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一章 此生已尽,来生再见]
我知道不被原谅,心该往哪里游荡,是谁划走我们的船,能让你死心地前往,一直以为自己能够起航...
今夜的美有多长?思念情绪在发狂,风筝一辈子只会为一根线在天空中飞翔,你却剪断去找所谓的天堂。
长长的黑夜我该如何度过,每每想起你转身而过的背影,无助哭泣。而今又到了初春,丝丝凉凉的暮雨漫天而降。繁华的闹市,浮华的生活,我该何去何从。今夜倘若你还在我身边,那我会是如此的落魄吗。慢慢走到人生的尽头,回首二十年来为何而活?
淡淡品味街区飘逸而来人的气息,聆听斑斓铜铃的声音,我无奈苦笑。手机不停震动着,震动地让我心烦,到现在你们还想对我说些什么?告诉我,你们想要祝福了?告诉我,你们已经爱得水深火热?看着这款你送的手机,迷失了双眼,我们的恋情难道就一句“我爱的不是你”而终结?
我燃烧了翅膀,你却像风一样,那风铃在摇晃,倾听一种悲伤。尘封已久心伤,回归到信仰。
我的人生也到尽头了,如此狼狈不堪,如此不堪入目,真是可悲。我为自己叹了最后一口气,跟着风走吧,让它带走我,原来飞翔就是这种感觉....呼啸而过的风夹杂着刺耳的尖叫,沉闷的撞击,原来我的天堂只是我的幻想。慢慢黑夜,走过了,也就结束了。可为什么我的黑夜那么长,簌簌的寒风无情剥夺我的信念。
天堂是那么远,那么远,我只能远远望着,每每以为自己过了那片海便是幸福了,也便是我的天堂了。可你为什么把两岸分的那么开?为什么海面从未平静过?
我累了,就让我闭上眼,慢慢再回忆所谓的快乐,还没开始前的幸福,无拘无束的生活,畅所欲言的生活,幼稚可笑的生活。呵呵.....
你们不用为我流泪,不是不值得,而是你们的泪永远无法抚平我内心的伤痛;也别在我身前苦苦懊悔,不是我收不起,而是你们的歉意再深都无法改变我内心的恨意。
我不会跟你们说再见,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请你们走远点。为什么每每都要成双成对出现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着误会,口口声声说着只爱我一个,口口声声说我是永远最好的弟弟,可你们呢?够了!我不想再听,算我这二十年看错了你们,是我自己的错!
“加大电压,快点,再试次!”
“家属来了没?”.....
“滴...滴...滴..滴..................”
花落了,成为尘土,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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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笔直照射进少年迷茫的眼,有丝燥热,是夏天的味道,咸咸的海风拂过,蓝哲晧感到心中一阵难受的烦闷,咳嗽了起来,随后缓缓睁开双眼。周围除了惊喜带来的尖叫,不知名的话语,还有那些哭声外,聚集着很多人...
“醒了,爸爸!哥哥醒了!”
蓝哲晧乏力挣大眼睛想看清楚那个拉着自己的男孩,下一刻,他两眼空洞,恐惧占据了他的身躯。不可能,他是谁,他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像我,怎么可能!唔,头好痛。哲晧睁大的眼睛吓坏了韩哲枫
“救护车来了!”
..........
炎热的夏季带走了人们的活力,风吹过,有股燥热,让人烦躁。医院
“枫仔,你先回家去吧。”
“不要!”
一位身着并不算华贵,但看上去年轻漂亮的妇女又再一次强调:“快点回去!回家去做作业去,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男孩倔强的表情表示他不愿回家,他要留下来。短短的头发,白皙的脸庞,坚定的双眼,显得格外精神,右手紧紧握着拳头。
“韩哲枫!你别跟你那个死鬼那样固执好不!”
哲枫不满地说:“不要就是不要!作业可以明天做,反正是周末!”
四周静悄悄的,静得让人生畏,突然有点光亮,慢慢扩大扩大,点亮了四周,哲枫迷起双眼,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全身轻盈盈着,毫无压力。
‘滴..咚’一滴水珠滴落而下,伴随久久的回荡,回荡在这空旷的洞穴。
小巧的匣子释放着刺眼的光芒,金光四射,“你是韩哲枫?”
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已经死的哲枫警惕起来。待到金光消失,哲枫仍旧看不见对方,“恩。”
“韩哲枫,当你打开我时,时间将会倒转。”
“回到过去?”哲枫难以置信地问,“你是时光机?”
“对,我是时光机,能把时间回归原始。千轮的指针定格在你的身上,命运选中你。”时光机缓缓说道,然后静静等待哲枫的选择。
【过去?呵,别傻了,难道回到过去,再尝试一遍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吗?】哲枫回味了这世,太多的凄苦,现在他有的只有死的意念,心中的恨意久久不能平息。
“呵,鬼才要回去,让我沉睡吧,沉睡了就好了。”我毫不犹豫地说,只是我看透了人事,烦人的人世,世人。
时光机的光芒又开始发散,平静的湖面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无声的画面转换着,触目惊心。
苦涩的风吹痛脸庞的感觉又似回到心头,那是年少的我,那时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个世界。海浪的声音还在我耳畔回荡,海风咸咸的,沙滩上的小蟹,贝壳陪伴了我的童年。
突然海浪大了起来,潮水不等人,极快的涨了起来,慢慢淹没了沙滩。潮水褪去后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家,这个家有四个人,他们在吵着,一直吵着。像是一场战火,一旦打响,不到一方投降是永不休止的。年少的我只会独自一人躲在房间拼命做作业,然后默默哭泣。视野模糊了只要擦一下就行,心碎了,不管怎么粘都再也拼不全。
“呵呵,可笑吧,这就是我,一个根本不需要出现的人。”我冷冷地说。
时光机没有说话,继续让时间倒流到当初。那时的天好蓝,是我最喜欢的天蓝色,远远望向深蓝的大海,碧海连天。那时的我开始想象外面的世界,繁华的都市,海另一边的城市。那边的天是不是也一样蓝,人们是不是都很富有,幻想着未来。
可我的梦没过多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入谷底。还记得那年那天那夜,我们一起聆听海风的声音,就像无依无靠的孤儿,彼此依托。哥哥哭着对我说,以后让我多多注意点,不要再去惹事,要好好努力学习,以后多挣点钱,这样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那夜我只愣愣听着,当第二天再也见到爸爸和哥哥后,我才明白,明白为什么昨天哭的那么伤心,抱的那么紧;为什么依着我,听我的话。原来我们要隔开一段时间,只是那段时间真的好久,好久。我的哭闹只换来的一句‘枫仔,以后好好听妈妈的话,别让妈妈担心。’
长大了一点,明白了很多,为了理想而努力,穿梭在街市,学校,家庭之中。学校的我总是一副如不禁风的样子,在受欺负的时候总想起家里的妈妈。那时的我只知道以后要赚很多的钱,然后幸福的活着。
渐渐地淡忘了爸爸和哥哥的事情,平淡过完小学后,我进城上中学。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开始拿着微不足道的成就来骗自己,却总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的空虚。
寻寻觅觅寻不到活着的证据,回荡在都市的一角,默默看着素不相识的路人忙着各自的事情,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而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都是过客,等时间一到,他们便会消失。我总感觉现代人傲慢无知不知道珍惜那一片被文明糟蹋过的海洋和天地。我喜欢独自一人,远离人群,感觉那样才能找回自己,在带着咸味的空气中自由地呼吸,耳畔又传来海风的声音,海浪敲击岩畔的声音。
初一下,哥哥的突然出现使我回归了正常的生活。高一,认识了项小雯,改变我一生的人。可这些湖面都没显示。而是一个操劳的妇女形象,那是我的妈妈,在我娱乐玩耍时,她却努力赚着钱。
内心有股钻心的疼痛,不知道为何,是为自己的自私而痛么?我望着湖面,镜像显示的妈妈是多么沧桑,不像平时那样的坚强。其中几个画面让我的心不住的滴血,我妈妈竟然是求着亲戚借钱来支付我的学费。我恨,恨那个该死的老爸,不过他的确死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因为我从来不在意他的死活,从他丢下我们开始。我至今还记得四年前他的离去,我竟然无动于衷,作为他的儿子,我竟然流不下一滴眼泪。
深深的吸了口气,背后很不舒坦,是被别人看到家里穷酸的样子吗?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我怒吼着,不要再放了!快停止!可这不见效,湖面依旧呈现着不为我所知的事实,那段辛酸,那段遗憾,那段想帮却帮不到的痛苦。我有太多的梦想,却没有完成,到头来慢慢都演变成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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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枫拼了命的用石子咋水面,伴起的点点涟漪对于整个湖面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愤怒,恨意,痛苦占据着自己的身体,手不住的颤抖,他怕现实,因为现实很残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哲枫也累了,躺在地上,回想着自己的一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除了妈妈以外没有值得牵挂的人了,本来还有小雯,还有哥哥,可他们竟然背叛了他。韩哲枫试想着下辈子,如果时光倒流,那自己就可以掌握命运,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说不定,而且他好想对自己好一点,哪怕是一点。还有他的妈妈,每每望着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每每都是怯怯地不敢直视。
“滴..咚”水珠滴落,湖面平静了,韩哲枫颂了颂肩,嘴角露出怪异的弧度,冷冷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决定要改变命运,报复所有让他痛苦的人。洞穴里充满了怪异的笑声。
“让时间倒流吧,我想我还有点事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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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章 什么?蓝哲晧?]
乏力的睁开双眼,四处白白的一片,有不少人正盯着我看,还议论着什么,当我还在思索这里是哪里的时候,被一声童音牵了回来,“妈妈,哥醒了。.......哥你吓死我了,怎么就突然沉下去了?”
我的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看不清楚。
“晧晧,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只感觉有一种温暖流遍全身,有力的大手将我扶了起来,“你看好你哥,我去叫医生。”
“嗯。”
视线慢慢开始清晰,我的头莫名其妙的痛,“头痛啊。”
“头痛吗?我摸摸看。”
当一只小手触摸到我的额头,我猛的一颤,视线一下清晰,猛然抓起那双小手,吼道,“别乱碰我!”当我吼完,与他四目对视,惊恐的感觉从未有过,他是谁?怎么那么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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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枫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不轻,手还被抓着,面前的人怎么会这样,莫名的生疏,可他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啊,比自己大了2岁的亲哥哥啊。
医生来了,旁边焦急的妇女明显是自己的妈妈,这点我绝对相信。
“妈,刚哥好凶...”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男孩委屈地说。
我撇了撇嘴,“谁叫他乱碰我。”
那个医生一来就问,“小弟弟啊?你知道这个是几吗?”
我深深鄙视了那个医生,竟然伸出2个手指来问我,这个是几,我叹了口气说:“我还没傻到连2也不认识。”
“那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还会是谁,我是韩哲枫啊,哲理的哲,枫树的枫。”我漫不经心地说,可周围的人脸上却布满了疑虑,像观察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我皱了皱眉,“有错吗?”突然发现我妈也这样看着我,便说:“诺,她是我妈妈,你问她好了。”
那妇女带着点惊慌,赶忙来摸摸我的额头,焦急地说:“晧晧,你是蓝哲晧啊,你不要开玩笑啊?”说着说着我发现她哭了。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没错啊,我就是韩哲枫,干什么说我是蓝哲晧。
“先不要急,留院几天观察观察,看来脑后的撞击形成了轻微脑震荡,对记忆有点模糊。”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里,便语重心长的说。
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小鬼,突然哭了起来,“那哥哥还认得我不?还认得吗?”
眼前的小鬼在我眼里只有一种熟悉,但也只是熟悉,可能要过几年我才会想起他是谁,毕竟目前的他太小了,我看他哭得唏哩哗啦的,也不忍心说不认识他,就说:“你都叫我哥了,那你不是我弟弟还是谁啊?”
清新的空气从窗口吹来,好久没闻到这种带着海的味道的气息了,脑子一下清新了很多。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有好几个病床,不少人在吃饭。
我摸了摸肚子,好像很饿的样子,习惯性的嚷道:“妈,我饿了。”
她看了下钟,的确是吃饭的时间了,“我让你爸爸带饭过来好不?”
“不好!”一听爸爸,立刻反感,我这世都不想再见他一面。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样子,我懒懒地说:“妈,我们出去吃啦,不要叫他。”
“这孩子,怎么性格说变就变了,呵呵。可你不能出去哦,你得住院观察,我出去买就行了。”然后跟旁边的小鬼说,“枫枫,好好看着哥哥啊,妈妈很快就回来。”
小鬼乖巧地点了点头,“恩。”
突然我的背脊有点冷...这小鬼该不会是我小时候吧..
“喂,小鬼,盯着我做什么啊?”
“妈妈叫我看着你的。”
突然想到我对以前的记忆是比较模糊了,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的把它存封起来还是怎么的,所以对小时候的容貌也记得不清楚,要是这小鬼就是我小时候,我倒要清楚地看看以前那个欠K的人人都追,人人都甩的小子小时候到底长什么样。清秀的眉间透露着天真,还未被世俗沾染的眼眸澄澈干净,小小的鼻尖,一头清爽的短发,露出的大大的招风耳,小巧的嘴型,肤色不是很白很白,而是有一种麦色的感觉,但不黑,看上去很令人喜欢。穿着无袖衫,小小的手臂毫无保留的曝露在外。他坐在一旁,有点鬼灵精的样子,突然歪着脑袋,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和我一样,笑的时候喜欢眯起眼睛笑。
“哥,你在看什么?”
我也冲他傻笑了下,然后一脸严肃,说“没什么,看个小白痴而已。”
“什么!你说我是小白痴?那你还不是个大白痴?”
“不和你这个小屁孩一般计较。”
“皓皓你说谁是小屁孩啊,不看看,自己也才11岁而已。”洪亮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了看,清楚的记得这个人,我恨了一辈子的人,此时他领着大袋小袋,应该是吃的东西,旁边站着的是妈妈。
“你怎么来了?”我冷冷地说。
“这孩子,怎么跟爸爸说话的?”妈妈板起了脸。
“和他没话说!”我愤愤地说。
顿时气氛很尴尬,他领着东西走了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不会真的哪撞坏了吧?早知道不让你们下水了。”
“皓皓,你看看,爸爸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咖哩鸡翅,我们先吃饭吧。”
“我不饿!”我闭起眼,毫不理会他。
“他不会是在生气吧?也都是我不好,没好好看住他们,他肯定吓着了,流水那么急。”
“来,我们的晧晧最乖了,妈妈喂你好不?”
我还要喂饭?有没搞错?好歹我加上上辈子,都差不多你们的岁数了。虽然还是很愤怒,可突然想到,这不关我妈的事啊,还要她操劳,真是鄙视自己。“好啦,我自己会吃。”
“这才乖嘛。”
好肉麻.....
吃过饭,那男的回去工作了,我妈也要去工作,毕竟家里养着我们俩,经济有点困难,这个我很理解。留下来的小鬼说要回家拿作业,来这边做,所以也跑掉了,只剩下我了。
看来回到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我想了想我的复仇计划,嘴角邪恶的扬起,发出冷冷的笑声。周围的几个病人看了过来,“这小鬼好像是脑震荡了,真可怜。”
“恩,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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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蓝哲晧就蓝哲晧,不就是当一回自己的哥哥吗?有什么难不倒我的。一想到刚刚的那个小鬼,就是小时候的我,那现在的我应该要好好保护好他,想想上辈子的自己,真该对自己好一点。我知道再过不了多久,一场波动就要改变我们的命运,在此之前,我要好好的对待我自己,也就是这世的弟弟,韩哲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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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三章 原来我这么好玩啊]
住院的几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就是要好好埋藏自己的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住院的日子也不是那么无聊,护士小姐也挺漂亮的,我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项小雯,不知道她小时候张什么样子,真期待能见上一面。住院的日子让我慢慢接受着周围,并不发达的小镇,还有落后的科技,还有没有电脑手机的日子,不过也不错,有个机灵鬼在我旁边转悠,也不会特别无聊。
住了大概一星期,花了不少钱,我很心疼我妈做出来的钱,还不明不白地送给医院,所以我放的很聪明,就说我是蓝哲晧,毕竟,这世看来我得做蓝哲晧了。
回到家,一股温馨的气息从卧室传来,我迫不及待跑去我幼时记忆中的房间,果然我很开心,上下铺,我睡下,夏天还真累,我笑着翻了上去。
“喂喂喂,那是我的床?”
“我的床好不?”
“你的床是上面的那个。”
突然想起,我是蓝哲晧,不是韩哲枫,一种没落搞得我心情大跌谷底。他见我好像生气了,便说:“算了,我看电视去了,随你睡哪。”
“嘿嘿,小鬼,你倒还挺为人着想的哦?”
“哼,你才知道我对你很好啊?”
“是啊,所以我也要对你好点,来过来。”我坏坏地说。
他有点犹豫,怕是见了我那坏坏的表情,我看得出端倪,突然瞥开头,叹了口气,“哎,我想对某人好,某人不领情,我也没办法啊。”
“谁说我不领情的。”
我眯起眼瞥了下他,还站着不动,我笑着说,“那怎么某人都不敢过来啊?”
“过来就过来。”
小孩子就是好骗,我奸笑着,待他走到我的范围内,我一把抓了过来,就把他扔在床上,对他绕起痒来,还边问:“哥哥对你好不?哥哥对你好不?”
“哇...别搞,好痒,不行了..啊哈哈..”
我知道我哪里最怕痒,就专挑那里饶。
“求你了,别绕了...”
“那我对你好不?”
“好好好,哥哥对我最好了,哈哈..别绕了。”
我笑,原来小时候的我蛮好玩的,呵呵。
屋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枫仔,晧仔,妈妈出去工作了啊,在家别太皮。”
“哦!”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见他和我一起回应,我扭过头看着他,“你倒挺会配合的啊?”
“是你挺配合我的啦。”
毕竟是夏天,虽然临海,海风挺大,这边也靠山,但一股燥热也是没办法的。习惯了夏天待在空调下,所以回到家过了没多久,将近10点那,感觉浑身不舒服,真热。
我习惯性去了下爸妈的房间,郁闷的是,怎么还没买空调啊...在我记忆里,小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买空调了吧...
“哥,你怎么不高兴啊?”小鬼看着电视,见我一声不吭坐在床上。
我还是有点适应不了,家里也就一台电视机,放在爸妈的房间里,我俩就在他们房间里看电视,电扇倒还是挂在那上面的那种。(我叫不出叫什么诶,叫做吊扇?)
“没不高兴,就是我想着让妈妈给我们买个空调。”我郁闷地说。
“你说什么?”他疑惑地问。
“我说空调!”
“什么东西啊?”他依旧眨着眼睛一脸疑惑。
我真服了...怎么我以前那么白痴么?连空调是什么都不知道吗?算了,跟他说也是白说。
电视放着奥特曼,倒一下勾起了我幼时的记忆,便看了起来。可是烦人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小鬼不懂就不要弄懂算了啊,一直拉着我问空调是什么,我惹的心里烦烦的,不过不知道是为什么,以前要是有人这么拉扯我,我肯定对他不客气了,可能变回小时候,那种暴力的倾向还是减弱了不少吧...我这么想着。
“说啦,空调是什么?贵不啊?”
“哎呀,你好烦,空调就是能制造冷气的,就像你去饭店吃饭,那边开着冷气,你就不会热了啊。”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小涛家的那台啊,原来叫做空调啊。”他恍然大悟,然后又说,“上次去他家玩,他家就开着,很舒服的。”
“恩恩恩!”
“那我们去他家好了。”他拉起我就想走。
“不许去!”我大声说。
我对小涛比较反感,不是因为对他本人,而是对他家,因为他和我差不多大小,从初中开始,他家人总是来问我成绩什么的,可是每次我都比他好很多,他家人好像很看不过我家似地。以后他家人肯定会对我还未入世的弟弟进行言语攻击的。
他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好像受了什么委屈,别扭着坐在一旁不吭声了。
见他好像很委屈的样,突然有点于心不忍啊,毕竟是上辈子的自己...便安慰道:“好啦,不要耍孩子气了。”
“才没有!”牛脾气上来了...这是我的毛病,看来小时候就这么明显啊。
“在家看看电视就好啦,等会儿去奶奶家吃饭就行了。”
“还不是你说热。”他生气地撇过头不看我。
“我...”我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原来为我着想啊,“好啦,哥哥跟你说对不起啦。”
“这还差不多,对了,等下你要记得写作业。”他突然说。
“什么作业?”我纳闷,突然想到我现在在上小学...
“你又忘记,你再不做,我也不会替你做了,而且你们的题目都好难啊,看都看不懂的。”他顾着看电视,没看我说。
“以前我一直让你帮我做作业???”我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我怎么会那么逊,还要我弟弟来帮我写作业,不可能的啊。
他突然站起来,就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作业,“诺,你自己看。”
“枫仔....咋都是叉叉啊...”我郁闷地说。
“额...因为哥哥你们的题目..比较难啦。”他不好意思地说。
我翻了好几页,大部分都是错的,错了后又在用橡皮擦掉改成正确的,错掉的印迹还残余的。怎么会这样啊?我心目中的哥哥一直是天才级别的啊,不可能让这些给我做吧?我记得以前他总是拿奖学金的啊。
“不可能...这是你的作业本。”我翻着说。
“哪有!你看封面啊。”他说着,便把作业本翻到封面,上面用铅笔大大的写着“蓝哲晧”三个字,上面还有四年级下册数学练习本的字样..
我的嘴角不住的抽搐,看来..我得好好的重塑下蓝哲晧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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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四章 哇...好久不见的星空]
和他闹着闹着也闹得无聊了,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大的,到了吃饭时间便带着他去奶奶家吃,很近,就隔壁。记忆之中的奶奶算不上很慈祥,不过爷爷对我们很好我是知道的。我小时候就仰慕爷爷,跟他出去打过鱼,很威风,那些鱼都逃不出爷爷的网,每一次都会丰收好多,还记得和爷爷一起去晒鱼,不过晒鱼味道很难闻,我去过一次后就不想去了。
爷爷家是木屋子,木质的味道让我不断回味着童年的生活,心里有着别样的快乐,一种道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离家出走很久,然后到最后身无分文,然后疲惫的回到家,感觉家是异常的温馨的感觉,就像久归的旅人,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园。
爷爷在木屋前抽着烟,望着不远处的大海,很专注的样子。
“啊嗲(dia)!(我们那叫爷爷就这么叫啦)”小鬼一见到爷爷就跑了过去,我也跟着跑了过去。
爷爷见到是我们俩,笑着说:“来啦?”
“恩。”
突然他拿起烟杆敲了下我的头,不是很重,我却不乐意了,“干嘛打我啊?”
“还干嘛打你,怎么游泳都不会了啊?还差点丢了小命。”爷爷突然一本正经地说。
“我...”
“算了,命反正保住了,去吃饭吧。”爷爷好像话中有话的意思,但没再继续说下去。
枫仔向我吐了吐舌头,就跑进去了,我不好意思饶了饶后脑勺,也跟着跑进去了。
因为靠海,所以吃的都是海鲜,不过我很喜欢吃鱼,枫仔也喜欢。
下午天气不是想象般那么热,可能是因为现在才6月份吧。
由于是周末,大家都出去玩了,我也被那个小鬼强行拉了出去玩,我...我其实不想和他们玩的,都一群小孩子..不过在家也无聊,也就跟着他们在沙滩上什么捡捡贝壳,搭搭城堡,有不少人都下水游泳的。由于妈妈叫我们不要下水,估计是由于上次的溺水吧..不清楚为什么会溺水,像我水性很好的,急流应该也不会搞成溺水这么严重啊。枫仔看着他们游泳心里痒痒着,我却不让他下水。
“枫仔!晧仔!怎么不下水游泳啊?”一男孩朝我们喊,我模糊的记得他的名字叫做小龙。
我朝他喊,“不想游!”
“唔!!你不想游,我想游啊..”枫仔抱怨着说。
“瞧你猴急的样,少游一天会死啊,小心海浪把你给卷出去!”我恐吓着说。
“哼,不知道上次是谁被搞得游不起来了。”他撅起嘴不满地说。
我是一点都没被激将到,毕竟我都不知道那件事..
看着他们光溜溜的跑来跑去,我就感觉好笑,小时候常常会偷偷去游泳,为了不让爸妈知道,都是把衣服藏好,游好穿上当成没事人样。搞笑的是有时会被别人举报,打小报告给别人家长,有时他们会突然出现,吓得我们四处乱串。不少人拿着衣服就直接跑了,我记得小时候我也跟着他们一起跑走的。
瞧,说那样的事,还真发生了,不知道谁打的小报告,一个大人突然跑到沙滩上,大声叫喊着,这群小崽子都往旁边的岩崖游,一群群光不溜秋的,站在那看戏,不知道哪家的娃..回家肯定要被挨打了。
我小时候就没被少打过....小时候脾气倔,不知道那是为我们好,只知道他们碍着我们玩耍了,到后来死人了才知道生命的宝贵...
不过出人命的事故还是很少的,大家小时候都被自己家的大人训练过,就连枫仔这9岁小孩都能游泳,还水性很棒,能出意外不。何况大家水性都好,出了意外大家都在呢,救一个人也很简单。
在我记忆之中,有个人会死,我知道他是谁,是被卡在石缝里,头出不来溺死的,我和他不是很熟,但也常见面,我也忘记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可能现在早就死了...也可能没死。
后来大人来了几个,那几个小鬼都不安分了,有的乖乖的游回来,被家人拎着回去了,我和枫仔乘机跑走了。
回到家,我们大笑了起来,刚刚的情景实在挺搞笑的,被拎回去的几个还不忘耍下嘴皮子...
“哥。记得做作业啊,我要做作业了。”枫仔说就跑去拿书包。
“帮我也拿过来。”我向他喊,突然发现个问题,我不知道老师给我们布置的是什么作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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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爸妈回来后,我依旧不喜欢爸爸,虽然在医院也对我呵护有佳,但打心底讨厌他,不习惯和他们一起看电视。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跑出来了。(因为我们那不像城里人什么都要管,觉得小孩子没什么自卫力,我们这挺开放的,都挺信小孩的能力的)
枫仔也嚷着要出去,没办法,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还的确是个跟屁虫了...跟着年长的哥哥到处玩,什么都玩玩。
其实我只是出来透透风,结果我被外面的景象迷住了,可能是太久没看到家乡的星空了。无数的星星点缀着夜空,感觉像是整条银河,庞大的有轨道的影像。
“哥,你在干什么?”
“看星星啊,怎么这么漂亮啊?”
“哪里漂亮了,很正常啊。”枫仔不以为然的说。
“你不懂,我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了。”我感觉我的胸口特别舒坦。森罗万象般的景象,那是多么让人回忆的画面,小时候不懂得珍惜,可是现在我懂得,出了这个小镇,出了这个小岛,很难再看到了。
我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大声呼喊着,“真是太棒了!”
搞得枫仔也笑了起来,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笑。
“枫仔?过来,坐这。”我叫他。
他有点警惕地问,“干什么?你要饶我痒痒?”
“谁要饶你痒痒啊,你给我过来,让我抱抱。”我笑着说。
“哦。”
“感觉不错,要是你是个女的就好了,哈哈。”我大笑着说。
“谁是女的啊,你想女人了啊??”枫仔大声问我。
“是啊,要给我们枫仔找个嫂子了。”
“去,谁会看上你啊。”
“嘿嘿,你未来的嫂子啊。”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项小雯,不知道项小雯现在在做什么。
星空下的我们聆听着海的声音,海风吹过来,枫仔不禁更加贴近了我。
“冷吗?”
“有点。”
“那我们回去吧?”我也感觉有点冷,海边的晚上总是有点冷飕飕的。
突然想到不久之后的大变革,我想我应该要做点什么,来挽回那个错误,来挽回我们的幸福。
帮枫仔洗完澡,我也冲了冲,擦了擦沐浴液,冲掉就算了事了。屋子里只有一扇窗子,我在上铺,看着墙上挂着的动画壁纸,还有书桌上放着的企鹅闹钟,环顾四周,虽然房间很小,但却有着别样的感觉,可能这就是家的味道吧。习惯了一个人在外居住,一下又和家人住在一起,我是否该好好珍惜这段相处呢?即使我很恨我爸,但这段时间他真的很爱我们啊,为什么他会提出离婚?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上学去,我都不认识那些同学叫什么的,哎!烦死了。
[newpage]
[chapter:第五章 学校]
第二日我依旧睡得很香,都不知道几点了。
“喂!!你怎么还没起来啊??”
“再不起来来不及了啊!!”
“喂喂!”
韩哲枫不停摇晃着蓝哲晧。
“好啦!知道了!”蓝哲晧不满地说,说完翻了个身子,抱着被子又睡过去了。
枫仔好像生气的样子,不管他了,独自出去吃早餐。
“你哥呢?”
“睡着呢,叫他他也不起来。”枫仔闷闷扒了几口粥,以表自己的不满。
“这小子,天天赖床,长大准和他爸一样,我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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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重温着幼时的记忆,做着好梦,突然全身冷飕飕的,四处抓被子来盖,结果都是空的。突然一双大手把我拽了起来,我着实吓了一跳。
“干什么啊?”由于刚睡醒,声音都很奇特,感觉朦朦胧胧的...
“臭小子,快去吃早餐,上学去,都6点多了。”
“唔,才6点多,我要睡到7点。”
“再不起来我喊你爸了啊?”她虎着说。
“Zzzz~”
可能上辈子习惯了被说教,习惯了做合理的反抗,所以面对现在她的假生气,我一点都不害怕。
什么叫做打是情,骂是爱...她见我还不起来,便出去了,随后拿了一根竹棒,在我背上敲了几下。我睁眼,一下吓醒了,急急忙忙套了件短袖和裤子,都忘记我在上铺了,差点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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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别笑了,你都一路笑到现在了。”我垂着头,不过被吵醒我竟然不感觉累,可能成为小孩后精力又旺盛了。
太久没习惯步行上学,一路上倒很稀奇,可能是因为太久没看到了。只是可怜我的脚..我感觉好痛...足足走了20分钟才走到,有没搞错啊。为什么不骑自行车呢?因为没到五年级,不准骑!什么破规定啊。
学校坐落在一座大山前面,旁边有个湖泊,看过去挺大的,学校挺小的,在我眼里感觉比较老式,比较陈旧,比较落后的建筑。屋子都是平房,不过旁边在建造新的教学楼的样子。我记得等到枫仔六年级的时候这里就不是这样的了,全新的校区会建立起来,不过等到枫仔毕业才差不多完工。
走到门口,我和枫仔并排走进,突然有人喊住了我,疑惑的转头,那人一直说着:“你的红领巾呢?”
“红领巾?”我在脑子回转了一下,突然仰天叹气,我竟然会忘记我是个小学生,都不知道蓝哲晧这人把那东西放在哪了,我四处翻着书包,怎么也没找到。枫仔一旁也急着,我看他那急样,又不是他没戴,是我没戴诶,他急什么啊。
突然铃声响了起来,我看枫仔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喂,是我没戴红领巾又不是你,你自己进去就好了啊。”我受不了他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好像随时会发现期待的东西出现。
“你们班的老师对你很凶的。”他急着说。
“干嘛对我凶啊。”我是一点都不在乎的,因为老师又不能骂学生又不能打学生,不能变相体罚学生,我可是会好好维护自己的权益的。
“因为..因为哥哥成绩..太差了..”他似乎不想说,一字一字好像说得特别艰难。
“得了,你快进去吧,都打铃了,估计迟到了。”我四处看了看钟,没发现,但估计7点多了吧。
“算了,那我先进去了。”
小鬼就是小鬼,你哥我怎么会这么弱小受人欺压呢?
前方走来4个学生,袖子那带着红色的纪律带子。
“你是几年级几班的?”
“我...”我突然忘记小时候我哥是几班的了,四年级我倒还记得。
缓了下语气问,“四年级几个班?”
“你耍什么花招啊,不用问了,我知道他,他是四年二班的蓝哲晧,老是迟到的。”一个女生说。
“呵呵..”我尴尬笑了笑,随后他们便让我走了。
四年级在倒数第二排房子,我很快就找到了。正好在早自修,不过里面站着女老师。老师是女的...最毒妇人心啊。
“报道!”我喊道。
她故意当做没听到,我又加大了声音,“报道!”
四下的同学用眼色提醒老师往我这看,不过她都当做没看到。
我暗暗骂了一句,靠!好男不跟女斗,“报道!报道!报道!!”
这时她才装模作样转过头,一脸盛气地望着我,很装的说,“嗯?又是你蓝哲晧?又迟到,在外面站着先。”
....我脸色肯定很难看,不少人在笑话我,这放在上辈子,是多么伤自尊心的啊,她根本不配当一个老师,严重催害了我们的身心。
不过我还是忍忍吧,不想多惹事,“哦..”
外面的小鸟在树上叽叽叽叫着,我就在那发呆,我想现在的图片也蛮不错的,一个年少的孩子背着个书包,站在教室门外,教室内传来朗朗书声.....
这明显是歧视啊,这老师怎么这样啊。突然想到枫仔说我成绩很差,难道真的有那么差吗?我明明记得上辈子我哥是我们这公认的天才级别的啊,怎么可能这么逊,一直都拿奖学金的。
算了,谁让我现在在这种偏远的小镇上,这里的老师都只看重学生的成绩。
罚站是小,被同学笑话是大,蓝哲晧啊蓝哲晧,你怎么会这样的啊,都不争取下啊...
我们这上大学的人很少,少的可怜,一届大概1-2个能到大城市的学校就读。反正在我印象里,我们小镇一共也没几个大学生出生的,不少是大专中专的,最多的就是初中水平,女的大多小学水平...
读了书出去的没几个。
“蓝哲晧,你跟我过来下。”她走到我面前,一脸冷冷的感觉。
办公室里面很小,有好几个老师。
我只听过我妈对我说教,我哥对我说教,还轮不到老师对我说教,第一次被人贬低的感觉真的很差,差到我差点要说“老师你等着,这期末我要拿全年级第一”的地步...
听完她的长篇大论,不经意谈到枫仔。语义之间好像透露他跟我应该一样不爱学习,是品性很差的学生。看着她那种一副清高的样子,还以为自己长得又多么出水芙蓉了,多么娇嫩多姿了,多么品学兼优了,多么富有才华了,多么具有判断力了。
我容许她说蓝哲晧,但不容许她说韩哲枫!
在她第4遍说道,“不知道你家长怎么教育你们的。”后我忍不住了,我感觉我望出去的颜色是红红的,愤怒在我内心盘转。你知道个什么?你知道不久后的事情吗?你知道枫仔没的爸爸后,一天到晚只会学习的样子吗?你知道枫仔没了爸爸每天晚上都会哭吗?你知道什么啊?你凭什么说我们?你不知道以后枫仔是唯一一个我们这上了北大的人吗?你懂什么?
气还是忍不住,我吼道“你再说一遍,我会在法**等着你!”
可能气势太过强烈,旁边的老师都向我看了过来,她被我吓的不轻,但是一下也好像怒气中烧,“你爸妈没教你怎么尊重老师吗?”
我强硬的忍着,“对不起”
“你以后肯定不会有出息的!你可以走了!”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种莫大的委屈,莫大的屈辱占据着我的身体,眼泪不自觉滴落。
[newpage]
[chapter:第六章 学校生活]
搞什么啊,才说了几句就这样,我也太没用了吧。在回班级的路上,我很诧异刚刚的行为。
“喂,蓝哲晧。”
“嗯?”听到别人叫我,我应声回头,是位小女孩,一脸调皮的样,感觉就像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给人的感觉很古灵精怪。
她走过来很随意的拍了下我的头,说:“要不你姐我来帮你补习补习功课,让你们班的那个变态老师对你刮目相看?”
我本来对她拍我头很是不满,但看她一点也不在意,而且说得那么轻巧,应该是我哥以前挺要好的朋友吧。
“切,得了吧,我看你自己都管不住自己。”我上下打量了下她,看不出哪里像个学习好的样子。
“叮铃铃......”
“哎呀,上课了,放学等我啊。”她急忙扔下一句,就一溜烟跑了,跑着还回头对我挤挤眉。
我笑,这小孩子...难不成对我有意思啊,呵呵。我傻笑了几声,突然别人拉了我一下,说上课了快进去。
小学四年级的科目也太简单了吧...什么,99*99=多少,什么100-95+96=多少....简便运算的科目。
中午没回家,自己带了饭,学校是没食堂的...不过有菜,凭菜票。我很不习惯吃学校的菜,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小时候没发觉,难道是上辈子长大后吃的东西都很好吃导致现在我对学校的菜一点胃口都没?
无聊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何况是六月天,虽然谈不上热,但本能的觉得六月应该挺热的,就越想越热,吃不下饭。纳闷地看看班级,连个电扇都没。
下午的课程还有节体育课,真不错。当我美滋滋想着等下体育课干什么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坐了过来,跟我一起讨论我们班的班主任...他还挺无聊的,不过我比他更无聊,也有的没的跟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记忆中的小学生活很轻松,下午12.30才上课,上完4节课到3.50就放学了。枫仔他们好像比我们少一节课,他很早就在外边等我了,我对他做了做手势让他去操场玩会儿去。
小学真无聊,我收拾着课桌,书包,也就一个铅笔盒,几本书,很轻。和我初中高中大学的感觉太不一样了,小学课桌基本不留一本书,而长大后总会有很多带不走的书。
我走向操场,很简单就找到了枫仔,谁让我们学校太小了,一个操场等于一个篮球场,旁边有沙坑,有单杠双杠,还有那个可以爬上去的东西(叫不出叫什么..),不过花花草草挺多的,整个学校树木很多,小学的围墙外是条河,记得总会有同学一不小心就把球给扔到外面了。我们以前还喜欢爬上那个围墙,趴在那看着外面的风景。
枫仔坐在双杠上,和一个女孩在聊天,很远就看的清楚,是早上那个女的。突然我一下意识到,我的视力竟然这么好...心中一下开朗一下兴奋一下激动,哈哈。上辈子上完高中视力就下降了很多,大学虽然没戴眼镜照样过得挺好,不过自己对自己清楚,自己肯定也近视了不少,但迁就于戴眼镜不好看,就一直没戴,家里陪着的那副眼镜没用过几次。
“枫枫,回家啦。”我大声朝他们喊。
那女孩和他都下来了,向我走来,突然我意识到,那女的怎么没上最后一节课啊,不会翘课了吧...学习肯定很差,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皮。
“怎么这么慢啊?”那女的一来就质问我。
“是啊,我和丹丹姐等了好久。”
哦,原来叫做丹丹,我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真是尴尬。
“你怎么没上最后一节课啊?”
“上了啊,今天老师没在,留了作业,改成自习课,我做完了就出来了呗。”她边走边说,很轻巧的样子,突然回头问我,“晧子要我来帮你补习不啊?”
晧子...耗子,我又不是老鼠..
“别叫我晧子,叫我蓝哲晧。还有,不用了,谢谢。”
“哦。”她很简单的回复了句。走了一段路,突然说,“我到家了。”
看着她走掉了,是不是生气了啊,前面“哦”完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走了很久终于到家了,打开门,总感觉有一股凝重的气氛,很不舒适。地上还有不少烟头,我急忙去开窗,好让空气变得新鲜点。枫仔很自觉就开始做作业,我对做作业一点兴趣都没,看起了电视。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6点多了,怎么爸妈还没回家啊,我摸了摸肚子,真饿,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还熬到这么晚。我看枫仔也饿了,我走向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做完饭,我又做菜。听到我在炒菜的声音,枫仔皱着眉头跑了过来,一脸疑惑,“哥,你会做菜啊?”
“恩啊,给你做个好吃的菜,呵呵。”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爸妈回来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等到7点多还不见踪影。看着电视,心里很不舒服,难道是工作到这么晚的吗,原来爸妈都这么辛苦。电视里的动画到7点钟的时候都差不多没了,枫仔无聊转着台,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
“哥,怎么爸妈还没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工作忙吧。”我懒散躺在床上,肚子也开始不舒服了,左侧右侧都不好。
外面传来了点动静,我是懒得动了,枫仔倒挺开心的,喊了句,“哦~爸妈回来喽~”
我无奈笑笑,谁跟他说爸妈的工作在一起的啊...
躺了会儿,我也起身了,一出房门,就说:“以后早点回家,我们都饿死了。”
爸妈见到桌上一桌好菜,都怔了一下,“这谁做的?”
“嘿嘿,我做了,不错吧。”我调皮笑着说。
突然老爸的眼里闪烁出复杂的感情,捉摸不透,他有点激动地抱起了我,说我长大了,都会做菜了。我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做个菜而已,有那么值得庆幸吗?老妈也笑着夸着我。
不过前面凝重的气氛还是没有消除,让我的心无法平静下来,总感觉有事要来了,而且很重要的事...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枫仔边吃边说学校的事,可我总感觉爸妈听的心不在焉,我无意问,“妈,你们刚去哪了,怎么这么晚。”
老妈笑笑说,“刚回家正好碰到你舅舅,聊上了几句。”
她说话好不自然,我装作不知情,问“那爸爸也正好碰到舅舅喽?”
老爸听到后,笑了笑,“是的。”
好假,这都能编,骗骗枫仔还行,骗我怎么可能。我有点鄙弃他们的不诚实。
“皓皓,作业做完了没?”老爸突然转移话题。
我装作忘记了的样子,有点夸张地说:“啊..忘记了,吃完饭马上做!”
“皓皓,妈妈都说过几次了,读书要有上进心。”
“知道啦。过会儿马上会做。”
在卧室,我做着简单的题目,才过几分钟差不多都结束了。到爸妈房间看了会儿电视,到八点就催我去睡觉了,这么早,我还真不适应。
睡觉睡到一半,突然被一阵雷声吵醒了,外面下起了大雨。我正好感觉尿急,就下床走向厕所。经过爸妈房间发现里面的灯亮着,我悄悄走进,他们在说着什么。
“好吧,我要皓皓的抚养权。”
第一句听到,我的心一下落入了谷底,呼吸之间的痛,我还没开始行动,为什么让这个事实来的这么快,我还没开始尝试,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做!为什么老天连我一次挽回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感觉我的脑子轰轰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砰~”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我的心急速飞跳,扫把竟然这时倒地了。我慌慌张张跑向厕所。听着门开的声音,然后是老妈说了句,“明天再说,别让孩子们知道。”
门过会儿又关了,过了会儿安静了下来。我走出厕所,房子漆黑一片,从未有过的失望,房子阴沉沉的,感觉没人住过,我颓然坐在板凳上,趴在桌子上。外面的雨很大,不时闪过几道明亮的光芒,伴随炸耳的轰隆声。我望向他们的房间,旁边的扫把以被拿起,安稳地站立在一旁。我正想着事情,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我急忙整理了下心情,是枫仔。
“哥..你在做什么?”他半睡半醒的样子,擦了擦眼,好让自己清醒点。
“没事呢,我上厕所。”我装作很平常地说。
“哦..”说完,他走向厕所。随后出来了说:“哥..今天好冷。”
我沉思着,一下又惊醒,“哦”。
雷鸣闪过,显露出他瘦小的身躯,他抱了抱自己抖索了下。
枫仔还这么小,他们怎么忍心啊,我看着眼前的枫仔,“枫枫,哥今天和你一起睡,你就不会冷啦。”说完就带着他回了房间。
时间不多了,我能给的也是有限的,好希望能让他永远体会被爱的滋味。可是,我做不到...
漫漫黑夜,何时才会有曙光来照亮我们的前程,有谁能挽回这个荒唐的事实。我独自滑行在黑暗的大海里,毫无目的的漂泊,我是旅人,总在尝试找到归属,只可惜,它总离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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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七章 有些事改变不了]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期末了,那时我哥他们的年级到五年级才有英语,而我们是在四年级,所以期末也就数学和语文。很简单就拿到了班里的最高分,同学们都流露出差异的眼神,老师看着我的试卷,也是看了一遍又一遍,检查哪里出错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
拿着那张显著进步奖回家,爸妈都很惊讶,“皓皓,我没看错吧?这是你拿的奖状?”
“怎么了?有问题吗?”我笑着拿着这张奖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哈哈,我们的皓皓好样的,这还是你第一次拿奖状回家啊。”老爸高兴地说,一个箭步上来,把我抱了起来。
“好啦,枫枫拿的是三好学生,比我好多了。”在空中的我看到失落的枫仔,提醒道。
“恩,枫枫干得不错,两个都是小天才,哈哈。”老爸一手又抱起了枫仔。我靠,力气还挺大的,抱了我还能抱起枫仔。
“哈哈哈。”枫仔被抱了起来,开心的笑了起来。老妈望着我们,突然转身回了房间。
“妈妈怎么了?”我问,我对于他们的每一个奇怪的动作都会提起警惕,感觉那关系我们一家的幸福,神经反射似地问,就像老爸很晚回家,我回缠着妈妈问爸爸怎么还没回家的理由。
“没事,她高兴呢,看着儿子都出息了呵呵。”老爸很不自然笑了笑,便放下了我们。
“哥,我们去爷爷家邀功吧。”
“哦,好!”说走就走,拿着奖状就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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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木屋就听到里面有几个人的声音,他们在谈论什么。我拉住枫仔,示意他安静,我们一起去玩偷听他们的游戏(好幼稚,只是这样他才会干)。我让他先跑去看下有没人来这,我先偷听。
“你说我们蓝家糟的什么孽啊。”
“哎,大伯,你先别急嘛,他们要离婚也肯定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小月对我们家小松这么好,我们小松怎么会提出离婚啊?”爷爷显得很激动。
“就是啊,前几个月我看他们都挺好的啊,而且他们当年那么难才走到一起,怎么会说分就分啊。”
又是离婚,怎么会这样啊!突然我被一只小手拍了下,枫仔嘻哈地问我听到了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拉起他的手就往旁边的沙滩跑去,生怕他会听到。
在沙滩玩着堆城堡,突然枫仔问我奖状呢,我才意识到,刚刚落在爷爷家边了,得赶快去拿。我让枫仔在这等我。
跑到那边,还好奖状还在那,我捡起,突然有人叫我,我慌张抬头,看到是奶奶,奶奶问我拿着什么,我不好意思说:“没什么”
奶奶一脸我就知道藏着什么好东西的样子说:“快让奶奶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我把奖状拿到前面,她看到奖状,很是高兴,夸我说我聪明,说我厉害。
“好啦,枫仔还在沙滩那呢,我去叫他。”我赶忙跑开,真受不了,才得了一个奖状值得那么高兴吗。
沿海岸线前行,海水时涨时落,一浪打来碰触到双脚,然后海水渐渐退去,我总期盼下一次的接触,我离海真的好近。我向远处望去,蔚蓝的天空,海鸥欢快地
翱翔着。海风不大,却很明显,迎面着海风,有时的回忆源源不断涌来。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想张开翅膀飞到想去的地方,我向大海诉说我的梦想,让它飘过辽阔的海洋。
---
家庭的环境愈显紧张,我常独自一人偷偷倾听他们的谈话,想要挽回却始终说不出口,我没有理由去阻扰他们做出的决定。可他们为什么不想想枫仔啊,他还这么小。
2002年7月,突如其来的台风迎面直击我市。
那天,天气依旧万里晴空,我们一群小孩在海边游泳,海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海鸥依旧安详地翱翔,可海的颜色从淡蓝慢慢变成了深蓝,整个大海像一张大口似乎随时吞没我们。造化弄人,我竟然会忘了这次毁灭性的灾难,生活于平静的我早已将这次毫无预计的灾难抛诸脑后。就是这场灾难夺走了爷爷奶奶的生命,巨大的海浪几乎一瞬间吞并了木屋。当时爸妈还在工作,没人会想到会发出这种情况,等警报响起,天空早已骤变,曾今美丽的大海显得一片恐怖,海面上海鸥无力的拍打着双翅,游船几乎整艘被掀翻。
风大得离谱,我的神经反射性知道灾难的到来,由于经历过,才明白,我对同伴们呼喊,让他们上岸,把枫仔交给明仔后死命地往木屋跑,上辈子没救到爷爷奶奶一直有愧于心,这次我绝对不要再失去。
每跑几步总感觉快被刮起来了,我痛恨这弱小的身躯,我使劲地跑着,我要改变命运,改变我的一切,再过不久我就会得到一大笔钱,我们可以一起搬到城市住,我知道今年明年后年的福利彩票号码,请给我点时间,不要那么快就撕碎我的梦想,我想一家子平平安安地度过每一天。
我就这么想,我就想那么做,正当我快跑到时,一双大手突然拉住了我,“混小子,你不要命了吗!”
“我不管我不管,快放手啊!快放手啊!”我奋力想摆脱他的手,却根本无法搬动,反而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急急远离海滩。
蓝哲晧不管怎么用力都抵不过那双巨大的手臂,被轻而易举抱起。撕心裂肺的他苦苦哀求去救救他的爷爷奶奶,那是他最亲的爷爷奶奶啊!明明就能拯救,为什么会这样!
壮大的男人很清楚这次海浪的威力,它足以吞没这里。在他眼里,蓝哲晧的反抗始终是一个小孩子的反抗,毫无力气。下一刻他停止了反抗,他清晰地看到一对老人缓慢地走出来,竟然没有逃跑的意思。
当巨大的海浪扑面而来,小木屋就像是一滩散沙瞬间消失了。我闭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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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丧事,8月底,爸妈离异,我随爸爸离开了我的家乡前往深圳,走的那一刻我哭了,我恨自己的无能。爸爸把房子家产全部留给了妈妈,带着积蓄走了。从此蓝哲晧在韩哲枫的眼中消失了,消失的干净利落,仅剩的回忆停留在相片上的合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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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八章 命运]
四年过去了,我第一次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上辈子的我太过天真,二十年的生活学不到的真谛在这辈子深深体会到了。我学会了冷静,也学会了冷血。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不复存在,天真的声音早已减退。
“蓝少,今天是你初三的开学典礼。”
“哦?可以提出请假一学期么?”一名身着淡蓝色上衣,下身配着休闲裤的少年弹着钢琴询问道。脖子上垂挂着高贵的项链,耳钉齐刷刷排列在外耳边缘。淡蓝色的眼瞳,一股桀骜不驯的架势。
一位身着白色绅士西装的中年男子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皓皓,跟你说过几遍别带美瞳,头发也该去修剪下了。”
“龙哥,我不带这东西很不舒服。”少年停止弹奏,缓缓起身,修长的身躯,白皙的脸蛋,冷漠的眼神,刘海遮住了半只眼。
“随你吧,今年初三,过了你就可以不去了。”号称龙哥的人豪爽的笑了起来。
“我等很久了,烦人的义务教育。”
走出门,一排的人站立两旁,纷纷致敬。
“喂,蓝哲晧,去学校给弟兄们拐几个妞来啊。”一名穿着非主流,留着一头红发,唇环闪耀着金灿灿的光芒。
蓝哲晧只是一瞥而过,没有理睬。
坐在车上,闭起双眼,等待着。
他不爱说话,可很受欢迎,一来学校就有好多人有意无意朝他看来。下了车,走进这所深圳最好的学校,找到阔别一学期的老师,简单的处理了一些必要的事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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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下午还得回学校,中午去哪?”司机询问。
我淡淡地说,“海边。”
我喜欢海的味道,只有我知道为什么。
“哇塞,这边的海也很好看啊!”从远处传来稚嫩的声音,我向声源望去。一名母亲带着一个孩子在这边玩耍,小孩好小,才三四年级的样子,他的妈妈却显得苍老的多。
我不喜欢吵闹,海是大家的,我愿意和他们分享海的心情,所以我选择离开,让他们体会大海的魅力。
下午我本无意回学校,学校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为了顺利完成义务教育,我还是决定剪下头发,摘下耳钉重返校园。
蓝哲晧这一名字在学校很有名,不管是混的还是学习好的都对他敬仰三分,他从来没上过课,可每次的奖学金从来没落下过,而且很早就传闻是**里的大人物,每天络绎不绝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假借各种理由来接触他,所以他才讨厌来学校。
当天放学后我没让司机来接我,而独自走在街上,我就喜欢我行我素。
街灯眩晕着世人,繁华的街道,散不去的迷雾,丑陋肮脏的气味糜烂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成双成对的恋人欢快地携着手从我眼中消失又出现,进而又消失。独享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鬼鬼祟祟的人不住往我看来。
蓝哲晧把玩着手机,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何况他们来的人太少了。不知何时一名身着白色短袖的男孩坐在他的身旁,领着不少东西。
“枫枫,今晚玩得高兴不啊?”
枫枫?蓝哲晧本能抬头看了看这对母子,侧脸的轮廓勾勒出完美的弧线,有丝紧张,有丝期待,也有丝害怕,当四目对视,画面似乎停止了。突然蓝哲晧急忙起身,转身就走,还没等那妇女说出一个字。
幻觉,幻觉!他们怎么会来深圳,明明是要去浙江杭州就学的啊,为什么会来深圳!不不不,错了。蓝哲晧想着有的没的,毫无防备的他不知所措地走进一条黑巷。
“蓝少,走得这么匆忙干什么啊?”袒露着胸,身上的刺青显而易见,这是秦家的人。
蓝哲晧似乎没听到,依旧急匆匆走着,惊魂未定,这还是他这两年来头一次乱了方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有力的双手拖住,并按在墙上,此时他才一下清醒了。
“蓝少,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捐出点来给哥几个花花?”纹身的男子看着他的挂坠,把玩起来。
“喂!老大问你话呢,装哑巴啊?”
晧冷笑了一声,看中自己钱财的人有的是,又不是只有你们秦家。
“妈的!别以为你蓝哲晧有钱就能靠着龙孝恒一辈子!老子今天就要废了你!”
晧从张口,从嘴里吐出冷冷的几个字,“你会死的很惨。”
纹身男气不过一拳打在晧的身上,力道之大,晧很少打架,这一击确实让他全身疼痛了起来。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警笛声,这边的人慌了起来。“妈的,谁报的警,草!先撤。”说完狠狠一拳打向晧的脸部。
蓝哲晧也没预料会有人报警,还是先走为妙,他不想被警察问这问那,突然有双小手揪住了他的衣服,拉了拉。晧没顾那小子,一甩手就把小手打开了,独自继续往里走。
“喂!你受伤了得去医院啊。”妇女焦急地大声喊了一声。
蓝哲晧没理会妇女的焦急,极快往里走,并马上通知了最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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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人..”韩哲枫欲言又止。
“那人很像皓皓。”
“可他好像很有钱..”
“好啦枫枫,这世上像的人可多了,早点洗洗睡吧,明天是上学第一天可别迟到了。”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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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皓,你没事吧?”龙哥听到蓝哲晧被秦家人打伤的事情后急忙赶到龙家的私人诊所,关切地问。龙孝恒很早把皓皓当做自己人,其一蓝哲晧头脑十分聪明(靠,穿越过来的通晓很多事情,何况上辈子还是北大学生,怎么可能不聪明啊..)可以解决很多家族的事情;其二,蓝家家产过亿是龙家的背后资助集团,虽然产业没在蓝哲晧的名下,可实则是蓝哲晧在暗箱操控;其三蓝哲晧外表俊俏,眼神冷漠,要是动手毫不留情,绝不会做出出卖自己的事;其四,蓝哲晧与自己当年曾一度患难,结下很深的情谊;其五,必要时能成为杀手,未满十八周岁判刑不高(不过龙孝恒不会那么做)。在龙孝恒眼里,蓝哲晧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这辈子最值得信赖的弟弟。
躺在床上的蓝哲晧少了平时的傲气不屑,多了一份纯真可爱,毕竟他的身躯还是十五岁少年的身躯。“没事,明天给我去请个假吧,下个周一再去学校。”蓝哲晧淡淡地说。
“好吧。那你好好养伤,我找机会去做了那几个王八蛋。”龙孝恒说着说着就很气愤,要不是蓝哲晧一直帮着他,他也很难坐上今天的位置。
“好啦龙哥,你去休息吧,改改你的毛病,做大哥要冷静沉着。”晧笑着说。
“皓皓,以后别一个人出门了。那我先走了啊。”
“嗯。”
下个星期周一...
“小弟弟你是哪个小学的啊,怎么来中学啊?”
“我初一了。”
“看不出来啊。”初中学生会主席李莉丽清点着新到的图书说。
“呵呵。”韩哲枫不好意思挠挠脑袋,脸红了起来,心里却不悦,个头怎么会这么小,难道是真的营养不良啊。
“好了,你搬完这堆就OK了。”
“恩。”
“对了,我叫李莉丽,你叫什么?”李莉丽微笑着问,这是她见过最腼腆的男生,而且长得很可爱。
“我?哦,我叫韩哲枫。”说完就没等对方接下去就一溜烟跑了。走出图书馆,韩哲枫叹了口气,怎么书那么多啊!
走过小河,不少人在这纳凉看书,也有的亲亲我我。
“你知道蓝哲晧今天要来了吗?”
“怎么了,他也要来上学了啊?”
“是啊。”
“喂,小弟弟你书掉了。”李莉丽看到韩哲枫失魂落魄的样子,提醒道。
丽丽见他没反应,走过去拍了下他,韩哲枫身上一阵冷汗,吓了一跳。
“你想什么呢,没适应这鬼天气,还是没适应这鬼学校啊?”丽丽边说边捡掉落一地的书本。
韩哲枫整顿了下自己的心情,可仍旧一副心不守舍的样子,像个无魂傀儡。一路走着走着砰撞到了个人,没站稳倒退了几步差点摔着。
少年一脸恶气,“臭小子,没长眼睛啊?”
“对..对不起。”韩哲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搞得一阵心慌。
“初中部的?”
“嗯..”
“算了,你走吧,走路小心点,撞到别的高中部的可能没这么好运。”少年拎了下衣服就潇潇洒洒地走了。
“喂,你走路小心点啊,高中部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丽丽好心提醒道。
“哦。”
回到教室,韩哲枫还在想刚刚他们说的那个蓝哲晧,会不会是自己的哥哥啊。
“你想什么啊?”小烁看枫仔上课没心思的样子,小声问他。
“想蓝哲晧。”韩哲枫把小烁当做自己的死党,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说,自然也不介意告诉他在想什么。
“哦,他啊,是个很奇怪的人。”小烁一副自以为都知道的样子。
“小烁,你倒说说他怎么个奇怪啊?”
小烁想了会儿说,“听别人说,他很少来上课,别的我也不大清楚。哦对了,他家好像特别有钱,听说要不是捐了很多东西给学校,不然早把他给退了。”
“他学习不好吗?”
“这个我不知道。”
“哦。”枫仔听完有点失望,原来只是名字一样啊,他家那么有钱,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哥哥了。
一想到哥哥,他就又想到小时候,想到沙滩,想到海洋,想到游泳,想到搭城堡,想到帮他写作业,想到一起洗澡,想到他为自己打架,想到那张哥哥唯一得的奖状...他总是会耍人,真的很坏。想着想着就觉得好想哭,趴在桌子上,他真的好想他,四年过去了,见都没见过一面,这种思亲的情随着时间地推移越来越浓重。但他不想他的爸爸,是他爸爸抛弃了他和妈妈,他不会原谅他爸爸的。
放学了,韩哲枫急急忙忙收拾书包,好去乘公交,第一批到的人不会很挤,刚出教室(一楼的)就看到很多人看着什么,他只想着有空位坐硬是往人群里挤了过去。
蓝哲晧很不屑那群为自己痴迷的人,还是名门院府真是丢了学校的脸。闭起眼听起了歌,司机踩起油门,精湛的驾车技术很顺利通过了拥挤的车群。韩哲枫正好从车旁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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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九章 有些事挽回不了]
一个月后,十一国庆节来临,小月带着自己的儿子枫仔上街买MP3。小月是个好强的女人,也是个懂得照顾孩子的母亲,虽然自己工作很苦,但也不会让枫仔比别人差。城市的孩子大多都有电脑,她家没,可一个MP3还是很简单能办到的,最近手头也比较宽裕了,下个学期也能买个电脑了,方便儿子学习。
蓝哲晧一人在家也无聊,也不对别人说就独自一人出门了。未成年人还没驾驶证真是个头疼的问题,自己会开,可被警察抓到那可麻烦了,还是打的吧。
习惯性走到广场,然后坐在椅子上观望别人,观察着周围的事物。
“小雯,先去哪家买衣服?”
“嗯...先去最近的吧。”
晧冷冷看着这对母女,眼神里蹦着寒冷,她是项小雯,终于等到了。
还没等蓝哲晧起身,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枫仔,说好了哦,可不能带到学校去。”
“好啦好啦,你都说了好多遍了,不会啦!”男孩很不悦他这烦人的老妈。
竟然真的是他们,我该怎么办?明明很想他们,可现在不行,龙哥的势力在下降,而且他们也肯定不会原谅我加入**的,我也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中。蓝哲晧静静看着他们走过,这是他思念的家,家的味道明明那么近。他不想这么快与他们擦身而过便起身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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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电子产品柜台,买手机么?我皱了皱眉头,给自己买还是给枫仔买,枫仔还小用不着手机吧。只见他们停了下来,指了指柜台里的东西,服务员拿出一款蓝色的MP3,枫仔把玩了一会儿很是高兴,可老妈怎么感觉不是那么高兴啊。我缓缓走近,以便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可他们没说几句就走开了,走向别的柜台。刚刚枫仔那么喜欢那款,怎么不买。我走了过去。
“服务员,刚那小孩选的这款?”我试探性问问,其实心里也有把握,可价格有1999。
“恩,他们嫌价太高了。这款是美国最新进款的,音质超棒,采用国际领先”我打断她的介绍:“我要这款。”
买完我却发现他们不见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拿着这款MP3,走了。
枫仔生日是十二月四日等两个月送给他?可他明明那么想要的,不行,我得早点送过去。可怎么送啊。回到家,我马上找人查了枫仔的资料,以便下次能找到他们。
韩哲枫,男,1993.12.4生于XX省XX市,于2006.7.20迁入深圳,就读于S中学。
S中学?对哦,枫仔只比我小两岁,也该上中学了。想到他的身形,一点发育的迹象都没,营养不良吗,个头只有三四年级的样子。想起小时候,他也就比我矮了一个头不到点,现在估计只到我胸膛。
“少爷,你要他的资料做什么?吸收过来吗?”
“不用。”我淡淡地说,想到龙哥,便对查资料的人说,“今天的事别跟第三个人说,把资料全部清除。”说完就起身走了。
从电脑上下了不少自己喜欢听的音乐,新的MP3,痴痴看着,蓝色。呵呵,小时候真好,就算我有上辈子,我也可以向妈妈撒娇,也能向别人耍赖,做小孩真好。可以得到那么多的爱,可现在...
皓躺在床上,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时而笑笑,时而叹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奢华的庭院,每每勾起幼时自家的小院。那儿虽然比不上这里的宽大,这里的豪华,这里的有条有序,但那儿有欢笑,有快乐,而这儿连个人影都未曾出现。孤独的鸟鸣常常唤起皓真实的内心。听着音乐,心在颤,可那冷冷的外表坚强地掩饰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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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事情太多,时间总在不经意流逝,国庆后我竟开始向往上学,那儿有我亲爱的弟弟。想见到他的身影,想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想让他叫我一声哥,回到当初的朝夕暮处。我开始游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琢磨人们的一丝一动,希望听到关于枫仔的消息。我这才发现,我的教室竟离操场那么近,以前从未发现。西边的早晨格外清凉,我喜欢站在庭廊上,倚着栏杆,向操场望去。我从不下楼做早操,而是观望着初一六班最前面的那个,小小的,矮矮的,距离太远,每每为了看清楚而走动。心中莫名地有种感觉,我们还会有交集,只是不知道未来如何,对我与他有何好坏。重生的我经历了15年,我活了35年心生疲惫,好想有个家来再次温暖我,我已经失去了对语言的感知,我不想开口,也不想听闻任何事情,我只关注三个人,枫仔,妈妈和龙哥。
下午提前请假回家,累了,也卷了,读书读到我再也没兴趣了。
“少爷,西区黄仔开了个娱乐场所,想请您过去玩玩。”管家欠着身说道。
游戏么?好久没玩了,想起小时候的枫仔,他总喜欢玩大家来找茬,我总是被他拉过去,在他来不及时充当二号玩家,投币,时间回归。“呵呵”我笑了。
“怎么了?”
“没事,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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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章 游戏,美好的回忆]
“喂,枫仔,放学我们去游戏厅玩好不?”小烁拍拍枫仔的肩膀提议道。
“游戏厅?”枫仔惊奇地问,突然想到什么,沮丧地低下头,“不行诶。”心里痒痒着可又怕回家太晚,妈妈会问。
“去啦,我还叫了很多人呢,今天新开还能免费拿十个币了。”小烁故意在免费上加重音表示机会难得。
枫仔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妥,便问:“我们能进去不啊?会不会被赶出来啊?”城市管理的比自己家乡严多了,还没进去玩过了,毕竟自己才13岁,未成年...
“笨蛋!不会的,我常去玩的,他们只是偶尔碰到警察来才不让我们玩的。”小烁讲解道,突然坏坏笑了起来,“你不会是怕**妈才不敢去的吧?”
“谁怕啊!去就去。”枫仔一时豪气万丈似地说。
终于上万最后一节课,剩下的作业也不多,枫仔很满意今天的作业量,便跟着大伙风风火火上了27路车。
远远就看到建筑物,外面挂满了装饰,看上去特别豪华。下了车,枫仔就按耐不住进去了,“哇塞,这里比外面那不知道豪华了多少倍,太棒了。”枫仔看着里面陈列着好多游戏机,看上去特别好玩。
“没白来吧?我们先去领币吧,每人拿10个。”小烁说着便带着大家走向柜台。
“你怎么这么熟悉啊?”枫仔很疑惑。
“我早打探好了。”小烁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走进豪华的娱乐场所,黄仔很是客气,开始介绍里面的区域,设施。当他介绍到游戏厅时,我停了下来。脑中的记忆慢慢浮现,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这都是我难忘的记忆,当初的美好。游戏的魅力吸引着不少小孩,有一种气息弥漫在游戏厅,那是每个该少年有的欢乐,该有的热爱。我漫步在游戏厅中,唯独找着那台有‘大家来找茬’游戏的机子,穿越过三国战记,拳皇,雷霆战机,走过跳舞机,走过投篮器,终于看到了。有人在玩,我只静静看着他玩。小小的背影,短短的头发,穿着红色长袖(2002年国庆后天气会转冷)。他的技术很娴熟,可能是常玩的原因,5个不同很快就找全了。轻巧摆弄着摇杆,我很肯定他很聪明,反应很快,思维很细腻。我可以忘了时间地关注那个游戏,就算看着别人玩,我也很高兴,突然内心有股冲动,想玩的冲动,想重新拾起幼时的回忆,与枫仔的回忆,亦是上辈子与皓哥的回忆。
“蓝少,有兴致耍耍不?”黄仔客气地拿了不少游戏币。
我轻笑了下,拿过币。
“要让他走不。”黄仔看着这边的机子,我就只看中那台,他便问。
我淡淡说:“不用,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玩玩就行。”
待他们走后,我仍旧痴迷地看着。七星瓢虫慢慢爬到了藤尾,可他为什么还没再有新的动作,那么明显的一处不同他却没发现。我为他捏了把汗,少有的感觉,突然我有点厌弃自己,总是装的那么清高,何必。
他似乎也急了,指标无助移来移去。【真笨,那么明显的,都快结束了,没发现就用放大镜啊。】我急了起来,真的好奇怪的感觉,我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孩闯不过关而着急。蓝哲皓啊蓝哲皓,你不是什么都抛弃了么?这种多余的感情要来干什么!
最后他还是用了放大镜,过了。我笑了,好险。这关过了,下一关瓢虫爬行速度愈加快了,不知道他还能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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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仔咬了咬嘴唇,可还是找不到第五处,眼看着拿可恶的瓢虫快跑到底了【在哪啊!闪电也用了,放大镜也没了。气死我了】。越想越急,好像要把屏幕都看穿了得盯着屏幕找着第五处,脚也急得抖动了起来。突然一只手进入视野,一股清新的味道迎面扑来,感觉是淡淡的椰子味,枫仔突然失去了自我一般不再想着第五处不同,这股气息让他回到了远在他方的家乡,是海的味道。皓很轻松找到了第五处,过关后他并没看身旁的小孩,而是冷冷地说,“下一关了。”
“啊?..哦。”枫仔被拉回现实,很是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小心撇了撇那个小哥哥。可只见到侧脸,脸庞的弧度,可那个耳钉却是那么刺眼。
“你...怎么带耳钉?”枫仔有点怕怕地问,因为一般坏人都带耳钉...
“管你什么事?”皓很不爽别人这么问他,即使是个小孩,转过头说。
下一刻,双方都诧异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我竟然一开始没发现!是我的亲弟弟啊!】
【眼睛..眼睛怎么蓝色的,不过他好像我哥。不会的,我哥不会带耳钉的,眼睛也是和我一样的】
虽然诧异,可皓仅在一瞬之间又恢复了冷静,冷冷地说:“快点吧,来不及了时间。”
“嗯..”枫仔尴尬地说,身体不自觉做得挺直挺直,可能太尴尬的原因,脸也以极快的速度蹿红了起来。
枫仔玩了一会儿,轻轻说:“你好像我哥。”
“可我并不是。”皓很快回应道。
“额...”枫仔无言以对,只好只盯着屏幕玩游戏了,不再说话。
【尴尬死了,好想找个地钻下去】枫仔边玩边想。
“拼图了,你速度点。”
“哦”
有时时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无视,因为有个空间限制了时间,让时间延长的久远,那个空间就是人的思想。
太久没玩,手生疏了很多,摇杆在手里不在有当年的熟悉,摇摆起来不在像从前那么轻巧。
后面的难度越来越难,瓢虫爬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熬不到几关便结束了。看着那只瓢虫爬下来,拉开帷幕,THEEND。
枫仔仍坐在那,皓站了起来,冷冷说:“都结束了,你坐着干什么?”
“没关系,我还有币,我再玩次。”枫仔说着便拿币投了进去。
“一个游戏,玩多了迟早会腻的,何况是这种不起眼的游戏。”
“才不是!”枫仔突然站了起来,有点恼气地说,“玩再多我都不会腻!”
皓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一时愣住了,不再说话。进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淡淡笑了,【只有我们两个笨蛋才会这么执迷于这个游戏,曾经一起发誓要闯完这个游戏,呵呵,真傻......】
枫仔见皓走了,气呼呼坐了下来,才发现瓢虫都快到底了,手忙脚乱找起不同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真是奇怪的人。】枫仔边气愤地发泄刚刚的心理不平衡,边快速扫视着屏幕。
【呵呵,韩哲风,看来我们这辈子的缘分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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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一章 意外]
接来来的日子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从未这么关注过别人举动的皓竟开始喜欢起这种举动,习惯了起来,同学们也开始习惯皓的存在。从前的疑虑,从前的恐惧似乎慢慢消失了,在同学眼里,皓只不过很少说话,表情冷漠而已,从来没做过欺负别人的举动。而又生得俊俏,很快被誉为王子。皓对此从不在乎,走到哪都有议论,不过最近似乎少了很多。
放学,司机依旧早早等着蓝少。坐进车里,还可以见到不少人羡慕的眼神,不少爱慕的女子就算多看几眼这辆车也是好的。皓原本舒舒服服坐在车内,突然一个猛烈的急刹车,瞬间又一个急转,听到车壳剧烈摩擦绿化带的声音,狭长而刺耳,皓重重撞到了前座(谁让他从来不记安全带),不过车座撞上也没事...
“怎么了?”皓不悦地问。
“少爷,好像撞到人了。”司机边说边解安全带打开车门。
皓皱了皱眉头,碰到麻烦事了,也下了车。
当他见到地面上的小孩时,他瞬间呆了,竟然是枫,脸色发白,全身都在抖,痛苦地抱着脚,脸部扭曲着,左右打滚。衣服也擦破了,血流了很多,皓想也没想本能地跑上去解掉他的书包,抱了起来,快速坐进车里。司机也很速度的坐到车里,急速开了起来。
心不住跳动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乱了方寸,万年不变的冷酷竟然被一种焦虑代替了。皓把枫安安稳稳放到身边的座位,可枫开始哭了起来,抱着脚。刚刚太过突然,没哭,现在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便开始哭闹,口齿不清地喊着脚疼,喊着妈妈。
皓把枫搂了过来,喘息越加混乱,冷汗不住往下滴落。怀里的枫仔面色惨白,神智开始不清起来,哭着对着皓喊着,哥哥脚疼,脚好疼。
皓头一次见到一个人在他怀里哭得这么痛苦,连说话都说不清了,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就算再坚硬的冰山都会瓦解,一滴泪落在枫的脸上,皓用力拥住了枫仔,“枫枫不哭,不哭就不疼了,哥哥在这”
司机透过反光镜,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蓝哲皓。枫仔双手反过来抱住了皓的脖子,疼痛让他对感知能力失去了知觉,只是很用力地抱着,觉得那样可以不疼点。
小小的手竟有如此的力气,后颈感觉有千斤锭压着似地,可皓也没很大的感觉,他此时只感受到他怀里的热度,心中紧张的心跳。看着枫这副模样,心疼地喘不过起来。心疼的感觉太久没来,来时却那么气势汹汹,让人无法抵挡。
赶到医院,枫就被早已等候的救援队推到了手术室。
皓早已忘记自己现在的样子,只顾着跟着他们极快到达手术室,望着枫被推进去。此时的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左右踱步,可就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待。手下们看在眼里,都是第一次既拿到这样的蓝哲皓竟能为了别人做到这步,恐怕是龙哥出事也未必会如此不安。
小月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衣服都没换急匆匆从公司跑了出去,打的直接去了医院,一路上神色慌张,一直催促司机快点,又不是做着祈祷,希望自己的孩子没事,眼看着快要哭出来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儿子了,不想再失去。赶到医院急匆匆给了钱,就跑了进去,司机找零都还没找。
来到手术门外的等候室,就看到了一个来回踱步的少年,身边站着几个大人,小月急匆匆赶过去,“我儿子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司机上前冷静地说:“夫人别急,您儿子现在在手术室。”
皓深深体会到了妈妈对枫仔的爱,从神情,从动作,慌的程度,她是这么紧张,担忧。
“阿姨,这是我们的过失,我们会承担全部责任。”皓说。
小月才发现是这个孩子,很是诧异,今天竟然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你...”
“他会没事的,请相信这家医院的技术。”皓冷静地说,为了平稳她的焦虑。
小月没在说话,坐到了座位上,时而站起,时而坐下,表情很是紧张。皓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妈妈这样操劳,原来那份爱还依旧存在。
休息室气息凝重,漫长的等待终于以急救灯的熄灭为结果。护士刚一出来就被小月追问:“我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放心,他没生命危险。小朋友右脚骨折,身上多处擦伤外没什么大问题。这里谁是家属?”护士说完便问我们。
皓原本想上前说话,却被小月抢先急急地说了,“我是他妈妈。”
“跟我来办理住院手续吧。”
皓看着小月离开了,又看着枫仔从手术房推出来,虽然睡着了,但表情还是很痛苦的样子。知道没危险后,皓便离开了。
手下们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便谁也没开口,只是司机说了下原因,“这起事故是那个小朋友乱穿马路引起的,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
“以后开车小心点。”皓冷冷地说,很是不悦。
次日,皓买了些补品去看望枫仔,合情合理地接近这个家,接触他。
走到病房门口,皓停了下来,是否该进去,等下该如何慰问。皓想了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来的太唐突,便想回去算了。正巧门开,小月走了出来,看到正欲离开的皓。
“是来看望枫仔的吗?”小月问道。
皓点了点头。
【这孩子看来不爱说话,可心地很善良。】小月看着这个青涩的少年,不知所错的站着,【如果是我家皓皓,也该这么大了吧。】
“他在里面,我去买晚饭,你也没吃吧?”小月微笑着问。
皓仍旧点了点头,面对自己的妈妈,说不出一句话来,怕是这世和上世的记忆会让皓深深对不起自己的妈妈。
“那你先进去吧,我帮你们去买去,呵呵。”小月热情地说,便离开了。
皓傻呆了下,进而想说‘阿姨,不用,我看看他就走’可这句没说出口小月就消失在拐角处。
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枫仔,此时他正望着窗外,脚悬挂着,打着石膏,厚厚实实。皓静静走到他的旁边,放下东西。
韩哲风听到动静,转过头,疑虑地看着皓的一举一动。枫还不知道是谁撞得他,不过他记得皓这个人,淡蓝的眼睛,在游戏厅见过。
“还好吗?”皓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问道。
“嗯..你...”枫仔小声说,他有点怕生。
“是我司机撞得你,你不记得了吗?”皓淡淡的说,身上的清新气味飘逸出来。
“哦,是你。”枫仔看了看自己的脚,有点幽怨地说。
“你的脚还疼吗?”皓关切地问。
“嗯..有点疼。”枫说话声不大,旁边的病床估计听不到他讲话。
皓也找不到话题聊,不像小时候总有聊不完的天,提不完的劲,便站了起来,随处看了看,病房不大,四个病床,空着两个,一个上面躺着一位老爷爷,枫的位置靠窗。走到窗前能看到医院的小广场,树木遮掩下的幽径,风不大,天空一片蔚蓝。
“小伙子,能帮我去倒杯水吗?”苍老的声音,却很慈祥。
皓回头看了看这个老人,头上的白发已那么明显,褶皱的脸,可那笑容却这么慈祥,淡淡的有爷爷的味道。皓点了点头,接过杯子,盛了半杯递给老人。
“呵呵,真是个好孩子,那小朋友是你弟弟吗?”老爷爷笑着问。
皓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枫仔,枫仔见他在看他便转头,假装没在注视皓。皓淡淡地说,“不是。”
老爷爷一时接不上话,尴尬笑了几声。
枫仔撇了撇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看着外面的天空,他目前的情况也只能看着那天空,注视着那飘着的云了。
皓做回凳子上,问道:“医生说你得住多久?”
枫没看他,说:“好像最少都要一个月。”
“一个月,那你的功课怎么办?”
“不知道...”枫说着转过头来,有点沮丧,努着嘴说,“可能同学会来帮我补习吧。”
“哦。”
【这人怎么比我还不会聊天啊,这样尴尬死了...】枫郁闷地想。
皓轻笑了声,摸出了一台PSP(很先进哈...)。枫呆呆看着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不过貌似挺像游戏机的,不会是带给我玩的吧..可惜,枫仔看着皓独自玩了起来,便郁闷的继续看窗外。
皓自顾玩了一会儿,便叹了口气,关掉PSP,装作无聊地腔调问:“喂,小孩,你要玩不?我不玩了,不好玩。”
枫听到后,挺开心的,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玩吗?那我放好了哦?”皓不紧不慢地说,相似耍着枫仔,突然感觉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气氛。
枫睁大着眼,深怕他真的收回去,两眼水汪汪似地盯着PSP,一副给我玩的眼神,可就是不开口,怕难为情。
皓偷笑着,这小子喜欢游戏还是没变啊,想玩就说啊,又不会掉一块肉。皓等了一会儿,见他仍旧没说话,就真的收了起来。
“诶...诶..”枫急着说。
“诶什么诶?到底玩不?”
“嗯...玩.。”枫不好意思伸出手。
皓一副我服了你的态度,摇摇头,递了过去。
枫把玩了一会儿,皓看着很是搞笑,竟然还没开机...
枫的脸也越来越红,【这东西哪里能开机啊】,急了起来。
“我来帮你把。”皓拿过PSP,开了机,又问,“你第一次玩吧?”
“嗯..”枫不好意思地说,很不好意思。
“我教你吧。”
“嗯...”枫仔很害羞的样子。
皓心里流过一阵暖暖的感觉,紧靠着枫仔给他讲解起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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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二章 原来我还会笑]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依稀留着昨日的芬芳,那熟悉的温暖,未曾离去。就像每个孩子一样,我也有个梦想,从小编织,不管长的多大,仍旧记得那个梦想从未变过。存在的意义对我来说,只剩下两样,对自己好点,对家人好点,而力所能及的现在只有好好保护他们。童年的记忆消散在海边的沙滩,卷起裤腿,抓着贝壳,嬉笑着....
海边的孩子常被喻为海之子,他们向往自由,向往大海,走到哪都带着海的气息,淡淡海的味道。
小月推开门,看见自己的儿子与那个少年相处的那么好,嘻嘻笑笑,内心有种浅浅的欣慰,“小家伙们,饭来喽。”
皓才发现妈妈已经回来了,急急忙忙离开了枫,站了起来,客气地说:“呵呵,阿姨让你破费了。”
“哪的话,都是些家常菜。”
“哎呀,还不知道哥哥的名字了。”枫突然说道,介于刚刚的接触,他已经开始慢慢喜欢上这个淡蓝色眼睛的小哥哥了,感觉很亲切。
皓顿了下,突然笑道:“有么?那你呢?”也许此时的我更为真实,除了带着美瞳带着耳钉外,也没什么地方太让人讨厌。
“我?哦,我叫韩哲风,这位是我妈妈,韩晓月。”枫一本正经地说,感觉像位小绅士。
皓和小月笑了起来,皓打趣地说:“有你这么介绍你妈妈的么?”
“呵呵,他在家就这样,特调皮,出去就成哑巴了,什么都不会说。”小月边把饭菜拿出来,边笑着说。
“我哪有!别诬赖好人好不!”枫仔急着辩解说,脸红了一片,怎么能在别人面前出丑呢!
“呵呵,你的孩子真可爱。”在一边看着我们的老大爷突然笑呵呵地说。
“呵呵。”小月笑笑算作答复。
枫被压了下去,便又问了次,“那你叫什么呢?”
皓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地说,“你以后喊我皓哥就行了,呵呵。”说完笑得有点尴尬,他不想打破这个难得的气氛。
“那以后阿姨喊你皓皓吧?”小月笑着说,眼里充满了暖意,又一次想起了四年未见的皓仔,一阵心痛,表面依旧微笑。
皓愣了下,眼神折射出一丝感动,淡淡地说:“嗯..”皓本来挺讨厌伪装的,不过此时他却喜欢上了伪装,用着这具十五岁的身躯再次感受母爱,家庭的温暖。
手机却在此时不和谐地响了起来,皓皱了皱眉,然后看了下手机号码,是龙哥,便微笑着示意出去听电话。
“皓皓,你在哪?怎么这么晚没回来啊?”
“我在医院呢,看望那个受伤的小弟弟。”皓回望了下病房,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我过来接你吧?”龙孝恒有点担心地说,“免得又碰上西区的人。”
“算了,你老是这么多顾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皓笑着说。
“咦?难得听到你笑,有什么事这么高兴吗?”龙哥好久没听到皓皓笑了,皓皓的笑声很天真,纯净,让人听了一遍还想继续听下去,只可惜他不爱笑。
余辰杰急匆匆从学生家里赶出来,骑车赶往医院,在医院旁的小饭店里简单吃了饭又叫了份外卖便急匆匆跑到医院,心里担心着年迈的爷爷,三步并成两步走向电梯,不巧迎面撞上刚从电梯出来的皓。辰不好意思说了声对不起就跑进电梯,按下按键。皓没在意,整了整衣襟就走出医院,打了的直奔回家。
辰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了等候以久的爷爷,笑着走向病床,“爷,今天饿着了吧?”
“没呢,我的乖孙子怎么会饿着我呢。”老大爷笑着接过饭盒。
“呵呵,你孙子真孝顺。”
辰听到声音,扭头望去才发现病房多了两人。床上的小孩脚绑着石膏,高高悬挂着,手里玩着什么,挡住了一部分脸。虽然看不到全脸,看不到他的眼睛,可辰已经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孩子的灵气。大大大招风耳,淡淡的清秀的眉宇,短短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精神,穿着小小的病服,时而愁眉时而舒展,不时轻声笑笑,无不流露着快乐的气息。
“小辰,还不快叫阿姨。”老大爷看到发呆的辰,提醒道。
辰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后脑勺,笑呵呵地说:“阿姨好。”
枫看了下余辰杰,正好对上他的双眸,微笑着表示友好,便又低下头开始玩起PSP了(恶魔城的确好玩...)
那么一瞬,那嘴角弯曲的弧度,两边浅浅的酒窝,还有那双大大而又明亮的眼睛,他好像一副话,好美,辰这么想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孩。那微妙的动作就像石刀一样刻在辰的心中。
“你好啊。小伙子大学了?”小月明显得感受到了一位大学生的气质,书生的含蕴又不乏智慧的气息。
“恩,今天大一,在SZ大学。”老大爷先替辰回答道很是自豪。
“很不错啊,不知道我家枫仔以后能考进不。”小月赞许着说。
“肯定能进的!”枫仔听到说考什么大学便说道,可还是玩着游戏,头抬也不抬。
“呦,臭小子,只会玩游戏,放下大话可是没好果子吃的哦。”小月逗笑着枫,然后又问辰,“学的什么专业呢?”
“英语,呵呵。”辰笑着说,“那是你儿子吗?真可爱。”
枫仔听到有人夸他嘿嘿笑了几声,继续玩弄他的游戏。
“别看他这会儿乖乖的,一到家皮得要命。”小月笑着说,然后转向枫仔,说道,“枫儿,叫辰哥哥。”
“奥,辰哥哥好。”枫放下游戏机,有礼貌地说。
哈,他说话的声音都好甜啊,怎么世界上还有这样可爱的小孩,辰想着,心里暖暖的。
“小朋友,你好。呵呵,上几年级了?”辰问道。
“初一了。”
啊?初一了..这么小就初一了,神童么?辰表面笑着,内心却是一阵诧异,明明看上去就像三四年级,怎么都上初一了...
突然辰想起了什么,对他爷爷说:“差点忘记了,同学还等着我回去做个研讨呢。那爷爷我先回学校了啊,有事跟护士说啊,哪里不舒服就说,别憋着。”说完又很有礼貌地对小月说,“阿姨,那我先走了啊。”
“恩,路上小心点。”
“小弟弟,哥哥先走了啊,拜拜。”辰微笑着对枫招了招手。
“辰哥哥再见。”枫仔也挥了挥小手。
走出病房,余辰杰心里,脑子里慢慢浮现着刚刚那个乖巧的小孩,他比他所教的那个学生灵气多了,感觉他的身上散发着自由的气息,好舒畅。
要是我弟弟就好了,他这么想着,心里流过丝丝暖意。从小他就没兄弟姐妹,父母又常年在外做生意,家里只剩下自己与爷爷相依为命,他的童年辛酸只有他知道,他的阴影挥之不去。他很早就想有个弟弟,把那份他曾缺失的爱加倍付诸到他的身上,所以他选择去读师范,去关心每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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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三章 夜半钟声]
回家的路上,虽没星光照耀,可皓内心暖暖的,他们都还记得我。穿过奢华的庭院,夜晚的灯光流光四溢。
下了车,徒步走向最中间的别墅,远远地就看到等候多时的。今晚似乎会很有意思。
“皓皓,你还是待在家里好了,这次只是去收回南街的地盘。”孝恒摸了摸皓的头,疼惜地说。皓轻轻拍掉那只手,淡淡地说:“我不去只会叫人多些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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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人静了。对于已经熟悉的病房又开始显得如此陌生,少了妈妈的陪伴,少了同学们的欢声笑语,枫仔一个人寂寞了,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第一次失眠了。
右脚牢牢固定着,没有知觉,想翻个身都很艰难。他望向窗外,夜空显得那么静谧,没有星星的陪伴,月牙也孤单了。
从哥哥走的那天,他开始仰望星空,留意万象,他相信有一种缘会系起那根断掉的线。他相信在海的那一边,哥哥同样望着同一片天,有星空的夜晚。可深圳的夜却是这样,没有斑斓的星际,只有孤单的月牙。如今他想仰望,可月黑之下不再存有闪动的光芒。
枫吃力地坐了起来,靠在床上,病房中只有老爷爷的酣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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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不只是有着命中注定的相遇,还有着命中注定的悲伤。很久以前,皓就觉得越是看似注定的悲伤越能激发为之奋斗的力量,所以他才活到今天。
漆黑的夜晚,散不开的浓雾,隐匿其中的明月,皓坐在前往南街的车中,仰望着那一片没有星光的天际。孤单的飞鸟掠过,人群中孤单的车前行,拖着暗淡的影子。月隐匿而出,洒下片片银辉。望着这孤单的月,皓的伤口似乎慢慢被拉开,那些记忆为何拒绝着未来,到哪里能找到自己真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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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悲伤中醒来,颓然而坐,看着陌生的环境,处在陌生的城市,心随处流荡找不到归属。想要最初最温暖的爱,可陌生的人群总装点着自己,变得如此冷漠。想回到幼时,和哥哥一起看灿烂的星空,期盼美好的未来,不平凡的一生。那片天何时会照亮属于我们的星空。
纵然时光飞转,可那份情依旧永远创造着奇迹的彼岸。枫想到今天的皓,就像自己的亲哥,带着海的味道。想念四年未见的蓝哲皓,漫漫黑夜,睁眼的那刹,只想闻到熟悉的味道,见到日夜盼望的身影,永远永远不变地等待。想和他一起谱写生命的乐章,盼望着爱的天乡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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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寂寞中前行只为让你们活在快乐之中,没有痛苦,没有挂念。穿过漫长的黑夜,打下的根基只为天明时能带起你们的梦想,让你们飞翔。
今日我把目光转向你,你清澈的眼眸告诉着我幸福的寓意。我笑了,看着你那天真的容颜,听到你那快乐的声音,我又有什么理由来打破。
皓坐在车中,回想着那些逝去的幸福,如今似乎快要回来,于是他忘记了流泪,抬起头默默仰望着无星的黑夜。就算走到世界的尽头,他也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强忍到最后才接受爱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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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别哭。”
“嗯?”枫抹了抹眼泪,沙哑着。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要记住,你是男孩子。”老爷爷慈祥地说。
“嗯...可是,爷爷,我好想我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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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是混混聚集的场所,目前是西区的地盘,打下这个地盘就能控制整个深圳的黑势力.龙晓恒才能稳稳当当坐定深圳。夺下南街意味着各流道别都会避让三分,何况凭着蓝哲皓庞大的经济作为最坚实的后盾,进一步跨出深圳拿下东部的势力。
这是场交易,安排在南街最深的一角。龙孝恒为了这次交易可是做了很久的准备,这次成功后,他的目标----控制东部势力可以更进一步了。可皓对此不大感兴趣,他更喜欢掌控中国的黑社会,拿下东南西北中五部的龙头位置。
进入南街,不同的气息很快传染到皓一行人,危险的地域。龙早已安排了各种精锐的杀手,隐藏身居于黑暗,时刻提防着西区人的一举一动。
客套的迎接后,皓与龙走进酒吧,身后的保镖都是一流的杀手。一进酒吧,皓本能地开始厌恶,嘈杂的声音充斥着人类恶臭的气息。西老(西区老大)见到今日的主要人物来了,急忙笑着上来迎接,“孝恒兄弟,我们等你们很久了。请进请进。”
龙进入客房,皓耸耸肩也跟着进去了。
西老一副狐狸脸,久经沙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微笑的杀手,“难得蓝家大少爷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
“废话少说,钱都准备好了。”龙说完对身后的人示意个眼神,黑衣人提起箱子,打开。满满一箱百元大钞呈现在西老面前。
西老笑呵呵地说:“孝恒兄弟,难得来趟南街,玩一玩再走吧。来啊,去拿我精心准备的酒。”说完友好地望向蓝哲皓。
皓冷冷的眼神盯得西老背后一阵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年纪就有如此冰冷的眼睛的人了。淡淡的蓝眼,就像深夜中窥视世间万物的眸。
“少TMD做小动作。”龙狠狠地说。此时的他有足够的能力吞并西区,这次的交易主要是对方提出的,不然凭龙的性格早就摆平了西区。
皓拉了拉龙的衣角,递过去一块糖,淡淡地说:“我吃剩的,给你了。”
“哈哈,哈哈,蓝哲皓就这副模样啊,我算是看清楚了,小孩就是小孩。”西老旁边的第二把手大声笑着说道。
皓淡淡地微笑了下,那种笑容很寒心,让人感觉杀气不断涌来。龙叹了口气,“皓皓,以后别这样了。”随后又念叨了几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口吃下了糖,入口的感觉很不一样,不像是糖,龙皱了皱眉,疑惑看了下皓,只见他保持着双手怀抱胸的姿势,眼光有的也只是冷漠,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西老说起自己的原因,“过几天我要去美国了,南街人口混杂,我不在的时候也很难管住,孝恒兄弟很适合管理这里,所以我呢,也没别的意思,今天请两位来只想和平解决这个问题。”
西老边说边倒酒,“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交易,我想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交易,干杯。”
皓迟迟没伸手,似乎心以不在,只剩下躯壳,如果没人知道他还活着,他的一切都像标本般精致,清秀的眉宇,帅气出众的外表。
“皓皓?”
“我不喜欢喝酒。”皓淡淡的说,张口闭口不再多说。
西老突然笑了起来,“皓皓小朋友不会喝酒啊?没事的,大家都自己人,喝醉了孝恒兄弟会送你回去的。孝恒兄弟,你说呢?”
“对啊,皓皓,来,干杯吧。”
皓无奈耸耸肩,【龙哥的历练太少了】,举杯。
皓等着西老喝下后,才慢慢泯了一口。
“走吧,我累了。”皓起身,突然一阵晕眩。(我靠,太老套了,我写的都没劲!)
“呵呵,两位还是留下吧。”西老站了起来,看着皓的一举一动,邪恶的笑了起来。可龙一点感觉都没,皓拉了拉他的衣服。
“你!”
下属一件老大不对劲,拔枪指着西老。
“你们两位也不看看你们后面的人。”西老狐狸似地笑着。
“本来我只想要他一个人的命,没想到你蓝少也跟着来了。你一死对我们可是很不利的,毕竟你们蓝家的事业做得这么大,我还巴不得巴结下你家了。”说着走到蓝少的面前,“瞧瞧这可爱的孩子,多精致的一张脸啊,不知道多少姑娘对你爱慕到难以自拔啊。呵呵。”
“可惜啊可惜,你龙孝恒乖乖管好你的东区就行了,还老来西区捣乱,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偏偏指名要我南街的地。你不是要我的老命啊?年轻人,冲动不是好事。希望你下辈子记得。”
皓淡淡望着他,看着他这张伪善的脸后会是什么。“呵呵。”皓淡淡笑了声,显得那么轻蔑。
“小朋友啊,你不知道混**很危险吗?你妈妈没教过你你这样的表情很容易让你一命呜呼吗?”西老勾起皓的下巴笑着说。
“你的脏手碰到我了,麻烦拿开行么?”皓淡淡的说。
西老很不爽皓这种死到临头还临危不惧的表情,“我要是不拿开呢!”
“哦,对了,蓝家少爷的照片应该也很值钱吧。”西老猥琐地笑道。
“恶心。”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识相啊。”说完一巴掌打了过去。皓的嘴角慢慢流血,可那种表情依旧没变。
“来人,把他们给压下去。”西老很是愤怒的说。
皓全身没力,可那种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龙一路假装着没有力量,因为他知道,他的人都在南街上,而不是酒吧里,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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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四章 微妙的阳光]
“皓皓你没事吧?”龙孝恒碰了碰靠在身边的蓝哲皓。
“别再碰我就有事了。”皓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下龙,龙尴尬笑了笑,太低估皓的能力了。
“这王八蛋,出去后看我不剁了他!”龙气愤地说。
皓轻声笑了下,“等下好戏就会上演,我们只要慢慢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室湿漉漉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皓靠在龙身上,头晕的厉害。
“龙哥,还记得那条街吗?”皓淡淡地说,眼神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怀念。
“嗯..记得。”龙平静下来说道,想起了二年前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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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着雨,潮湿的空气夹杂着让人作呕的血腥。龙拖着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从南街疾步走出来,血沿着地面散开,随雨水冲走。
十三岁的皓蹲坐在街角,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冷冷地望着过往的人群。神色淡然,眼神空洞,头发也跟着凌乱着。看着龙从远处走来,他的喘息,他身上血液的味道,皓都深深记在心里。本以为他会这么走过,可他就这么在皓面前倒下,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可那血像失去控制的般源源不断流出来。
“救...我..”
皓冷冷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他可能就是今晚彼岸的流星,坠落消失,命运早已安排。皓冷冷地起身,可脚没跨出几步,就被一双手死死握住,“我还没完成..我的..梦想。”看着他奄奄一息说完最后一句话,皓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原来他也有梦想啊,皓这么想着,突然想笑,区区一个人类,梦想什么的都是幻想出来罢了。
皓想挣脱,却发现他竟然拽地如此有力。
背起龙,一步一个脚印向街口的小巷走去,然后把他塞到缝隙,再拿最近的垃圾桶堵住。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一片殷红,皓无奈脱了仅有的上衣,随后又呆呆怀抱着双膝,冷淡看着远方。直到三三两两的人向他围来,可他的眼神依旧那么冷淡,就好像一副脱了魂的躯壳。
“喂,小乞丐,有没看到个受伤的人走过?”一人首先发问。
“喂!哑了啊?跟你说话呢!”一人很不爽皓的冷淡,一脚踹向皓。力道虽不大,可足以将瘦小的皓踢倒在地。皓的头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可那表情似乎凝固了一般,依旧那么冷漠,丝毫不畏惧。
几人不由分说对皓一阵拳打脚踢,只想看看皓痛苦的叫喊,“让你装!让你装!痛吧?痛就哭啊!喊出来啊!求我们啊!混蛋!臭小子!”
皓紧咬着牙,全身上下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就是不会喊,不会叫,他就这么承受着。
等到他们走了,皓才吃力爬起来,缓缓走向龙,“他们走了。”
看着皓淤青瘦弱的身体,流淌鲜血的脸颊,可一对上皓的眼,龙深深怔住了,这是一个多么坚强的孩子。龙看着他说完后,向自己倒来,就向把自己托付给别人一般。龙接住皓,淡淡地笑了。这是个多么顽强的孩子,就算这么痛苦,他都能不动神色的承受,他足以做我龙孝恒的兄弟。
不久,一辆黑色桥车驶来,出来两个人,急忙把他们送向私人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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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龙醒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个为自己挺身的孩子,“那小孩怎么样?”
“断了根肋骨,现在在房间。”手下毕恭毕敬地说。
“什么!?断了根肋骨?”龙诧异地说,第一次见到有人受了这样的伤还能保持缄默,说话的语气好不混乱。
“带我去见他。”.......
走进房间,曾今冷寂的房间竟充满了一种格外的温暖。想起5年前的一幕幕。皓躺在床上,冷淡地望着步入的龙。稍长的发丝垂挂在眼前,错落有致,身着洁白的服饰,稚气未脱的脸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倚靠在床头,小小的嘴,光滑无锡的脸颊,可那眼神却打破了这一切的美好,在他眼里看不到表情,就像看着木偶。
“怎么样了?”龙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这个威武的身躯,很难想象前些天他那般落魄。皓静静看着这个陌生人摸摸自己的额头,问寒问嘘。
龙的询问似乎是徒劳的,亦或是他本身就是聋子,听不到他的话,以至于连表情都未曾改变。
接下来的日子步入平淡,龙和皓都在养伤。皓几乎不出家门,每当龙问及家庭,学业等等,皓都闭口不答。龙也习惯了皓的冷淡,有时龙也会发火,可是每次火大想教训下皓的时候,每每举起的手会突然停住,每次看上皓的眼,龙总是觉得皓就是自己的孩子,曾今的那个孩子,他舍不得打。
一个月里,皓总是有意无意看看报纸,偶尔玩玩电脑,弹弹钢琴。除了这些,龙还发现皓总是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望着天,月光的皎洁时常让他看上去像个隐居在现实的天使。谁也不知道他脑中想着什么,或者这些天为什么他不会感到无聊,哪怕是几天一句话都不说。他的身份,信息,乃至姓名都无人知晓,属下们都只知道他救了他们的老大,老大看他可怜捡来的小乞丐而已,所以他被人称为乞儿。每次叫唤他,他有时会搭理而回个头,不过大部分都不在意。
十三岁的他没有同龄人天真,顽皮,在他身上折射出来的只有看透人世的冷漠。天空是他唯一迷恋的东西,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和他的弟弟有个约定,仰望星空是他的习惯。有时大白天,他也会望着天发呆,只因为天蔚蓝蔚蓝,好像大海,甚至他会忘记时间的仰望一片天,直到夜幕四降,他会被龙叫去吃饭。他就像断线的木偶,只在房间,走廊,庭院徘徊。
眼前的这个小孩似乎少了灵气,少了活力,总会呆呆望着海洋的装饰品而忘记自我。龙却喜欢他这种性格,喜欢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周围,看见他,心中总会有丝不易察觉的安逸,总感觉自己的孩子又回来了,又在旁边嘻嘻笑笑,玩耍着。
两个月后,皓呆呆看着报纸,手不住的颤抖,急匆匆出门,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不少人很是诧异他的行为,这还是他第一次改变脸部的表情,变得如此不安,甚至有丝躁动。
龙虽然不对皓做任何的阻碍,可还是不放心,安排了不少人观察他,甚至不让他出门。
其实不少人很看不顺皓,认为他是个废物,是个呆子,聋子,傻子,还目中无人。此刻他就被负责照看他的人给拦住了,正好也是一群看不顺他的人,正好借机可以欺负下这个傻小子。
几句下来,皓只是淡淡望着他们,这群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混混们。领头的混混越来越烦躁,看着皓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走向大门。他一时气急,一脚踹向皓,皓翻了几个跟头,随后站起来,依旧疾步走向大门。他的肩被人扣住,有一股疼痛。
“你个小乞丐,别给脸不要脸,给你白吃白喝白住,不要就以为自己就很了不起!”领头的揪住皓大声吼道。
“喂,小乞儿,龙哥让我们照看你,不让你出门,你懂不?”
皓透着一丝冷气,他此刻很急,不想让人拖住,因为有个人在等他,斜过头,冷冷瞪了他一眼。领头的不自觉一阵哆嗦,本能的意识到他很危险,手也往回缩。还想再说什么,语言卡在喉咙硬是停住了,呆呆看着他离开,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刚刚的杀气,那么强烈。冷汗不自觉缓缓而下。
皓身上没钱,徒步急匆匆赶往市中心的人民医院。
走在路上,心开始没把握的颤抖,我不恨他,我只恨过去的自己。在我字典里,爸爸依旧那么伟大,就像太阳,给我光芒,即使知道自己的生命快到末尾。走在路上,脸颊湿润的感觉只有自己明白,心痛的感觉只有自己理解,这两年,他懂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包括谎言。今天,传授自己一切的亲人要走了,我又能怎么样,我始终不是神,也不是神仙,我没有回天的法力,只希望他在天堂快乐。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总是闯祸,回家从来没喊过他一次爸爸,因为我恨他的决定,让我漂泊在无爱的环境。事业上的成功和他在家的形象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总是为我多着想一点,甚至任由我的任性。当他说下第一个谎言就必须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而我却总是被他一个一个的骗下去。我从来没质疑过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我从来没把他当做父亲这个职位看过。
来到重病看护室,我迟迟不肯进去。管家却此时出门,协着律师。
“少爷?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管家抑制不住的激动。
可我此时并没有心情听他的激动,我只想见见我那苍老的父亲,“带我去见我爸。”....
病榻下,我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我一直对不起你,我也没脸见你,可是这是最后一次了。
听着爸爸颤巍巍的声音,还有他眼角的泪珠,我知道他此刻欣慰了,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小月和枫儿,本以为自己的病只会拖累他们,结果这病反而加紧了他为自己儿子蓝哲皓铺下光明路程的动力,为了他儿子,两年里,他一直拼命工作。也凭着彩票的意外,顺利建立起了蓝氏集团,两年里,集团也迅速在深圳崛起,发展像脱缰的野马,一路向前。
看着眼前稚气的孩子,还未成熟的孩子,痛哭流涕的孩子,一个劲叫自己爸爸的孩子,他欣然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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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蓝哲皓正式接手蓝氏集团。龙看着电视上的蓝哲皓,久久无法相信竟是那个救自己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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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没想到你是蓝氏的少主。”龙想起当年的吃惊情景,杯子都从手中滑落。
“呵。”皓浅浅笑了下。
“龙哥,我能问你个问题么?”皓呆呆望着潮湿的地面问道。
“行,你尽管问吧。”
“你..还有亲人么?”皓停顿了下,进而顺畅地问。
“我?..”龙也停下了,自己还有亲人么,远在他乡的他们还记得我么?龙回味着亲情,淡淡地说:“应该,没了。”眼神变得有丝失落,就算是黑帮的大头也会黯然神伤。可龙突然强打起精神,用发现宝藏的眼光望向皓,“皓皓,你怎么会问这个?”
皓没回答龙,只是换了个问题,“如果你发现自己深爱的亲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你该怎么办?”
“你..?皓皓..”龙不解地说。
“算了,不说了。”皓叹了口气说。
“保护他们吧。”龙突然说道,眼神透着温暖。
“那你觉得你的地位能让他们快乐平安的生活吗?”皓皓顿了下又淡然地问。
“你错了,我只想默默保护他们,只想看到他们快乐的活着就行,即便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龙说完,笑了,笑得那么甜。
皓也笑了,嘴角勾起幼时快乐时才有的弧度,眼睛眯起了一条线,笑得特别开朗。这才是自己,又何必装。此刻的他感到心情特别舒畅,他明白了个道理,谎言有时真的不错...他会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近韩哲枫,韩晓月,朝思暮想的亲人。
时间过了没多久,手下就压着西老进门。皓早已安排人员参杂在南街,说实在的,西老也只是个头衔而已。
皓走出房间,走出酒吧,外面的月亮依旧这么圆,这么大。
“那就让我以陌生人的方式保护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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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五章 哥哥]
隔日的阳光照进宁静的病房,少年皱了皱眉,受不了刺眼,睁开眼。
“枫儿。醒了啊?”小月也才刚到,带来了早餐。
枫揉了揉眼,好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清晰点,“唔..妈。”随后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看来昨天睡得不太好。
吃过早餐,小月嘱咐了枫一点事就走了。
辰杰一直观察着这个可爱的小鬼,见他一脸愁眉不展,便友好地打招呼,“小弟弟,怎么不开心啊?”
“没人陪我了,好无聊。”枫说着说着拿出了昨天皓借他的PSP。
“哎!要不是哥哥上午还有课,不然就留下来陪你了。”杰摆了摆手,显出一副无奈。
“好可惜...那哥哥下午有课吗?”枫一开始没料到这个哥哥这么好,便两眼眨巴眨巴,一脸期待得望着眼前的杰。
“嗯....好吧。”杰装出一副为难状,看到枫那可爱的样子,便答应了。
“好耶!不然我就要无聊死了。”
“怎么会呢,你不是还有这个好玩的游戏机吗?”杰指了指PSP,逗笑着说。
“额...玩多了就不好玩了。”枫看了看PSP,撇了撇嘴说。
“好啦,别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来,给哥哥笑个。”杰很喜欢看到枫笑,感觉他笑得特别好看,为原本的可爱更增添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感觉。枫也毫不吝啬,咧开嘴给了杰一个大大的笑脸。
“嗯!这才可爱嘛。”杰说完,手不自觉摸了摸枫的头,“好啦,哥哥走了啊,下午来陪你。”
“嗯!,记得来哦。”枫怕他会忘记似地提醒道。
“行啦。”说完,杰转向自己爷爷,“爷爷,那我先回学校了啊,有事记得叫护士。”
“好的,辰辰你路上小心点啊。”
杰走后,枫玩起了PSP,心里还挺开心的,【还好那个蓝眼哥哥借他玩,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过了】。
郁闷的是,枫虽然玩游戏很会,但一碰到卡关,他也没辙了,打那魔王怎么打也死不掉,难道要拿个什么法宝去打吗?连打了几次都惨败,枫玩着也玩出了小火,总是反反复复,那个路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和自己对着干,来回跑,又曲曲折折。在第五次失败后,他也懒得玩了,从书包里翻出本语文书看了起来,语文书上总有短小的小说,枫很喜欢看,有些很好笑,耐看。
看完三则故事后,他也有点累了,望了望对面的爷爷,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此时老大爷正在刻着什么东西,枫很是好奇。“爷爷,你在刻什么呢?”
“嗯?爷爷在刻个小天使呢。”爷爷乐呵呵地说,带着老花眼镜,表情专注,手中的小天使已有轮廓了。
“咦?让我看看。”枫说着就想过去,才发现自己的脚被固定住了,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过不去..呵呵”。枫不习惯拿着拐杖走路,总觉得拐杖靠不住,会摔跤的。
“呵呵,你还是乖乖躺着吧,爷爷刻好给你瞧瞧。”老大爷看着他那可爱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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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真的好无聊,没有同学们的陪伴,没有妈妈的陪伴,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孤独...枫躺在床上,努力想让自己睡过去,去摆脱这些孤独的感觉,可这感觉越是不想越会涌上心头。睡不着,只能再坐起来,无聊地望着外边蔚蓝的天空。
老大爷发现枫这么寂寞,便问,“枫儿,你说说你的哥哥吧。爷爷很想听。”
“嗯?”枫仔还想着事情,突然被打断,“爷爷真想听?”
“嗯。”
原本沉寂的脸庞突然变得活跃起来,有一种欢快的情愫渲染着,“嘿嘿,我哥是世上最棒的哥哥哦。”
枫开始慢慢诉述过去,和哥哥在一起的一切,直到离开的那晚。
“他很懒,总喜欢睡懒觉,每次都要妈妈催,还害我好几次迟到。还有哦,他也不喜欢写作业,总要我帮他写,气死我了,我在写作业,他总是在看电视。”枫说道着有丝气愤,但依旧很快乐。
“不过呢,他还是很疼我的,他最会打架了。很厉害哦。”
“打架可不是好孩子哦。”老爷爷笑着说。
“不是啦,都是我们那的小朋友,总是欺负我,我哥就总会第一个站出来,替我教训他们,后来他们也就不敢了。嘿嘿,哦,对了,还有一次,那天都是我的错,我先去欺负了别人,因为有我哥帮我撑着,后来我哥来了,什么都没说,就先教训了他们..那次他很气愤,我很怕,因为是我的错..后来我唯唯诺诺对他说后,他的脸都气炸了..我以为他肯定要打我了,结果他没有,只是气了我一个星期..我后悔死了。”
“哦?有哥哥也不能仗着厉害就欺负别人诶。”老大爷笑呵呵地说,依旧刻着,他发现眼前的小人儿事多么活泼,感慨着生命的美好,可惜时光逝去,留下的也只有回忆了。
“对了对了,爷爷,你还记得昨天那个蓝眼睛的小哥哥吗?他真的好像我哥,除了他的眼睛是蓝的,带了个耳钉,头发长外,另外的都和我哥好像,就连感觉都很像。”枫回味着昨天的皓,“好几次我都误以为是我哥回来了..”
“呵呵,我也觉得你们挺像兄弟的。”
时间在攀谈中一分一秒过去,枫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和哥哥的一切,从小事到大事,从家里到屋外等等。“那时...我们一起上学,一起约定要考到最好的学校,一起玩电子游戏,一起游泳冲浪,每次我都会被浪打下,他的技术很好,每次都能踏浪。我们还一起玩沙子,一起晒太阳,一起偷吃别人家的果子。我们那会儿还一起看星星,可是这里没星星..每次一起去看日出,去看日落,大海上的日出夕阳都很好看。一起看大海,看潮水,一起洗澡,每次他都会帮我洗头,说要爱干净,一起睡觉,一起在床上看电视,一起扔枕头,还吵着要和爸妈一起睡,呵呵。我们那的鱼都很大,我们也总是一起去钓鱼。我们还一起爬山,一起学自行车,呵呵,其实那会儿我还不会,他会了,他总是扶着车子我敢骑,好几次他放手了我都不知道,骑了一段发现他没扶着就摔下来了。哦对了,我们还一起写情书,嘿嘿。一起...”
可一切都只是回忆,那些回忆消散在消失的光阴中,不再复返,每每想到哥哥的离开,枫总会莫名的感到孤寂,难过,心不住的纠痛,泪水总慢慢迷糊了双眼。每每早晨起来,看着空荡荡的上铺,总会发呆。那张动画壁画也由于粘力不足掉下了一半。书桌上不再有蓝哲皓的书本,那些红叉叉也不会再回来,每次想动笔帮哥哥做作业,却发现,那些可恶的作业本也不复存在了。书桌上自己和哥哥的相册,望着他,枫总会莫名的有种想哭的情感,每每想抑制,却总是忍不住,抱着相册哭着入睡。冬天冷了,也没有哥哥为自己暖被窝,躺进冷冷的被子,心也开始冷。枫开始害怕一个人独处,总是借着各种理由和妈妈一起睡,因为他害怕半夜醒来,叫唤哥哥,却发现他走了,走的那么彻底...那张奖状贴在墙上,枫总会擦着自己的眼睛,好让他看清晰,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他的确有个哥哥,他的名字叫做蓝哲皓。奖状总是那么精致,没有灰尘,因为枫每天都要好好看一遍那张奖状,然后看几分钟相册,好让自己不忘记哥哥的容貌。和自己差不多的容貌,虽然他们不是双胞胎,但他们却是那么相像。久久伫立在海边,望着宏伟的火烧云,一片红夕...
每个有星星的夜晚,他总会张望着向天看去,想通过星星告诉哥哥,自己有多么想他,有多么想让他回家一趟,看看自己,看看妈妈。可日复一如年复一年,4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来看过一次,连一次电话也没打过。每次枫都很害怕会不会自己的哥哥出了意外,还是那可恶的爸爸控制着自己的哥哥。他每次痴呆望着星空,总会想此时此刻远在他乡的哥哥在做什么,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在看着这一片星光。有时流星划过,枫都会一副斐诚地祈祷,许愿,只是这些愿望从来没实现过...
讲到那晚的星空,枫停住了,开始抽咽起来,再也讲不下去,他一直在等他,等了他四年,是不是自己的哥哥已经忘了自己,忘了他还有个弟弟,叫做韩哲枫....
没过多久,小月进来了,枫还没想到他这一讲已经讲了两个多小时,可他还想讲,只是自己的啜泣已经阻碍了自己的语言,断断续续说不出话来。
小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枫儿,怎么哭了?”
“没..我想哥哥了。”
“又想皓哥哥了啊?好了,别哭了,那蓝眼哥哥在门外呢,你擦擦眼泪,别让人笑话了。”
等小月再回到门外,发现皓早已离去....
没人知道皓已湿了眼眶,无法整顿自己内心乱糟糟的想法,便没有进门。
走在医院绿荫小道上,阳光不大,皓多么想让自己的感情得以释放,他忍了好久了,真的好久,都快忘记哭泣的滋味,他从来不知道枫儿那么想他,即使知道了,他也无法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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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十六章 当我弟弟吧]
下午,杰如约来陪枫。来时枫正躺在床上,斜着脑袋看着外面,简单问过爷爷后,杰便推着轮椅带着枫出门了。
皓回到学校正值第一节课前夕,回到座位发现一直空着的同桌竟然莫名多出了几本书。本就不喜欢别人坐自己旁边的枫显然很是不高兴,拿起书,正想问是谁的,却不料被一野蛮的声音打断:“喂!别动我的书!”
皓皱了皱眉,转过身,呆住了,愣愣望着喊话的女生,此时她也一脸诧异,“皓仔!”
【丹丹(别忘记了..皓被训后,和枫一起等皓的女孩)怎么会在这,怎么她也考出了那个小岛?】虽然诧异,可早已练就瞬间平静的能力了,只见皓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显得那女孩如此莫名其妙,“你是谁啊?”
丹丹走过来,毫不客气敲了下皓的头,“你小子连姐都不认得了啊?”她这一举动瞬间引发了不少骚动,几乎全班都向他们望去。
皓已经忘记上一次谁敢这样对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搞得愣住了。皓不想与她再说话,便转身坐到座位上,趴下准备睡觉,一副无视女孩的态度。这让丹丹的小宇宙爆发了,声音提高了几个档次,“喂!你是叫蓝哲皓吧?”
皓没睬他,丹丹一时气急,揪起他的领子就嚷道:“你个臭小子,别以为眼睛变蓝了,带个耳钉我就不认得你了,我是你姐蓝晓丹啊!”
皓被他这么一搞,原本就烦透的心一下更加烦躁了,“我是叫蓝哲皓,但我确实不认识你!”
“你!那你总该认识韩哲枫吧?”
听到韩哲枫,皓本能顿了下,进而又显得一副不耐烦,“认识,怎么了?前不久被我司机撞了,在医院呢。”
“喂!他可是你亲弟弟诶。你竟然把他撞伤了!”丹丹说完这话,班级里一片哗然,纷纷议论开来。突然有个女生走上前,小心地跟她说,“你别再说了,他是蓝氏集团少主,没弟弟。”
丹丹听完,一副匪夷所思,难不成认错人了?可是蓝姓只有自己家乡的人才拥有,怎么外头也有姓蓝的?
皓整了整领头,再次声明,“我没弟弟。”一说完就漠然地走出教室,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留下丹丹一个人傻傻看着他离去。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急急忙忙追了上去。“诶!诶!别走啊,快上课了,我搞错了而已。不好意思啊!”
皓心头里一片乱,【丹丹怎么会进深圳啊,凭她的成绩就算奇迹也不可能的啊】,越想越乱。【难道这轮回搞得现实混乱起来了么?这么大的蝴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皓见她紧追不放,便一脸冷淡地说:“你有完没完啊?”
“你回去上课就完了。”丹丹眨了眨眼调皮地说。
皓想起小时候的丹丹,果然这种霸势依旧未变,跟她纠缠下去会越来越搞不灵清的,便连一横皱着眉头走回教室。
“厉害...竟然治得了蓝哲皓..”不少人向尾随而后的丹丹投以崇拜的目光。
上课时,老师在台上讲,带下丹丹小声问着皓,“喂,你说枫仔被你撞了,怎么样了?”
接连几次皓都没理她,她也识趣了,无趣地打开书本开始听课。皓偷偷笑了下,果然不理她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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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杰带着皓出了医院大楼,坐在轮椅上的枫仰起头,正好从下而上看杰,“辰哥哥,你好高哦。”
“呵呵,才1.82,打篮球里不算高的。”杰笑着说。
“哇塞,你会打篮球啊?很厉害的吧?我脚好了一定要教我啊,我打篮球好烂的。”皓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期待。
“好啊,等你好了就教你。”
枫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凝视杰,杰被他这么盯着看很不自然,“小鬼,别老看我啊,看风景啊。”
“嘿嘿,我要好好把你记住,免得忘记你长什么样子。”枫嘿嘿笑着说。不知道多久了,每次他碰到新朋友总会刻意去记住对方的脸蛋,深怕对方走掉了就永远想不起来。
“真是的,小脑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杰说得很不自然,脸也有点红,莫不是被人盯久了本来就会产生这样的效应么?杰心里想着。
“咦?你也会脸红啊?”枫一脸坏笑。
杰撇了撇嘴,【真丢脸,难不成他太可爱的缘故么?那以后面对那么多可爱的学生怎么办啊,得适应过来才行。不过为什么去给别的小孩当家教没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推着轮椅来到医院的小广场,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问:“小枫枫,为什么你不选择在家养病呢?”
“喂...别这么叫我,我又不是小孩。”枫不满地说。
“哦哦,小鬼脾气不小啊。那叫你枫儿吧。呐,枫儿为什么不回家养病呢?脚骨折可以回家的,这样你就能看动画片,玩电脑,玩游戏什么的啦。”
枫撇了撇嘴,“我家还没电脑呢。”虽然不太想回答,因为在家他只有一个人,妈妈出去工作照顾不到他,但他还是眉毛上扬,一副神气,“我喜欢医院呗。”
“呦~~那你喜欢医院什么啊?等等,我猜猜。嗯~~~你喜欢医院漂亮的护士姐姐哦?”杰逗笑着说。
“才不喜欢,就会拿针扎我屁股,痛死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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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广场上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老人凑在一起谈天,年轻的总有伴儿陪在旁边,偶尔见到的小孩一脸愉快。
“嗯~~~哈,这里的空气真好啊。”枫深深吸了口气,畅快地说。
“是啊,那病房果然呆久了会很无聊,又闷。”杰边说,手不自觉放到枫的头上,抚摸着枫的头,短短的头发。
枫安静了下来,体会这种感觉,暖暖的,淡淡地说,“以前哥哥也喜欢这么摸我的头。”枫回忆着皓,虽然此时的手不像曾经那么熟悉,温度也没曾经那样温暖,可是依旧有点似曾相识。
“哥哥?”杰一脸疑惑。
“嗯,我有个亲哥,四年前离开了我。”枫望着红色的枫叶淡淡地说,突然感觉自己太多愁善感了,便强打起精神,笑着说:“算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能他都忘记我了,呵呵。”枫有丝苦涩地笑着。
杰看着枫失落的样子,沮丧却只能用笑掩过,心似漏了一拍,有点痛。他俯下身子一脸斐诚,蹲下,直视枫的眼睛。枫被他这奇怪的举动搞得不好意思,眼向别处撇去,不想让他发觉前不久还哭红的眼。
“你..你干什么?”枫见杰就这么看着自己,很是尴尬,小孩特有的羞涩表露无疑。
“枫儿,你还是想要个哥哥吧?”杰淡淡地说。
“没...没那回事。”枫脸红了一半,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软弱真是的,刚不知道干什么说那么多。
杰用额头顶了下枫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我想要个弟弟,你愿意当我弟弟么?”
枫诧异了,傻愣愣看着这个大哥哥,1.82的个子,不长的头发,清秀的脸颊,俊气的外表,还有对着自己灿烂的微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眉毛弯成了月牙儿,眼睛眯了起来。枫没回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杰见他点了头,心中的快乐好比中了六福彩,这么多年一直孤单的他终于有个弟弟可以陪着了。急急忙忙推着轮椅跑向冷饮店。枫见他这么高兴,也痴痴笑了起来。
“等着,哥给你买冰激凌去!”杰说着就跑向冷饮店,还没等枫开口说要不要...
“喂!..”枫刚想说不要,天太冷了,可还没开口,他就钻了进去。
枫一脸无奈,可是那种快乐还是洋溢在小小的脸上。见杰愉快地哼着小调拿着两个冰激凌,心里突然有丝暖流流过,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接过手,冰冷的感觉却有另翻愉悦,羞涩地说:“谢谢辰哥哥..”
“你叫我什么?”杰装做一脸生气。
枫下意识转过弯,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杰由生气转为欣喜,“乖,我的好弟弟。”
“呵呵。”
枫小心咬了一口,冰激凌在嘴中融化,甜甜的感觉染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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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七章 出乎意料]
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操场上煞是热闹,三三两两,打篮球的打篮球,踢足球的踢足球,逛校园的也不少。皓懒散靠在树边,遮日的树叶透着星光。虽然是秋日,炎热的气息不似夏日般焦灼,可皓的性格让他不喜欢太阳。听着悠闲的音乐(他是个别的),淡淡的蓝眸映衬着俊俏的外表,任谁都会在不经意之间多看几眼。稍长的发丝随着秋风飘动,蓝色的短袖配上黑白相间的格子衫愈显帅气。弯着膝,有意无意看向最近的篮球场。
不知是因为习惯还是什么,就算枫仔不在他们中间,皓也会注视这群学弟。他看着穿黄色T恤,肤色是健康的麦色,短短的头发,汗珠垂挂在两颊,运着球娴熟地上篮,又进了。看来小烁打篮球真的很不错,只可惜枫仔太差,不然他们俩打配合应该很不错,皓这么想着,伸了伸懒腰,闭起双眼。
闭目中的皓只感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睁开眼,篮球正静置在脚边,摘下耳机,清楚地听到有人朝他喊:“那边的小哥哥,帮忙扔一下球,谢谢!”
皓轻巧站了起来,拿起球,笑着转头,可表情下一刻便凝固了,定格在他旁边的小女生上。天真可爱的笑容,打扮得很是可爱,皓万万没想到在此时此刻此地碰到项小雯。他的脑子一下像炸开了,她天真的表情,可爱的笑容,正对着自己,而皓的心中无名升上一股怒火,相似遇见了久违的仇人。笑脸由友好转为鄙夷的冷漠。
项小雯开心笑着望着这个帅气的小哥哥,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喜悦,这么远就能感到熟悉的气息,就像久违的故人,心中的小鹿跳个不停,也许是紧张吧。小雯见皓这么久久盯着自己,愈显不适应。
“小哥哥!快扔过来啊!”小烁见皓没什么动静,急了起来,体育课一共才45分钟,现在还有10来分钟就要下课了,在不抓紧就没的玩了。
皓越是看着小雯,心中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越是明显,难以遏制的愤怒聚集在手中,奋力将球砸向项小雯。球笔直朝小雯飞去,小烁第一个反映过来,嘟囔了声‘扔偏了’就急忙跳到小雯前面去接。谁知球的速度太快,力道太足,冲破了小烁手掌间的摩擦。小烁只感觉手掌一阵麻麻的,球顺势擦过指尖向小烁的胸膛飞去。
‘砰’球撞击身体的声音,随后伴随反弹到地的几声后,小烁表情变得很难看,捂着胸口蹲了下去,“好痛!疼。”
皓没想到刚刚竟然会失去理智,没想到一个项小雯就能把他变得这样,待到冷静,急忙跑上前去扶小烁,“你没事吧?”
小烁的同学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见小烁表情很痛苦,便也聚集过来。
“唔..皓疼!”小烁的双手也很红肿,还没发育的身子显得很脆弱。
“喂!你干什么用这么大劲啊?!”在一旁观察皓的丹丹急忙走了过来指责皓。
皓耸了耸肩,没回答丹丹,而是抱起小烁,走向医务室。
项小雯这才中刚刚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一路尾随他们走向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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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将小烁平放在医用床上,医生走了过来,问了些问题后,便用手轻轻按了按小烁的胸口。随后又拿起小烁的手看了看,一副责备的态度,“还好没事,以后玩球注意点。我给你配点消肿的药好了。”
小烁胸口虽痛,可他还惦记着他的篮球,他的体育课,好好的体育课竟然成这样,不免对眼前的淡蓝色眼睛的小哥哥很是不满,嘟着嘴,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
“喂,你不用这样吧。”丹丹看出小烁的不满。
小烁撇了撇嘴,“谁让他丢那么重。”
皓嘿嘿笑了下,坏坏道:“测试测试你打篮球的实力而已。结果你太弱不禁风了。”
“啊?这样也能行?”小烁一副很惊讶的表情,随后又变得沮丧,“那我肯定很菜,球都没接好。”
“你打球很不错了。”皓安慰着说,本想是找个借口,结果触及到他的信心。在他眼里小烁只要好好培养,成为校篮球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枫仔就难说了,他打球实在是太烂了。
“是啊,我也举得不错。”小雯附和着说。
皓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女孩,竟发现自己如此狭隘。
“好啦,医生说没事,那就走吧,蓝哲皓。”丹丹拍了拍皓的肩膀道,很像很有默契的一对。
“什么?!你就是蓝哲皓?”几个童音同时响起,小小的脸蛋写满的都是崇拜,他们进入学校就听闻蓝哲皓这个人,可就一直没见过,毕竟他们来学校也才2月。
“嗯?怎么了?”皓看着枫仔的这帮稚气的学弟们。
“没。”小烁傻笑着说,有点难为情。枫仔最要好的朋友小烁,看来是个不错的朋友,皓这么想着,给了小烁一个浅浅的微笑便离开了。
待到皓离去,项小雯一脸疑惑,“怎么了?他很有名吗?”
“哎呀,你刚转来还不知道,他可厉害了,家里也超级有钱,听说学校的大部分资金还是他资助的,每年他不来上课都能拿奖学金....”小烁开始和小雯说起关于皓的传说,越说越离谱,说道最后只能用一句,“反正他就是我的偶像”来结束。
皓刚走出医务室,心里有点乱乱,现在的生活也开始乱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项小雯会转校过来,而另一边丹丹的突然造访也是出乎意料的。现在他还挂念着自己的妈妈和自己的弟弟枫仔,这样的生活是好是坏,连自己都想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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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小说一行人前往医院看望枫仔。一路上项小雯一直想着韩哲枫张什么样子,很喜欢他的名字,拎着水果篮子一脸期待。小烁带着大家大大咧咧就找到了病房,推门而入,看见枫仔在做着习题,旁边一个大哥哥在帮他指导的样子。
“嘿!枫仔,我们来看你了!”小烁闪到他跟前笑着说。
枫仔这才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打断思绪,转过头,小烁正笑哈哈看着自己,便也笑了起来,“小烁!”然后转目看向小烁身后,不少同学正笑着看着自己,“大家都来看我了啊。”枫仔笑嘻嘻的,内心流过一阵暖流,本以为他们不会来看望,却出乎意料,那高兴劲儿别提了。
杰见他同学来了,才发现时间不早了,外面也有点暗淡,夕阳的余晖拉的很长。看着这帮活泼的小弟弟小妹妹,心里挺为枫儿高兴的。
小雯拎着水果篮子,羞怯德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枫仔这时才发现这个素未逢面的项小雯,第一次见到项小雯的枫仔心跳似漏了一拍。急忙问小烁她是谁。小烁笑呵呵介绍起了项小雯,“她叫项小雯,刚转校过来的呢。”
项小雯不好意思笑着,枫仔给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短短的头发,俏皮的神态,可爱的外表,最喜欢的还是枫仔那双大大澄澈的眼眸,越看越像黑夜中的夜明珠,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光芒,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笑起来的感觉有时很大方,有时很腼腆。
枫仔和小雯对视了一会儿,脸开始变红,有点害羞,盯得太久,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傻笑了几声。
一阵问候后,门外传来了小月的声音,“皓皓,怎么又在门外啊,进去啊。”
皓也才刚到,看到屋内那么多人,很是热闹,本想离开,岂料刚转头就被正面迎来的小月看到,习惯了寂静的皓现在有丝为难,这样走掉很不礼貌,而进去自己又不喜欢热闹的场景。左右逢难下还是选择进入病房。
小烁和杰正聊得欢,毕竟都是篮球迷,不经意抬头,正好看到皓走进来,一下跳了起来,惊讶地说:“呀!蓝哲皓真是你哥啊?!”
蓝哲皓,蓝哲皓!听到这三个字,枫的表情一下由欢快转而僵硬,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迅速期待地转头。此时此刻的蓝哲皓正微笑看着枫仔,四目交视。
“你!..”枫诧异地看着这个蓝眼的小哥哥,“你叫蓝哲皓??”
“是啊,怎么了?”蓝哲皓假详刚刚没听到小烁的话,很是自然地说,可见到枫仔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特别僵硬,便又很是轻松地说,“呦,这么多同学来看望你啊。”
枫仔只盯着他,一个字都是说不出,心中的酸苦道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被抛弃一般。心中有着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的亲哥哥,可为什么他不承认?
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有海的味道,有那熟悉的背影,乃至喜欢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看着这张与自己如此相像的脸颊,任谁都会认为他们是亲兄弟。可他为什么不承认!难道他真的忘记自己是他的亲弟弟了么?足足等了他四年,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他总该认识妈妈啊,怎么连妈妈都不认得了!他真的不是自己幼时最好的哥哥蓝哲皓么?可为什么姓的是蓝啊!
小月刚听到他的名字,手不住颤抖。
皓见气氛开始凝重,表情也随之变得冷淡。
“怎么了?枫儿。”杰小声问身旁的发愣的枫仔。
可枫仔给的答案只是呆呆望着停步在眼前的蓝眼少年。有太多情愫夹杂在一起,谁也无法解开错乱的谜团。
小月重整了下心情,“呵呵,枫儿,今天这么多人来看你啊,还不赶快招呼大家。”随后对小烁一行人说,“大家别站着啊,都找地方坐坐。我家枫儿有你们这帮朋友真是有幸,呵呵。”
小烁赶忙礼貌地说,“阿姨,这是我们应该的,何况枫仔可是我拜把子兄弟呢!哦?”说完眉毛一扬给枫使了个眼神。
枫颤抖了下,反应过来,赶忙笑着说:“是啊!”可笑容却是那样僵硬,相似简单的面部变化。
皓走近,拿着一款蓝色的MP3(上次店里买的),笑着说:“枫儿,我怕你住院无聊,给你带了个MP3来玩玩,下了好多好听的歌哦。”
枫看着眼前这个小哥哥,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重了,如果他不是我亲哥哥,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游戏机我没说要借,只是想借,他就看出了我的心意借我了。而手里拿的这款MP3,正是国庆选中没买成的那款,难道这些都是巧合么?就算枫仔还这么小,也懂得这是他对自己的好。可前好万好,始终抵不过一句,“你永远是我的弟弟。”。这样的承诺为何消失不见,而今熟悉的面庞为何显得如此陌生。
皓皱了皱眉,晃了晃MP3,枫仔才反应过来,小声说了声谢谢。
皓习惯了演员的生活,笑着摸摸枫仔的头,说:“怎么又变得这么害羞了?”
“哪有..”枫仔小声嘀咕了句。刚刚手掌触摸的感觉,那丝久违的温度似乎又回归了,可停留只是那么一瞬,又与自己擦身而过。
“阿姨,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皓给完后笑着对小月说。
“好的,那路上小心。”
待到皓离开,小烁很是疑惑,小声问枫仔,“他不是你亲哥么?怎么叫**叫阿姨啊?”
枫仔撇了撇嘴,有点不爽小烁的话,“他不是我哥,只是撞了我。”
“啊?”小烁惊讶地说,随后一阵叹息。
枫仔不知为何,很火小烁的反应,气呼呼地嚷道:“你要做他弟就去做!反正我有辰哥哥了!”
“枫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小烁板起脸一脸责备地说。
“没事没事,他闹着玩呢。”小烁很理解枫仔,笑着说。
“谁和你闹着玩?”枫仔仍是生气地说。
杰拉了拉枫的衣角,小声说:“枫儿,小烁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枫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只是有种想哭的感觉。
过会儿同学们都走了,小月也去给枫仔和大伯买饭了,空旷的病房又只剩下了枫仔,杰和老爷爷。
“他不要我和妈妈了。”枫仔突然自言自语道,神色黯然,语音夹杂着哭腔。
杰见枫仔如此失落,便挽过手,把枫拉近怀里。
迷迷糊糊看着手中的MP3,手越握越紧,眼泪像断了线,源源不断滚落,“他真的不要我了。我等了他4年,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他明明就是我等皓哥哥啊。唔..唔..唔..他答应我他会永远记得我的,他有说过,我是他最亲最爱的弟弟啊,唔..唔..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难道以前都只是我一个人在做梦吗?难道那么多年,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期待着吗?我每夜彻夜地仰望着星空,以为和他一起看着同一片天,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唔...唔..唔..”
杰安慰着说:“枫儿,也许他只是名字和你哥一样罢了。”
“真的么?可我....的心为什么.那.么痛,痛到我无法呼吸,我感觉..我快要死掉了....唔..唔”枫想到第一次听到蓝哲皓这个名字的时候,想到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想到他耐心教自己玩游戏的时候,还有他的那一颦一笑,想到好多次误以为是自己哥哥的情节,心中的痛无法遏制,就像决堤的大坝,任由洪水冲垮。他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哥哥,怎么可能!
杰拍拍枫儿的肩膀,“如果是,那他也肯定有理由的。”杰语重心长地说,从第一次见到皓,短短的几分钟,就深知他对枫很好。学过心理学的他,一眼就能看透美瞳下的那双忧郁的眼,即使用美瞳来掩饰,可那淡淡的悲伤总如影如随地跟着他。他的悲伤,别人读不懂,而杰也只能读懂一点,美瞳下的他到底是这个怎么样的人,杰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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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八章 命中注定]
此之后,皓似乎又从枫面前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台PSP和一个MP3。前两个星期里,枫仔每天都盼望着皓的到来,每每听着MP3中优美的旋律忘却自己。每到悲伤的歌曲,他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带有悲伤的歌曲。这一个月里,余辰杰对枫关怀得无微不至,不仅总是带他出去透风,还辅导枫仔学习,经常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讲笑话给他听。久而久之,一种信任在双方建立。杰的爷爷把他刻着的两只一大一小的天使送给了枫和自己的孙子杰,他们都只有单翼。一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可足以使一个人产生一种依赖。
似乎这样的生活很是惬意,枫仔也开始淡忘那种想念哥哥的情感。好几次枫都不清楚自己从前想哥哥到底是因为想他本人,还是想找回那种依靠。杰的出现无疑给了枫极大的鼓舞,在枫心里牢牢开始扎根。枫仔每次想到这种生活,总觉得舒坦,总以为那种无休止的想念快画上句号了。与杰在一起的每一天,枫都很开心,除了晚上独自一人时会想起蓝哲皓。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枫仔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办了出院手续就重新回到了学堂。
十二月四日,似乎很平常的一天,枫仔和小烁边聊边走,坐上公交前往邻近的书店买老师要求的钢笔字帖。下了车步行一段便到了,买了字帖后,枫仔说尿急,便独自一人走向邻近的公厕。当走到偏僻处,他听到了点不和谐的声音,相似棒子敲打金属的声音,他很是好奇,缓缓走到另一边。
突然肩膀被人强行按住,随后耳边传来一声恐吓:“臭小子!找死啊?”
里面也传来了声音,“怎么回事?”
“这里有个小孩子在偷听!”男子压着枫往里走,说。
枫仔的手被支在身后,酸酸的很不舒服,想挣脱,可被人一下提到了上面,肩膀传来一阵痛苦,枫仔疼地叫了几声。被带到里面后,才发现里面聚集着不少人,手里拿着棍子,围着两个学生。
枫仔见到两个学生衣服都被扯破了,脸上还有明显的掌印,一下害怕起来,身体颤抖着,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
“你看到了什么?!”带头的瞪了眼枫,狠狠说道。
“没..”枫仔吓得说不出话来,第一次看到这样这样的场面,头低得很低,紧张得心乱跳,突然一把水果刀出现在枫仔的视野里,吓得更加不会说话了。
“你怎么守的!竟然让一个小孩子进来。”带头的很是不爽地说。
带头的让枫仔蹲在一边,不让他走,让两个人看着他。随后又走向两个学生,“今儿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你们够狂啊,在学校厉害哦?”
“没..”
“还没!”说完又扇了个巴掌过去。枫仔在一旁看他打那个看上去高中的学生那么重,全身都变得软趴趴了,吓得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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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烁在书店前面等了很久,还没见枫仔回来,很是气愤,嘟囔了句“尿个尿还这么慢!”便起步走向厕所。途中看到一个红发的男子鬼鬼祟祟站在转角处抽烟,本能发觉有丝不对劲,到了厕所也没发现枫仔。此时小烁心里开始急起来来,断定被人给掳走了,可怎么办呢。去报警吗?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该怎么办。越想越急,在厕所前来回踱步。【干等着也没用,先去书店那叫叫人看。
可一到书店,又得找谁呢,哎,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看到一位魁梧的大叔,急忙跑上去。突然身边驶来一辆跑车,蓝哲皓缓缓从车上下来。小烁立马就认出了带着墨镜的蓝哲皓,急忙跑上前去拦住了正要进门的他。
皓皱了皱眉,见是小烁,便笑着问:“小烁,怎么了?这么急匆匆。”
“不..不是啦..枫仔好像被人拐走了!”小烁说话的语气很混乱。
“什么!什么时候,在哪?你快说啊。”皓摇着小烁急忙问,脑子一片空白。
“你别摇了,刚刚他去厕所,结果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我过去找他,发现他不在了,那边有个红头发的人在那抽烟!”小烁急得脸发红。
小烁领着皓和皓的两名手下急匆匆从小道进去。老远,皓就看到了站在拐角处抽烟的红发男子,二话没说,直接匆匆三步并两步走向他。还没等红发男子反应过来,皓已从他身旁擦身而过。男子眼疾手快,一下拉住正欲进去的皓:“你干什么?!”
皓看都没看他一眼,用手拍掉他的手。皓手下把红发男子拉开,顺手给了他一拳。皓明显能感受到里面浑浊的空气,不少烟味,还有不和谐的吵闹声。当视野拉开,里面三三两两的人将目光聚焦在皓和小烁身上。皓没在意他们疑惑的眼神,移过受伤的两名高中生,将视线锁定在蹲在墙角的枫仔。
枫仔听周围静下来了,便小心抬头,用余光看了看,正好对上了皓的目光。那种目光饱含着欣慰,担忧,还有见到自己的愉悦。枫想的不多,可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染上心头,总觉得眼前的蓝眼哥哥有种说不出口的可靠感。
“你是什么人?”带头的很是不确定拥有如此冷漠眼神的人是否拥有对自己构成危险。
蓝哲皓将视线移到带头的身上,一股冷淡又似命令的语气,说道:“把那小孩放了。”
带头的虽然不爽对方这么跟自己说话,但顾及到对方的穿着,一身高贵,便忍住了爆发的怒气,道:“你到底什么人?总不能随便一个人叫我放人我就放人吧?”
“老大,别跟他废话,不就是个小P孩么。拽什么拽啊。”
“把他放了。”皓依旧冷冷地说,语气不留一丝喘息,相似命令。
带头的拿着木棍,视野内又发现两名身着黑衣,下意识意识到此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毕竟混了那么多年,这点还是看的出的。明显感知皓身后的两人杀气很重,受过职业训练,酷似杀手。便挥了挥手,使了个眼色让手下把那小孩给放了。
枫仔很是诧异眼前的皓竟是如此这般,淡淡的眼神,有种冷漠,身上的气息不似刚刚进来时那般亲切,他的神态,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皓见枫仔似乎害怕自己的样子,身体踉踉跄跄,便弯起嘴角,给了枫仔一个安慰的笑脸。枫脸还是有点白皙,刚刚的惊吓还没缓过神,皓给的微笑很好的平衡了他的内心。又见到站在身后对自己招呼的小烁,心里恐惧的情愫慢慢消退。
突然皓身后出现一把小刀,皓冷冷地说:“怎么你真的想死么?”皓一个侧身躲避,手下一瞬间将偷袭的红发男子踢飞。
带头的一下火气难消,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兄弟,提了提手中的木棍,吼道:“你TMD找死啊!”说着向皓袭来。
皓没动,手下一个箭步迈在皓前面,空手接下木棍,随后用膝一个上提,木棍瞬间断裂成两半。带头的被皓另位手下一拳打在脸上,到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里面的人看不过去了,一下子场面混乱起来。皓皱了皱眉。
里面的两个高中生顺势从里往外逃,可没跨出皓跟前,皓就一下拽住一个,低沉地说:“帮我照顾好这两小子,有事的话,你会死的很惨。”然后推了下他,正好让他闪过一击棍。
皓用手顺着棒沿向上,到了手臂关节处,抓住,另手手肘反向击向关节处,只听一声‘咔嚓’,随后便是一阵惨叫。小烁见到这一幕吓呆了,何况是更为弱小的枫仔,第一次见到这么残酷的皓。
两名高中生很听话一人一个抱起发呆的小烁和枫仔便急匆匆跑向外面。
枫仔突然急的大喊:“他们怎么办啊。喂!喂!”使劲敲打着抱他的高中生的后背。
高中生很是气愤,“你在那只能碍事。给我乖乖闭嘴。”
枫一下像被打醒,【自己真的好弱,总是要别人的帮助,总要别人来关注自己。可自己呢,又有什么能力去帮别人,只会给人添麻烦。】
枫冷静了下来,对于自己的无能只能用无言的哭泣自责。要不是自己的好奇心,要不是自己那么弱小,就不会这样了。里面有那么多人,都拿着棍子,还有那把刀,枫仔一想到那把刀身体不住颤抖,害怕皓出事。可他现在能做的却只能逃走,只能期望皓没事。
跑到外边,高中生将他们放下,揣着气说:“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还有,你们别为蓝哲皓担心,他很强。”
“你怎么知道!?”枫大声嚷道,心里由于担忧衍生出一种烦躁。
“哼,我们一学校的,他的事迹别人不知道,我们混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好了,你们快点回家去吧,我们也得去下医院。”其中一个高中生冷静地说。
“也只能这样了。”小烁拍拍枫仔的肩膀,安慰道。
“要不是因为我!唔..”枫仔哭了起来,心里万分责备。
“别哭了,快点走吧。”一高中生观察着四周,发现不少人正盯过来,深怕引起别的事情。
枫仔倔强地不肯走,小烁拿他没办法也只能陪着他,而两名高中生匆匆回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小道口一点动静都没,枫仔心里越来越急,前面的尿意早就抛至云霄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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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皓从里面出来,看着眼前干等着的枫仔和小烁,暗自怒骂了一声那两个高中生。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面带着微笑走了过去:“怎么你们还在啊?”
“啊!你没事吧??”枫仔急切的问,一个劲看着皓的各个部位有没伤痕,可是只有一点点褶皱,深深松了口气。
“枫儿,我可不是那么弱的人。”皓摸了摸惊魂未定的枫淡淡地说。
可身后的两名手下确实受了很多伤,皓先吩咐他们回去。
皓深怕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便决定先送他们回家再说。
“我我我..我先去上厕所..”枫仔脸憋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说。
“里面别进去了。你去别的公厕吧。”皓说完便带着枫仔他们走了。
把小烁送到家后,又送枫仔回家。
当枫仔和皓单独时,一路上谁也不开口说话,气息很凝重,双方心里都各揣着心事。
“我家就在前面了。”枫指了指小区中的一幢房子。
“哦。”皓很冷淡地说,没有一丝欣喜。
枫仔撇了撇嘴,没在说话,继续走,很是不满皓的回答。
待到一段路后,皓淡淡地说:“枫儿,以后周六跟我学点武术吧。”
“什么?”枫听皓说这句话,有点难以置信地问。
“我说,我怕你再出事,所以想让你学点防身用。”皓笑着摸了摸枫的头说。
枫眼睛转了一会儿,想到周六还得和辰哥哥出去玩,便小声问:“周日行么?”
皓淡淡笑了笑,“随时都行,来时记得打我个电话就可以了。”说完皓让枫仔拿出纸笔,写下了电话,然后嘱咐道,“别让别人知道,好么?”
“嗯!”枫仔很是肯定地说。
夕阳的余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夕阳下的皓与枫显得更像兄弟,两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相似,都喜欢弯起眉毛,弯起眼笑,就连嘴角的弧度似乎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爱的枫更像是帅气的皓幼时的翻版。虽然只差两岁,可个头差得太多,枫仔只齐到皓的胸膛。
皓给完后,走了。枫仔望着远去的皓,夕阳下的背影勾勒出朝思暮想哥哥的轮廓,脸上莫名划过两道泪痕。
“哥哥...”
走在路上的皓不再回望枫仔,这样的接触自己是否有资格呢?皓在地狱的边缘徘徊,自己能否再次亲切地叫他一声“弟弟。”似乎变得越来越迷惘。这样的生活,拥有着不需要的,而内心却总为那唯一需要的东西执着。
“呵呵,命中注定让我们相遇,上帝总会有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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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十九章 海声]
心中有种悸动,心怦然而跳,这种紧张的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去新学校。枫望着远去的皓,连自己都想不到会大声喊去:“今天能陪陪我么?”
夕阳下的皓听到突然起来的喊声驻足,从沉思中清醒。
枫见皓停了下来,加紧了步伐向他跑去,心里很是高兴,也为刚刚的争取感到庆幸,也许只有今天有理由让他留下,不想那么快就和他分开。
“今天是我生日,能陪陪我么?”枫小声地问深怕被拒绝。
“生日...”皓淡淡地重复枫仔的话。
“嗯...我已经两年没过了..”枫声音很小,低着头掰弄着手指。
待枫说完,四周沉寂了下来,一阵手机的铃声从皓口袋传出,打破了氛围。皓看了看睁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枫进而由于手机铃声而感到的一丝不安的眼神。
没有太多表情,转身听起电话。
“是我。”“知道。”“让他明天再过来吧。”“嗯。”
简单的答复后,皓按下了挂机键。在一旁的枫见他挂了机,便很是尴尬地说:“你好像很忙..还是算了,我回家了..”说完脸上沮丧的表情一览无余。
皓一褪刚才的神情,拉了拉正欲回走的枫,微笑着说:“你想去哪?”
枫听皓这么说,眼神焕然一新,但又怕听错了,便想再次确认:“今晚能陪我?”
“嗯。”
枫一脸愉悦,前面的失落由兴奋取代,笑了起来,进而一脸沉思,转而又淡淡地说:“我想去海边。”
“海边么...”皓停了下来,想起海,也就想起了从前,想起了海的味道,海的声音,“那你跟你妈妈说下。”
“她今晚加班...”枫仔俏皮地说。
“加班?”皓语气疑问,随后又平淡了,“那走吧。”
吃过晚饭,开车来到海边,已是晚上7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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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空不似以往般浑浊,月亮不大,可映照在海面呈现出一片皎洁。上玄月挂在空中,星星不多,零散分布,忽明忽暗。海面平静,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味。
皓和枫仔在海边走了一会儿,听着潮起潮落。
“很喜欢海么?”皓望着辽阔的海面问。
“嗯。”枫朝皓望去的地方望过去,体会着海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枫脱下鞋子,卷起裤腿迈向大海。皓看着他下水,才意识到十二月,很冷。
“这么晚了,别去玩了,会着凉的。”皓朝走在浅滩的枫喊道。
枫大声回应:“不会的!海水很暖和!”
“那你稍微玩会儿。”皓坐了下来,看着活跃跑动的枫仔,时而弯下腰,时而欢笑,静谧的夜好像重新有了白日的活力。
迎面吹来温暖的海风,让枫想起了从前,还有这几年的辛酸。世界这么大,城市那么拥挤繁华,迈着停不下的步伐,每走一步都会有种感触。枫总以为倾其所有就能找到皓,可当他遍体鳞伤迈着步伐,跌跌撞撞寻找着他,可他在哪?枫每每想起皓在这广袤世界的一角,而自己也只是这渺茫宇宙中的沙粒,便有一种失落。
皓看着停下来的枫仔,有太多话想跟他说,可说不出口,只能用沉默代替。想要平凡的生活,可现实太过残酷,让皓活得太累太累。四年的仲夏夜,少了枫稚气天真的笑颜世界似乎静止了一般,安静得可怕。春秋冬夏,皓时常望着辽阔的海洋,努力传达自己的思念。
海风似乎也变得冰冷了,枫裹了裹衣服慢慢走向皓。
皓见枫仔打了几个哆嗦,关切地问:“冷么?”
“有点...”枫轻声说。
皓缓缓张开手臂,示意枫过来。枫仔有丝犹豫,但还是钻入皓的怀中,暖暖的感觉,亲切的滋味,好像消失的记忆被魔法重新施了咒,再次从尘封的世界展露。聆听着海的声音,最初的梦想回荡在脑中、
不知不觉,枫睡着了。
静夜的空朦胧之中,皓看着怀里的枫,天真无邪。心中有种感觉,想要忘了彼此想念的时差回到当初。仅仅想想也好...
在落叶轻飘柔柔风中的中秋节,皓每次都将泪流郁结于心,在凡尘梦里想念远在天方的故人。梦里孤单的滋味只有自己懂得,无休无止的思念像那沙滩延绵悠长。卷时躺在沙滩上,任由海风将自己的发丝吹乱。童话消失在逝去的岁月,琐碎的记忆刻念着无数次心碎的年少往事。寻觅童年的回忆,总想找找当初的日记本,想看看过去的自己,想聆听熟悉的声音,而这些只能萦绕在梦境。皓每次想起这种无休止的痛苦,便开始怀疑他的童话世界真的存在过么?还有,那童话中真的有自己的影子吗?夜深了,多少次痴迷于有月之夜,有多久这样过着日子,恍惚之间似乎又看到了枫仔欢快蹦跳的影子映在对面的墙上,可又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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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日,枫仔的生日,难得的相聚,第一次离亲人这么近。
时间似乎不等皓回味过去的时光,转眼间已是九点一刻。皓看了看沉睡在怀里的枫,背起他,缓缓离开海边。将他轻轻放在车上,开着车儿,踏着月光重返霓虹灯的世界。来到枫仔的小区,皓将枫放下,拍了拍他的脸,他才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眼,“几点了.?”
“快十点了。”皓淡淡地说。
“啊!?”枫一下大叫,立马清醒了过来,“妈妈肯定在等我,完蛋了!”
“别急,我陪你一起回去。”皓搭着枫的肩向前走。
来到家门口,灯光一直亮着。枫仔小心打开门,之间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是枫儿回来了么?”
“嗯..”枫仔小心回答。
小月又担心又气愤,疾步走到门口,只见皓微笑着面对自己。
“阿姨,不好意思啊,今天带着枫儿去海边玩了玩,没想到玩太久了。”皓深表歉意,可心里似乎被触动了,见到如此担忧的妈妈,【如果是我,妈妈也会这么担心吧。】
“不是皓哥哥的错,是我太任性了..”枫仔低着头说。
“好了别说了,快去洗洗睡吧。”小月摸了摸枫的头,心里也知道今天是枫儿的生日,有点愧疚。
“呵呵,那阿姨,我先回去了。”皓和小月道别。
“嗯,皓皓晚上回去小心点啊。”小月嘱咐道。
走出家门,皓内心澎湃起来,虽然他们的房子不大,虽然他们的家具不多,虽然他们吃不起山珍海味,可是..这却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那种浮华的生活何时才能到头,平凡的生活还会欢迎我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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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章 玩]
周六,杰早早起床就往枫家赶,来到枫家才早晨8点钟。杰按了按门铃,可不见回应,又按了几下。这时里面才传来枫仔懒散的声音:“谁啊,这么早。”
打开门,杰保持着欣喜,看着几天未见的枫仔,此时的枫正打着哈欠,穿着宽松的睡衣,“小子,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啊?”
枫见是杰,一下清醒了过来:“哇塞,哥你好早啊,我都还没起床类。”
“都八点了,我看你早饭肯定还没吃吧?要不我带你去吃。”杰边说边由枫领进屋子。
“反正不上学。你带我去吃,你请客哦?”枫仔嬉笑着说,跑过去打开电视,让杰坐下看会儿电视。
“难不成还要你小子付钱啊?呵呵。”杰笑着答道,拿过遥控器转起台来。由于杰常来帮枫辅导功课所以杰在枫家就感觉在自己家一样,而且他很开朗外向,小月也很喜欢杰。
“好耶。那我去换衣服先,你看电视。”说着就进房间换衣服,然后再去洗漱。从洗手间出来的枫和前面睡意朦胧的他简直天差地别,一身精神,神采洋溢,穿着白色的短袖,外套是件红色戴帽子的秋装,下身是御寒的运动裤,鞋子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小小的身子被套在里面,衣服似乎有点小大,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可爱的样子。
“呦,转身从小懒猪变成小帅哥了啊?”杰打趣着说。
“还没人说我帅了诶。你是第一个。”枫仔天真笑着说,眉毛笑弯了。
谈笑着下楼,走到最近的一家早餐店。
“哥,你也还没吃啊?”枫仔以为杰是吃好过来的。
“是啊,等公交等得我花儿都谢了。”杰叹了口气,一副可怜的样子。
“好啦,等到我,你的花儿又开了。”枫笑着说,喝了口甜豆浆,“这里的豆浆很好喝吧。”
“恩,比学校的好100倍。”杰喝了几口,赞赏道。
吃过早餐,枫蹦跳着,“今天去哪玩儿?”
“别跳了,小心肚子疼。.......嗯....想不到诶,要不帮你辅导辅导功课算了。”杰提议道。
“才不要叻,期中前都是你辅导,不陪我玩,闷死了。”枫皱了皱眉说。
“耶耶耶?那你期中考个班里第一就跟我炫耀个啥,还不是靠着你哥我在你背后帮助你诶。”
“切,你不知道每个奥特曼背后都有一只小怪兽么?”枫仔停下来,嬉笑着转头说。
“你不知道奥特曼靠得就是小怪兽出名的,奥特曼不打小怪兽怎么会让小市民知道有奥特曼的存在啊?”
“也对哦。...”枫想了下,“可我今天不想看书啊。要不,教我打篮球?”
“篮球篮球,就知道篮球。好吧,看在你在我面前提过不下100遍的情面下,我就教教你吧。”杰想起刚认识枫到现在,总是会提到篮球,可一次都没去玩过,“你有球没?”
“没...”枫摇了摇头,“哥,你不会也没有吧?”
“我..我当然有,可惜在学校啊。”杰可惜地说。
“那就去你学校玩呗,我正好可以参观参观你们学校。”枫想到可以看看SZ大学的面貌就一阵欣喜。
杰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好吧。”
“等等...我一个人和你不太好意思诶,我要拉上小烁一起来。”枫想到去大学玩,可是就自己一个觉得不合适。
“随你啊,这样教起来也好教,反正你们个头差不大哪去。”
回到家,立马打电话约了小烁去XX车站等,三人一起去了SZ大学。刚进入大学,这两小子就傻眼了。
“....这学校怎么这么大...学校里面也有街啊?”枫仔痴呆得站在校门口往里望,边际都看不到。
“大学大都都这样。”杰笑着说,领着他们往自己寝室走。
来到杰的寝室,里面正好没人,杰拿了球就和枫仔小烁前往篮球场。篮球场上人挺多,可是篮球场地更多...天气晴朗的缘故吧。从篮球场往旁边看是一座体育馆,体育馆旁边就是足球场。
小烁先投了几个球,试试命中率,很不错。枫仔脱了外套,有点冷,枫接过球,站在罚球线上,运了运,很有气势,抬手,一个跳投,可惜撞在篮球框外沿。杰跑上前,跳跃起来,一个轻松的补篮,进了。
“辰哥哥果然厉害。”小烁拿过球,赞赏道。
“你试试看。”杰笑着说。小烁将球抛给了杰,杰将球砸在篮板上,好让小烁补篮,可惜小烁拿到球后力气一下使不出来,还没到球框就掉了下来。
枫嬉笑着说:“该我来了。”
“就你,我看你球都接不到。”小烁对于刚刚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哥,你也给我来个。”枫仔催促道。
“OKOK,看准了。”说着将球抛了出去。果然被小烁说中,枫仔在空中接到球可是转而从他手中滑下。杰把手放在了脸上,一副OMG我服了你的样子。
枫嘴角不住抽搐,撇了撇嘴,小声说了句,‘失误而已’。
“好啦,你们先玩玩单挑看,我要看看你们哪方面不足。”杰说着去拿球,传给小烁。
“才不要和他单挑了,他好菜的说。”小烁拿到球说,然后拍了拍,一个轻盈的上篮,进了。
枫感觉小烁看不起他,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啊,谁让他篮球打得实在太烂了..
杰看枫有点不开心的样子,遍上前说:“那我就教你们个很简单的上篮,可是很有用哦。”说着接过球,运起来,让小烁来防他。
杰看小烁防守的姿势,很是认真。杰坏坏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上扬,快速往三秒区进,可小烁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贴了上来。可是杰刚进三秒区就抱住了球,向左前一大跨步,轻松过了小烁,再向右前跨了一大步,进而起跳,将球放进了框里。
小烁见球进了,很是不服气:“好耍赖啊,欺负我步子小啊?”
“嘿嘿。”杰笑着拍起落地的球,拿起,“这个大步上篮很适合初学者,过一个人还是挺简单的,要不你也试试?”
“好吧,枫仔,你过来守我。”小烁向枫说。
“这个...好吧。”枫仔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摆开手防守起来。
小烁把球运了起来,回想了下杰的动作,往三秒区进,然后在离枫仔一步之遥向右迈出一大步出现在枫右侧,进而一个大步向左跨,枫就在他身后了,第三步起跳,上篮完成,球落地,枫仔才反应过来。
“你上篮也太快了吧,都不让让我。”枫仔撅着嘴说,脸上一副不开心。
“嘿嘿,果然好用啊。”小烁笑着看着枫,然后看向杰说。
“枫儿,你也去试试。”杰催促枫去试试。
“试什么试啊,我可不想被他盖帽。”枫站在三秒区,一脸不乐意。
“咦?你在生谁的气啊,瞧你那眉毛,都皱成一团了。”杰打趣着说。
“才没有。他那么厉害,我要被他盖帽的啦。”
“去试试啦,前面还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咋这会又不敢啦?”杰鼓舞着说。
“好啦,我去试试。”枫小跑向三分线外。
小烁将球传给了枫笑着说:“认真点啊你。”
“行啦,我知道。”枫边说边运球,看了两遍这样的上篮,或许真的有哥哥说的那么简单,便也放开胆子上了。当枫冲向三秒区的时候,小烁故意没贴得很紧,枫仔顺手抱球,跨出两大步,过了小烁,心里乐滋滋的,可惜最后一步上篮没做好,球抛出去就没了准心,自然碰到篮板后反弹回来,没进。不过枫仔还是很开心,至少他过了小烁,小烁可是他们班里打篮球最出色的诶。
“好神奇诶。”小烁惊讶地说,其实知道自己放了水,可是刚要是真的去认真防,可能还是会被枫过去吧。
“嘿嘿。”枫笑开了。
“不错吧,再教你们点技巧吧。”杰说着就拿起球,单手投了个蓝,完美的弧线后,刷一声球就进了。
“哥,你投篮贼准的诶。”枫一脸崇拜得看着杰。
“嘿嘿,打了那么多年篮球不是白混的。好了,接下来的那个方法得熟悉单手投篮。”
“啊?单手命中会下降很多吧?”小烁说出自己的顾虑。
“其实投篮一手用力一手把准,两手合一一手找准用力命中率也是可观的。”杰说着接过枫仔传过的球,“这个方法是在你犹豫不决,投篮怕盖帽才有用的,单手的话手会不自觉往后一点,而另一只手会稍前,对方想冒你只能跳起来空中截下,那也得看他的弹跳力。一般单手投篮弧线都比较高,被冒到的概率急剧下降,而对手也知道不能在你跟前冒你,免得犯规。”杰看枫仔和小烁一脸疑惑,听不懂的样,便没在继续说下去,“来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让小烁来防他,杰运气球,“这个有两种用途,上篮和投篮都可以。我先给你们来个上蓝。”杰慢慢运气球走向小烁,然后开始进攻,从篮下转到另一面,然后起跳,转身,单手上篮。小烁不敢贸然跳上去截断,才意识到盖帽的概率真的好低,和勾手很像,只是这个上篮的运动性更强。
紧接着,杰让小烁继续守他,然后杰疾步上前,一个顿时停步,小烁也停了下来,准备防止他投篮,可是他那动作看上去那么像传球,单手举球看上去和传球差不多,便没跳,接过篮球呈现出完美的抛物线,向篮心飞去。
“我还以为你要传球给枫仔了呢。”小烁垂头丧气地说。
“呵呵,这也是单手的好处,一般人的心理总以为对方停下来是要传球的预兆,特别是他没投篮的姿势,可谁也没规定不可以投球啊,这时你投球,虽然命中率低了点,但毕竟出手了,总比队友被严防,自己被截断好的吧。”杰笑着说。
“哥,你太棒了,我的偶像诶!”枫仔开心的大叫了起来,这下自己那下三滥的篮球技巧可以提高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嘿嘿,你哥我是谁啊,篮球社社长都要请我去篮球社呢。”杰笑着说。
玩着篮球,时间也慢慢过去了。到了中午,杰带小烁和枫仔吃了饭后带回了寝室。这时寝室里其余三个人也在,在聊天,突然看见杰带着枫仔和小烁进来,便停住了。
“杰,他们是你新带的学生?”其中一个人问。
“不是啊,这个是我弟,这个是我弟同学,今天来打篮球来着。”杰笑着说。
“呦,这两孩子长得贼可爱么。”室友笑着说。
枫仔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
“还害羞呢。杰,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弟弟,以前怎么没听过呢。”
“前不久认的呗,我爷爷同病房的,那时脚骨折,我就帮着照顾他,后来就帮他辅导辅导功课,熟了么。”杰笑着进厕所洗了把脸。
“呵呵,你运气真好哈,能认到这么可爱的娃。不知道我那未见面的学生张啥样。”
“咦,你们都是老师么?”小烁很是奇怪便问道。
“我们都是师范系的学生,以后出来大多都是当老师,现在就带带学生,做做家教。”室友笑着说。
“家教啊....我可不想请,玩的时间都没了..”小烁俏皮地说。
“家教又不是一定要让你看学习的,也可以陪你聊天,不过主要还是学习为主。”另一室友补充道,“其实像杰这样教着你朋友不是很好么?”
“那...他们特殊啦。”小烁说不过他们便解辩道。
与杰的室友聊起天后,枫才不那么怕生了,也开始放开胆子聊起来。
聊到午时一刻,枫要去参观学校,小烁也想去看看,毕竟这么大的学校,肯定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杰带着枫和小烁开始参观起学校来,也是第一次那么认真参观学校,从寝室楼走出,一路沿着道路向前。
时间在行走中慢慢流逝,枫的脚也痛起来了,便没在继续,大致看了整体面貌,没进教学楼参观。就这样玩了几小时,到了下午三时,肚子也开始饿了。杰便带着他们去吃点心。吃完后先送小烁回了家,再送枫仔。
回家的路上,枫倚着杰,走路也摇摇晃晃,感觉快睡着来了。杰看他玩得这么累,心里很开心,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枫仔疲惫地问。
“笑你啊。”杰刮了下枫的鼻子说。
“我怎么了?”
“还怎么了,瞧你那样,就这么点时间就玩得这么累。”
“哪有...我还想继续玩叻。”枫仔强大起精神,可毕竟玩得太累,又垂下头,“真累啊。”
“哎,要不,我背你吧。”
“才不要。”
“呵呵,小鬼。”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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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时,绚烂的火烧云染红了天际,背上的小人儿由于太累睡着了,淡淡的酣眠,温热的喘息,望着天,杰笑了,好久没这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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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一章 期待]
介于周日要去皓家,枫仔一反常态,显得有丝紧张,脑子里不断想着怎么和皓的家人打招呼,又怎么能让自己觉得不尴尬。枫仔是慢熟型的,到新的环境总会有些不适应。
次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屋外传来小月出门时的声音,枫转了个身继续补觉,昨晚可是到了午夜才有困意的诶。可突然又想起今天皓会来接自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便一下又把神经紧绷了起来,靠在床上,望着书桌上的合家欢。嘟囔了声便起床了,吃过早饭后便开始看电视,可怎么看都看不进。【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去问问?他还没醒来怎么办?哎,好烦诶,早知道不答应他了。】
看着电视里的天龙八部,脑子却想着今天要说什么话,怎么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直到午时电话始终没来。枫仔实在按耐不住拿起电话,拨下后,觉得不合适便又放下,又拿起。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拨了过去,伴随短暂的彩铃后,那边传来熟悉的话语。
“枫儿?”
“嗯..那个我什么时候来?”
“不用这么急,下午一时我会来接你,你怎么这么紧张?”皓透过电话读出枫紧张的声音,便淡淡问道。
“啊..呵呵。不知道等下怎么和伯父伯母打招呼。”枫回应到,如果他真的是我哥哥,那伯父就是我爸爸了。
对方那头突然静了下来,只有淡淡的喘息,过了一会儿,“没事,我爸妈不在家。”
“哦...”枫仔失落地说,“那我挂了。”
“嗯,下午在家等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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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的皓仰头躺在沙发上,脑子里想起了逝去的爸爸,还有不能相认的妈妈,有种苦涩。
“谁打电话来呢?”龙拉着行李箱笑着问。
“没,一个业务人。”皓搪塞地说。
龙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该出门了,“皓皓我去香港的一个月时间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你都说了好多遍了。”皓闭上了眼睛,有点不耐烦地说。
龙走后,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变得空旷下来。皓走向钢琴,缓缓弹奏了起来,有点期待枫的到来。隔了四年的亲情就在自己眼前,就算不能相认,可是也能好好相处,只是得避开些人的眼球。
时间一到,皓便坐车去接枫,来到前天来过的门前,满怀期待按下门铃。里面传来枫仔稚气的声音,“是皓哥哥吗?”
“嗯。”
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小人笑着。
“准备好没?现在就出发了。”皓摸了摸枫的头笑着说。
“都好了,只等你呢,嘿嘿。”枫仔知道皓家没人后便也不那么紧张了,看着眼前的蓝眼少年,竟显得有丝期待。
坐着车,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迅速后退,房子逐渐减少,慢慢开出市区。望着窗外的景色,风迎面吹来,撩起皓的发丝。枫很想就这么在一旁静静看着皓,想和他相处久一点,因为他的身上总飘散着哥哥的味道。
车停落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枫仔下车后第一次被这种豪华的气势吓倒,呆呆看着这座呈白色风格的建筑物。大大的庭院,里面种着花花草草,还有小喷泉..原本松下的心一下又紧绷起来,心里开始害怕到他家,有种莫名的自卑。
皓见枫仔呆呆的神情,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想什么呢?”
“嗯...你家..好有钱.”枫说着有点低下头。
皓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事,那时的我应该很在乎这些吧,“好啦,进去吧。”
“哦。”
枫随皓走过庭院,眼睛总不停往别处看,这里有太多东西没见过,植物很多都是外面没见过的。打开门,偌大的厅堂显得有点空旷,这是枫没想到的,这么大的别墅竟然没有佣人,只有一个慈祥的管家。奢华的装修又一次让枫目瞪口呆,旁边的一架钢琴坐落在窗口,窗户是那种大型钢化玻璃窗,窗帘印有精致的图文。中间是一套洁白的沙发,偌大的液晶电视机挂在墙壁,两旁的是小巧的绿色植物。楼梯成盘旋而上,梯上刻得好像龙纹,能望到二楼的看台(也不知道叫什么,就是突出的,能看到楼下,有护栏)。走进,楼梯可上可下,皓带着枫往楼下走,地下室似乎显得单调,有不少房间。皓带着枫走向临近的一间。
“你先坐会儿或者热热身,我换身衣服去。”皓说着走了出去,单独留下了枫。
皓出去后,枫才整个人轻松了下来,回想刚刚富丽堂皇的装饰,心有余悸,还是第一次来这么有钱的人家了。枫看了看房间,不大,放着几个垫子,还有几副说不出名的拍子似的(击打的那个,有脚踢的也有手击的)。
“枫儿,以前接触过武术吗?”皓已经下来,压着腿说。
“没呢..”枫不知道该做什么便也跟着压起了腿。
“你还是先跑几圈吧。”皓笑着看着枫别扭的压着腿。
“哦”
皓热了热身,让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教你前你得明白个道理,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实在忍不了时才还手。而我要教你的事武术中的散打,简单来说,散打是一种较劲,斗智斗勇的激烈项目,伤害性较强。”
“很厉害吗?”枫停了下来问道。
“恩,嘿嘿,说厉害点,可以一下废了对手。”皓嬉笑着说,突然又冷静下来,心里对于刚刚的嬉笑有点诧异,面对自己的弟弟心里总会放下该有的冷淡,竟然自己也能和他开玩笑。
“怎么了?”枫见皓的表情变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事,呵呵,发现和你在一起蛮舒心的。”
“是么?我发现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枫仔笑着答。
“呵呵,你差不多了吧?先活动下胫骨,跟我做下运动。”皓说道,便开始做起简单的训练前的体操(简单的哈,就是扭腰,揉肩,甩胳膊,活动腿脚,压腿什么的)。
等到弓步压腿的时候,皓见枫压的不低,便让他再向下。
“下不去了。”大腿传来酸酸的感觉,很是不舒服。突然身体被强有力的下压,“疼!”,可皓没停下,继续压着力,为了不让枫起身,用双手按住了枫的肩头。
“好疼,不行了阿!”枫的大腿传来一股更为强烈的酸痛,后脚往回缩了下使其弯曲。
“把腿伸直了。”皓淡淡地说,有种不可抗拒的命令口吻。枫只能委屈着承受这种苦楚(越久越痛.....)。
训练完全不像枫仔想象那般,开始训练后的皓就变得不再嬉笑,而是有种严肃,甚至有点苛刻。枫开始后悔来学这个散打,可又不敢直说,怕是伤了皓的心,有点过意不去。回家的路上,枫仔双脚都走不动了,手一股酸酸的,感觉没有力气。皓见枫那么累,感觉对他似乎有点要求过了,可想到如果枫仔的身份被曝光,这样他就会很危险,便又狠下心不说那句,‘太累支持不了就算了。’而是换成了,“今天做的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枫仔没说话,闭上眼,太累靠倒在车座上,慢慢睡去。
此之后,每个周日枫都会去学三小时左右的散打,周六会和杰出去玩玩,有时贪玩会合小烁去游戏厅玩玩。可是舒坦的日子并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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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二章 龙少轩]
元旦过后,平淡的一个午后,S中学门外又停下一辆名贵的跑车,一名少年迈着轻盈的步子跨过校门,身上一套华丽的服饰,两名黑衣人紧随其后。
“这就是S中学?挺大的嘛。”少年进入校门,看着偌大的广丅场,太阳眼镜下的眼神透着一丝顽劣。
韩哲枫和小烁正好从传达室拿着报纸出来,谈笑着。少年见到嬉笑着的枫仔,嘴角抹过一丝邪恶,走向枫,在其身后伸出右脚,插进两腿,手臂一用劲,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摔下。
“蓝哲皓,你也太弱不禁风了吧?”少年嬉笑着数落坐在地上的枫。
“你谁啊!他是韩哲枫不是蓝哲皓。”小烁拉起枫仔,不满说道。
枫本想也说上句,不料侧面传来冷冷的话语:“龙少轩,我才是蓝哲皓。”
少年寻声转身,见到冰冷的皓,笑了,暗自低语“果然是那老不死说的那么冰冷啊。”随后媚笑着向皓打招呼:“是啊,皓哥,以后就来你的天下混了,记得罩着我啊。”
皓望着眼前的少年,拥有一股恶趣味,顽劣的品性,不再与他说话,转而走向枫,“你没事吧?”
“没事。”枫仔笑笑道。
“呦,果然是你弟弟啊?难怪张这么像,和当年给我的照片差不多嘛。”少年一脸笑意。
“龙让我照顾你,看来并不需要。”皓上下打量了番选后淡淡吐出几个字。
枫仔在一旁不知所措,【刚刚说和以前的照片很像,真想看看。】
“你小子!.算了,不跟你斗了,带我去教务处。”轩摘下墨镜,整张脸显得有点稚气,与龙相似的眼眸。
“你们先回去吧。”皓先对枫仔和小烁说,完了后转身,走向前方。
“喂!我爸让你好好照顾我,你怎么这样啊!”轩很是不满皓给的待遇。
“以后记得不要叫你爸叫老不死的。”皓转身,淡淡笑了。
“切,我管他叫什么不用你管。”轩不爽跟了上去。
帮轩办好入学手续,轩正式成为初三六班的一员。丹丹看着刚进来的学生貌似和皓挺熟的样子,很是疑惑。
“喂,他是你的谁啊?”丹丹问坐在旁边的皓。
“和你无关。”皓耸了耸肩道。
“切,我直接问他去。”丹丹一副鄙夷的眼色。
“枫仔让你去他家玩,有空去玩吧。”皓拿出写好的地址给丹丹。
“那小子..”
“喂,在聊什么呢?她是你女朋友?”轩坐到了皓和丹丹的后面说。
“鬼才是他女朋友。”丹丹说完头一甩,潇洒走出教室。
丹丹走后,皓趴下睡觉,轩则被周围的同学围了起来。美少年就是不一样,总被人围着问这问那,轩也习惯了,碰到这种情况,只能任由百步了,等热潮过了就好。
下午放学。
“什么?让我和蓝哲皓一起回来?你发疯了么?”轩对着手机大声喊道。
“少爷,那是老爷的吩咐,今后还得跟着蓝少学习散打了,还要你学习做人处事的道理。”
“我靠,要我听他的话?”轩挠了挠头发,很是不爽。
皓嘴角弯起,小小笑了下。
回到家,轩看到偌大的房子竟然连个佣人都没,显得有丝诧异,打开电视:“你和我爸怎么连个佣人都没有啊?”
“因为不需要。”皓走向钢琴,打开,淡淡说道。
轩见皓不像前面那般冷淡,便嬉笑着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
“不感兴趣。”皓弹起钢琴道。
“哎呀,弹什么琴啊,我看电视呢!”轩不满说着,见皓不理他,便走向皓,摸了摸皓的头,“皓皓真可爱啊。”
琴声戛然而止,“别乱碰我。”
“嘿嘿,好凶啊,不过我喜欢。”轩顺手捏了捏皓的脸颊,“呦,皮肤真不错。”
皓身上不断散发出杀气,“你再试试?”
轩不以为然,依旧蹂躏着皓的头,还索性趴到了皓的肩上,“嗯...淡淡的椰子味,这香水么?”
皓没回望这个顽劣的少年,脸虽然被捏着,可表情依旧冷淡,吐出:“你想断左手还是右手?”
“嘻嘻,我爸都把我托付给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喽。”轩俯下身,在皓耳边轻笑着说,有丝戏谑。
“啊!!”只听一声惨叫过后,又缓缓传出优雅的琴声。
晚上十时,皓在床上看着这个月的商务报告,门突然打开,映入眼里的是穿着睡衣的轩。只见他旁若无人,浩浩荡荡走进,皓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十四岁的轩,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皓哥哥,我睡不着。”轩一脸无辜。
皓满头黑线,【跟我装嫩】,“立马出去。”
“不要嘛,给我讲讲故事,轩轩好喜欢听。”轩一反常态,开心笑着说。皓没理他,可轩还是自顾坐到了床上。
“出去!没听到吗?”皓冷冷地说。
可轩突然沉默了下来,离奇地哭了起来,皓对于轩很火大,受不了他,“你有病啊!”
“蓝少爷,你不要对轩少爷大呼,他从小就有双重人格,你就让着他点。”管家听到声响后疾步走进皓的房间,说。
皓想起以前龙说过的话,他有个儿子,也有妻子,但自己的儿子有病,病的很重,不能带着他奔波,便托付给了妻子。可没想到轩的病竟然这么严重,眼前的他显然只有7,8岁的智商,难怪龙让自己好好照顾他。
“管家,那他什么时候恢复?”
“据医生说,这种病因为从小过度刺激才引发的,每到晚上九点就会发病,早上六点就会恢复。”管家一脸歉意地说。
“轩轩好喜欢皓哥哥。”轩小声说,配上那张稚气的脸,皓也生不起气来,可手头的还有工作,公司的漏洞一直没补。
“你先出去吧,我会看着他。”皓对管家说。
“是,少爷。”
管家出门后,皓换上一脸微笑,“哥哥还有事忙,轩轩乖,自己看会儿书先。”
“嗯,等下要陪我玩哦。”轩自顾上床,没看皓的颜色,满心欢喜。可皓嘴角一阵抽搐,对于轩的反常行为,实在有点难以忍受,看来得给他请个保姆。
待皓忙完,细微的鼾声从旁边传入耳膜,转头,竟发现轩已睡着,本想叫醒,可看他那样便放弃了那个想法,无奈关灯躺下。
次日黎明,
“我丅操丅,我怎么会在这!”房间传出一声大喊。
皓紧皱着双眉,被吵醒的愤怒转为一个拳头向轩砸去。
从这一天起,轩正式来到皓家,这个藏有无限秘密的少年到底有多强的实力,外表顽劣的他是否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他的出现会不会给皓带来极大的威胁,谁也不清楚。7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龙前往香港也快一个月,为何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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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三章 绝对的秘密]
次日皓同轩一起上学,下午时分,天气晴好,皓喜欢趴在桌上睡觉,突然丹丹喘着大气从门外跑进,拍打皓的背,“喂!不好了!你那朋友和学校的高年级部打起来了!”
“随他去。”皓淡淡回道。
“枫仔也在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去看看啊!”丹丹焦急地说,回想刚刚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无意发现楼道里聚集着不少人,便过去看了看,没想到是轩和枫被围在里面,情急之下急忙掉头,那群人想追但还是没追上。
皓一听枫也在里面,原本的困意转瞬消失,“带我过去。”
“嗯!”丹丹说完便领着皓跑向刚刚的楼道。还没到那,从楼上就听到了楼下的争吵声,不大,但语句很危险,还有轩的反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皓站在那群人背后冷冷地说。
“啊,皓哥哥。”枫寻声喊道。轩透过人群擦了擦嘴角,“蓝哲皓你的速度也太慢了。”
皓见站在轩身后的枫,紧张的神态,有点颤栗,而轩的衣服扯得有点破损,嘴角有点血丝。可没等皓继续审视他们,那群高年级生有点躁动。
“蓝哲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管我们的事。”终于有人敢正面与皓对话。
“你们真的不要命还是假的不要命?不知道被你们打的人是谁么?”皓淡淡地问。
对方的人早就知道皓不好惹,听他这么一说,开始不安起来。
“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不打啊?”轩很不满皓的处世态度,何必对一群敲诈低年级学生的畜生浪费口舌。
“这…算了,今天的事就不追究了,以后我们的事你也少管。走。”
待人走后,皓走到枫前,“他们干什么找你麻烦?”
“他们敲诈你弟弟呢!”轩气愤地说。
“敲诈?什么时候开始的?”
….枫似乎不想说,毕竟这个关于面子的话题,要不是今天被轩看到,可能一直瞒下去,“就..就..这么一次”
“枫仔,你知不知道你说谎谁都看得出啊?”丹丹敲了下枫的头小骂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被敲诈了多少钱。”
“…好几天了..他们说要是我告诉别人..就把我打残..我怕.”枫红着脸唯唯诺诺地说。
“那如果今天没人发现,你就这么一直被他们敲诈下去?”看着眼前的小鬼,教了他那么久的散打,而他却一点都没用上,未免有点失落。
“我不知道..”枫小声地说。
“你不信任我?”皓淡淡说出这句话后,气氛一下冷了下来,而皓却有点窝火,“你就想不到告诉我?或者告诉丹丹。还有,我不是教你武术,你怎么这么胆小,连这种学生都不敢反抗?”
“好了,别说了,你弟弟都快哭了,还这么凶他。”轩打住皓想继续说下去的势头。
枫听后颤了下,心有点纠痛,又见皓这么冷淡,还对自己这么凶,一下心酸了起来,大吼道:“你要我怎么办?你又不是我哥!我凭什么来告诉你,我又不是你的谁。”喊完后推开愣住的皓头也不回哭着跑走了出去。
“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又不是你的谁..”皓呆滞地重复了这几个词。轩见皓如此神态,越发搞不清楚皓和枫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枫不是皓的弟弟么?
丹丹一下反应过来,“喂,枫仔,你怎么了!?”喊着追了出去。
“你们..你们原来不是兄弟啊..”轩有点吃惊地说。
皓没理轩,神色木讷,没想到这么久的相处却换来这句话,心在滴血,可身边的人谁都不在,想哭,却哭不出。
“喂!你聋子啊!”轩朝皓喊去。
“**的好烦!”皓的情绪无处发泄,淤积于心的伤痛化为嘶吼,“我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轩见皓一反常态,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会原谅我的,不会的…..”皓开始疯狂挠自己的头发,颓然坐在楼梯上。
“喂,你还是我认识的蓝哲皓不?”轩见皓如此低沉。
“呵呵..你认识的蓝哲皓..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蓝哲皓,你会认识,你懂什么?”皓苦涩冷笑着说。
轩搭不上话,也只好陪在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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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臭小子,你干什么啊!?”丹丹拉住枫的衣服,喊道。
“要你管啊!要你管啊!”皓使劲想挣脱,却力量太小扯不开,最后索性站在原地哭了起来。
“你给我过来!”丹丹见周围不少人看过来,便急忙拉着枫往教学楼下无人空处。
“丹丹姐..唔..唔..唔..。”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别人是关心你,你倒不领情,还对别人大呼小叫。”
“可是.唔..唔..可是.我好恨他啊..唔..”枫仔断断续续地说。
“你恨他干什么啊,他对你挺好的啊。”丹丹安慰道。
“他..他是我亲哥!”枫仔喊出了这句后又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你说他是原来的皓仔?”丹丹惊讶地连语序都有点错乱。
“他不认我!他不认我!唔唔唔唔,他不要.我..和..妈妈..唔唔..唔。”枫仔使劲擦着眼,可泪水不停往下流,忍了好久,真的好久,心好痛,也好恨好恨,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
丹丹也失去了方向,蓝哲皓..蓝哲皓..自己最喜欢的男孩,如今真的是同桌的他,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连自己的弟弟都可以不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怎么都静不下来,找了他四年,找到了,他却早已忘了自己,这种痛,没人了解,也不想让人了解。想起第一天见到皓的场景,欣喜若狂的以为就是自己找寻的男孩,想起当时听到蓝哲皓的名字出现在S中,自己花了多大的功夫才顺利转学过来,为的只是看看这个同样名字的男孩是不是自己找寻的他。可..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谁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每次都装的那么坚强,明明爱着他,可必须放在心里。
连皓都不知道今天怎么回家的,回到家只想睡觉,可烦人的手机响起,皓看都没看是谁直接按掉,一连按掉了几次,可那手机像是着了魔一按掉就响起。皓才看了看手机号码,显示地,香港。
【龙哥?】皓吃力接起电话。
“是蓝少吗?”对方声音很小。
“是我。”
“终于联系到你!龙哥出事了!香港这边提出合作的人竟然是西老的表哥,都怪我们没查清楚..”
“什么!他出事了?”皓吃惊打断,“西老的表哥?”
“现在事态很严峻,龙哥被这边的黑势力软禁起来了,而我们的势力在香港微乎其微,而资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掐断了,蓝少,你不是要龙哥死吗?”对方传来急切地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我没断了你们的资金啊,我让总经理安排好了,不可能的!”皓一下站了起来,发觉事态不好,一想到公司的那个漏洞,神色骤变。
“那你快查查啊,还有快点派一批人来,这边势力太单薄了,救龙哥根本无从说起。”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从茶几下发出,皓停下话语,捂住手机,低头,脸色一下失去了生命的苍白,“窃丅听器..”。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没发现,皓无力坐在沙发上。
“这边也出了状况,我会尽快派人过去,资金我也会尽快补上。”皓深吸了口气,淡淡说道,不能让自己都乱了。
轩泡了杯奶茶缓缓走出,“怎么了?”
“麻烦了,这段时间你别去学校了,我也不会去。”皓尽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商场上的自己是在太过薄弱了。
“搞什么啊你。”轩打开电视说。
“你爸出事了,我的企业也出事了。”皓淡淡说出后,四周沉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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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四章 面对]
周五一天皓托人向学校请假,轩也停留在家,似乎危机四伏,皓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门,此时的他外表冷酷却也掩饰不住焦躁的心情。手机的彩铃在皓处理着企业事务响起,按下接听键似乎都显得无力。
“今天怎么没来学校?”手机对面传来丹丹担忧的声音。
皓勉强笑笑,“没事,只是不想来,改天继续来上课。”
“你去看看枫仔吧,他今天一天都无精打采的,还差点被车撞到。”丹丹提醒道。
“嗯,我抽空会去解释清楚。”皓淡淡地说,显得异常冷静。
“对,你也该对我解释解释。”手机对面传来抽噎的气息,可想而知,这一天她是怎么过的。
皓静了下来,四周也沉寂着,外面的夕阳斜射入房间,留下的只有空旷,寒冷。隔了不久,皓才继续说话,“丹丹,我有理由,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
“皓皓…你要相信我们,因为我们同样相信你,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认为你做得永远是对的。”丹丹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吐出。时间似乎回到四年前,彼此信赖着生活,青梅竹马的生活。
“谢谢..”皓淡淡说完后,按下挂机键。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文件,还有不知名的合约,皓突然冷静了下来,心情似乎开朗起来,【没什么,最多破产,呵呵。】
门外传来轩的声音:“你都在里面一天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了!”
【真的是一直都自己扛着吗?我该学会信任别人。】皓这么想着,会心笑了,打开门,走出去,淡淡笑着说:“轩,出去吃吧,吃完陪我去见个人。”
轩愣在原地,面对这么冷静的皓,由心的佩服,而他那笑容亦是如此可爱,浅浅的弯眉,那嘴角的弧度似乎总是那么完美。
皓披上风衣,拿上钥匙,“走吧。”
“你不会要自己开车吧?”轩提出自己的疑问,毕竟皓只不过比自己大一岁,也才一个15岁的小毛孩而已。
“不信我么?”皓淡淡地说,已经打开门。
“信…”轩说着也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不信蓝哲皓已经想不出该信谁了,除了唯一信任的妈妈外轩似乎从没想过信任别人,而此刻,危机四伏的阶段,也只能信他了。
皓急速开着车往市区,跑车在路上相似一道流光闪过,坐在车里的轩完全被皓这种高超的驾车技术折服了,飙车…
来到市区,走进最名贵的饭店,吃过饭后便开车前往韩哲枫家。车里的皓不自觉将车速调到最低档,心情开始翻滚,该面对的总要来临,只希望妈妈原谅我。来到熟悉的小区,远远就看到枫仔家的灯亮着,现已是晚上7点。坐在副座的轩开始嘀咕起来,到底是去找谁,还有,为什么要带上他去。
皓一直只是笑笑,没做正面回答,车停在枫仔家这栋楼下,下了车,皓望向楼上,满怀期待。迈步走上楼梯,每一步有点沉重,却又感到轻盈,心里给自己鼓气。终于站到一直想进入的屋子门前,按下门铃。
满怀期待的皓听到枫仔的询问声后,看着门渐渐打开。
“是你..”枫诧异看着皓,突然一下气愤起来,索性一甩手想把门关上,可不料皓早已跨入。枫的泪水又一次流淌下来,哭了起来。
“你就来见他?”轩很是不解。
皓没搭理轩,俯身下来,“枫枫不哭,妈妈在哪?”边问边替枫擦泪。
里面传来小月的声音,“谁来了啊?枫仔。”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枫儿,谁啊。”
皓看着小月出来,后面跟着另一个只见过面没认识过的高大男子。
“你干什么!?怎么把枫儿搞哭了?”杰一个箭步走上前,拉过枫,斥声问道。
“你是谁?”皓皱起了眉。
“我是他哥,你又是谁啊?”杰看着眼前这个蓝眼少年,似乎已经差不多忘了他的存在。
小月及时出来:“是皓皓来了啊,快到里面坐。”
皓没说话,点了点头,而轩很不满杰的对待,甩了一句:“这么激动干什么啊,真是的。”
杰想起了曾经病房里见过皓,便也松下了心,转身低下身,“枫儿,你在哭个什么劲啊?”
枫没说话,红着眼,还在啜泣。杰只能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皓一直关注着杰的一举一动,对于这个突如其来所谓的枫的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小月去倒了几杯茶,“没什么好茶,将就下吧,呵呵。”
皓笑笑说,“没事,我就来看看枫仔…”所有的情感只能化成这么平淡的一句话,皓心里有点苦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刚刚真不好意思啊。”杰不好意思挠挠头说。
“没事.”皓微笑着回答,顿了下问道,“你是枫的哥哥?”
“对!他是我哥。”沉默不语的枫突然嚷道,皓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月发觉今天的枫很是奇怪,而皓的到来也是万万没想到,难道…
轩很不爽枫仔的脾气,“你个小P孩瞎嚷嚷什么啊。”
“我就嚷了怎么着!这是我家!”枫大声喊道。
“韩哲枫!”小月脸色变得很严肃,喝令枫仔。
“哼!”枫喊完又沉默了下来,双手抱膝,坐在一旁。
杰也被今天枫的反常感到诧异,平时的枫从来不会对人大吼大叫,可见他心情不好,便轻声安慰。
“真是的。“轩一脸不爽。
“刚刚真不好意思啊,都是管教不严。”小月不好意思地说。
可皓这回没做任何动作,只是盯着枫看,那眼神看不出是什么情感。
轩见皓没回应,便替他回答:“算啦算啦,反正小孩嘛。”
枫本来低着头,把头埋在双臂中,慢慢抬起后,只想看下皓,可不料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但枫也不示弱,半蒙着脸盯着皓的眼。
枫仔..不是哥哥不认你,真的是身不由己,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你告诉我,我不想你这么伤心难过,你伤心时我会难过,你难过时我会心痛,我多么想让你过得快快乐乐,我只想让你快快乐乐..
为什么你一直不承认我和妈妈,难道我们只是你人生中一个过客,如今你家这么有钱,你就放弃了我和妈妈,你为了身份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就算我是小孩我也懂,你嫌我们穷,会贬低自己的身价。但你今天来这为了什么?来数落我吗?来告诉我,不要乱认亲?
气氛一下凝重了起来,小月看着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们的眼神充满着各种情感,而自己却置身于外,不能替他们分担什么。杰亦是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轩在一旁也不好出声。
突然皓淡淡地说:“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吗?多坐坐吧。”小月极力挽留,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了,我还有事。”皓起身,走向门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杰说,“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我有话对你说。”
杰指了指自己,皓点点头,便疑惑地走了出去。
楼下,皓的神色黯然,蓝眸里不再存有一丝生气,对着杰的眼,淡淡地说:“替我好好照顾枫。”
“你…”杰惊讶看着眼前的小鬼,突然一时气愤,“你就是枫儿的亲哥?”
皓没回答,空气冷凝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去相认?你不知道枫儿等了你四年吗,现在他还在等着,他虽然让我做他哥哥,但很明显我只是代替着做着你给的那种依赖而已!”
皓依旧没说话,而一旁的轩则也诧异着,“蓝氏真的…真的还有.个继承人.我一直以为是留言..”
“什么?好啊蓝哲皓,你狠,为了名利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了,你快给我滚吧,去你的蓝氏集团,有钱就了不起了啊!?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多么好的哥哥,每次都听枫讲起你,可你..我真他妈的想一拳揍死你!”杰一时气愤将拳砸向墙壁。
“你丫的懂个P啊,你知道蓝哲皓背负着什么吗?他是深圳黑势力的二把手,你要他去相认亲人,不是要让他亲人陪他一起送葬啊!”轩不爽杰的表现,揪起杰的衣领骂道。
“我管他妈的黑势力,黑势力怕什么?眼前的事实就是你,蓝哲皓,不承认韩哲风和你妈妈!这就是眼前的事实!”杰一把甩开轩的手吼道,“你以为他们认为你是**的龙头就会害怕和你在一起了吗?你知道几乎每次去枫家,枫妈妈都会说起你!说你是多么乖,多么可爱,多么善解人意!你不知道枫常自豪地拿着那张你得的奖状炫耀着,你不知道每次枫都会让我看看他哥哥张什么样,总是呆呆望着那张全家福,就盯着你看一个钟头!你要出现请出现的光明磊落点好不!要不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皓听杰讲了那么多,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对他们这么重要,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了,自身难保,这时相认,肯定只会拖累他们。
轩撇了撇嘴,冷静了下来。
“我也不想浪费口舌在你这种胆小鬼身上!枫仔我会好好照顾,这你不用说我都会做,因为我喜欢他,比你喜欢他多一百倍!”杰说完后,转身。
“对不起。”
杰停下步伐。
“但请你真的好好保护枫,我知道你对枫的感情。我要暂时离开深圳,可能再也回不来,所请你好好保护我弟弟和我妈妈。”
“你离开深圳?”杰转身,问道。
“嗯,我要去救一个教会我生活,教会我做人道理,教会我一切的人,他对我很重要。”皓说完后,仰起头,笑了,泪水不停往眼眶中流出,“今夜的月亮真圆的..”。
“你就这么不相认就离开?”轩问道。
“嗯。”皓淡淡回应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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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儿,你到底怎么回事?”小月有点气愤地说。
“妈..唔..唔.”枫轻唤了声后,扑到小月的怀里哭了起来,“他是蓝哲皓,他是我亲哥,唔唔唔唔..”
“乖..妈妈知道..”小月平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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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皓急速处理小月公司的事情,收购后,把小月提升到部门经理的职位,离开,带着轩踏上香港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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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五章 对我而言,你只是陌生人]
皓和轩来到香港九龙后,九龙这的人才开始放下心,因为他们知道皓很强。手下把事发的经过和现在的状况。皓开始研究营救方案,而经济这方面,虽然皓还没十足把握,可当下也只能信任蓝氏的高层了,毕竟跟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瞬间都被收买。相比而言,龙对皓更重要。轩则表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龙的死活好像和他没多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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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枫仔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杰把事实告诉了小月和枫仔后,枫想了好久,终于有点理解皓的作为。可一想到他不承认自己的事实,又有莫名的伤感。而蓝氏集团无疑出现了空前的危机,不等价的合约,还有各种毁约同时出现,又有一批质量低下的服饰遭到举报。蓝氏高层这一星期不断开会,而皓的迟迟未到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异议。总经理也忙着清理外人,一直调查着转移资金的人到底是谁。在皓不在的这段日子,无疑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丹丹也为远去香港的皓寄托着自己期盼。小雯这段时间也常陪着枫,枫的成绩也开始不稳定,小雯学习很好,也帮着他。小烁这边没太大变化,毕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最担忧的则是韩小月,自己的亲儿子还没想相认又从身边擦肩而过,而且凶吉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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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皓全势侵入九龙黑势力聚集地,筹划一星期的救援行动终于付诸行动,营救活动紧张又激烈,皓随时都会丧命。潜入很顺利,当见到龙时,龙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本以为救援很成功,不料却是对方布的局。皓万万没想到,一身稚气的轩竟是间谍。
当轩从楼上走下,轻笑着时,皓组织的五人已被擒拿。
“蓝哲皓,你没想到吧。”轩显得一副与众不同的气息。
皓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淡地说:“的确。”
“轩干得不错。”从楼上传来另一个浑厚的声音,缓缓走下头上有道明显疤印的男子。
龙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不解,“轩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轩冷哼了一声,“不要这么叫得这么亲,我和你熟么?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电话里,你明明不是这样的!”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吼道,头一次被自己的儿子背叛,那种滋味,难以言表。心碎只有自己知道,以为他原谅了自己,没想到他一直恨着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想知道么?”轩冷漠地说。
“你一直在装病?”皓的眼神透着寒冷,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可是医生的鉴定确实没错,只是康复了而已。”轩嬉笑着对眼前的皓,“不过我确实挺喜欢你的,喜欢你的能耐,喜欢你的长相,还有那种气质,只可惜我们不在同一船上。”
“轩,蓝氏集团那怎么样了。”那边的老大问道。
轩淡淡地说:“没事,和预计一样,蓝氏的漏洞一直没补。”
装病为了窃取蓝氏的机密文件,这招狠。皓盯着轩想。轩虽然喜欢皓,可是很不爽他那看不起人的表情,硬是一拳打向皓的腹部,“你难道不会改改你那冷酷的表情啊?”
皓没说话,龙倒吼了起来,“你丫的死小子,敢揍皓皓,看我出去废了你!”
“老子没问你话,你叫啥叫”轩一脚踢向龙。
“轩,你先陪他们玩,我有事先出去了。”带头的笑着走了。
“蓝哲皓,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么?”轩一脸狐笑。
“没兴趣。”皓吐出这几个字后,压着他们的人硬是把他们强制绑了起来。
“韩哲枫,有兴趣么?”
周围静了下来,只有龙疑惑的询问,谁是韩哲枫。下一刻轩明显感受到从皓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那么强烈,好像不将他碎尸万段不会罢休。
“龙少轩,你敢动他们一下,我真的会无法原谅你,而且会死的很惨。”皓平静地说出。
轩托起皓的下巴,不屑地说:“恐吓我?等你还能出去的时候再说吧。”
“轩轩,为什么你会这样,这些年到底怎么了,文怎么样了?”
“文?你说我妈吗?死了。”轩有点嘲讽地说。
“什么!你说文死了!?”龙瞪大了眼睛,难以言表地惊讶,厉吼道。
“嗯,好像也有2年了吧。”轩仰起头然后歪向一边,坏坏笑着答。
“2年…怎么会这样。那你呢?你怎么不找我?”
“找你有什么用?你能给我保障吗?你连自己都无法自保,你难道忘记两年前你狼狈被赶出南街的事情么?”轩淡淡道,“你当时就从我身边经过..”
“所以我便回了老屋,你是不是想不到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活到现在?”轩平静地说,可眼神流露的是一种凄凉。
皓冷静看着眼前的少年,出众的外表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那张伪善的脸面后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那你说文到底怎么死的?”龙难以接受爱妻的离去,身心憔悴,连声音都低沉了很多,总以为过几年就可以和他们团聚,又可以回到七年前的生活,可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
“恩…忘了,应该是累死的吧。”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5年你们是怎么度过的?为什么不回来?我在南街一直等着你们,可你们到底为了什么?”
轩瞬间相似原子弹爆发一般,怒气燃起,一脚踹向龙,怒吼道:“拜你所赐,我和她一起逃了5年,5年里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你觉得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我和我妈没饭吃的时候你在哪?我们沿路躲避你的仇家的时候你在哪?南街南街,你丅他妈的我们知道你在南街吗?”
“不可能,我让阿明陪着你们的,怎么会这样,我有通知他我顺利占了南街!”龙叱吼道,自己安排的人到哪去了?!
“你说那个阿明,他根本就一条狗,为了他自己把我们丢在哪都不知道。”轩愤怒喊道,14岁的他内心除了仇恨外别无他物。
“那你这2年怎么过的?”龙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他这么对自己,可内心的爱子之心让他无法恨他。
轩突然大笑了起来,“我过得很好,跟老大在一起,他会关心我,起码不用忍受外人看傻瓜一样看我的眼光,而你呢,除了给了我一个背负逃亡的命运,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外还给了我什么?对你而言,势力才是所有,你宁愿牺牲我也要拿到南街的地盘。对我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还记得七年前么?”轩的眼睛闪烁着光。
龙愣在原地,无法说出一句话。
“七年前,他们只不过让你放弃争夺南街而已,这样就可以换回你的亲儿子,而你呢?我还在那天真期待你会来接我,可我等来的是什么?一顿顿毒打,一次次折磨。下雨天,他们把我扔在外面淋雨,无聊时还用烟头烫我,这种苦你受过么?你大概不知道你那所谓的阿明把我救出来,带着我妈远走的时候我的样子吧?”泪水从轩的眼眶夺出,“我患上了严重的双重人格,每个人都当我是白痴,我和我妈每天每天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
“你…”龙死也想不到那些天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撑过来的。
“哼哼,我干什么要对你说这么多?明天你就好和蓝氏企业一同葬入地狱了!”轩最后又再次狂妄笑了起来,眼前的他更像疯子,一个被仇恨占据身躯的疯子!
“其实你不想这样。”皓听完后,淡淡地说,那双眼睛像似解读着对方的内心。
“什么?”轩诧异。
“你还想要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你妈妈的死无疑给了你很大的打击。”
“蓝哲皓,你别说得自己什么都懂,我根本不想要一个什么家,对我来说,老大这里的人都是亲人,老大的聚集地就是我家!”
“那你何必五年前来找龙。”皓淡淡地说,没有任何表情。
轩没回答。龙抬起头,眼泪婆娑,“是吗?轩轩。”
“呵呵,我找他,那是为了我的未来。”
“那你又为什么一直住在你和你妈妈住的地方?”皓的疑问无疑是轩没想到的,可轩不想承认,“谁说我回去住了2年?和老大相识后我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呵,那为什么会有一年前我的照片?”皓冷笑了道,“龙少轩,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儿。”
“你丅他妈的才无家可归,连自己妈妈和弟弟都可以不认。”轩一拳打向皓,撞击在皓的胸前,一声沉闷的声响。
皓虽然难受,可依旧冷笑着:“就为了防你这种可怜人。”
“你丅他妈的还说。”轩一脚又踹了过去。
皓依旧那副面孔,让人由心的恐惧,他的存在无疑是一种威胁。
“轩轩,别打皓皓,要打就打我吧,我知道就算我死,你也不会原谅我的。”
“哼,打你还怕脏了我的手。”轩说完走向外面。
“龙少轩,要是我答应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你愿意接受吗?”皓淡淡地说,没了那种冷笑,而是另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轩停了下来,没说话,可过了一会儿还是走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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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六章 福祸同兮]
轩走后,地下室显得格外冷清,一股股冷气从铁门地下流入,刺骨的寒冷。龙的伤口已经化脓,新伤加旧伤,让他不再有往日的强壮,虚弱的气息慢慢呼出。
“皓皓,韩哲风是不是你亲弟弟?”龙没有丝毫感情地问,而他疲惫的身躯也不允许他有再多话语,两个多星期的拷打,折磨完全磨灭了他的霸气。
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龙安静了下来,有点苦涩,明天可能真的是最后一天了,还有力气只想回忆从前。回望这几年,在**的点点滴滴,除了得到了权势外真的什么都没了。如今到了生命的尽头,才发现失去的太多太多。心里只想着要是老天愿意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所有,想好好弥补轩。
另一方面,A计划带头人通过红外仪热感装置确认皓与龙被关押了起来,开始实行B计划。而B计划正是针对有人叛变而设计的,针对的人正是轩。凭皓的聪明才智,怎么会对一个见过不到几天的人给予完全的信任呢,即使他是龙的儿子,即使他帮过自己的弟弟,可这一切并不能代表他有誓死的忠心。所以皓在地下室才有那般冷静,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弟弟,心中不免担忧枫的安危,而此时也无法传达自己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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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独自走出黑巷,走向街区,望着无月的夜空,灯红酒绿的世界,心中莫名有种孤寂。长长嘘了口气,坐在长椅上,只想休息一会儿,或者躺会儿,过了七年竟是这么个结局,轩苦涩笑着。
不远处,
“爸爸,明天还带我出来玩吧?”小男孩双手拉着一旁的男子,稚气央求着问道。
男人用粗壮的手将他举起,让他骑在脖子上,笑呵呵地说:“当然,明天可是我家宝贝的生日诶。”
“好诶!那能不能给我买个变形金刚?”
“嗯….行,宝贝开心就好。”男人开朗笑了,很灿烂。
旁边的女人也笑了,打趣着:“买来也给妈妈玩玩哦。”
“当然!”男孩笑呵呵地喊,露出一副整齐洁白的牙齿。
轩望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离开,有种想哭的冲动。七年前他也像小男孩那么幸福,爸爸那么帅气又那么关心自己,妈妈那么漂亮又那么爱护自己。家不大,容不下很多家具,也买不起很多家具,可家里总有一种温馨,让人感觉那么安全,轩很喜欢那种感觉。活在小小的世界,属于家的世界,像每一户普通的幸福小家庭。在家时,总能和爸妈拌拌嘴,耍耍脾气,在外面总能让别人羡慕。
在外疲惫了七年,轩一位这种感觉不会再出现,苦苦追寻了那么久,苦苦等了那么久,他早已放弃。可看到刚刚的情景,一幕又一幕幼时的记忆苏醒。泪水开始止不住,往下流,流入心坎。他抽噎了起来,从小他不喜欢争名夺利,喜欢帮助别人,善良可爱,而从小的他到底去了哪里?轩闭起眼,让泪静静从自己的脸颊滑落,好累好累。他闭着眼,心里有的只有幼时的欢乐和此时的痛苦。
“妈妈,我好想回去,可你不在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感觉我快死了。我好想死死睡一次觉,不想再待到天明;我想去见海,然后朝海大喊,发泄自己的痛苦;我好想大哭一场,然后哭过,忘记所有,永永远远活在七岁,永永远远活在消失的岁月里。
有时我会莫名期盼另一个人格的出现,因为他停留在七年前。我还不想这么快接受这个事实。我明明还小,真的小!我还想要你们再来抱抱我,再来亲亲我,再跟我说一句,宝贝,晚安。还想在让你们在我睡着时帮我把踢掉的被子盖回我身上,这样在晚上我就不会冷了。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轩朝夜空撕心裂肺哭喊着,“有谁可怜我!会有谁!!!”
“蓝哲皓说的对,我只是个可怜人,只配活在可怜的世界…”
哭泣声似乎打动了天,竟有雨滴落下,风吹过。又快过年了,家家都聚在一起,而自己却只能待在阴暗的屋子,透过窗,可怜地望着外面烟火绚烂的世界来谋取一点点节日的祝福。这种孤独,无依无靠的日子,轩受够了!
灰色的天空下起了冷冷的雨,没有伞的遮拦,降在轩瘦弱的身躯。雨也跟着偷偷哭泣,轩的悲伤,轩的寂寞从无人问津。天上的妈妈看到了么?滴血的心还在默默祈祷温暖的世界回归,将自己带入甜美忧伤的梦境。倾听哭泣的雨仿佛倾听轩躲在小小角落哭泣的伤声。雨一直不停不停随着风漫天而降,打湿轩的发。好想就这样放声大哭,再也忍不住,泪水在他的世界挥洒成雾,没有人在意他无助笑容凝固的脸。
轩像无家可归的孩子独自徘徊于街角,走在空旷的路上,偶尔与行人擦肩而过。活在被遗忘的世界,没有人关心自己。十四岁的他只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让雨水浸透他的身,埋没他的心,吞噬他的魂。过了明天,自己活着的理由就再也找不到,以后到底为了什么而活…轩走向街头的一角,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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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拐角,响起了冰冷的话语,“龙少轩。”
轩凝眸,含着泪望向黑暗深处,只见一点火星燃起,没等轩确认,只感觉颈部传来一阵酸痛,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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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七章 救援]
地下室以南的灯光突然瞬间熄灭,伴随几声紧张的怒吼,零星擦过几点火光后又静了下来。四周静的可怕,只有身体到底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淡淡的火苗窜起,又消失,留下一点火红的烟芯。
皓望着朝自己走进的黑影,淡淡道:“文叔,你好慢。”
突然一个黑影闪出来,举枪,阴森地说:“举起手来。”
可没等黑影反应,一声枪声响起,文转了转左手的枪,插入口袋,冷笑:“毛还没张齐就来混。”
龙吃力抬头,文已经开始解龙的绳索,“龙仔,你没事吧?”
“文,你怎么来了。”龙看到此时的文,有点愧疚,昔日的旧友,当初是自己让他离开,如今他又辗转来救自己。
“呵呵,先走吧。”文解开皓的绳索后,背起龙,“皓皓,这里还有很多他们的势力,我们得快点走。”
皓点点头,解开一个战友后随文出去。
黑巷出口停着辆黑色的吉普,文将龙放进去后,又点起一根烟,眼神透着漠然。
车开了起来,皓深吸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景色,淡淡问:“龙少轩在哪?”
“压着呢。”文抽了口烟,“你不是要耍小孩子脾气吧?”
“的确,我很想耍。”皓冷冷笑,眼神透着冰澈,让人望了生寒。
龙咳嗽的厉害,“带我去见他。”
坐在车上,风从窗口灌进,发丝随着晚风吹起,淡蓝色的眼睛陪着冷酷无情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那么恐怖。龙深知皓的心思,他想杀了轩,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要惩罚就惩罚自己好了,别惩罚自己的儿子。
当车开到城市的另一边,停在一幢不算豪华的别墅前,皓下车,文扶着龙走向左侧的一间小屋。
走进屋,小小的屋内充斥着悲伤的情愫,皓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稚嫩的脸颊涂满的只是绝望,两行明显的泪痕残留,那红红的眼睛此时却显得那么木讷,神色黯然。龙心里说不出的苦,眼前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七年未见的孩子,为什么要以现在的姿态见面,一个身重伤,一个心重伤,一个满心懊悔,一个满心绝望。想伸手去抱抱他,却发现他离自己那么遥远,而自己的双脚再也迈不开,一失去依靠就会摔倒。
皓越过龙,径直走向轩,阴沉的脸,瞬间爆发出的战斗力让周围的人心中一颤。皓领起轩的衣领,毫不客气一拳打向那张迷倒一片女生的脸。血沿嘴角缓缓流出,脸一下变得青肿。可轩转过头,却冷冷地笑了。
龙霎时没有反应,皓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连忙呵止:“皓皓!住手!”
可皓似乎不想搭理龙,扔下一句“他该死”继续一拳一拳打向轩。骨头之间有断裂的声音,轩承受着,可他并不畏惧,因为曾今的自己早已习惯被打,即使现在一根肋骨已经断了,他仍旧没有吭声,亦或是,他不屑于吭声。
“他会死的!”龙急了起来,就算自己被皓这么打,也会死的,何况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轩剧烈咳嗽了起来,可那表情仍旧一副微笑,皓甩手,将他扔在地上。
文笑着看着眼前两个少年,“皓皓,气出完没?”
“他会死。”皓冷冷地说。龙连忙拉住皓,“他不能死!你放过他吧。”
皓依旧很冷淡,“你这是替他求情吗?”
龙一时话语咽在喉咙,曾今自己教导过皓,该杀的人永远不能因为感情而放纵。
可当皓即将走出,他终于说出口,“要是..你弟弟犯了错,他就真该罚?真该死?”
皓冷冷地说:“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轩冷笑了起来,伤口的血还在流,“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轩轩...爸爸.”
“你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轩擦了下即将流入眼睛的血,怒吼道。
“你们闹好没?”文像是看戏一般看着他们,“差不多就结束吧,伤拖久了不好治。”
三人一下沉默了下来,可龙的眼神透露着紧张,惊慌。
“带他们去医院。”皓静静地说。
的确每个人会犯错,就像自己也一样,要不是两年前那么执着,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回到家园了吧。慢慢人生路,错误,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给我机会,一定会扭转,就像现在,等我回去,他们都在等我,我也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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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八章 危机]
夜光下,蓝眸的少年走出医院,一辆宝蓝色名车从远方开近,停在他的面前。少年坐进车,长长舒了口气,打开将近一个星期未开机的手机,伴随不停的震动,少年静静打开上百条短信,看了几条后,毫无表情说道:“回深圳。”
次日中午,冷空气南下,皓抵达公司,外面早已堵得水泄不通,挤满了抗议的员工,打着拖欠工资的口号,声势浩大。皓的打来无疑爆发了一星期最强烈的轰动,等候已久的各方媒体无不企图拦下匆匆而行的皓。皓皱着眉,保镖很称职,挡开前来的记者,一层保护网笼罩了起来。进入公司的皓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召集后,前来的人员明显态度恶劣,除了总经理外,其余的人都想退出董事会,不想再损失下去。皓出现后,未能挽回人心,迫于压力,还有在外的那么多员工,头一次碰到这等危机。会议开到一半气氛冷了下来,皓紧皱着眉,没想到资金亏欠了那么多。
“皓仔,这么下去不行,我们这边已经投下了太多的钱,都血本无归的。”总经理将一份文件递过去。
皓看了看这个月的支出收入,还有那些违约,消费者的投诉,赔款等等。
总经理见皓不语,走到他旁边,低声说道:“皓仔,如果用蓝总遗留的另一部分资财就能度过这个难关。”
枫儿的资财么?皓闪过一丝念头,虽然早早就想利用那部分资财,可是这样做到底好不好,该不该。皓深吸了口气,淡淡地说:“蓝氏还有一位继承人,而他拥有足以扭转现在的情形的资金。他是我的弟弟,韩哲枫。”
皓说完,会议立即骚动起来,几乎没人知道蓝氏还有一部分资财,而那部分资财是留给一直被忽视的韩哲枫,韩哲枫这个名字甚至不少人听都没听过。
“韩哲枫?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蓝哲皓你可不要瞎掰个人啊,再让我们投资下去真的很难办。”一人说出自己的疑惑。
“对啊,要是根本没这个人怎么办啊?这样不光蓝氏破产,连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是啊是啊。”
“大家安静,韩哲枫确实存在,当年蓝总留下的遗书中写到韩哲枫,可是后面用红笔注明了,只有在韩哲枫20岁时才能获得遗产。所以这事我们一直保密了起来。”总经理解释到。
“的确,不过韩哲枫的资财虽然可以扭转局面,可是人心还是很难扭转过来,所以希望各董事做好分内的事,把拖欠的工资如数发下去。”皓淡淡地说。
“这..”四下又开始议论。
“好吧,既然皓仔你这么说了,我就再信蓝氏一次,都跟了那么多年了,从起步到现在,蓝氏的发展无疑是中国史上最快的企业,真的不想让它这么快就倒下。”
“有道理,蓝氏起步4年内,不管是任何行业的业绩都是瞩目的。”
“王董说的对,咱们也看着皓仔在这两年里的成长,我信他。”
会议室一下气氛回转了回来,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未面世的韩哲枫身上。
持续三小时的会议结束后,蓝哲皓走出公司,当着全体民工道歉,然后承诺二星期内将所有拖欠的工资发给员工,希望大家能理解下现在企业面临的困境。
虽然民工们还是很愤怒,可是看着皓冷静的态度,从心底感觉他很可靠,很有魄力,那双蓝眼泛着坚毅的光芒,一股足以让人冷静下来的气势。不少民工信任蓝哲皓后开始散去,而且蓝哲皓允诺先发放一部分资金。
等一切忙完,夜幕降临,风越吹越大。
二月初,天降下了冬天第一场雪。少年裹了裹衣服,钻进车,启动,朝市中开去。踩着油门,少年的心还在颤抖,就这么过去,就这么相认,然后就这么夺走枫的资财?可是蓝氏已经面临倒闭,枫会怎么看我?认为我只是个想要钱财的人?
车停下,少年走出,抬头望了望那扇熟悉的窗,雪落在少年的头上,身上,风刮过,带着雪打在皓的脸上。皓静静关上车门,走上楼。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皓怀着心事,被一黑影撞了一下,一个不稳靠倒在楼梯拐角处。
“喂,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嗯!蓝哲皓!”
“怎么是你?这么急干什么?”皓见是杰。
“枫仔不见了!”
“什么?枫仔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皓一听是枫,本来怀着心事的心一瞬间紧张起来。
“昨天他没回家,韩阿姨打我电话,今天我是特地来看看他有没回家的,结果没回家倒是送来了一封信。恐吓敲诈的!”杰越说越急,说着把信递给了皓。
皓接过信,说不出的表情。杰见皓不答声,“怎么办啊?该不该报警?”
“不该。”皓冷静地说,知道是谁干的事,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
“那怎么办?”
“别报警,他们会撕票。等我想想。”皓脑子现在一片混乱,本来是来相见,结果节外生枝,竟然出现个绑票,对方要的东西却是现在唯一能救蓝氏的资财。
皓深吸了口气:“她知道了吗?”
“嗯..。”
“先稳住她,我会想办法。”说完,皓就拿着信走了。
拿起手机,播下龙的号码,等待着。
“皓皓?”
“是我,立马让龙少轩转到这里的医院来,他有危险。”皓淡淡地说,可是那语气却透着毫无置疑的肯定。
“危险?”方面传来疑惑的声音,随后又说道,“行,我也马上回来。”
现在唯一的线索只能从龙少轩身上找。坐以待毙等待对方的指示无疑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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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十九章 古怪的养蛇人]
阳光透过木质窗射进破旧的小房间,一名柔弱的少年迫于光的刺眼,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少年习惯性想揉揉眼,却怎么也伸不出手来,突然惊醒,清晰记得本来自己在家,突然闯进一批人,将自己蒙晕。少年警惕环顾着四周,房间不算乱,可泛着木质的气味,自己坐在一张木质板床上,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未磕完的瓜子,还有一些酒瓶。转眼望向窗口,一人正望着窗外抽着烟,白烟将他的身影变得模糊。
枫动了动身体,可全身被绑的结结实实,想开口,可张不开嘴。男子听到动静,笑着转身,吸了口烟,吐出,淡淡道:“醒了么?”
此时枫才看清他的脸,有不长的胡须,头发不长,年纪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男子走向枫,撕下枫嘴上半边胶布。胶布与嘴拉开的同时有点轻微的疼痛,枫扭动着身躯,当能开口时,出于本能,大嚷:“救命!救命!”
可男子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淡然地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男生,看他惊慌的样子,看他急得涨红了的脸,还有挣扎着想挣脱绳索的幼稚行为,然后又吸了口烟,慢慢吐出,飘向那张精致的小脸。看着他由于烟的味道咳嗽的样子。
“我要回家!放我回去!”枫愤愤地嚷道。
“家?呵呵。”男子轻蔑地看了一眼枫后,冷笑着起身,走向窗口,“别想了,安心等着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抓我?”枫像发怒的小狮子吼道,一个劲嚷着,男子却没有半点回答的意愿。最后男子皱起了眉,走向枫,将撕开一般的胶布重新贴了回去,然后没再理会枫仔的挣扎转身走出房间。
当门闭合,四周又安静了下来,枫虽然恼怒,可是却发不出声,最后无奈也停止了挣扎。望了望四周,试图找找出口,尝试着挪了挪身子,却不料身体一瞬间失去平衡,一下从床上翻了个跟斗滚下床。发不出声的枫只能呜咽几声,肩膀传来一阵阵剧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做起来,靠倒在床边。正欲思索前因后果,还有该如何保护好自己的枫突然脸一阵煞白,背部冷冷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顶着自己,是什么东西?而且有点柔软。
枫噎了口唾沫,视角的斜下方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紧张地缓缓转头,一瞬间枫整个人颤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条粗大的蟒蛇慢慢悠悠钻了出来。心像要炸了般,猛跳个不停,脑子一片空白,要不是此时贴着胶布,否则枫肯定恐惧的大喊大叫了。
冷汗随耳鬓流了下来,眼里顿时像源泉般不停奔流着泪水,煞白的脸印着清晰的泪痕,呼吸剧烈。“唔..唔..唔”最怕蛇的枫一个劲往后靠,可抵着床,退不下,呜咽着,小脸满是受惊害怕的表情,颤抖着身躯。蟒蛇靠近枫,吞吐着舌尖。枫拼劲权力挪动身躯,侧倒了下去,蜷缩着剧烈挪动身躯,试图往旁边移,【唔.别过来..唔唔..妈妈..唔..救命..唔唔..】动不了的身体,神经已经蹦到了极限,血液快速流动,扑腾着怕不起来。(哎,没尿裤子)这条全身暗黑的蟒蛇半身已经钻出,俯下顶着枫的头,而枫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蛇,突然蛇的舌尖添了添枫噙满泪水的眼眸,为他拭去眼泪。
当男子回来,一进门,便看见枫瞪着大大的眼睛,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自己的爱蛇卷缩在旁边看着他,时不时替枫擦擦泪。男子笑着将东西放到桌上。枫见男子回来了,眼泪流得更快更多了,可怜巴巴望着男子。男子摇摇头走进,蛇见主人来了,很自觉游向别处。
当胶布再次撕开,枫便大哭了起来,还管什么面子啊,哭得像三岁小孩似的,眼泪鼻涕一起下,额头还流着不少汗,吓出来的。头发都有点湿湿的感觉,真的吓得不轻,男子想。见枫那么害怕,不停哭着,男子便将他搂进了怀抱,枫倒在他怀里仍旧大哭大闹,喊妈妈喊救命喊蛇喊哥哥喊要回家什么都喊。
“乖啦,吃饭了,别哭了,瞧你哭得像什么似的,它又不会吃了你。”男子拍拍枫的背安慰着说,边解下绳索。
就这样哭哭啼啼过了半小时枫仔才止住,可一瞥到在一旁游走的蛇总会一下又想哭起来。
吃饭时,男子突然严肃地说:“我劝你别想着逃出去,这蛇有灵性,可以嗅到你的味,你要是逃跑了,他就会吃了你!”
枫夹着的菜顿时掉落,心里的逃跑计划一瞬间崩溃,眉头皱在了一起,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枫红着眼问:“那要待多久?”
“不久,只要你哥哥来接你就行啦。”男子割下一块准备好的肉扔给了蛇淡淡道。那蛇一口吞了下去,枫很担忧自己会不会也被这么一口给吞下去,毕竟那嘴张开时,变得那么大...
“你们..你们要我哥做什么?..”枫询问。
“娃儿,有些事还是别知道的好。”男子挺喜欢枫仔的,只是身不由己。
“叔叔..我知道你们要钱..你们放我回家..我哥哥会给你们一大笔钱的。”枫仔唯唯诺诺地说。
男子摇摇头,很是叹息,“蓝家快撑不下去了,过不了几天应该要宣布破产了。”
“什么!?不可能!”枫难以置信,猛地站了起来,大喊道。
“哎...”男子欲言又止,突然手一下抓住枫的手,娴熟地往后一拉,左手立马拿绳困住,枫还没反应过来,只喊了句干什么。等反应过来想抵抗,可力量相差悬殊,一会儿功夫又被绑得严严实实,被抱到床上。
男子把他嘴封上后,“我出去转转,你别惹事。”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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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三十章 恐吓]
皓让杰先回去,让他和枫妈妈谈谈。
皓拿着信,走上楼,屋内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心有股莫名的失落,是对自己的无能而然生而是对妈妈这般沧桑而心疼?简单的敲敲门,月急忙掩过脸,擦了擦,换为微笑的脸望向门口不知所措的少年。
“是皓皓啊,快进来。”
“枫儿的事..我都知道。”皓有点犹豫,面对自己的妈妈表现得再冷静也感觉会被一眼识破。
月是个柔弱的女子,虽然坚强,可毕竟这次的打击对她太大。辛辛苦苦一人拉扯着枫儿长大,经历了那么多,释怀了那么多,而今唯一的孩子竟被掳走了,甚至要的是子虚乌有的遗产。
月没说话,示意让皓坐下。
“其实...”皓欲言又止。月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像当初那般冷漠,现在带着歉意,甚至感受得到他身上散发有丝羞涩的情愫。
月微笑着看着他,“其实我都知道。”
“啊?”皓有点惊讶,转而又快速冷静了下来。
客厅又静了下来,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皓皱了皱眉,见月那么紧张,便无声拉住了正欲接电话的她,然后示意冷静。
月点了点头,慢慢接起电话。
“是..”“知道。”“可是我们并没有啊!”
见妈妈越来越紧张,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示意让自己来通话。结果话筒,便传来冷笑的戏谑声:“蓝少,好久不见。”
皓吸了口气,淡淡地说:“你们想要什么?”
“说话还是这么冷淡啊?呵呵。”这句话后是一阵寂静,突然话筒那边传来枫仔的哭声,然后哭声又被拉远,话筒又传来刚刚那人的声音,“你弟弟的命比你企业更重要吧?”
皓不语,对面又说:“我们要的只是钱而已,过去的纠葛就随它去吧。我也只不过在你眼里的一个小跟班而已,只想安稳过下半辈子。蓝少,我只是想请你交出韩哲枫这部分遗产,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皓越发皱紧了眉头,疑问的口气,“难道是你动的手脚?”
“嗯....果然聪明。”对方嬉笑着说。
不难想象,毁了蓝氏,失去资金资源的龙必定失势,转而又能攻下龙的地盘。而对方无疑深知枫的资产对蓝氏的重要性,没有了那部分资产,破产指日可计。要是对方不守诺言,很轻松就能出去失去权势的自己,家人。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决定将会把自己带入地狱的深渊,可皓依旧面无表情,静静地说:“可以给你们。”静的让人心寒,生畏。
在笑声中对方挂了电话。
皓的眼眸似乎泛着不平常的光芒,淡淡对月说道:“到我那住着先。”
“你那?为什么?”
“这很危险...”皓想说,因为你是我妈妈,我有义务保护你,我想保护你,这句没有说出口,在半欲开口的嘴型中消失。
“皓皓,我希望你和枫仔都没事,他们要的只是钱。”月担忧得看着皓。
“我知道,我保证我会救出枫。”皓第一次对人保证,心不跳,只是拳头稍稍握紧了许。
皓的说服很成功,月也不想节外生枝,便跟着皓离开,毕竟皓算是她的上司。
在车上,两人怀着同样的心事,月看着皓年纪还这么小,却压着那么多的重担,开着车,冷静的眼神,镇定的心态,无法想象这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突然皓开口了,“想去看看海么?”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吧,还下着雪,着凉不好了。”
“可是...我想去看。”皓小声地说。
月叹了口气,“好吧。”
车停落在海边路上,走下车,雪还是慢慢飘着,海面似乎泛着冷气,可波澜不惊的海面依旧那么汹涌。雪已将一部分道路盖上了薄薄的雪层,护栏上也有一层。冰冷的感觉,皓的心却无法冷却下来,闲下来的时间已经近乎没有,这个决定,真的好艰难。
月心疼地看着皓,雪飘落在他的长长的发丝上,衣服上,有些融化了下来,然后化成水。他也是自己的儿子,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孩子,如今他已经长得比自己都高了。冷峻的脸庞,精致的无可挑剔,好像抛弃自己的他,那双眼要是没有美瞳的遮掩,应该更加璀璨闪耀,修长的身躯,一身高贵的气质。悄悄地走过去,只想抱抱他,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不想再像当初那般放手。
皓突然被一阵温暖包裹,诧异地发不出声。
“皓皓,你是我的宝贝儿子皓皓吧。”
一阵沉默后,皓轻声地说:“...嗯..”
太久没有感知母爱,来时却那么汹涌,像那波涛,再冷硬的岩石都会随之消磨,何况皓没有岩石般冷漠。时间很短,拥抱的很短,可是给了皓极大的鼓舞,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会觉得那么难得。本想着一辈子相认不了,本想着一辈子也得不到她的关爱,也本想着一辈子得不到枫仔的那声亲昵的哥哥。可如今,却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在这么严酷的环境下!
心情似乎又一下被打落了下去,手机发出独有的彩铃。
“皓皓,我们明天就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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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hpter:第三十一章 暗杀]
再冷的天,亦有相抗的温暖驱逐黑暗阴冷。开着车的皓虽内心满载忧虑,可深处明媚的一缕阳光同样占据着不少。
次日凌晨,皓接到龙的电话后匆匆开车前往迎接。下了一夜的雪将整个城市覆盖了起来,外边白茫茫一片。开着车的皓一想到轩会不会跟自己合作就感到有些烦躁,踩了踩油门飙车而去。来到龙与轩转入的医院,闻着刺鼻的消毒味,心中有些担忧,要是他不说怎么办?思索之间已经走进了病房。
“皓皓,还真快啊。怎么穿这么少?”龙笑着跟皓打招呼。轩知道皓来这么快的原因,自然显得有丝得意,附着鬼魅的笑脸,“早啊。”
“早。”皓淡淡回道,随后走到轩的床前,“轩,我希望你能明智点。”
“怎么了?”龙不解问道。
“枫儿被绑架了。”皓没回头,有丝冷然,口气却依旧沉稳不乱。
“你弟弟咯?那你还不去救他,跑这做什么?”轩嘲笑地说。
皓深吸了口气,“他在哪?”
轩玩味着说,“我怎么知道。”
“轩儿!知道的话就说。”龙皱起了眉头,沧桑的声音一时变得浑厚。早就料到此点的皓闭起了眼,随后睁开,“你想要多少钱?”
“呦,蓝少就是大方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诶。”轩一脸无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中午,磨了那么久轩还是说着不知道。一阵急促的彩铃打破这种氛围,皓拿起手机,接听,对面传来昨日男子的声音,“东西准备好没?”
“没那么快,遗嘱需要法律鉴定。”皓冷冷地说。
挂了电话后的皓不再逗留于医院,反身前往枫仔家,希望发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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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一团黑影映衬着月光倒影在窗帘上,龙的手下警觉性叫醒了龙。随着窗打开的瞬间,黑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保镖手握着枪,警觉性缓缓走向窗口,突然月光映照下的脸由于恐惧而变得狰狞,下一刻伴随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房间瞬间被火焰包围。慌乱之中其余保镖立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爆炸而产生的冲击,将龙与轩压在身下。房间乱窜着火苗,烟雾滚滚,还没等龙起身,门口传来撞击声,随后门一下被撞开。烟雾下站着两个蒙面黑影,手持枪丅械。保镖反射性拔枪,可手还没够到只听到几声枪击便不再动弹。
门侧一保镖已经被严重炸伤,可身手依旧明锐,一脚踹飞了一个黑影人,枪掉落在地,还没等另个人反应过来,脚转向旁边余力踢飞了手丅枪。
医院里不断传出尖叫声,救命声,打闹声,最后渐渐被火烧所吞没。
宽敞的病房地面四处凌乱着,地上流淌着鲜血。龙与一人搏斗着,可身体多处受伤的龙怎么打得过身经百战的杀手。厮打中,龙被刀刺了三刀,刀刀见血。龙捂着伤口,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天转地转随时都会倒下。可是他不倒,他还想救自己的儿子,想让他出去。
当第四刀刺进龙的小腹,龙猛得抓住了对方的手,死命的抓住,“轩儿!枪!!”龙拼尽全力嘶吼着,可轩早已愣在那,呆呆得不知所措,对于十四岁的他,这些场面太过血腥。望出去白茫茫一片,只看到一个人流着血,朝自己大喊,可自己的手却动不了,身体动不了。
情急下的杀手猛捶着龙的背,想挣脱,可龙却死命抓着,血不住沿刀锋滚滚流下。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巨响,门因为被火烧毁倒了下来,空气异常稀薄,轩一瞬间似乎反应了过来,却见眼前的景象。潜意识拼命爬起,【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脑子只有这个念头,抓起地上的枪,呼吸急促,眼里望出去的一片血红,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轩急急忙忙跑过去拖住了倒下去的龙,看着眼前的男子,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染红了病衣。火焰下的脸颊竟是如此沧桑,嘴唇白得吓人,他就是自己的爸爸啊!那个从小给自己快乐的爸爸,那个自己从小崇拜的爸爸,那个能将自己托起放到脖子上的爸爸,那个笑起来爽朗的爸爸,那个自己一直一直找寻的爸爸啊!泪水像决了堤的大坝,“爸爸!爸爸!唔唔..爸爸!唔...”
“呵...呵..轩儿..你终于..咳咳,终于..咳..咳..叫我..爸爸了..。”龙猛咳着可却笑了。
“轩儿..答应..爸爸..以后..咳..听..听皓..哥哥的话..”
“别说了!别说了!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轩大哭着扑到在龙的怀里。龙看着怀里的儿子,多么想看着他长大,多么想弥补他的过去,这么多年,受饿受冷,他是不是会哭,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这么孤单的走过。
我亲爱的孩子,多么想让你幸福,和别的孩子一样。不知道这么多年里你流了多少泪,一个人独坐在空旷的房子,是不是感到孤独无助。可是..可是爸爸再也不能陪你了,也永远弥补不了过去..对不起..对不起.
“轩儿..再让..爸..爸..看..看你..”嘴角流淌着鲜血,可却是笑着的,突然龙的眼神一瞬间失去了生机,害怕地望着前方,“轩!.轩儿,你在哪!..在哪!..”
“我在这!我在这呢!”轩托起龙的手,让他抚摸自己的脸颊,身体颤抖不住,抽噎着,心中满是恐惧,他怕他就这么走了,还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就走了。
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泪水止不住,稚气的脸上满是悲痛,怀抱自己的双手再也承载不起自己的重量,缓缓脱落。
“爸!唔...爸爸!唔..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唔..唔..对不起..对不起!..唔..蓝哲皓你快来啊..唔..快救救他..唔......”病房里只剩下少年无助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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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赶来的皓,像是疯了一般,在市区飙车,连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警车尾随其后,皓不管。脑子一片空白,【龙..龙..不要死!不要!】皓在害怕,竭斯底里的害怕,全然不知眼角满是泪水,都是自己的错,竟然会这样!要是多派点人的话,要是今晚不走的话!千万不要死啊!
待皓疯了一般冲向病房,愣在原地,看着火焰包围下的轩哭着抱着龙。“不会的..不会的..”皓无法相信龙会这么离去,那个朝夕暮处的龙,他还没向他说句谢谢,还没报答他,他就这么走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呼吸之间的痛,从相识,到相交,到如今的丰功伟绩,这么简单就可以让其灰飞烟灭。
“我可是要当中国**的龙头的呢。”
“皓皓,你没事吧?”
“你敢动他一下,请用你全家的命拿来抵!”
“那,皓皓,你说怎么办呢?”
“OK,OK啦,不就是个南街,你不用去的啦。”
“皓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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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皓有点痴痴笑了起来,随后大骂,“你TMD不是说要做中国**的龙头吗?给我站起来啊!你不是还想找到你的家人吗?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还有!你说你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你这个骗子!唔...唔..龙哥..唔..你醒醒啊..我再也不对你冷眼相对了,我求你快起来,你不是想看我笑么?你不是说让我哭的人你绝不会放过他么?那你就别让我哭啊!你个混蛋!唔..唔..”
轩看着眼前的皓,与往日的他竟相差如此之大,没了平时的稳重,没了平时的冷漠,没了平时的不屑,没了平时的王者风范,现在竟哭的和一个小孩一个样,他就是蓝哲皓么?他就是那个对待一切都很平淡的蓝哲皓么?
“你们俩小子干什么啊!还不快点!真想被烧死啊!”文披着被子冲进房间,拉扯着轩和皓大喊。
久久伫立,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最后拼劲全力,背起他,一步一呛冲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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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三十二章 对不起]
时光穿流不断,流转从前,刻骨的变迁,只在昨日,龙走了,最后含着笑走了,欣慰地抱着自己最爱的孩子走了,来时轰轰烈烈,去时亦显光彩四溢。龙的时代已经过去,可皓记忆深处永远有一方地属于一个男人——龙孝恒。深圳街上,庞大的葬礼队,奏着悲鸣的音乐,城市弥漫着悲凉的气息。走在前方的皓神色木讷,怀里揣着龙的碑位,“龙哥,轩现在昏迷不能为你送行了,我带着他那份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轩儿的,他还小,还小...”
这支夹杂着各路**人物,各方大企业人员的葬礼队,论气势,论伤悲,是迄今最为华丽的送殡队。亮丽的黑色棺材泛着光,华丽的刻着龙纹,在队伍的前方。
达到墓地,不少人已经泣不成声。回头看,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披着白色寿衣,头系着白色寿带。再有万年,这份情也不变,盘旋在空中。承诺你的事永远不会忘,存于水天之间,若你再次于我梦中醒来,请相信。
棺材进入泥土,慢慢被泥土覆盖,泪流满面,眷恋一人流连忘返,多少汗挥洒于世,多少泪化为尘雾,听着耳边风啸声,大雪覆盖着地面,整个大地都在为你送行。若有黄泉,原你能祝福我们。苍茫的大地,白雪皑皑,这日子...有大气回荡于世之势。龙,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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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去世给了皓极大的打击,由于长期的操劳,身心疲惫,体力不支,在龙入土的刹那,也倒了下去。
整个蓝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而龙的去世无疑会刮起黑恶争锋夺主的霸者之风。表面安逸的生活,背后却满藏杀机。回去后的皓挺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处理蓝氏的事情,而同时得兼顾深圳阴影势力趋势,努力控制不让其爆发,与此同时枫依旧生死未卜,皓的整个脑袋都似乎快炸开了。接连几个勒索电话不停催促着遗嘱的交易,头疼欲裂的皓表面的平静再也掩饰不下焦急的内心,可每次面对自己的妈妈,总要拿出一切放心的安然态度。
暗杀后的第三天,皓去看望由于心神憔悴,身体削弱而昏迷不醒的轩。走进病房,房间内的五六个的黑衣人便退下。望着氧气罩下的轩,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的嘴唇,稚气未脱的相貌,瘦小的身躯,真的很难想象前几个星期他还是一个迷倒一片少女的美少男,今天竟落得如此下场。龙走了,轩的世界真的再也没有依靠了。皓的心有股揪心的疼痛,缓缓走在床边的凳子上,有丝茫然,望着那冰冷的液体一点一滴进入轩的身体,而那身体却一副死寂。
时间如一晃已过去三十分钟,皓深深叹了口气,正想起身。突然少年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手指也跟着动了起来。少年的视线由迷糊渐渐变得清晰,视野慢慢开阔。虽然不清晰,可还是看到了一位少年望着自己,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那双眼包含着安心。
“皓...”轩有点吃力,也有丝疑惑,眼前的皓竟然没带美瞳,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犹如黑宝石,闪闪发光,明亮的眼眸竟如此澄澈。可眼的深处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悲伤,摘下美瞳去除耳钉的皓展露出了其原本的面貌,不长的发梢垂挂在眼角前方,俊俏的外表,淡淡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保留着从前完美的状态。那双眼竟与枫如此相似,单纯的不含一点杂质,要不是轩知道皓的身份,否则早已被这天使般的善良的精致脸蛋所欺骗,误认为他只是个单纯天真可爱的孩子。
皓经典式的笑容让轩愣住了,心里彷徨,他竟然不恨自己。轩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拿开氧气罩,想坐起来,可手没有丝毫力量,突然一只手托起自己的后背,很轻松让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感觉怎么样?”皓看着眼前的轩,要不是有那些经历,他还是个幼稚的孩子吧。
“....”轩没有回答,面对皓的行为,只是心头有股酸意,想哭的感觉。
轩笑了笑,“我怕你无聊,拿了台游戏机过来,你将就玩玩吧。”说着拿了台PSP出来。
轩冲皓笑了笑,“我又不是小毛孩。”
“呵呵,可你始终比我小嘛..嗯....十四岁呢,马上十五了啊,不过还是很小..”
“你怎么看上去那么稳重成熟啊?才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轩接过游戏机,有点孩子气地说。
不只是一岁啊..回想这些年,其实整整大了十岁了,自己已经活了25岁了,上辈子的二十年加上这辈子的五年。皓淡淡回想到,突然望了望窗外,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哦..”轩应了声,有丝失落,若有所思,突然又叫住了快离去的皓,“等等。”
“怎么了?”皓转头。
待皓停下,轩深吸了口气,“蓝哲皓,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兄弟。”皓简单明了地答道。轩原本皓会说出什么都不是,可当皓坦然地说,兄弟时,空气似乎凝结了在一起,让人呼吸困难。轩诧异看着皓,可那双眼折射出来的却是不可置疑的坚定。
轩笑了,回想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哪一点配得上当皓的兄弟?只会拖累他罢了。笑着笑着,轩的眼角竟流出了泪,“你真确定让我当你弟弟?”
皓淡淡笑了,“轩,当你还没出现,我就感受到了你的存在。很早以前,龙待我如子,而你又是龙的亲子,对我而言,即使你犯了很多错误,可终究是龙的儿子,亦是我的弟弟。”
皓说完,又静了下来,突然,轩低头抽咽着说,“对不起...”
“轩..你还小,真的还小,我不怪你。”误入歧途真的不能怪轩,就算是自己,也还是步入了**。
轩随手拿起桌上一支笔和一张纸,写下几笔后,交给了皓。
皓接过,看了看,纸上幼稚的字体写着‘养蟒蛇的人’,随后笑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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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皓便发动龙势力,搜索判别附近的喜爱蟒蛇的人。有了线索后,进行的很顺利,电脑上显示着附近的十个人。皓分了小队,去打探这十人最近的行动。两小时后,数据显示出来,其中位于一处废弃的生物保护区的养蛇人最近行为诡异。凭皓的经验,当即力断,锁定目标。打电话给了文。
这次的计划人不能多,皓选了目前最为可靠的文。文到来后,皓开始制定周密的计划,不管枫仔在不在里面,也只能赌这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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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三十三章 急突]
夜已深,客厅中传来一阵铃声,皓看着号码皱起了眉梢,按下接听,只听得对面传来虚弱的声音,神志不清的话语,皓脸色大变。等待对面传来男子奸诈的笑声,皓勃然大怒,可对方根本不惧怕皓。皓无奈,最终将交易提前至后日。
2006年二月才刚开始不久,满天的星辰点缀着夜空,那颗圆月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白。树林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
“停下。”其中较为壮大的男子提醒到,“前面就是那间木屋里,这边很可能布置着不少杀手。”
皓冷眼望向那间有着灯光的木屋,昨日那声虚弱的求救让他一阵心痛。透过星光,便看到了两个黑衣人坐在屋外的一张桌旁兴尽地喝酒交谈。皓拿起对讲机,命令手下按计划进行,先燃放烟火,吸引对手,再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暗杀。天空顿时闪现一片绚烂的烟火,烟火确实如皓意料之中的有用,吸引了他们的眼球,因为这种烟火一般市场很少见。皓与文盯着木屋的动静,只见又有两人出来,一共五人。透过蓝氏最新研制的夜光望远镜,在晚上依旧能看到远方的景象,门开的刹那皓整个人愣住了。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坐在地上,而旁边竟然是一条足有二十厘米宽的蟒蛇,心一瞬间失去了平衡,特别见到枫几近无神的双眼。
“喂!你干什么!”文见皓向前跑去,急忙喊到。可皓没回应,他眼前在乎的就只有枫仔。担惊受怕的日子决不能再让枫仔承受。当对方的人发现皓时,皓距木屋只剩五十米,娴熟的枪击射向对方。只见一人倒下,周围的人立马警惕,翻倒旁边的桌子拿来掩护,同时准备还击。
文看着皓,心里一时也失去了方向,皓竟然如此冲动。突然一抹黑影闪现在皓后方,还没等文提醒皓,就见皓倒了下去。
屋内的枫听到枪击,一时无神的双眼闪动了起来,瞅着外面。空着肚子的枫没有多余力气,只能勉强抬头,旁边的巨蟒显然给了枫无尽的恐惧。
蓝哲皓不料中途冲出个杀手,被击打在地,枪随惯力飞了出去。皓急忙一个前滚翻站起,眼前竟抵着一把枪。
“蓝哲皓,你也太心急了吧?”来人蒙着脸,戏谑笑了起来。
皓的脸颊流下几滴冷汗,这会儿危险来临才冷静了下来,不屑看着眼前的人。
“跟我走..”黑面人还没说完只听得他一声呜咽便倒了下去。
“皓皓,这么莽撞干什么!走!”文怒起骂道。
皓眼里满是焦急,在那小屋里的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这么近,决不能就这么走了。可是行迹暴露了,文不会让皓这么胡来。文见皓不走,又骂道:“臭小子,你以为这是儿戏啊,快走,别愣着了!”文很是焦急,这个距离很容易被对方射杀。
“文叔,你走,我不走!枫儿就在里面!”皓挣脱文的手说道。
“你!算了,一起吧,我想他们的枪械没那么多。”文见皓的眼眸如此坚定,便无奈说道。
“谢谢文叔。”皓笑了笑,立马捡起掉落在旁边的枪。
“别杀太多人,龙的势力退的厉害,不能再帮你洗黑了。”文郑重说道。
显然对方还没看到皓与文的踪迹,小屋那边没太大动静,可是那一声枪声可是让对方时刻警惕着。营救也显得困难重重,可皓不放弃。在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最多拼死一命,可他知道枫必须得救。皓知道一旦把遗嘱交给对方,枫被强行按手印,不单单整一个蓝氏倒闭,更牵扯到民工的愤怒,等到自己和枫和妈妈的关系公布时,肯定会有一大批人去为难自己的亲人。皓不想这样,自己亏欠他们的太多太多,不想再亏欠下去。
今夜的星辰如同被上帝的手覆盖,顿时原本的星光也瞬间消散,流下黑暗的大地。皓微微笑了笑,这样的情形对他们很有利。
现在距离小木屋只有五十米,每一步都小心挪动着,深怕再次被发现。透过望远镜(特制的啦),对方已经开始慢慢移动,将尸体抬进去后。过了一会儿,皓猛然发现枫被拎了出来,一柄枪抵着他的脑袋,那人大吼道:“蓝哲皓,你TMD最好赶快给我出来,不然老子一枪蹦了他!”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可能会这样做的吧,他们要的是钱,没枫的话他们所作的都将化为乌有。虽然皓知道这点,可是神经绷的很紧,心悬着,战战兢兢,生怕对方一时气恼。
文也皱起了眉,这样的情形对自己这方很不利,皓一旦出去,虽然不会被杀,可这一场斗争基本就被对手拿下了。皓手头有那份遗嘱,对方不会杀了皓,可现在怎么办?
突然一声大喊打破了这疑虑时的寂静,那是枫发出的。皓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他们在做什么?在做什么!皓透过望远镜清晰看到那人强势拔下枫上衣,拿着燃着的烟头刺向枫的身体。那种触目惊心,皓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再也难以承受。
“你晚出来一步,我让你弟弟多受一点折磨!”那男子嚣张得吼道。旁边站着的人摇了摇头,也为枫担忧,这么小的年龄,不知道这次事件后还能不能正常生活。那人正是养蛇人,养蛇人喜欢生灵,对蟒蛇情有独钟,也挺喜欢枫的,可是现在自己只能在旁边站着,看着枫发出让人怜惜的哭声。
原本的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当枪抵着他的头,还有那声怒吼时,他明白了,是皓来救他了。枫在惊恐中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的哥哥来救他了。可是他怎么救自己?
二月的深圳也已达到一年最冷的气候,透过望眼镜,枫不停颤抖着,肯定很冷,眼角尽是泪水。
“啊!疼!”枫又喊了起来,他受不了烟头烫自己身体的那种痛苦,自己却反抗不了,手被绑了起来,只能剧烈扭动身躯。
一次次哭喊,皓的再也受不了了,想要出去,可文拉住了皓,“你干什么!”
“不要..我不要枫儿受苦..”皓眼眶已经红了,承受不了那种视觉冲击,还有那一阵阵哭喊声。“他肯定很疼,他肯定希望我会去救他。”
“你傻啊,你出去就完了,不但是你,枫儿也可能再受那种苦!”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皓没了往日的沉着。
皓强忍着心痛,没有出去。透着望远镜,发现旁边有人制止了男子的虐待,又说了几句话后,枫便被带回屋。随后出来四个人,说了几句话后便急速向旁边散开。
搜查?
皓觉得这样呆着不妙,距离木屋才几十米,旁边虽然有着灌木挡着,可是也很容易被人发现。此时的文却不这么想,他终于等到让他们分开了,这样一个一个解决来的方便。
“皓皓,分头行动,你解决南边的那两人,我解决北边的,木屋里的只有一人,他应该是养蛇人,不会有枪。”文低声说道。皓才晃过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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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哲皓此时有望远镜,开始搜索刚刚消失在木屋南边的两个人,由于一直暗中盯着,很快就找到了对方,两人持着枪很是警惕,正欲朝皓的位置走来。
皓把准着,待到对方足够近,能瞬间将两人射杀的地步时才开杀。眼看对方一步一步走进一步一步走进,皓紧绷着神经,如果一次性没射杀可能会造成自己被射杀,这是杀手的基本常识。杀手需要隐匿其中,做到一步杀死目标,杀不死基本就会被对方杀死。
皓冷静看着对方走进。可他不知道他身后出现一个人影,一瞬间后颈传来一阵酥麻,一时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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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三十四章 兄弟]
一阵冰冷的感觉传遍身躯,皓乏力睁开眼,全身湿透透。还没等皓完全醒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其拉起,随后手被强制牵拉在后方。
“蓝哲皓你何必这么急?”一身着黑色外套的人用手托起皓的头,笑着说。
皓眼神冒着寒气,冷冷目视着他。
“你小子和当时一个样,一副欠揍的表情。”男子有丝不悦。
男子正是当时西老谈判时南街的第二把座椅,当初剿灭南街时让他趁机跑了,投靠了香港那边的势力。可势力明显低了很多,在香港那边的势力算不上什么。
“哥…”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枫此时被绑在一边,见到皓也被押了进来,心里很不是滋味,愧疚的不敢面对皓。可他又怎么知道,皓也是这种感觉,感觉对不起枫,自己把枫推向了恶魔的深渊。
“枫儿…”皓虽然愧疚无奈,可见到枫现在还好好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喂喂喂,大少爷,你认亲也选选时间,看看情形吧?”男子戏谑着说。皓没理他,环顾四周,这里面有四个人,加上男子共五人,其中一人是养蛇人皓看得出来,因为那条蟒蛇在他旁边。那条足有20厘米宽的蟒蛇,身长不知有多少米,看了就有点寒心。
“你TMD,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蓝大少爷啊?竟敢这么对我!”男子暴怒了一声。
皓冷哼了一声,这个小人,当初绕他一命不懂感恩还来威胁我。
男子嘴角抽搐,这是莫大的屈辱,如今的蓝哲皓没有势力竟然还敢这么嚣张,一拳打向皓的腹部。
“不要!”枫大叫了起来,惊恐地看着他们。
“枫儿,没事..”皓对于这一拳,只是稍微皱了皱眉,虽然腹部传来一阵阵火热,一股股酸痛,可这时也要强忍着。
男子最不爽的就是对方明明就很痛苦还装得那么无所谓,他就看不惯这种气势冰冷,显得力量强横的人。“给我打,打到他喊疼为止!”男子吼道。
枫的瞳孔顿时由于害怕而放大,“不要!不要打我哥!不要!”身体想挣脱绳索,可怎么使劲都没用,换来的只是手臂,手腕处一阵阵绞痛。
枫不敢看这种血腥的场景,闭起了眼蜷缩了起来。
“去,让他弟弟好好看看他哥被蹂躏的场景。”男子冷哼了一声。随即有人走向枫,硬让枫对着皓,迫使他睁开眼。
皓气喘得厉害,一次次想反抗,可手被强制牵拉着,使不上劲,整个人犹如靶子一样任人拳打脚踢。全身上下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可皓还是忍着,他能忍,当年遇见龙时他就这么忍着。
枫大哭了起来,他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哥哥竟然被他们这么打,突然他看到男子拿起桌上的酒瓶,向皓走去。
“不要打了!唔...唔..哥!你喊疼啊!唔..不要打了..不要..求你们不要打了..唔..”枫大哭着喊。
可那男子却冷笑了一声,当初蓝哲皓这名字可是响遍深圳的黑势力,一个年仅15岁的孩子竟然能当上黑势力的二把手,凭什么?有钱就了不起?男子不屑地想,回想当初在黑势力打拼的日子,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都死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花了那么多心血,可却比不上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蓝哲皓到底有什么强大的?靠着家里的数亿资金才坐上的位置,没体验过血腥风雨的日子!
男子举起瓶子,只听‘砰’的一声,瓶子碎裂了开来。皓一阵恍惚,鲜血流入眼眶,世界一片模糊,头晕的厉害。喘息的声音缓慢变小了起来。他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点。
“承受力真TMD好,难怪龙把你看得这么重。”男子一脸惊叹道。可他不知道龙与皓是如何相识的,当初就算皓断了根肋骨都不吭一声,这种敲击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没有触及致命点,没达到太阳穴,这种攻击皓还是能忍受的。
虽然能忍受,可是皓眼前仍旧一片模糊,耳朵充斥着耳鸣声‘嗡嗡嗡..’
对方也停下了打击,很诧异看着皓,刚刚那一击足以让一个人昏迷,可他竟然还保持着,虽然从他的眼神看到了迷惘,可他依旧坚持着!这种气势,就连对方的**人员也叹为观止,一个今年才16岁的孩子啊!有的人都能做他的爸爸了!而如今他们在做什么?对着一个16岁的孩子,一个14岁的孩子做这般事情!
枫适时扭头挣脱了按着他的头的手,“哥!唔..哥!..”用尽全力挪向皓,‘砰’的一声从床上摔下,头开始流血,可他不管,拼命挪向皓,那种拼命,让所有人都叹服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竟然如此。可他们不知道,枫等皓已经四年了,加上今年,已经五年了啊!整整五年,期盼着与皓相遇,与皓相认,如今终于皓来相认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蜷缩在一旁静静看着皓死去!这可是手足啊,血浓于水。当初两个孩子都还小的时候,曾经约定过,就算过了多久,哥哥还是哥哥,弟弟还是弟弟。
枫哭着爬向皓,手被捆着脚也被捆着,可他就这么爬着。皓看着缓缓而近的枫,微微笑了。身体再也承受不了,刚刚那一阵拳脚脚踢已经让皓全身剧烈疼痛,就算他再强也扛不住最后那猛烈的一击。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瘫痪了下来,他把手伸向枫,还想再牵着枫去看看大海,看看自己曾今的家园,还想和枫说说话。可他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喃喃低语,头痛欲裂。
所有人没有阻扰,男子咽了咽喉咙,一时想起当初自己儿子就在自己面前被人枪杀的情景,心里升起一股酸痛。
“哥..哥..唔..”枫已经靠在皓旁边了,皓淡淡对他笑了笑。可皓的笑容没让枫感到安全,皓的头上的血不断往下流,就像小泉一样,整张脸有好几条血痕,那头发那更是夸张。
“枫儿..”皓虽然能抗,可他的意识还在渐渐趋于迷糊,那阵脑震荡来的猛烈。
枫儿,好开心,真的..我终于又听到你喊我哥了,我盼了五年,这一天终于你那么喊了。呵呵,要是我们早点相认,可能结局不会这么糟了。
枫儿..哥好累..好想睡觉..可我还不想睡..
枫儿,别哭了..哥哥看不得你哭..你哭了,我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我..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默默哭泣的孩子..我感觉那是我在哭..
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头好晕,枫惊慌的脸庞越来越迷糊。
“把绳子解开!快,唔..唔..求你们把绳子解开!我想抱抱我哥哥,唔..”枫哭着喊,他害怕失去皓,这害怕与死亡简直无法比拟,枫就算死了也不想皓死!
养蛇人前去把绳子解了,男子没有反对,只是深吸了口气,毕竟皓也才16岁,枫才14岁,这两个孩子却活在大人的世界,特别是皓,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每天都过着大人的生活。
绳子一解开,枫就连忙抱住了皓,头靠着皓的头,眼泪不住往下流,滑落,然后闪隙在空中,渐而滴落在皓的脸庞。此时这两张脸是如此相像。
不断有泪水滴落在皓的脸上。皓心里暖暖的,莫名有一种冲动,有一股力量,他知道他不能睡,他还要救枫!还要和枫一起生活!
皓凭着坚韧的毅力,努力保持着清醒。男子也看到了,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生命的人啊,一旦今天皓出去,自己必定会死在他的手上!
男子连忙将枫强行拉枫,可枫的手像是长在皓身上一样,死也不放开,“不要!唔..不要!唔..唔..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唔..唔..”枫大喊着,大哭着。可男子不为所动,现在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男子拉不开枫,顿时恼怒,大吼道“你TMD想死啊!”
可枫依旧不放开手,他知道这一放可能就是一辈子。男子恼火一拳打向枫,枫的脸顿时惨白一片,身体不由抽搐,疼痛从肩上传来。
突然枫大怒吼道:“你要杀就杀了我好了!我就要和我哥在一起!”
这股气势让皓都不由心底一抽,这是何等的魄力,皓深知,枫的确才14岁,可竟有这种胆量,如今的自己却是活了25年!
男子先是一怔,后愈加恼怒了,“一个个都这样,TMD一个个都这样!”男子边吼边朝枫狂打去,一阵阵沉闷的拳击撞击身体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皓瞪大了眼睛,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有想到枫会这样!枫的脸越加白皙,毫无血色,突然猛咳了起来,一股血顺势而出。皓看着殷红的血,顿时反应过来,“别打..别打!”皓怒吼了声,硬是站了起来。
有人想要抓住皓,可皓此刻像枫了一般,想抓他的那人一时被一击强力的拳击打向脖颈,顿时倒下。皓疯了一样一拳一拳,一脚一脚,7年的散打,招招致命,此刻的皓只想杀了他们,一个都不留!
突然一声枪击,‘砰’,皓霎时停下,右脚没力,瘫倒在地上,可口里却喃喃着,“枫儿..”
枫此时惊诧地转头,只见一柄枪还冒着烟对着皓。
“蓝哲皓,你别发疯了!我们要的只是遗嘱,要的只是钱!”男子怒吼道。
枫想挣脱男子的手,却怎么也脱不开,他的力气在男子的面前等于没有!毫无反抗之力!
“哥!唔..唔.不要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唔..给他们..唔..都给他们..唔..我们回我们的小岛..唔”枫泪水都快流尽了,嗓子已经哭哑了。
皓此刻也不想要什么钱了,他们要就拿去吧,都拿去吧!皓眼眸一阵暗淡,一想到自己的爸爸,他的根基啊!这是他生病时打下的江山!就算患着癌症,他依旧那么兢兢业业,才有的这么大的企业!才有如此的辉煌啊!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拱手相让!
皓不想就这么毁了蓝氏,可现在自己的生命,枫的生命都在他们手上!
“蓝哲皓,你TMD要命还是要钱!”男子已经很恼怒了,刚刚皓那一阵疯狂已经又有两人倒下了。
突然枫一口咬向了男子的手,“啊!!!”男子大吼了一声,随即一脚踹向枫“臭小子!!”可是枪掉落了下来。
枫朝旁边弹了飞了出去,‘砰’后脑勺撞在床角上,一声让人心寒的声音过后。
刹那间,只听得两声枪声,眼前的男子难以置信看着倒在地上的皓,而他身后的男子更加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也死了!死不瞑目!
皓的目光停留在枫的身上,枫的后脑开始大量流血,那双眼睛一瞬间无神。
“枫儿!”皓发了疯一般想要爬起来,可右脚根本像不是他的,根本没有力量,绝望喊着枫儿。拼命爬着朝枫爬去。
养蛇人淡然看着他们,看着皓几近绝望的眼神,听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疼痛与死亡无法和失去亲人比拟,失去亲人的疼痛让皓都发狂!
当文冲进来时,一切都结束了,地面一片血迹,皓的怀里抱着枫,眼神停滞了一般,那双闪亮漆黑的眼睛此刻无神得看着怀里的枫,可怀里的枫一动不动。枫的脸上全是血,脑后潮湿一片。皓的脸上也都是血,可那两股泪水却洗刷出两条痕迹。
枫的脑海里只存在短短续续的剪影,断断续续的话语。
由于溺水而住院的皓,自己在旁边看着。家里帮哥哥写作业的情景,两人一起坐在躺在爸妈床上看电视的场景,晚上两人坐在沙滩一起数星星的场景,看着哥哥冲浪的情景,两人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情景,两人一起吃饭,嬉笑打骂的情景,哥哥第一次做菜时的情景,哥哥为自己暖被窝的情景,哥哥给自己讲故事的情景,哥哥笑着说自己永远是哥哥弟弟的情景,哥哥第一次拿奖状的情景,哥哥离开前一晚的情景!转瞬,四年过去,第一次在黑巷中看到哥哥受伤的情景,第一次知道蓝哲皓这个名字在学校中出现的情景,在游戏厅无意见到时紧张时的情景,突然脑子又闪现出哥哥在汽车里抱着自己的情景,然后是哥哥来看望自己的情景,怕自己在医院无聊而给自己带来PSP,MP3的情景,还有...在书店旁边小巷里哥哥为自己出头的景象,自己焦急等待哥哥的景象,呵呵,还有哥哥教授自己武艺的情景,后来学校里对自己关怀责备的话语,乃至最后来自己家的情景,画面不断变化着。伴随着淡淡海的味道,椰子的味道...
“你知道蓝哲晧今天要来了吗?”
“听别人说,他很少来上课,别的我也不大清楚。哦对了,他家好像特别有钱,听说要不是捐了很多东西给学校,不然早把他给退了。”
“可我并不是。”
“一个游戏,玩多了迟早会腻的,何况是这种不起眼的游戏。”
“你的脚还疼吗?”
“你不玩吗?那我放好了哦?”
“枫儿,以后周六跟我学点武术吧。”
“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实在忍不了时才还手。”
“你就想不到告诉我?或者告诉丹丹。还有,我不是教你武术,你怎么这么胆小,连这种学生都不敢反抗?”
“枫儿...”
枫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来,可嘴角却慢慢上扬,“要是..早点..该多好..”
“不要!!!”皓怒吼着,整个保护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怒吼!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老天,你让我重生!为什么还是安排这么离谱的情节!我恨你!”蓝哲皓抱起枫,最然右脚中了一颗子弹,可他还是顽强站了起来,一步一挪慢慢走出木屋,文等人在一旁悄无声息看着这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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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今,有一家人,安安乐乐,一家四口,爸爸能干,妈妈贤惠,哥哥顽皮,弟弟聪明;曾今有一对兄弟,哥哥睡上铺,弟弟睡下铺;曾今一片星空下,两个孩子坐在一起,聆听海声数着星星;曾今有个夜晚,哥哥怕弟弟冷,为弟弟暖床,还不停搓揉着他的小手小脚;曾今医院的一个午后,一名为枫的男孩有着一双坚定明亮的双眼,悉心照顾着病床上的哥哥;曾今那个孩子为了寻找哥哥,刻苦学习,走出小岛;曾今也有个女孩,爱上了一个名为皓的男孩,寻找他四年,最后看着他再一次离去,寄去最后的祝福;曾今有位坚强的母亲,辛苦带着一个孩子的同时牵挂着另一个孩子。
曾今的曾今,有一双眼,那眼眸淡蓝淡蓝,身上有股清新的椰子味,手里拿着一款蓝色的MP3,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曾今,我们还小,什么都不懂,我们快乐地长大,我们彼此欢笑,没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