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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金色的誘餌與銀色的鎖鏈

  第一節:酷暑與傳單

  那是台北近年來最燥熱的一個七月。

  柏油路面在烈日的毒打下彷彿化作了半流動的黑色膠質,遠遠望去,地平線上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像是有一層透明的火焰在無聲地燃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汽油廢氣、腐爛廚餘與柏油辛辣味的沉悶氣息,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小午將校服襯衫的扣子解開到了第三顆,露出一抹常年運動而曬出的古銅色胸膛。他手裡抓著一張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角的速食店宣傳單,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但扇出來的風也是滾燙的。

  「小年,我說真的,再這樣下去我們這個暑假就只能在家裡發霉,然後開學繼續當窮鬼。」小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頭看向坐在便利商店落地窗邊、正對著筆電發愁的好友。

  小年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他的臉色比起小午要白皙得多,甚至顯得有些病態。他正盯著兼職網頁上那些時薪寒酸的發傳單或洗碗工作,重重地嘆了口氣:「我也想賺錢啊,我媽上個月住院的自費項目還差好幾萬,我妹下學期的補習費也還沒著落。但你看這些……時薪一百八,還要被太陽曬死,做滿兩個月也才幾萬塊,根本不夠。」

  小午一屁股坐在小年旁邊的塑料凳上,力氣大得讓椅子發出哀鳴。他盯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裡閃爍著一種青少年特有的、不甘於現狀的躁動。「我那天在機車行看到那台重機,真的太帥了。如果我能在暑假結束前弄到二十萬頭期款……」

  「二十萬?你是想去搶銀行嗎?」小年苦笑著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鼠標。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捲過,大概是附近哪家百貨公司的自動門開啟時帶出的氣流,將一張夾在門縫處的彩色傳單吹進了便利商店,正好落在了小午的腳邊。

  小午百無聊賴地彎腰撿起,原本只是想隨手揉掉丟進垃圾桶,但傳單上那一抹亮眼的、如綠寶石般的翠綠色卻勾住了他的目光。

  「翡翠牧場……暑期助理招募?」小午輕聲唸了出來。

  小年湊過頭來,只見傳單的紙質極好,厚實且帶著淡淡的香氣,完全不像一般街頭派發的廉價紙張。傳單正面是一匹在陽光下奔跑的純黑駿馬,肌肉線條完美得如同大理石雕刻,馬鬃在風中飛揚,散發出一種原始而強大的生命力。

  「工作內容:馬匹護理輔助、環境維護、配合生理數據採集。」小年低聲讀著上面的文字,「要求:男性,18至20歲,身體健康,耐力佳,無不良嗜好。薪資……」

  小年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猛地瞪大。

  「月薪十萬?!」小午驚叫出聲,引來店內幾名顧客怪異的側目。

  他趕緊壓低聲音,指著傳單最下方那行金色的小字:「兩個月期滿,若表現優異,另加發十萬元獎金。總計三十萬?小年,我沒看錯吧?這是在徵助理還是在徵總經理?」

  小年顯然也受了大驚,他接過傳單仔細端詳。除了那誇張的薪資外,牧場的地點位於北部近郊的一處私人山區,地圖顯示那裡是一片未經開發的綠色地帶,極為隱密。

  「這太奇怪了。」小年不愧是班上的優等生,第一反應就是懷疑,「馬場助理頂多就是刷刷馬、清理馬糞,憑什麼給到這種天價?該不會是……詐騙?或者是那種要賣器官的?」

  「你小說看太多了吧!」小午一把奪回傳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這上面有政府登記的字號,還有官方網站。我搜搜看……」

  小午飛快地在手機上輸入關鍵字,跳出來的網頁確實非常精美。翡翠牧場被描述為一家「尖端生物技術與高端馬術結合的私人研究機構」,主要業務是培育世界頂級的競賽用馬。網頁上有許多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與身形壯碩的馬夫工作的照片,看起來既專業又正規。

  「配合生理數據採集……這大概就是關鍵。」小午分析道,「現在很多生技公司不是都會找人做臨床實驗嗎?我聽說那種錢都特別多。可能是要測試什麼新型的營養液,或者是幫馬按摩什麼的,需要年輕體力好的。小年,這真的是我們的機會!」

  小年的心跳開始加速。三十萬。這筆錢不僅能解決家裡的燃眉之急,還能讓他剩下不少錢存起來當大學學費。他看著傳單上那匹黑馬,那馬的眼神似乎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深意,幽暗而深邃,彷彿在透過紙面注視著他。

  「可是,上面寫著要住在牧場裡,兩個月不能回家。」小年有些猶豫,「而且……我總覺得心裡毛毛的。」

  「富貴險中求啊!兄弟!」小午興奮地勾住小年的脖子,「你想想,在那種高級牧場裡,環境肯定比這悶熱的城市好多了。說不定還有冷氣吹,每天跟馬玩一玩,兩個月後我們就是有錢人了!你難道想一輩子待在這個便利商店吹試用的冷氣嗎?」

  小午的熱情具有極強的感染力,加上現實的經濟壓力像一雙無形的手,不斷將小年推向那個未知的深淵。小年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母親蒼老的臉和妹妹渴望新書包的眼神。

  「好。」小年睜開眼,語氣堅定了一些,「我們打電話試試看。」

  小午立刻撥通了傳單上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聽起來極為專業且有禮貌。

  「您好,翡翠牧場招募處。我是莫經理。」

  小午簡單說明了來意,莫經理在電話那頭發出了輕微的笑聲,那笑聲讓小午聯想到絲綢滑過皮膚的感覺,既平滑又帶著一絲莫名的寒意。

  「兩位是高中同學?剛滿十八歲?很好,我們正需要像你們這樣活力充沛、且身體尚未被過度開發的年輕人。薪資的部分不用擔心,合約上會寫得清清楚楚。如果你們方便的話,明天下午兩點,我們會派專車到山下的捷運站接你們來面試。」

  「面試……需要準備什麼嗎?」小年湊近電話問道。

  「什麼都不需要,帶上你們的身份證,以及一顆……渴望改變現狀的心就好。」莫經理意味深長地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那一晚,小午興奮得整夜沒睡,他在房間裡揮舞著拳頭,幻想著開著重機在公路上馳騁的樣子。而小年則是翻來覆去,一種莫名的不安在他心頭縈繞,那是直覺在對危險發出的最後警報,但在巨大的誘惑面前,這微弱的警報被徹底無視了。

  隔天下午兩點,陽光依然毒辣。

  一輛全黑的箱型車準時出現在約定好的捷運站出口。車窗貼著極深的隔熱紙,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況。車門滑開,一股清涼得有些刺骨的冷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周遭的暑氣。

  司機是一名沉默寡言的壯漢,穿著筆挺的黑色制服,示意兩人上車。

  「哇,這車也太高級了吧。」小午一上車就東摸西摸,真皮座椅的質感讓他愛不釋手。

  小年坐下後,注意到車內瀰漫著一種奇特的香味。那不像是香水,而更像是一種植物混合了某種金屬的味道,聞起來讓人大腦微微發昏,卻又有一種莫名的亢奮感。

  車子開始朝山區駛去。隨著海拔升高,窗外的建築物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闊葉林。轉過幾個急彎後,一座高聳的黑色鐵製大門出現在道路盡頭。大門兩側是接了高壓電網的白色圍牆,牆頭佈滿了監視器。

  「這防範也太嚴密了吧,是怕馬跑掉還是怕人進去?」小午嘟囔了一句。

  車子駛入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袤得看不見盡頭的草坪。草坪修剪得極為整齊,遠處可以看到幾座銀白色的流線型建築,那是馬場的主體,看起來更像是一座未來的科研實驗室,而非傳統意義上的牧場。

  車子在一座行政大樓前停下。莫經理已經在那裡等候了。他穿著一身合體的灰色西裝,年約四十,長相斯文,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

  「歡迎,小午,小年。」莫經理主動上前握手。

  小午注意到莫經理的手心冰冷且乾燥,握手時的力量大得驚人,彷彿兩把鉗子。

  「先帶你們參觀一下環境,然後我們再談合約的事。」莫經理帶著他們走進大樓。

  大樓內部一塵不染,走廊兩側是巨大的強化玻璃,可以看見下方寬敞的室內操練場。幾匹高大的馬正在那裡奔跑,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似乎微微顫抖。

  「這裡的馬,每一匹的身價都超過五千萬。」莫經理邊走邊介紹,「我們的任務,是通過最先進的生物干預手段,優化牠們的基因表現。而你們的工作,就是協助我們觀察並記錄牠們在特殊狀態下的反應。當然,有時候也需要你們參與一些……物理性的實驗配合。」

  「物理性的實驗配合?」小年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別擔心,合約裡都有。簡單來說,就是協助馬匹進行一些體能訓練,或者在我們進行激素測試時,幫助安撫牠們的情緒。」莫經理推開了一間會議室的大門,「來吧,我們先看看合約。如果沒問題,今天就可以簽字,第一個月的五萬塊預付工資,今天就會匯入你們的帳戶。」

  聽到「五萬塊預付工資」,小午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小年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會議室的桌上放著兩份厚厚的合約。小年試圖翻閱,但發現裡面充斥著大量的醫學名詞與複雜的法律條文。

  「第三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生物制劑注射,以達到工作環境所需的抗敏與體能增強要求……」小年低聲唸著。

  「喔,那個啊。」莫經理推了推眼鏡,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馬場有很多過敏原,而且馬的力氣很大,為了安全,我們會給助理注射一些增強免疫力與肌肉耐力的營養針。這是為了保護你們,畢竟你們要在這裡待兩個月。」

  「那第十二條,關於『形態轉化與功能性適配』是什麼意思?」小年皺著眉問。

  莫經理笑了,那是種帶著幾分戲謔與誘惑的笑容。「那是指你們的工作服與裝備。為了讓馬匹不排斥人類,有時候助理需要穿上特殊的感應裝備,讓自己的動作與氣味更接近馬。這在現代馬術研究中是很常見的『擬態技術』。」

  小午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看著那後面一長串的零,他轉頭看向小年:「小年,別猶豫了。莫經理都解釋得這麼清楚了,人家這麼大的機構,難道還會騙我們兩個窮學生嗎?」

  莫經理適時地從懷裡掏出兩張支票,輕輕放在合約旁邊。「這只是定金。簽了字,這就是你們的。」

  小午毫不猶豫地抓起筆,在簽名欄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小年看著那份合約,又看了看那張支票,腦海中最後一絲理智在貧窮帶來的焦慮面前潰不成軍。

  他顫抖著手,也簽下了名字。

  「明智的選擇。」莫經理收起合約,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些,露出了一排整齊得有些過頭的白牙,「那麼,在你們正式入宿之前,我們需要先進行第一階段的『適應性改造』。別緊張,這只是小小的醫學處置,能讓你們更快進入工作狀態。」

  「現在就要開始嗎?」小午問。

  「是的,現在就開始。」莫經理拍了拍手,兩名穿著防護服的護理人員推著推車走了進來,推車上放著幾支裝滿了銀藍色液體的注射器。

  「這就是你們昨晚提到的『激素與微型手術』嗎?」小年看著那些液體,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沒錯。這會讓你們擁有前所未有的『雄壯』力量。」莫經理走到小午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相信我,你們會愛上那種感覺的。作為馬場的種馬助理……你們必須先學會,如何從生物學的角度,去理解那些高貴的生物。」

  銀色的針頭刺入小午的手臂,液體緩慢地推入。

  小午感到一股火熱的暖流順著血管迅速擴散,那暖流最終匯聚到了他的小腹下方,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爆炸般的腫脹感在那裡瘋狂地醞釀。

  「唔……」小午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

  「感覺到了嗎?」莫經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同魔鬼的誘惑,「那是力量正在覺醒的聲音。」

  小年看著小午那痛苦中帶著一絲扭曲興奮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支針頭也刺入了他的皮膚。

  酷暑的陽光被擋在厚重的百葉窗外,而這兩名高中生的盛夏噩夢,就在這充滿冷氣與金錢味道的房間裡,正式拉開了序幕。

  他們當時並不知道,這份合約不僅賣掉了他們的暑假,更賣掉了他們作為「人」的所有尊嚴與未來。

  第二節:跨間的異物與重生的雄心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靈魂被強行拉扯的昏沉感。

  當小午再次睜開眼睛時,視線中只有天花板上慘白的LED排燈,散發著冷冽且略顯刺眼的藍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生理食鹽水與一種腥甜的藥劑味。他試圖起身,卻發現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陣如針扎般的酸麻感,彷彿每一條神經都剛被強行接入了不屬於自己的電路。

  「醒了?」

  莫經理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愉悅。他換上了一身潔白的實驗袍,手裡拿著一張平板電腦,正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小午艱難地轉過頭,看見小年躺在旁邊的另一張床上。小年的臉色蒼白得透明,額頭掛著冷汗,呼吸短促且沉重,顯然也正經歷著同樣的術後衝擊。

  「我們……怎麼了?」小午的聲音沙啞,喉嚨乾渴得像著了火。

  「恭喜你們,『第一階段:適應性過渡』非常成功。」莫經理走到小午床邊,伸出那雙冰冷的手,輕輕按了按小午的腹股溝處,「感覺到了嗎?那股正在復甦的生命力。這是為了讓你們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能真正理解那些高貴馬匹的生理構造。只有感同身受,你們的數據採集才會精確。」

  小午順著莫經理的視線往下看,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腹部下方,蓋著一層薄薄的無菌手術布。然而,那塊布卻被撐起了一個極其誇張、絕對不屬於人類該有的隆起。那形狀巨大、長形且充滿厚重感,即使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下方正有什麼東西在有力地律動著。

  「這……這是什麼?」小午驚恐地想掀開布,卻被莫經理按住了手。

  「別急,這只是『局部優化』。你們簽的合約裡提到過,為了『工作環境所需的生理適配』。」莫經理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精明,「現在,你們有三天的居家觀察期。這三天內,你們要學會如何操控這股新的力量,並適應它的存在。三天後,正式回牧場報到,開始你們的高薪暑假。」

  當兩人在幾名壯漢的攙扶下穿上寬鬆的運動褲,走出那棟銀白色大樓時,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雲端。莫經理貼心地為他們叫了計程車,並給了每人一封厚厚的信封,裡面裝著第一期的預付薪資與一些「術後護理用品」。

  一路上,小午與小年都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靜。

  計程車的每一次顛簸,都讓小午感到跨間傳來一陣沉重且帶點鈍痛的撞擊。那東西太大了,大到他必須大張著雙腿坐著,才能勉強減少一點壓迫感。他側頭看向小年,發現好友也正僵硬地挺直脊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緊緊抓著座椅邊緣。

  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

  小午的父母剛好去外縣市旅遊,這給了他絕佳的隱私空間。他跌跌撞撞地反鎖了房門,連燈都來不及開,便衝進浴室,一把扯掉了那件寬鬆的運動褲和內褲。

  「天啊……」

  在浴室昏黃的鏡子前,小午發出了一聲顫抖的抽息。

  那是一幅極其荒誕且充滿原始力量的畫面。原本屬於青少年的纖細身軀下,竟掛著一副完全屬於成年雄馬的繁殖器官。

  那不再是人類皮膚的質感,而是一種帶著深褐色、富有彈性且布滿青筋的強韌皮革感。一個巨大的包皮鞘(Sheath)沈沈地垂掛在那裡,外皮上覆蓋著細微的絨毛。隨著他的呼吸,那鞘口微微收縮,露出了一抹充滿肉感的暗紅色。

  小午顫抖著手,試圖去觸碰這陌生的異物。當他的指尖接觸到那滾燙、粗糙且充滿硬度的組織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背脊。

  「唔……啊……」

  那不是痛,而是一種擴張了數百倍的感官洪流。

  他發現這具器官與他的神經系統連結得異常緊密。當他感到恐懼時,它會緊縮;當他產生一丁點關於「性」的聯想時,它便會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膨脹。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器官從鞘中緩慢地、一節一節地滑出。它太長了,長到幾乎垂到了他的膝蓋上方;它太粗了,單手根本無法環繞。頂端的形狀不再是人類的圓潤,而是一個巨大的、如花朵般綻放且帶著凹槽的蕈狀頭,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分泌出透明且粘稠的液體。

  驚恐在持續了幾分鐘後,竟在小午內心深處轉化成了一種奇妙的、扭曲的亢奮。

  對於一個剛滿十八歲、正處於對力量與雄性尊嚴極度渴求年紀的少年來說,這具巨大的器官雖然怪物化,卻也給了他一種「超越常人」的錯覺。他對著鏡子,試著揮動腰部,看著那具沉重的馬類器官隨著動作甩動,發出沉悶的拍打聲。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平凡的高中生,而是一頭正處於發情期的、充滿毀滅性生命力的野獸。

  他拿起手機,撥給了小年。

  「喂……小年,你……你看過了嗎?」小午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急促。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小年帶著哭腔卻又異常沙啞的聲音:「看到了……小午,這太瘋狂了。我不敢洗澡,我一碰到那裡……就覺得全身都在抖,腦子好像要炸開了……」

  「聽著,小年,這就是那十萬塊的代價。」小午安慰道,儘管他自己也心跳快得要命,「莫經理說這是暫時的,而且你看,這不是挺帥的嗎?像特種生物一樣。我們現在可是擁有最強大武器的人了。」

  「可是,這要怎麼出門啊?」小年的焦慮點很現實,「我剛剛試著穿牛仔褲,根本拉不上拉鍊,那個……那個頭,直接就把布料頂出來一個大包,看起來超噁心的。」

  「穿寬鬆的球褲,或者那種嘻哈褲。」小午提議道,「我們明天約出來見面,去試試看這身體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既然錢都拿了,不玩個夠本怎麼行?」

  在那種危險的青少年好奇心驅使下,恐懼被暫時壓到了意識的最底層。

  第二天,兩人相約在一個偏僻的山區公園見面。

  小午穿了一條極寬大的運動短褲,外面還套了一件長版的外套來遮掩。但即便如此,當他走路時,跨間那沉甸甸的晃動感依然讓他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肉跳。

  小年早就在涼亭等著了,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低著頭,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你看起來很不妙啊,小年。」小午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是。」小年看著小午外套下那明顯凸起的一塊,「你那裡……是不是還在長?」

  「我覺得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小午苦笑著坐在石凳上,雙腿大張,「昨晚我試著弄了一次……天啊,小年,你絕對無法想像。那種感覺像是要把整個人都抽乾一樣,噴出來的東西多得像一瓶大罐的可樂,而且全是那種濃稠的白沫。」

  小年聽到這裡,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左右環顧,確定四下無人後,壓低聲音說:「我也是。而且我發現……我現在聞到樹木、泥土,甚至是空氣中那種帶點腥味的味道,我都會……會立刻硬起來。攔都攔不住。」

  「莫經理給的那封信裡有說,這是因為我們體內被植入了馬的性費洛蒙受體。」小午拿出了那張一直研究的說明書,「他說這能讓我們更好的與馬交流。但現在……我們好像只能互相交流了。」

  兩人在偏僻的叢林深處,帶著一種禁忌的罪惡感與狂熱,互相展示了那駭人的變異。

  在那綠意盎然的樹影下,兩名人類少年的身軀,卻連接著兩具碩大無比、充滿野性氣息的馬類生殖器。這種強烈的違和感,卻產生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小午,你有沒有覺得……指甲有點癢?」小年突然抓了抓自己的手。

  小午看了一眼小年的手,那是一雙修長的手,但此時此刻,指甲的邊緣似乎比平常要黑了一些,而且變得異常堅硬。

  「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吧,莫經理說過會有代謝反應。」小午並不在意地擺擺手,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跨間那讓他感到無比強壯的器官上,「別管那個了。你看,我的已經頂出來了……在這種戶外,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

  一陣山風吹過,草叢沙沙作響。

  小午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雖然褲襠被那個巨大的異物頂得變形,雖然每一步行走都要承受著過度的摩擦,但他心中卻產生了一種「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的錯覺。

  然而,當他們試圖走出公園去買瓶水時,現實的殘酷立刻給了他們一記耳光。

  在便利商店裡,小午儘管拼命弓著腰遮掩,但當他彎下腰去拿冰箱底層的飲料時,那具龐然大物還是不安分地在寬鬆的球褲下撐出了一個極其突兀、長度延伸到大腿根部的輪廓。

  旁邊一名正在挑選零食的女高中生無意間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了一聲低促的尖叫,臉色煞白地轉身跑掉。店員也投來了厭惡且警惕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變態露鳥俠。

  「快走!」小年拉著小午,頭也不回地衝出店門。

  兩人躲在巷子裡,大口喘著氣。

  「太危險了……」小年驚魂未定,「如果被當成變態抓起來,我們的一生就毀了。」

  「所以我們必須趕快回馬場。」小午看著自己那依然在褲子裡跳動、不肯安分的輪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在那裡,這東西是『專業』的象徵,沒人會覺得奇怪。而且……莫經理不是說了嗎?只要在那裡待兩個月,三十萬就能入袋,之後還能變回來。」

  「真的能變回來嗎?」小年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的指甲已經變得像黑色的硬塑膠一樣,敲在牆壁上發出悶響。

  「一定可以的。」小午堅定地說,像是要在說服自己,「這只是打工,小年。一個稍微有點特殊的暑假而已。」

  他們站在夕陽下,看著天邊被染成血色的雲朵。

  他們那時還不知道,這種對「局部變異」的迷戀與接受,正是「獸墮」的第一步。莫經理給予他們的並不是力量,而是緩慢滲入靈魂的劇毒。

  當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野獸的雄壯時,真正的野獸正藏在他們看不見的骨骼深處,正一點一滴地啃食著他們作為人類的最後防線。

  那不斷頂出褲襠的巨大器官,不僅僅是變異的開始,更是將他們與人類社會徹底切斷的、那根永遠無法掙脫的銀色鎖鏈。

  第三節:脆弱的偽裝與覺醒的野性

  在家中度過的最後兩天,對於小午與小年來說,是一場感官極限與理智崩潰的拉鋸戰。

  小午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正常穿上任何一條以前的長褲。那些精緻的窄管褲、牛仔褲,在如今這具器官面前,簡直像是某種可笑的微型束縛具。他只能翻出父親幾年前買的大尺寸海灘褲,並在裡面加穿了兩層極具彈性的束縛運動褲,試圖將那具巨大的、沈甸甸的馬類器官強行壓制在腹部與大腿之間。

  但那是徒勞的。

  馬化的器官不僅僅是體積大,它還擁有一種人類器官無法企及的活生生的張力。每當小午稍微活動一下身體,或者不經意間聞到窗外傳來的一丁點青草味、泥土味,甚至是路人路過時殘留的微弱體味,那具器官就會像一條被驚醒的巨蟒,在層層包裹下瘋狂地扭動、膨脹,試圖破繭而出。

  那種頂端直接頂住布料、隨時可能撕裂縫線的壓迫感,讓小午每時每刻都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與恐懼之中。

  「媽,我這幾天都在同學家,暑假打工的地點有點遠,我就直接去報到了。」

  出發前,小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他的聲音因為體內過高的雄性激素而顯得異常低沉,帶著一種野獸般的磁性。

  「喔……好,在那邊要聽老闆的話,別闖禍啊。」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

  小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胸肌似乎因為藥物的關係而變得更加厚實,原本少年感的線條正被一種更為粗壯、更為原始的肌肉輪廓所取代。他苦笑了一下,心想:聽老闆的話?我現在看起來簡直就像老闆養的一頭畜生。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小年的情況則更為糟糕。

  小年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孩子,他對身體變化的恐懼遠大於興奮。他躲在房間裡,用繃帶試圖將跨間那具令他羞恥的馬類器官纏繞起來。但每當他用力纏繞時,那具器官就會因為受壓而產生強烈的充血反應,反而變得更加粗壯。

  「這不對勁……這絕對不只是『適應性改造』。」

  小年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原本纖細、適合彈琴或拿筆的手,現在指尖的部分竟然開始微微發脹。指甲變成了深黑色,質地厚得驚人,邊緣不再是圓潤的弧形,而是開始向兩側擴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帶點蹄狀雛形的硬質感。

  他試著用剪刀去剪這些黑色的甲片,卻發現剪刀竟然發出了「喀嚓」一聲,崩掉了一個缺口,而那黑色的甲片上連一絲白痕都沒留下。

  他的腳也開始痛了。

  那種痛是從骨頭深處鑽出來的,像是有一柄小銀錘在不停地敲打他的腳趾和足弓,試圖將原本的骨骼結構重新排列組合。他走路時變得有些踉蹌,必須踮起腳尖才能稍微緩解那種腳跟傳來的鈍痛。

  「小午……我們真的要回去嗎?」

  在前往集合點的路上,小年看著身邊同樣顯得有些怪異的小午。小午今天的穿著極其寬鬆,一件過大的籃球背心遮住了他那明顯增厚不少的背肌,而那條大得離譜的球褲,依然無法掩蓋跨間那隨著腳步沈重甩動的輪廓。

  「必須回去。」小午咬了咬牙,他的眼底隱約透著一絲紅光,「我們已經簽約了,錢也拿了。而且……小年,你感覺到了嗎?那種力量感。雖然很痛苦,但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強大過。」

  小午說著,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就能打穿一堵牆。那種被藥物強行催發出的野性,正在悄悄腐蝕他的理性,讓他對即將到來的、未知的「打工」產生了一種飛蛾撲火般的嚮往。

  兩人再次來到了捷運站出口。

  依舊是那輛全黑的箱型車,依舊是那位沉默的司機。

  上車後,車門重重地滑上。車內的氣氛比上次更加壓抑,那種奇特的香味似乎加濃了。小午與小年一坐下,跨間那被強行壓制的器官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在褲子裡不安地跳動。

  「兩位看來適應得不錯。」

  副駕駛座上傳來莫經理的聲音。他沒有轉頭,但透過照後鏡,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的下半身,眼中露出了一種滿意的、看著待售商品的眼神。

  「莫經理……我的指甲和腳……」小年試圖開口詢問。

  「那是正常的『形態整合』反應。」莫經理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的體質比我想像中還要好,對激素的吸收率非常高。這說明你們天生就是做這一行的料。等到了牧場,我們會進行第二階段的穩定化,到時候那種疼痛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舒爽。」

  車子駛入了山區。

  隨著遠離城市,小午感到體內的那股燥熱越來越難以控制。他看著窗外倒退的樹木,腦海中竟然浮現出自己裸身在草地上奔馳、發狂地嘶吼與交配的畫面。

  那些畫面如此生動,讓他跨間的馬類器官瞬間充血到了極限。

  「嘶——」

  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內異常刺耳。

  小午尷尬地低下頭,只見他那條加厚的束縛運動褲,竟然被那具強大到不可理喻的馬類器官直接頂破了一個洞。那碩大的、暗紅色的頭部從破洞中鑽了出來,頂端濕漉漉地抵在前方的前座椅背上,隨著車身的晃動而上下磨蹭。

  小年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他的褲子也同樣緊繃到了極限,那種強烈的、想要徹底釋放的慾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理智。

  「別壓抑它。」莫經理從照後鏡裡看著小午,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在這裡,牠們才是你們的主人。學會服從自己的本能,是你們成為合格『助理』的第一課。」

  車子終於駛進了翡翠牧場。

  這一次,他們沒有去行政大樓,而是直接被載往了位於牧場深處、被高大圍牆環繞的「C區:繁育與觀測場」。

  下車時,小午與小年幾乎無法正常走路。他們的下半身被那具沈重且巨大的器官所主宰,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劇烈的摩擦與拉扯感。

  他們被帶到了一間巨大的、圓形的室內場所。

  這裡的地板鋪著厚厚的橡膠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郁到化不開的、屬於馬匹的臊味與荷爾蒙的味道。這味道對一般人來說可能是種折磨,但傳入小午與小年的鼻腔時,卻像是一種強效的興奮劑。

  「脫掉衣服。」莫經理站在二樓的監控台後,冷冷地命令道。

  「什麼?」小年愣住了,「為什麼要脫衣服?」

  「這是為了進行全方位的身體掃描與數據採集。」莫經理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別忘了你們簽的合約。在這裡,你們的身體數據屬於牧場。」

  幾名穿著防護服的壯漢走上前,粗暴地扯掉了兩人的衣物。

  當最後的偽裝被剝離,小午與小年的真實狀態徹底暴露在明亮的無影燈下。

  兩名少年的上半身雖然還保留著人類的模樣,但胸肌、腹肌、背肌都已經異常發達,呈現出一種隆起的、如岩石般的質感。而他們的下半身,則完全被那具駭人的、屬於馬類的巨型器官所佔據。

  沈重的包皮鞘垂掛在雙腿間,隨著他們的急促呼吸而規律地收放。而在藥劑與環境氣味的刺激下,那具巨大的、長達數十公分的暗紅色馬類器官早已完全勃發,像是一柄沈重且充滿威脅性的戰槌,在空氣中微微顫抖,滴落著透明的涎液。

  「太完美了……」莫經理在監控台後低聲讚嘆,「這就是我想要的,人類的靈魂與野獸的繁育力。」

  就在這時,房間內響起了一陣低頻的震動聲。

  地板上緩慢升起了兩個巨大的金屬架子,形狀像是某種特殊的支撐具。

  「那是你們的工作崗位。」莫經理指著架子,「上去。我們要開始進行第一次的『人工採集』。」

  「不……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小年尖叫起來,他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什麼,「你說只是助理,你說只是……」

  「這就是助理的工作。」莫經理冷笑道,「協助我們生產最高品質的生殖樣本。如果你們拒絕,合約上的違約金是五百萬,你們賠得起嗎?」

  五百萬。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瞬間壓熄了小年最後的抵抗。

  他哭著被壯漢架上了金屬架。

  小午則是呆呆地站著,他看著自己的身體,內心深處那股被藥物催發的野性竟讓他產生了一種扭曲的快感。他主動走上了架子,雙手抓住了扶手。

  當冰冷的金屬夾具固定住他們的腰部,當自動採集儀器緩慢地套上那具巨大的馬類器官時,小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極樂同時爆發。

  「開始採集。」

  隨著莫經理的一聲令下,儀器開始高頻地震動與抽吸。

  那一瞬間,小午的大腦徹底空白。他感到自己的脊椎像是被強行抽走了一般,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到了跨間那具瘋狂運作的器官上。

  「啊——!!」

  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不再像是人類的吶喊,那更像是一聲響徹荒野的、屬於種馬的嘶鳴。

  在那劇烈的、近乎虐待的噴發中,小午與小年徹底跌落了名為「人類」的懸崖。

  窗外的陽光依舊金燦,但對他們來說,那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殘影。在這個充滿腥味與機械運轉聲的房間裡,他們正式開始了這個名為「打工」,實則為「獸墮」的暑假。

  他們指尖的黑甲,在那一刻,又悄悄地增厚了幾分。

  第四節:異化的肢體與「尾」的禁忌

  當清晨那帶著金屬冷感的陽光透過觀測室高處的氣窗,投射在小午與小年那漸漸扭曲的軀體上時,一種跨越物種的悲劇感在空氣中無聲地蔓延。

  小午躺在冷硬的橡膠墊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官正被無限放大。他的鼻翼不由自主地抽動著,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微小的氣味——那是消毒水的冷、金屬的硬,以及從隔壁小年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混合了汗水與濃烈雄性荷爾蒙的腥甜。那種味道在以前會讓他覺得反胃,但現在,那味道卻像是一把火,點燃了他血液中不安分的野性。

  「小年……你看我的手……」小午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礫上磨過,帶著一種低沈的震動。

  他抬起那雙曾經在球場上靈活運球的手。現在,這雙手正經歷著一場驚心動魄的重塑。原本健康的古銅色皮膚,此刻正逐漸轉化為一種沈穩而壓抑的暗石灰色,質地變得異常堅韌,彷彿一層厚實的皮革緊緊包裹在骨骼之上。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那五根手指。雖然指骨的數量沒有改變,但每一根指尖的肉墊都在萎縮、硬化。原本透明的指甲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從指端瘋狂蔓延出來的、厚達兩公分的「蹄盾」。

  這些蹄盾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如同午夜深淵般的純黑色,表面佈滿了細微的雷擊狀紋路。它們不再是扁平的甲片,而是像五個半月形的黑色盾牌,將指尖完全包覆。當小午試著握緊拳頭時,這五個黑色蹄盾互相碰撞,發出了一種沈重而清脆的「鏗鏘」聲,那絕非人類肢體能發出的聲響,而是屬於鋼鐵與岩石的語言。

  「這手……還能拿筆嗎?」小年蜷縮在另一邊,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年的手部異化呈現出另一種美感。他的皮膚轉化成了一種帶著紫檀木質感的深褐色,油亮且充滿彈性。他那黑色的蹄盾上隱約透著一絲暗紅色的流光,隨著他的顫抖,那光芒在微弱的燈光下流轉,顯出一種邪惡而華麗的異樣感。

  然而,更劇烈、更痛苦的變化發生在他們的下半身。

  「啊……我的腳……骨頭在動……」小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翻過身,雙手撐在地板上,試圖站起來。

  就在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足部的骨骼正在進行一場殘酷的拆解與重組。原本橫向分佈的五根趾骨,此刻正受強大力量的擠壓,向著中間那根最粗壯的中趾骨靠攏。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鐵錘,硬生生地將他的腳趾打碎,再強行揉捏成一團。

  隨著「喀拉、喀拉」的骨裂聲,小午的腳掌開始拉長、變厚。原本的腳跟向上提拉,跟腱變得像鋼索一樣粗壯且繃緊。足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支撐結構。

  最終,在兩人的慘叫聲中,他們的雙腳徹底告別了人類的形態,轉化成了兩具完美的、為了承受巨大體重而生的重型馬蹄。

  這雙馬蹄呈現出一種沈重的墨黑色,蹄殼厚實且堅硬,邊緣圓潤,底部佈滿了粗糙的防滑紋理。這並不是四足動物的馬蹄,而是為了讓他們能繼續維持雙足站立、方便在配種架上發力的「人造馬蹄」。

  當小午搖搖亂晃地站起身時,他發現自己比以前高了足足十公分。他現在必須依靠這雙沈重的蹄子來支撐全身。每走一步,蹄子撞擊橡膠地墊都會發出「咚、咚」的沈悶迴響,那聲音彷彿每一下都踏在他的心臟上。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們這樣站著?」小年看著自己那雙深褐色的、帶著紫檀光澤的馬蹄,淚水模糊了眼鏡。

  「因為這樣,你們才是最完美的『種馬人』。」

  莫經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觀察窗前。他穿著一件雪白的防塵衣,眼神中透著一種變態的審美熱情。他示意兩名助手走進室內,將兩面巨大的落地鏡推到小午與小年面前。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這不是醜陋,這是神蹟。」

  鏡子裡的兩名少年,呈現出一種驚人的半人半獸形態。他們依舊維持著人類的軀幹與面孔,但那虯結的肌肉、深灰與深褐色的皮革質感外皮,以及那雙長著黑蹄盾的五指手與腳下的重蹄,讓他們散發出一種原始且狂暴的雄性壓迫感。

  而最奪人眼球的,莫過於他們跨間那具已經完全馬化的、巨大的生殖系統。

  在藥劑的持續催化下,那具暗紅色的巨大器官即使在疲軟狀態,也沈甸甸地垂在雙腿之間,包皮鞘的褶皺裡隱約散發出一種濃郁的、令人眩暈的麝香味。那器官的顏色是如此鮮艷,在暗色系的皮膚襯托下,簡直像是某種充滿生命力的、獨立存在的寄生生物。

  小午看著鏡中的自己,他發現自己的眼神變了。那不再是單純少年的清澈,而是帶上了一種渾濁的、帶著野獸般侵略性的紅光。他感到那具巨大的器官正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動,每一次跳動都向大腦傳遞著「佔有」與「繁殖」的指令。

  「你們一定在想,為什麼沒有尾巴?」莫經理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小午與小年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尾椎骨。那裡確實有一塊微微的凸起,熱燙且痠癢,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急著要破皮而出。

  「那是『本能之門』。」莫經理嚴肅了起來,語氣中帶著警告,「在這裡,尾巴是禁忌。只要你們好好配合工作,按時完成樣本採集,我們會通過藥物抑制那裡的生長。只要不長出尾巴,你們就還能保留人類的記憶,保留你們身為『高中生』的自覺。」

  他頓了抽,聲音變得低沈而恐怖:「但如果你們反抗、如果不服從本能的召喚,抑制劑就會停用。一旦那長長的馬尾破皮而出,它會直接接管你們的脊椎神經。到那時,你們的語言、記憶、自尊都會在一瞬間消失。你們會徹底變成一頭只知道進食與交配的畜生,再也回不去人類世界。」

  這段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小午心中剛燃起的野性火焰。

  「我們會配合……我們會配合的……」小年跌坐在地,馬蹄與地面碰撞出刺耳的聲響。他緊緊抱著自己異化的身體,指尖那黑色的蹄盾深深陷入了深褐色的皮肉中。

  「很好。」莫經理滿意地笑了,「現在,翡翠一號,翡翠二號,去你們的馬廄。那裡有為你們準備的高蛋白能量餐。吃飽了,下午還有第一場『模擬配種訓練』。記住,你們的身體現在價值連城,別讓那雙蹄子踢壞了昂貴的設備。」

  兩名少年在壯漢的驅趕下,像牲口一樣踏著沈重的蹄步,走向了那幽深、充滿腥味的走廊。

  小午走在前面,他能感覺到每走一步,跨間那沈重的器官都在拍打著他的大腿內側。那種強烈的存在感,不斷地提醒著他,他的人類身分正在被這具野獸的軀殼一點一滴地蠶食。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年,發現小年的走路姿勢已經變得有些扭捏,那雙深褐色的重蹄在移動間帶著一種異樣的節奏。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背後,那塊微微凸起的尾椎骨,正因為內心深處那股逐漸覺醒的獸性,而不安地跳動著。

  他們以為只要不長出尾巴,就能守住最後的靈魂。卻不知,在這充滿慾望與藥劑的馬場裡,靈魂的墮落往往比肉體的異化要快得多。

  那一雙雙黑色的蹄盾,在那充滿腥味的空氣中,閃爍著冷冽且絕望的光芒。

  第五節:軀殼的終焉與殘存的人格

  清晨五點,翡翠牧場的自動照明系統緩慢亮起。那並非柔和的晨光,而是一種冰冷、毫無溫度的淡紫色光線,據說這種光頻能最有效地激發馬類生物體內的雄性激素分泌。

  小午躺在專屬的「馬廄」裡,這是一個約莫十坪大的空間,牆壁由高強度的吸音材料製成,地板則是昂貴的厚實橡膠。他蜷縮在角落,整夜的劇痛讓他幾乎沒有闔眼,而現在,他正經歷著這場噩夢中最徹底、也最令人絕望的肉體重塑。

  「哈……哈……」

  他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種沈重的、帶著熱氣的噴嚏聲。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鼻翼變得異常寬大,鼻腔內部的黏膜似乎被強行擴張了。他伸出那雙長著黑色蹄盾的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

  那不再是一張高中生清秀的臉。

  小午感覺到自己的下顎骨正在向外、向下延伸,咬合肌變得像鐵塊一樣堅硬。他張開嘴,牙齒在牙齦裡劇烈地跳動著,原本的虎牙和門牙正在縮短,而後方的臼齒則變得寬大且平整,這是為了磨碎乾草與精飼料而生的結構。他的雙眼位置似乎在緩慢地向兩側移動,這讓他的視野變得異常寬廣,幾乎能看見身側的死角,但這種非人的視角卻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與嘔吐感。

  「我的眼睛……我的臉……」小午試圖大喊,但出口的聲音卻成了低沈的悶吼。

  他的耳朵也在發生變異。原本圓潤的人類耳廓開始變尖、變長,並向頭頂上方移動。他能感覺到耳根處發達的肌肉,讓他可以像馬一樣隨意轉動耳朵,捕捉四周最微小的聲音——他聽見了隔壁小年壓抑的哭聲,聽見了巡邏人員沈重的腳步聲,甚至聽見了遠處母馬發情時那微弱而誘人的嘶鳴。

  接著,是皮膚。

  一種令人抓狂的奇癢從他的腳趾一直蔓延到後頸。小午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胸膛,但他那長著黑蹄盾的五指抓在皮膚上,竟然發出了如同抓在皮革上的摩擦聲。

  他低頭一看,只見原本古銅色的皮膚正迅速被一層極其細密、油亮的「短絨毛」所覆蓋。這層毛皮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帶著金屬光澤的曜石灰色,質地像最高級的緞面,卻又透著一種野獸般的粗獷。當他肌肉跳動時,這層毛皮會隨之起伏,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他的脖子變得異常粗壯,原本的人類長髮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脊椎末端的、粗硬且黑得發亮的「鬃毛」。這些鬃毛每一根都像細鋼絲一樣,帶著濃郁的油脂,散發出一種強烈的、帶點辛辣味的馬類麝香。

  「小午……救救我……我不想變了……」

  隔壁傳來小年淒厲的慘叫。

  小午猛地撞向隔間的強化玻璃。透過透明的隔層,他看見了已經完全變異的小年。

  小年的身體呈現出一種瑰麗卻邪惡的深紅褐色。他原本纖弱的身軀現在隆起了一塊塊如岩石般誇張的肌肉,皮膚完全轉化成了那種帶著紫檀木質感的油亮毛皮。他的面部輪廓也已經高度馬化,那對修長的馬耳正焦慮地顫動著。

  最讓小午感到窒息的,是小年那雙手。

  小年的五指依然存在,但那黑色的蹄盾已經長到了極致,像是五個巨大的黑色戒指鑲嵌在指尖。他正用這雙變異的手死命地抓著自己的尾椎骨,那裡正劇烈地鼓起一個肉包,彷彿有一條巨蟒正要穿透骨肉鑽出來。

  「不能……不能讓它長出來!」小午瘋狂地拍打著玻璃,他的馬耳不安地向後倒伏(這是馬匹憤怒或恐懼的信號),「小年!快停下來!別去想那些……別去想本能!」

  然而,環境中的氣味正在摧毀他們的理智。

  通風口處突然噴出了一股粉紅色的霧氣。那是最高純度的催情激素,專門為這些「種馬人」調配的。

  「唔……!!」

  小午感到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被燒斷了保險絲。所有的尊嚴、學業、父母的臉孔,在這一刻都被一股原始、狂暴、且無法抵禦的繁殖欲望所淹沒。

  他跨間那具巨大的、完全馬化的器官發瘋似地膨脹起來。

  那暗紅色的、布滿青筋的巨型器官從沈重的包皮鞘中猛然彈出,長度驚人,頂端那個巨大的、帶著凹槽的蕈狀頭部在空氣中焦慮地律動著,分泌出大量濃稠、腥臭的透明液體。那液體滴在橡膠地板上,竟然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彷彿帶著極高的熱度。

  「哈……啊……好熱……」

  小午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那個部位。他那雙變異的重蹄在地上不安地刨動著,發出「框、框」的沈重響聲。他感覺到自己的脊椎在顫抖,那個被莫經理稱為「本能之門」的尾椎骨,正瘋狂地發燙,像是要融化他的骨髓。

  他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世界在他眼中逐漸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各種各樣的「氣味」與「性信號」。

  就在小年快要支撐不住,尾椎處已經滲出一絲血跡,長長的馬尾毛即將破皮而出的那一刻,房門被打開了。

  莫經理帶著一群穿著防護服、手拿高壓電擊棒的守衛走了進來。

  「嘖,這批貨的活力真是驚人。」莫經理冷冷地看著這兩頭雄壯的半人馬生物。

  他走到小午面前,用那根冰冷的金屬手杖挑起小午那碩大的、正在顫抖的器官,像是在檢查某件農具的品質。

  「翡翠一號,看來你很渴望被使用啊。」莫經理嘲弄地看著小午那張已經變形、正流著口水的臉,「別擔心,下午就有三頭高級母馬等著你。只要你乖乖配種,我就會給你注射抑制劑,保住你那可憐的小腦袋裡的人類記憶。」

  他轉頭看向痛苦掙扎的小年:「至於二號……如果你再敢試圖長出尾巴來反抗,我不介意讓你徹底變成一頭沒有腦袋的畜生,然後把你賣給邊境的黑市角鬥場。在那裡,像你這麼漂亮的皮色,會被玩到斷氣為止。」

  電擊棒的電流聲「滋滋」作響,那藍色的火花讓兩名少年的野性被強行壓制。

  小午癱軟在地上,他那雙長著黑蹄盾的手無力地抓著地板。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是一頭多麼雄壯、多麼完美,卻又多麼悲哀的怪物。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完成了異化——

  曜石灰色的油亮毛皮、隆起如鋼鐵的肌肉、向後擺動的靈敏馬耳、長著黑蹄盾的五指、重達數十公斤的黑色雙蹄,以及跨間那具代表著永恆奴役與繁殖職責的、醜陋卻強大的巨型器官。

  除了那條被藥物強行壓制的尾巴,他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我……我是小午……我是高中生……」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但這個念頭卻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下午即將開始的「工作」,是那種被本能驅使、在雌性身上宣洩力量的扭曲快感。

  莫經理冷笑著離開了馬廄,留下這兩頭在藥物與變異中掙扎的少年。

  「小年……」小午轉過頭,透過玻璃看著癱在地上的好友。

  小年沒有回報,他只是用那長著黑色蹄盾的手,慢慢地、羞恥地握住了自己那具無法平復的、巨大的馬類器官,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長長的嘶鳴。

  盛夏的蟬鳴在牧場外依舊吵鬧,但在這封閉的、充滿腥味的馬廄裡,兩名少年的青春,已經隨著肉體的異化,徹底葬送在那個簽下名字的午後。

  漫長的兩個月打工,現在,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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