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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归还】
阿尔里克没有开口回应。
他抬手一挥,一个包袱重重落在仸特脚边——那是遗落在要塞里的行囊,连水囊的系绳都保持着原来的结法。
(他去过了要塞?)
仸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见龙人神官已转向石床上的洛克。修长手指悬停在少年胸膛的龙神刻印上方,金红色的光晕如融化的铁水般流淌而下。
"……!"
洛克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呼吸变得平稳。但仸特看得真切——那些先天残缺的鳞片依然泛着灰败,魔药毒性侵蚀的经脉仍在皮下扭曲蠕动。
"只能缓解。"阿尔里克收回手,袖口火神宫的纹章在火光中刺目如血,"这孩子的根基早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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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的控诉】
"凭什么——!"
仸特的咆哮震得篝火剧烈摇晃。他抓住阿尔里克的衣领,却在对上那双白金色竖瞳时僵住——那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明明他连'祭品'是什么意思都不懂!那些混账给他喂魔药的时候,他还在用我教的绳结打蝴蝶结!还在炫耀自己学会用叉子吃饭!"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洛克的岩鳞上,"竟还选中这样的孩子承担这种使命——你们的龙神大人就连这种孩子的命都要拿走吗!?"
阿尔里克静静等他喘着粗气说完,突然抬手抚过虚空。篝火的火焰组成的地图在空气中展开,某处标着焦黑的龙爪印。
"地之龙神眷族—岩龙族人,于上月被彻底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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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火焰】
地图上的爪印突然裂开,幻象如潮水般涌入:
- 异魔的黑色洪流冲垮山岳般的城门;
- 染病的岩龙族战士们鳞片剥落,仍用岩石化的手臂堵住地窟入口;
- 最后一位祭司将昏迷的幼龙抛向沙漠,转身作为吸引异魔的诱饵,引爆了地脉。
"他们用全族的命,保下了唯一纯净的'容器'。"阿尔里克弹指打散幻象,眼神直勾勾看着仸特的瞳孔,"现在勇者大人你明白了吗?"
仸特踉跄后退。洛克腰间那柄生锈的匕首突然变得滚烫——它根本不是沙漠捡到的无谓之物,而是刺穿全族人心脏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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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警告】
“从被龙神刻印选中那一刻起——一切命数已被决定。”
阿尔里克转身时,白发扫过仸特僵硬的指尖。
"下任勇者会带着新的勇者刻印来找他。"神官的声音混入洞外呼啸的风雪,"除非你现在就去终结一切。"
火焰突然爆燃,映出石壁上斑驳的壁画——四位龙神环绕的勇者剪影,此刻竟与仸特的身影完全重叠。
"别让他们的牺牲……"
飘落的白骨发簪"叮"地插入岩缝, 如同回应仸特煞白的表情。
"变成无意义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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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篝火快要熄灭时,洛克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仸特机械地抚摸着少年残缺的鳞片,掌心传来不祥的震颤——那些纹路正在吸收洛克的生机,就像当初赤龙族副团长临死前胸口的发光裂痕。
眼角不自觉滑下了一丝无助的微光
(原来从一开始……)
雪粒从洞口飘进来,落在阿尔里克留下的发簪上。簪尾刻着极小的家纹——和当年他哥哥铠甲内侧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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