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笑)。
温馨提醒:本作品部分故事中的某些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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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多支持作者,非常感谢![newpage]
[chapter:~侦探的日常工作~]
身为一名侦探,为了养活自己,并不会只接受刑事案件的委托,也会接受一些小委托,比如调查第三者婚外情、协助调解邻里矛盾、帮助周围居民助人为乐阿巴阿巴等等。侦探有时为了完成一些十分紧急、注重时效性的委托,也会不择手段,尤其是遇到一些十分不情愿做的事情的时候,他们有时也会牺牲自己,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来达成某种交易,将急需的线索得到手。
侦探的工作也都较为灵活,但因为获得的报酬少,也不得不去从事一些兼职。一般来说,所有能来钱的活,只要是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做的事,侦探都会愿意做,有的侦探甚至还会因此搭上自己的生命。[newpage]
又是一个宁静美好的早晨。
槟木清晨的一缕阳光刚洒入房间的时候就下了床,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取下穿好。
走入洗手间,站在矮凳上,洗面奶依然是槟木一直喜欢的那个味道,随后用毛巾将自己的脸缓缓慢慢地擦干。将牙刷在自己的牙齿里小心翼翼地清理,防止还有污垢没有清除干净。用梳子和啫喱水将自己的毛发仔细打理,以防还有脱毛期时残留在身上的毛发掉进衣服里。
将轻便舒适的运动鞋穿上,在走出房间之前,还特地站在贴在门后的大镜子仔细照了照,确认一下衣领有没有整理好、还有哪颗扣子没有扣紧。当他扶着扶手准备下楼时,突然听见雨果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啊~~~哈欠~~~”
槟木侧歪了下脑袋,心里感叹道:“这家伙今天起的怪早的啊。”
房间里,雨果从床上从床上弹了起来,但突然一阵寒风让这个体型庞大的黄毛大老虎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迅速缩回被窝里,用被窝里的余温暖了暖手脚,随手从床上抓起一把衣服,慢悠悠地穿了起来。
他也不像槟木那样如此注重细节,随便揪起一块毛巾,打开水龙头,将毛巾沾了点水,就任由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抓起毛巾往脸上猛揉。随意地在牙刷上挤了点牙膏就往嘴里“轰——轰——轰——”地捅来捅去。
“啊呜!早上好~”
雨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拖着小兔拖鞋,慢悠悠地迈着步伐下了楼梯。
“你衬衫的纽扣扣不齐啊,我帮你扣好。”槟木一脸无奈地将雨果衬衫上歪歪扭扭的扣子解开,雨果宽广的胸怀和带有点发福的小肚子直接展现在槟木的眼前,差点没让槟木吓得喷出鼻血。
“你这衬衫多久没有洗了啊……还有你这衬衫皱皱巴巴的,家里没有熨斗吗?”
还没等槟木把雨果衬衫上的衣领整理好,雨果便一只手推开了他,慢慢悠悠地走向玄关,换上本不应该摆在那的皮鞋。
“雨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把鞋子摆在门口!这是你的事务所,不是你家!整个屋子到处都弥漫着臭鞋臭袜子的味道!委托人都要被你给熏跑了!还有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个人卫生?你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洗脚了?!”
槟木将写满密密麻麻字的便条递给了雨果:“这是今天上午的购货清单,冰箱里已经没有存货了,需要你顺便去趟超市把东西买回来。别到处瞎玩,听见没有?”
“啰里八嗦的……烦死了……”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就只是让你帮忙买菜而已,还不是让我亲自下厨?你以为能天天吃方便面就矿泉水吗?”
“知道了知道了,买完我就回来。”雨果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推开事务所的大门,眼前一道白色的光差点没把雨果的眼睛给闪瞎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个街道上的人们如往常一样重复着自己的工作。
送报员脚蹬着自行车踏板,骑行在柏油小路上,将手里的报纸扔到每户人家。
“早上好!雨果先……啊!”
或许是风向的问题,又或许是用力过猛,送报员手中的报纸抛向空中,砸在雨果的脸上。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送报员做出双手合十的姿势,面带歉意地加快速度骑行而去。
“真是的……”
雨果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扫视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其中的一条夹缝内的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招临时工一名,薪资面谈。电话号码:……”
这是什么奇怪的招聘启事啊,即没说公司地址,也没说招什么岗位,甚至连公司的资质都不晓得,只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该不会是传销组织吧?……想到这雨果突然警惕起来。他赶紧将报纸带有那条广告的夹缝撕了下来,将广告直接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了路旁。
“先生,随地乱扔垃圾可不好。”身旁传来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雨果回头一看,这人的身高比自己小了一个头,看样子也不是很年轻的样子,但不论是他从头到脚的打扮,还是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古龙水香味,都能看出他是个十分精致的人。可是这么精致的人可一点也不讨雨果喜欢,这种很明显的距离感让他根本不想跟这家伙多说一句话。
“哦。”雨果将地上的那团纸球捡起来,右脚后挪,身子朝后一仰,将手中的纸球大力抛了出去,纸球瞬间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弧线,以一个光点消失了。
雨果望着面前这个张着嘴巴不知所措的男人,用手指轻轻戳了男人的右胸口说:“既然这纸球是我扔的,说明我有权利丢弃它,你让我捡起来,那我也有理由处置它。所以如果你再多管闲事,那么你也将会和那团纸球一样在天空中消失的。”
“先生说这话有些失态了呢。”
“随你便。”雨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男人将手搭在雨果的右肩膀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雨果直接撂在地上,一只脚踏在雨果的后背,使雨果全身呈现出一个“U”形的姿势,并且将雨果的双手和双脚来了个“X”形的大交叉。
“嗷!嗷嗷嗷!啊疼疼疼疼疼!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全身关节“咔哒咔哒”的声音和隐约的痛感让雨果觉得预感不好,这家伙就是来真的!
“嗯?我们的大猫怎么突然没有气势了呢?”
此时的雨果就像是个被放在砧板上随时被宰割的鱼肉,简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而且还是个比自己瘦小这么多的家伙。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扔垃圾了!再也不敢了!”即便自己的对手看起来再怎么弱小,但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下,该认怂还是要认怂。
“垃圾?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扔东西才制服你的吗?你知道我为了登这个广告花了我多少钱吗?这么不珍惜别人血汗的家伙是不是应该要再来点更严厉的惩罚啊?”
“啊?你是说那个广告位是你买的吗?还有快放了我嘶嘶嘶……”
“正是。”男人将雨果松开,并且朝后退了好几步防止雨果偷袭自己。
“好痛啊你这家伙……”雨果挣扎着爬了起来,没想到即便对方松开了对自己的束缚,自己身上的关节依然隐隐作痛。
“你现在应该能体会到那团纸球的感受了吧?”男人微微一笑,伸手表示友好。雨果本能地朝后退了几步,然后迟疑了一下,缓缓朝男人握了握手。
雨果想到刚才在报纸上的那则广告,向男人问道:“你刚才说那则广告是你登上去的,可上面的信息真的很可疑啊……”雨果搓了搓下巴的胡子,“你该不会……做的是犯法的事吧?”
“你误会了,先生。”男人朝雨果鞠了一躬,“我只是第一次给自己的店铺打广告而已,其实当时报社看到我提供的信息,也是跟你一样的反应,但我当时把相关的合法资质都交给他们审核过了,并且他们也不想多事,便把这个残次广告登上去了。”
“那你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至少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我遇到了你,先生。”
“我?”
“是啊,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的职业是什么,但我看你的条件很符合我们的需求。我本来也是想找报社他们理论并且索赔的,不过现在的话,我觉得也没这个必要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过奖了。”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请多关照。”
“啊!我我我……我也请你多多关照……”雨果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携带名片,谁会想到这个时候会需要用到名片呢?
“没有名片也没有关系的,告诉我你的名字、职业和电话号码也行。”
“额……雨果,职业……”
雨果想到这个人与自己并没有太多接触,如果随意透露自己的侦探身份,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便以“补习老师”为由搪塞了过去。雨果心中再次庆幸自己没有把名片带来然后傻乎乎地送过去。
“雨果老师……老师……”男人的手飞速地在手机上敲击,将雨果的假信息输入了进去。
雨果仔细看着男人递给他的名片,上面写着名字“大卫”和他的联系方式,还有他所在的工作单位:PHM健康馆。
“你是健康管理师?”
“PHM健康馆最优秀的健康管理师,就找我大卫准没错。”大卫满脸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雨果,从头到脚使劲打量着。
“额……你在看什么?感觉很不自在。”
“雨果老师,请问……”大卫一边打量着雨果的身体,一边问道:“你是不是经常熬夜?”
“是…是的。”雨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方便面、压缩饼干和辣条?”
“额……对的。”
“你是不是很喜欢成天躺在床上,到了饭点就吃,晚上饿的时候就躺在床上边睡边吃?”
“没那么夸张吧……”雨果有些心虚,他望了望自己挺着的肚腩,恨不得将自己的脸扯下来装在裤兜里。
“你是不是本来打算出去买点东西的?”
“请问你是健康管理师还是算命大师?”
“别误会,你看……”大卫指了指雨果手中的购物清单:“这就很明显啊。”
“浪费时间……”见雨果扭头就走,大卫连忙拽住雨果的手,赔笑着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你要不要到我的店里来体验一下?”
“嗯……行吧。”
雨果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着大卫去了PHM健康馆。
“没多少人嘛。”
“是的,因为才刚试营业没多久嘛。”
眼前展现的,都是普通健身房都会有的一些健身器材,雨果不解地问:“感觉你这里跟一般的健身房没什么区别嘛。”
“请不要误会。在我们这里,运动只是其中的一环。但我们还需要一套更加科学的方案计划,从您的衣食住行都会考虑。”
“也就是说,连我睡觉睡哪张床和出门乘坐哪个交通工具你都能帮我规划了?”
“虽然我们不会规划得那么细致,但睡觉的方式和出行工具确实也能影响到。当然,这些还是需要您自觉完成。”
“真是麻烦……”雨果心里已经默默将这个健康馆拉进了黑名单。他知道,如果槟木知道了这个健康馆的存在,他肯定每天都会拉着自己来这锻炼身体的。
“那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
“在开始工作之前,我们会建议您先以顾客的角度体验一下我们的服务,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适合自己的岗位。”
“还挺人性化的。”
大卫带领雨果来到更衣室,刚进入更衣室,大卫便对雨果说:“雨果老师,请先脱去您身上的衣服。”
“啥?!脱……脱衣服?”雨果吓得连忙往后退。
“放心,脱去衣服只是为了确保体测结果的准确性。我们会去一个专门的房间里对您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检测,充分保障您的隐私安全。”大卫接着补充道:“而且您还不能赤身裸体,还是要留着一条内裤的。”
雨果长呼一口气。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场所。
雨果将衣服和鞋袜脱去,只留着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然后按照大卫的安排,进入一个放置着奇怪仪器的房间里。
“雨果老师,请您站在体测仪上面。”大卫将机器消了消毒,然后拿出几个带有电线的像是贴膏一样的东西,贴在雨果身上的各种部位。
“这……这是什么?”
大卫解释道:“放心,这些东西本身不带电的。”
“你这么说我反而有些害怕了啊……”
体测的过程很简单,大卫就告诉雨果让他站着不要乱动,双脚紧贴着仪器的踏板上,然后盯着大卫在仪器附带的屏幕上按来按去。整个过程并没有什么痛感,更没有令雨果十分担心的触电感,只是被贴在身上的贴膏有几张正好贴在痒痒肉上,因为振动带来的痒感害得雨果使劲憋气,尽量让自己别笑出声来——至少面部表情别太明显。
“看得出来雨果先生的体质还有待增强啊……”大卫盯着慌忙扯下贴膏的雨果,嘴角轻微上扬着说:“我听说怕痒的人都是因为个人体质的原因。”
“你果然是故意的啊!”
“这也是体测里的一环啊。”
“谁信啊你?!”
“流程大概就是这些。感觉如何?”大卫的脸上充满着期待。
“我觉得这里可能不太适合我。”雨果将衣服穿好,准备起身离开。
“可是你真的是我的菜……啊不,你真的是千里难寻的人才呢。”
“我真的对你的什么健康管理不感兴趣,本来我就抱着白嫖的心态来的,再说你刚才的话让我觉得你动机不纯。”雨果低着头系着鞋带,丝毫不管大卫的挽留。
“抱歉……虽然可能我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我希望您能愿意帮助我……就一天……一天可以吗?或者薪资的话……”
正当雨果想要把“一秒钟都不想”说出来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大卫手捧着一沓厚厚的钞票,问道:“你看这些够不?或者你觉得不合适再添点?”
雨果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沓相当于自己半年的薪水。“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哈……请问我的岗位在哪里?”
“我看你身材虽然有点臃肿,但看骨架你应该是练过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做我们学员的陪练可以吗?毕竟你的饮食习惯不好,我可能还需要给你制定一套科学健康的饮食规划——虽然这是有偿的。”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大卫将雨果带到健身器材区,朝雨果问道:“这些器材请问您都会用吗?”
“以前有用过这些器材,上手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这边我就不打扰你了。工作愉快!~”
看着大卫悠哉悠哉走进了办公室,雨果望着眼前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有些茫然。
“你好……请问这里是……”
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雨果的耳边响起。
“雨果?这么巧你也来了?”
塔弗基特肩扛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一个吨吨壶,脖子上挂着一个擦汗用的毛巾走了进来。
“看你这装备……你是来健身的?”
“我昨天正好路过看到这家店,今天就过来了。”塔弗基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优惠券:“这是他们给的。”
“你不是对这种东西一只都不感兴趣的吗?”
“找点事情。”塔弗基特将背包放了下来,“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每次你都会聊到我不想聊的话题。”
“抱歉。是不是我的话又不小心让你想起战场的事了?”
塔弗基特沉默了。这是唯一能让塔弗基特无法回答的问题。但雨果每次试图这么问,都会让雨果觉得内心很不安。
和塔弗基特相同,自己也有过在军队生活的经历。但和塔弗基特不同的是,自己只是平安度过了当兵的几年生活,而对塔弗基特来说,来之不易的军队生活,却是噩梦,或者说是人间地狱。
他还记得,自己和塔弗基特初次见面之后,就立志将来要参军,保家卫国。那一年,塔弗基特才11岁。
从小就立志报国的他令雨果十分感动。然而,从那次见面以后,雨果因为自己工作繁多,再也没主动找过塔弗基特。
大概在雨果出事后没几年,雨果在偶然时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和塔弗基特的约定:去看看塔弗基特身着军装的样子。可他向军营多次打听,都没有任何回复。也许是这个小家伙中途放弃了吧。他曾这么想过。
直到某一天,他在新闻报纸上看到了国家在对外扩张战争彻底战败的消息,新闻的配图里,就有失魂落魄的塔弗基特。
他摔下报纸,发了疯地去寻找塔弗基特。
他想回到过去,重新找到那个唯一信任自己的毛头小子,想与他叙叙旧,想请他帮忙想办法,或许能给自己的案子带来一线生机……
然而,一切都变了。
他们两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最心爱的那个她也离自己而去了,而他本人也因此受到了指控,他的警察生涯也遭受到了危险。
当他再次见到塔弗基特的时候,自己也已褪去了象征着警察荣耀的制服。
而那个当时天生要强的毛头小子,也变成了精神失常的病人。
他后来才知道,塔弗基特顺利通过了层层筛选和审核,成为了军队大家庭的一份子。然而,在塔弗基特还没来得及享受他梦寐以求的军营生活时,上级便交给他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奔赴战场前往前线参加对外扩张战争。
这一战,就是四年。
他不敢想象塔弗基特独自面对战场的样子:自己平时只是和战友说说笑笑的“那一天”,则是塔弗基特必须经历的每一天。自己平时只是用来训练的枪,到了战场则是保住自己性命和杀敌的必备武器。在那时,塔弗基特每日都能见到各种生离死别……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就是塔弗基特,先不管能不能获得军功章,就连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现在的塔弗基特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很敏感。比如过节时随处可见的鞭炮礼花声,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煎熬——因为会是他联想到战场上的炮火和血腥的场面。每次想到这些,他都会立刻反胃,然后冲到厕所的马桶里接连不断地呕吐,想停都停不下来。
“没事,我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赶紧过去吧。”塔弗基特用颤抖的双手,拍着雨果的肩膀,“不用管我。”说完,塔弗基特便一个人走进更衣室里了。
“我真是该死……”雨果将右手举了起来,但犹豫了一会儿,又缓缓放了下来。
“算了……这也是他应该要面对的……”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赶快走出来。仅此而已。”
雨果一整天都陪在塔弗基特的身边。不仅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也是为了能让他赶紧从不好的回忆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塔弗基特第一次面对这些机械化的健身器材,很多的动作都需要雨果来纠正。
“你们在军……额!”雨果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便立马改了口,“你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健身器材吗?”
“第一次。”塔弗基特似乎并没有在意雨果刚才的无心之语。“这样啊……”雨果在这之后几乎全程没有和塔弗基特有过多赘余的交流。或许塔弗基特这么沉默寡言,也是因为害怕自己主动想起来战场上的日子吧。
经过了一整天的训练,塔弗基特的上衣和短裤都已经被汗浸湿了。
雨果在更衣室里和塔弗基特一起将身上的脏衣服褪去。雨果的动作比较慢,他艰难地将自己不合码的短袖衫拽出来,而塔弗基特则是很快将衣服全部脱掉了。
两名昔日的士兵彼此赤身裸体,坦诚相待,并不感到羞耻。
雨果指着不远处的浴室说:“一起洗澡吧?”
塔弗基特头也不抬地说:“我更习惯自己洗……”
雨果突然意识到在军队里都是集体浴室,便立刻将未彻底脱完的衣服全部都穿了回去。“额!我突然不太想洗了!那你就自己好好享受沐浴时光吧!记得给我这个临时工打个五星好评哈!”说完,雨过便脚底抹油,“呲——”的一下逃跑了。
塔弗基特目视着雨果飞奔而去,等他彻底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才缓缓地说:“你不用整天这么处处为我着想的……”
浴室里,水流哗哗作响。
塔弗基特双手扶着墙壁,吭着头,眼神中只有空洞。
他不顾自己已经在这里干站着多长时间了,任由花洒浸湿自己健硕的身体,嘴里小声嘀咕着:
“前辈……”
“今天的工作如何?”
“很满意。我和塔弗基特相处得很好。”雨果自信满满地说,但随后又开始垂头丧气的,“只是……”
“只是什么?”
“塔弗基特的这儿……有些问题……”雨果指了指自己左胸的位置。大卫立刻明白了雨果的意思,便回答道:“放心吧!毕竟健康馆不是普通的健身房,心理健康问题我们也会格外重视的。我会在近期和他做一对一的交流,然后找一位心理辅导方面的专家协助他改善的。不过……”大卫停顿了一下,说:“如果情况比较严重的话,建议他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
“比如?”
“嗯……重大的人生变故……比如……战争,或者车祸、仕途重创、生离死别等等……可能还需要服用一些精神药物。”
雨果猛地咽了咽口水。
“不过我觉得像雨果老师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遇到这些事情的!”
大卫的这段话深深刺痛了雨果的内心。他有些后悔没有如实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情况,但也只能“呵呵呵”地一脸苦笑着。
雨果从健康馆里走了出来,望着手中这一沓厚厚的钞票,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大卫说我还是要以教师工作为重,先暂时不聘用我啊……”雨果想到大卫一脸不舍的表情,便觉得大卫应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自己走的。
“对了……”雨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如果把这份工作交给他来做的话!”雨果想到自己家中还有一位整天在家中对自己大呼小叫的警察,笑着叫着跳了起来:“这就给他打电话!”
雨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有将近100多条来自同一位联系人的未接来电!
他不解地将未接来电回拨,却听见电话那一头疯狂咆哮的声音。
雨果下意识地将耳朵原理听筒并赶紧捂住。任由来电的另一边发了疯一样地怒吼着。
“糟糕!”雨果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早上出门的目的。明明是要出去买东西的来着,我怎么在健康馆里待了一整天!
他赶紧马上步伐,也不顾自己身体的酸痛和残留在毛发里的汗水,向着夕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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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