那個溫文儒雅的優等生,而是一頭正處於發情瘋狂狀態的、最強悍的雄性半人馬。他那長著黑甲的手粗魯地抓住了母馬的背部,沈重的雙蹄在草地上踏出深坑,巨大的器官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野性光芒。

  小午看著這一幕,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的獸性也開始蠢蠢欲動。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一滴地流失,那種想要與同類競爭、想要展現力量的本能,像毒藥一樣蔓延全身。

  「看啊,這就是我們要的數據。」觀景台上,莫經理滿意地記錄著,「二號的『獸化率』已經達到了85%,他的精液品質將會迎來一個巔峰。」

  「那一號呢?」客戶問。

  「一號的理智還在掙扎。這很有趣,這種掙扎會讓他的荷爾蒙分泌產生一種特殊的震盪,對我們開發新型的強化劑很有幫助。」莫經理看向小午,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圍欄四周的隱藏噴頭突然噴出了一種黃色的氣體。

  小午吸入這氣體的一瞬間,瞳孔驟然收縮。那不是催情藥,那是「記憶模糊劑」與「本能誘導劑」的混合物。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他看見自己回到了學校,但同學們都變成了低等的小動物,而他是這片領地的王。他看見那個暗戀的女生,但她的臉變成了母馬的樣子,正發出誘人的求偶聲。

  「我是……王……我是……翡翠一號……」

  小午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有任何人類的音節,只剩下低沈、充滿威脅感的頻率。

  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死死地扣入了自己的大腿肉裡,鮮血滲出,但他卻感覺不到痛,只感覺到一種原始的、想要排空的憤怒。

  他轉過頭,看著正與母馬纏鬥的小年,眼中燃起了競爭的怒火。

  「喔——!!」

  小午也發出了嘶鳴。他邁開那雙重蹄,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衝入了混亂的草地中。

  在那一個下午,圓形圍欄成了最殘酷的角鬥場。兩名曾經是好友的高中生,現在變成了兩頭為了配種權而互相咆哮、互相展現雄性威嚴的怪物。

  他們那長著黑蹄盾的手互相抓撓、推擠,堅硬的重蹄踏碎了無數乾草,巨大的器官在混亂中瘋狂地宣洩著。

  羞恥心?尊嚴?未來?

  在那股濃郁的、令人窒息的馬類荷爾蒙中,這一切都成了遙遠的、不切實際的夢囈。

  當黃昏降臨,三頭母馬被牽走時,小午與小年精疲力竭地倒在滿是汗水與腥味液體的草地上。

  小午看著自己的手。那黑色的蹄盾上沾滿了乾草與不知名的液體,顯得污濁不堪。他那對馬耳疲憊地耷拉著,曜石灰色的毛皮變得凌亂。

  「小年……」他試著呼喚。

  小年趴在不遠處,他那深紅褐色的身體在微微抽搐。他的眼神依然渾濁,跨間那具巨大的器官還未完全收回,無力地搭在草堆上。

  就在這時,小午感到尾椎骨處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

  他驚恐地伸手去摸。

  那個肉包竟然裂開了一個細小的縫隙。在那縫隙中,他隱約感覺到了一些粗硬的、黑色的毛髮正在蠢蠢欲動。

  「不……還沒……我還沒輸……」

  小午流下了乾澀的淚。他用那長著黑蹄盾的手,死命地按住那個裂縫,試圖把那象徵著徹底墮落的尾巴給塞回去。

  但他的大腦深處,那個野獸的聲音卻在嘲笑著他:

  「接受吧,小午。這具身體很舒服,不是嗎?這種力量、這種快感,不是那個瘦弱的人類你所能擁有的。長出尾巴吧……那樣你就再也不用痛苦了。」

  小午看著天邊那一抹如血的殘陽,心中最後一點清明,也正隨著夕陽的落下而緩慢沉入黑暗。

  這個暑假,才剛過了一半。

  而他,已經快要記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第四節:黑甲的研磨與飼育的快感

  翡翠牧場的深夜,並非全然的寂靜。除了遠處馬廄傳來的陣陣低沉嘶鳴,還有一種持續不斷、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種馬人」專屬的禁閉區內傳出。

  那是小午正在研磨他的黑甲。

  他坐在馬廄冷硬的橡膠牆邊,雙膝微分,讓那雙沈重的黑色馬蹄能平穩地支撐身體。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正瘋狂地在粗糙的研磨石上來回劃過。這種研磨石是牧場特別配備的,為了防止這些馬獸人的蹄盾長得太長而影響配種時的抓握力。

  「嚓、嚓、嚓……」

  每一下摩擦,都帶起細微的黑色粉末。小午看著那黑甲在月光(其實是高掛的監視燈)下閃爍著冷冽的油光。這蹄盾的質地現在已經完全晶體化了,厚實且堅韌,邊緣被他磨得如同刀鋒般銳利。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迷戀這種感覺。這種「維護武器」的過程,讓他那逐漸退化的大腦感到一種奇妙的平靜。在人類的世界裡,他會修剪指甲、打理頭髮,而現在,他打理的是這雙能輕易撕開皮革、甚至能深深扣入木樁的黑甲。

  「唔……哈……」

  他噴出一口熱氣,鼻翼劇烈擴張。他那張馬化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極其猙獰,長長的馬耳神經質地向後擺動。他看著自己的皮膚,曜石灰色的毛皮在深夜裡透著一種野性的、邪惡的美感。

  他突然停下動作,眼神被跨間那個沈重的包皮鞘所吸引。

  在經歷了下午那場狂暴的「社交適應性測試」後,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似乎還處於一種過度的充血狀態。它沉甸甸地壓在腿間,隨著小午的呼吸而緩慢跳動。

  小午伸出那雙剛研磨完、指尖閃爍著寒芒的手,顫抖著摸向那個部位。

  當鋒利且冰冷的黑蹄盾觸碰到那滾燙、敏感的皮革狀皮膚時,一種極致的、帶著痛感的快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啊……!!」

  小午低吼一聲,他的背肌猛地繃緊,曜石灰色的皮毛下,每一塊肌肉都像岩石般隆起。

  他開始用那雙變異的手,以一種笨拙卻原始的方式取悅這具肉體。他那寬大的口腔流出了透明的涎液,馬化的下顎不安地磨合著。

  他在那一瞬間,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是個學生。他只感覺到這具身體是如此的強大,這種快感是如此的真實且純粹。他不再想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他只想在這狹窄的馬廄裡,守著這具完美的、雄壯的軀殼,直到永遠。

  「你在做什麼,一號?」

  廣播裡傳來莫經理那不帶感情的聲音,瞬間將小午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停止你的私自行為。你的體液是牧場的財產,每一滴都價值連城。如果你想提前被排空,明天有的是機會。」

  小午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動作僵住了。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無力地垂在沙地上,眼中那抹剛燃起的欲望火苗,被更深沈的絕望所吞噬。

  第二天清晨。

  莫經理親自帶著一群研究員來到了馬廄。

  「今天我們要進行一項新的實驗:『食物源誘導下的行為抑制』。」莫經理推了推眼鏡,看著正跪在食槽前等待的小午。

  兩名護理員推來了一台特製的機器,上面放著一盤散發著奇異香味的食物。那不再是平時那種糊狀的飼料,而是幾塊鮮紅的、淋滿了半透明粘稠液體的生肉,以及一碟閃爍著銀色微光的「藍色蜜露」。

  那味道對現在的小午來說,簡直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誘惑。

  「一號,看著這盤食物。」莫經理命令道。

  小午的口水不自覺地滴落在地,他那雙重蹄在地上不安地刨動著,黑色的蹄盾在橡膠墊上劃出一道道白痕。

  「現在,我要你用你的人類語言,說出『我是人,我不需要這些畜生的食物』。」莫經理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病態的戲謔。

  小午看著那盤食物,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他張開那長滿利齒的口,試圖發出人類的音節。

  「我……我……是……」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喘息聲。他發現,他的聲帶已經變得太過肥大,舌頭也變得太過厚長,要發出精細的人類語言已經成了一種酷刑。

  「說不出來嗎?」莫經理冷笑道,「那就用你的本能來換取它。跪下,像馬一樣用嘴去銜這根骨頭。」

  莫經理丟下了一根特製的、塗滿了誘導劑的骨頭。

  小午看著那根骨頭,內心深處那點殘存的自尊在瘋狂地哀嚎。他看著自己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明明可以用手去拿,但大腦卻發出指令——用嘴。

  那種藥物對神經系統的摧毀是全方位的。小午感到自己的手腳漸漸失去了控制,他的視野變窄,眼前的世界只剩下那根骨頭與那盤香噴噴的肉。

  「喔——!!」

  他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嘶吼,最終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四肢著地(雖然那姿勢極其怪異),像一頭真正的野獸一樣撲向了那根骨頭。

  當他用馬化的下顎死死咬住那根骨頭,感受到那甜美的粘稠液體滲入喉嚨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太完美了。」莫經理在平板上紀錄著,「當基本生理需求被置換為獸類模式時,受試者的人類語言中樞與自我認同將會迎來斷崖式的下跌。」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

  「二號!冷靜點!」護理員的驚叫聲傳來。

  小午轉過頭,透過玻璃看見了小年。

  小年那深紅褐色的身軀正在瘋狂地撞擊著牆壁。他的狀況比小午更糟糕,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已經將自己的手臂抓得鮮血淋漓。

  最驚人的是,小年的尾椎處,那根黑色的、沾滿血跡的馬尾竟然已經長出了約莫十公分長。

  「不……小年……」小午咬著骨頭,含糊不清地喊著。

  那一截馬尾像是一根充滿生命力的長鞭,正在小年的身後不安地甩動著。隨著這條尾巴的生長,小年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人類光彩的、野獸般的空洞。

  「二號的抑制劑失效了,或者說,他的獸性已經突破了藥物的臨界點。」莫經理平靜地觀察著,「這正好,我們可以觀察『完全獸墮』後的精液樣本變化。給他加強電擊,別讓他撞死了。」

  藍色的電流在小年身上瘋狂閃爍。小年發出了淒厲的嘶鳴,最終癱倒在血泊中。

  小午看著這一切,內心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恐懼,但隨即又被口中那甜美的食物味道所掩蓋。

  他低下頭,繼續啃食著那根骨頭。

  他甚至開始覺得,變成小年那樣也沒什麼不好的。不用再思考,不用再感到羞恥,只要有食物,有發情期時的宣洩,這就是最好的生活。

  「一號,記住他的下場。」莫經理走到玻璃前,看著小午,「如果你想保留你的記憶,明天配種時,就給我拿出你所有的本事。讓那些客戶滿意,你才能活得像個『人』。」

  莫經理帶著人離開了。

  馬廄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小午跪在地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那曜石灰色的皮毛在汗水的浸透下,顯得更加油亮。他那對馬耳疲憊地耷拉著。他伸出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尾椎骨。

  那裡的肉包,也已經快要裂開了。

  他感到了某種奇妙的期待。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期待著那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期待著那條象徵著自由(或者說是徹底的毀滅)的馬尾破皮而出的那一刻。

  在這個暑假的第四十天,小午終於明白了。

  這場打工,從來就沒有「結束」的那一天。當他們踏入翡翠牧場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人生就已經被定格在了這具雄壯、醜陋、且充滿快感的獸軀之中。

  他張開嘴,發出了幾聲破碎的、連他自己都聽不懂的笑聲。

  那笑聲在馬廄裡迴盪,最終變成了一聲響徹深夜的、寂寞的馬嘶。

  第五節:廄中的困獸與最後的溫存

  翡翠牧場的地下實驗區,B-07號加大型觀測室。

  為了更深入地觀察「高階獸化個體」在社交限制解除後的行為模式,莫經理下令將小午與小年關進了同一個寬敞的、鋪滿了特製柔軟乾草的巨型馬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濃稠味道。那不僅僅是馬廄的腥味,更是兩頭正處於變異巔峰、荷爾蒙分泌過量的雄性生物所交織出的、帶有侵略性的麝香味。

  小午靠在角落,他那曜石灰色的油亮毛皮下,每一塊肌肉都在不自覺地跳動。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支撐在膝蓋上,黑甲在乾草中滑動,發出微弱的摩擦聲。他那張馬化的臉顯得沈重且疲憊,馬耳神經質地向後擺動,捕捉著室內每一絲不安的動靜。

  而在他面前不遠處,小年正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小年的狀況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那深紅褐色的身軀像是一塊剛從熔爐中取出的生鐵,散發著驚人的熱量。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那尾椎處——那截黑色的、粗壯的馬尾已經長出了接近三十公分,上面掛著血絲與粘稠的液體,正因為痛苦而劇烈地抽打著地面。

  「小……年……」

  小午勉強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他邁開那雙沈重的黑色重蹄,搖搖欲墜地走向好友。每一步踏在乾草上,都帶起一陣塵土。

  小年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雙橫向的瞳孔中只剩下渾濁的血紅色,瞳孔深處那屬於人類的理智光點,正像是一盞快要耗盡電池的燈,在風中瘋狂閃爍。

  「喔——!!」

  小年發出一聲嘶啞且帶著哀鳴的吼叫。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胸膛,在那深紅褐色的皮毛上留下了一道道慘白的抓痕。

  「熱……好熱……小午……我……我控制不住……它要出來了……它要把我吃掉了!」

  小年的聲音已經不再是高中生的清脆,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感的低吼。

  小午走到他身邊,伸出那長著黑甲的手,顫抖著搭在小年寬闊的肩膀上。他能感覺到那層毛皮下瘋狂湧動的血液,以及那快要爆裂的生命力。

  「別怕……我在這……」小午湊近小年的馬耳,那是他能給予的最後一點人類式的安慰。

  然而,當他靠近的那一刻,環境中的化學信號再次背叛了他們。

  兩名少年的體內都注射了超劑量的誘導劑。當他們這兩具充滿雄性氣息的肉體如此近距離接觸時,原本的「友情」在一瞬間被野獸的「領地意識」與「發情衝動」所取代。

  小午感到自己跨間那個沈重的包皮鞘劇烈地收放起來,那具巨大的、暗紅色的馬類器官發瘋似地滑出,頂端那個巨大的、帶著凹槽的蕈狀頭部在空氣中焦慮地顫動,大量的透明涎液順著那粗壯的肉柱滑落,滴在小年的皮毛上。

  「唔……!!」

  小午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試圖壓制那股想要將眼前的同類撲倒、展現威嚴的本能。

  「小午……」小年轉過身,他那具同樣龐大且醜陋的器官早已完全勃發。他看著小午,眼神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絕望的清明。

  「我……我不想帶著這份羞恥……變成徹底的畜生。」小年的手死死抓住小午的手臂,黑色的蹄盾陷入了小午曜石灰色的皮肉中,「在我變成『它』之前……幫幫我……最後一次……」

  小午愣住了。他看著小年那截還在生長的尾巴,看著他那張已經完全變形、流著口水卻帶著悲傷的臉。

  他明白了小年的意思。

  這不是淫亂,這是這兩名被世界拋棄的少年,在徹底淪為家畜前,對彼此靈魂最後的告別。

  「好。」

  小午發出了一聲沈悶的低吼。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捧住了小年的臉,那黑甲輕輕摩挲著小年那深紅褐色的皮膚。

  兩頭雄壯的半人馬生物在昏暗的馬廄內糾纏在了一起。

  那是極其荒誕且充滿原始力量的畫面。曜石灰與深紅褐色的皮毛交織,黑色的重蹄在乾草堆中瘋狂地踢蹬。他們不再像人類那樣溫和地擁抱,而是像野獸一樣,用牙齒輕輕啃咬著對方的頸背,用長著黑甲的手粗魯地撫摸著那具令他們痛苦卻又給予他們極致快感的巨大器官。

  「啊——喔——!!」

  小年發出了長長的嘶鳴。當小午那雙佈滿黑甲的手握住他那灼熱的肉柱時,他感到了某種靈魂深處的震顫。

  在這個充滿腥味的空間裡,他們忘記了莫經理,忘記了那張萬惡的傳單,忘記了那個回不去的家。他們只剩下彼此,以及這具正在發生最終異化的肉體。

  隨著快感的積累,小年尾椎處的劇痛達到了一個頂點。

  「喀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馬廄內響起。

  那是最後一道防線崩潰的聲音。

  在那強烈的、噴薄而出的精液洗禮中,小年身後那截黑色的馬尾猛然爆長到了近一公尺。它不再是軟弱無力的肉條,而是變成了一叢濃密、粗硬、帶著野性力量的黑色鬃毛束,在空氣中狂亂地甩動。

  「嘶——!!」

  小年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那抹最後的人類光彩,隨著尾巴的完整長出,被那具強大的野獸本能徹底吞噬。他的瞳孔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暗紅,他的人類語言中樞在那一瞬間永久性地關閉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那條長長的馬尾有節奏地拍打著大腿。他看著小午,眼神中不再有「朋友」的認同,只剩下一種對同類強者的警惕與順從。

  小午看著這一幕,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尾椎骨。那裡的裂縫也已經張開,幾縷黑色的馬毛已經探出了頭。

  他伸出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輕輕梳理著小年那條剛長出來的、充滿野性味道的長尾。

  「小年……再見了。」

  小午低聲呢喃。他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這間馬廄裡將不再有兩名高中生,只剩下兩頭代號為「翡翠一號」與「翡翠二號」的、完美的種馬奴隸。

  監控室內,莫經理滿意地看著紀錄。

  「二號完全獸墮成功,各項生理指標達到完美狀態。一號也快了。」他合上文件,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暑假的下半場,看來會非常精彩。」

  在黑暗的馬廄深處,兩頭雄壯的半人馬生物依偎在一起。

  小午閉上眼,任由那股從脊椎傳來的癢感蔓延。他聽著小年那沈重、穩定的馬類呼吸聲,心中最後一點關於「人」的殘火,終於在這一夜,緩緩熄滅。

  黑色的蹄盾在月光下,冷冷地閃耀著家畜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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