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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许愿想和灰狼大哥来场负距离接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哗哗。
厨房的水龙头正开着。
在一片单调的静默之中,灰狼杵在水槽前面,低头用抹布擦拭着碗筷。混着泡沫的水反复浸没他灰色的爪子、捏住抹布的指节,带着又湿又绸的洗涤精气味。
水常常让人感到安静。独自一人的时候,这样的感受便尤其强烈。
灰狼拧上了水龙头,水滴悬在管口边沿,没有滴下来。
在油污洗净后,这些脏兮兮的家伙看起来终于漂亮了些,它们沥干水分,再被灰狼整齐地码在碗架上。他似乎知道这些餐具在哪个角度最讨喜,最吃得透光线,让它们在合适的角度袒露着自己美丽的花纹。
——开玩笑的,哪个无聊的家伙会去研究这些。
他打理厨房的动作极为熟稔,拧上煤气、擦拭桌上多余的油渍,再清理抹布,像做过了千百遍那样,动作随意又不浪费多余的力气。
这身青色的围裙与他有些微妙的相宜,虽然颜色很素,但胜在有花纹。上面绣着黑色与白色的小熊,小熊与小熊亲亲密密地牵着手,露出开心的表情。
……如果被那人看到他这副样子的话?
南枝顿了一下,拨开额前的刘海,低着头熟稔地将围裙取下来,再随手挂在墙边。
咔哒。
关上厨房的灯,灰狼的背影融入客厅之中。
这里还半黑着。长又重的窗帘掩了一半,有些阴沉,只有角落亮着一盏昏沉的壁灯。他躺在沙发上,将双手交叠在小腹处,看向前方。
面前是没插电的电视机。
客厅的光很薄,衬得他的脸有点倦感,狼的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他打扫卫生的样子让他有些贤惠了,会让人情不自禁想到老公早逝的寡妇。
这倒也是,他生了一双好看的手。这样修长的爪子天生适合去拿锅铲,给某人做早饭。
南枝坐了一会。
他的身旁栖息着两只宜家鲨鱼,严肃地瞪着眼睛。
每个家庭煮夫都会拥有自己的小憩时间,看看八点档肥皂剧,动物世界或者天气预报。他此时应该看电视的,或者出门散散步……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在放松。
也或许这人的表情总是那样淡淡的,压低眉毛的样子。
那家伙现在应该收到蛋糕了吧?南枝想。
对方的生日他从未错过,礼物也总是在网购,在电商平台上苦苦挑选年轻人可能会喜欢的小礼品。
唔,今年送了小夜灯。
至于蛋糕,南枝早早订了一个大方漂亮的款式,八寸,地址填了对方的公司。
然后,今年就这样吧。
生日快乐。
南枝盯着电视机,他觉得里面的内容物很可笑,倒映着他的样子也很可笑,于是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灰狼穿着一身白衬衣,十分常见的款式。干净、又很有书卷气,让人心生亲近。镜面映照得他的身影模糊不清,像是一团聚拢成形的灰尘。
灰狼先生大概要花点时间收拾心情了,或许,等他困了,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独处的空气骤然被手机的光线划破,露出玻璃屏幕上硕大的四位数字,夹着一条微信消息。
23:03.
南枝略微施舍了一点眼神,他并没有回复,只是熄了屏,再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即使是这片刻的迟疑也足够他看完整句话,并捕捉到一个关键的名字。
……烜庚。
灰狼往后靠,他闭上眼睛,完全地陷入沙发。
黑暗无孔不入地袭来,汇聚成一汪深邃的黑潭。他宛如一尾扎入水里的鱼,在潭底下深深地呼吸、长久地呼吸,心安理得地藏到淤泥底下,像是要躲避烈日的暑气。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两条平行的线悄然发生过倾斜,它们在无限的黑暗中猛然交叉,在短暂的一瞬产生了一个洁白美丽的交点,再擦身而过。
灰狼仍然在闭目养神,阖上的眼皮如同荫蔽他的两片莲。
烜庚。
阳光太烈,将池水焚烧起来,莲叶颤抖,灰狼感觉越来越热,热到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缓慢地咽了一口唾沫。
“烜哥今晚又喝醉了,南哥,他闹着要过来找你,我们拗不过他,哈哈……呃,只好把他扛回来了。你可以来接一下他吗?”
“[图片]”
……
水底下暗流涌动,红色的鱼群浮了上来。
烜庚喝醉了。
脑子里钻出一只笑得很得意的红色老虎,他放下气枪,意气风发。丝毫不顾摆气球的老板怨毒的眼神,他的身后赫然是一面被他扫射得七七八八的墙。
烜哥闹着要来找你。
有人叫他,于是他转过身。商业街的风还有些暖和,把他衣衫的角吹动,吹得他微微眯起眼睛。老虎在后面连滚带爬地跑,努力地招手,怀里抱着一个装满了法式面包的纸袋。
烜庚眨了眨眼,想笑,但是眼圈很红。
南枝忘记了对方当时追上来是为了什么,又为何露出那样的神情。
他只看到烜庚一张一合的嘴唇。
周围车辆鸣笛的声音忽然都小了下去,时间在一瞬间拉长了无数倍,老虎生着倒刺的舌头挽开弓弦,那让人留恋又痛苦的声音从对方喉咙里疾射而出。
“……大哥。”
他猛地坐直,身体挣脱了黑色的水幕。
南枝捂着脸喘气。
这沙发生了扎人的刺,让他浑身不爽利,南枝不由得换了个坐姿,半晌后,他又换了一个姿势。丝质的布料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开始变得干燥,如暴露在沙漠之中,南枝僵硬地重复着吞咽的动作,即使没有口水。这绵软的衣料又一遍一遍抚摸过他的肌肤,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觉得这么痒。
“……不,别来找我。”他说。
这种话后面通常会跟着一句“但是”。
但是,烜庚他毕竟喝醉了。
话里用了两个连词,这本是个语法错误。
南枝探手去摸自己的烟盒,印象里是放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只是他多摸了几次。
掏了又掏、掏了又掏,手指擦过裤缝线终于滑了进去,接着是火机。
他解开几枚衣扣,再挽起袖子,点了一支烟。
砰砰砰!
还没抽上几口,门口便传来敲门的声音,南枝猛地咳嗽了两声,呛出几口烟。他正要急匆匆走到门口,又顿住脚,觉得自己手里的这根烟有点不伦不类,便回去将它按进了烟灰缸里。
“来了。”说是来了,握着门把却只是捂了一会儿。
没时间给他伤感。
喀嚓,他旋开门把手。
楼道澄黄的灯光立刻毫不客气地泼到墙上,强烈难闻的酒气刮了他一脸。
三两个兽人架着烜庚,这头红虎壮得像牛一样,被这几人摇摇晃晃地扶住。
烜庚一身短袖长裤,醉眼朦胧地低着头,脚下歪斜,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嗯,他这不成器的弟弟。算了,他还有个不成器的哥哥。
稍微有点不爽。
南枝看着这些人赔笑脸,没说什么,只是替过了搀扶烜庚的位置,和其他人一起将烜庚扶到沙发上。
喝大了的肇事者立刻四仰八叉地砸进了沙发里,一手搭住腹部,另一只手垂下去。他红着脸,大张着嘴,粗重地呼吸着,看样子睡得很死。
“怎么喝成这样?”南枝皱眉。
“嗨呀,毕竟烜哥想喝……拦不住的。”那几个同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从来都是这样嘛。”
“对,烜哥一喝起来就犟得像牛一样!上次抱着树怎么都不肯走,我们也扒不下来。”
他们哈哈笑起来,有些心虚,但又没放在心上。
和灰狼短暂地客套时,他们也在打量着对方:这狼兽人看起来比他们还低了个头,光是气势上就矮了一截。看起来斯斯文文,活像个教书的。
感觉……也没烜庚说的那么玄乎啊?他们咂了咂嘴。
同事们其实很少见到烜庚的大哥。
更多的描述是在烜庚的嘴里,通常都是一些酒话,用着夸张的表情和穷尽他自身想象的词语。烜庚把那个长辈的优点吹得天花乱坠,极尽褒奖,半点奚落不得。就算是稍微开一下玩笑,他也可能立马急眼,有时还会撸起袖子和别人干起来。
狐狸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那里曾经被烜庚打过一拳,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得也是,他性子是这样。”
灰狼将外套盖在对方身上,这才转身笑了笑。恰到好处的客气让他们产生了一些说不出的怪异感。
“你们送他这一路也累了,舍弟酒品不良,我作为他大哥,也该和大家好好喝几杯,尽一尽地主之谊才对。”
怎么有一种不耐烦的感觉。
“哈哈……不了不了!您别这么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睡觉了!”
大家暗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在灰狼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他只是有些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毛,表现出了相当的善解人意。
“那我送送你们?”
“不用不用,还是烜哥要紧,不用管我们。”大家摇了摇手,尴尬地打哈哈。
“也好。晚上风大,你们早点回去吧,别着凉了。”
南枝也不客气,只是笑着看他们走远,直到这些兽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再合上门。
烜庚斜斜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迷醉的酡红,难受地抓着胸口,虎爪用力,把衬衣的扣子粗鲁地扯开。
“好热……”他含混不清地憋出几个字,在挪动间两块结实的胸肌挤压蹭弄着,露出令人遐想的形状。
南枝安静地站在一边,看他撑着沙发坐起来,又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上次看自己的好弟弟是什么时候呢?南枝出神地想着。
那时候他才到自己的肩那么高。
……是还没分家的时候吗?
“家里怎么会出了你这种畜生?我生你养你,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的吗?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你真是出息了好儿子。我这样为你辛苦,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让你的弟弟怎么看你?”
……
南枝忽然有强烈的被注视感。
他侧了一下脸,于是他们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两者的瞳孔一蓝一金,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宝石。两块石头短促地磕到一起。
有点怀念、还有点……危险。
“……”南枝怔愣的回应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甚至凑近了身体往前看。老虎的尾巴高高竖起,南枝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别开了目光。
“……诶,哥。”烜庚喊了他一声。
“嗯。”
热气。
好近的距离,鼻子贴着脖子。
“哥,好像我今天又梦到你了。”烜庚坐回去,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后颈,随后他撑住沙发,露出笑容。“现在也梦到你呀。嗯……嗝呃,但是…感觉还不坏,嘿嘿。”
南枝应了一声,他知道烜庚想起身,于是过去把他扶起来。
“……唔!”烜庚晃了两晃,眯眼看着地板,接着他又嘿笑出声,全身软软地往比他矮了一头的南枝身上靠,硬是把对方压了个踉跄。他嗅闻着,又依恋地磨蹭灰狼的肩膀,声音很低。
“唔,哥……陪我去放个水吧。”
“……”南枝平静的脸有些裂开,“想上厕所?”
“想的。”
小时候的烜庚倒也没有黏他到这个地步。
对方毕竟是个没什么理性的醉鬼,南枝僵了半晌后,到底拗不过这大块头,便扶着对方的腰,一摇三晃地往厕所拐过去。
爪子搭上对方的腰,南枝便不动声色地顿了一下。
弟弟的身材现在结实得不像话。从指尖的描摹都能感受到健美的肌肉线条,南枝的爪子上撩了一些,覆着火红毛发的结实腰部就暴露出来。
锻炼得很好。
两人走到马桶前面,这个过程因为有个醉鬼而慢得不像话。
南枝低头扯开烜庚的皮带,这段柔软的皮革早已漏了一大截出来,裤子的拉链也开得大大的,露出里面雄伟的、白色丝织棉包裹住的性器。
金属扣带啪嗒松开,浸满汗味的内裤立刻解放出来,一股热腾腾的气味顺着大腿往上爬,钻进南枝的爪子里。
狼的嗅觉实在是太灵敏了。
扯下烜庚的内裤,再握住软软的虎屌,南枝的视线稳稳地看着前方掀开的马桶盖,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好大哥。
他能想象到他的爪子握住了一条多么令人面红耳赤的热肉,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肉棒摩挲起来的细节、气味,具体到每一个部分。
这股雄骚味狂舞着抓住他的脸,屏住呼吸也会往肺里钻。坦白说,手感很不错……不,他在说什么。
对,这混小子怎么这么重,一直一直压着他的肩膀。
灰狼把抱怨通通倾泄给墙壁,有细腻的水珠从上面滑落。灯很久以前他就想换了,但一直拖延着没去找师傅来。洗手池那边的镜子都开了条缝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去修呢?
抱怨完了,好像再也没有话可以搪塞自己。
沉默的时候,思维就要开始发散。
肢体也是思绪的延伸。
哗啦。
水龙头拧开开关,烜庚闷哼一声,他打了个哆嗦,微张的马眼里直直射出明黄的尿液。
手中的性器正在勃动的感觉非常奇怪,这雄性的骄傲此刻就被他握在手里。南枝瞥了一眼烜庚,时间好像过得非常慢,尤其是在他给烜庚把尿的时候,他能看到对方发散的眼神,还有张着嘴喘气的缝隙,从里面伸出一条软而粗厚的舌头。
灰狼闭了闭眼睛。
这根……鸡巴,ok,他弟弟的雄性器官。
一手不能合握,龟头软而肥大,看到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引诱人想象它的口感。在吸引力这方面,已经到了让同类自惭形秽的水准。
他爪子下意识用了力,于是狼爪子的缝隙越收越紧,直到与肉棒的每一个脉络亲密贴合,却粗得无法整根握住,这才意识到,他手中的虎屌已经越发硬挺。南枝听到自家弟弟喘了一声,能感觉到这只壮得过分的老虎现在好似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灰狼稍加施力,将肉棒向下压,避免澄黄的弧线失去方向,虎屌仍然雄赳赳气昂昂地排着腥臊的余毒,带着些酥麻的震感,宛若电流从他五指的脉络上穿过,像是在回应灰狼的力道、又或是在试图挣脱桎梏,伴随响亮的水声,肉棒还在强而有力地勃动。
烜庚又哼哼了两声,可能酒后他喝了太多的水。半晌后,那抛甩出的尿柱也开始不再有力,变成了一点淅淅沥沥的回音。
南枝给他抖了抖尿,松开爪子,再摁下冲水键。
他打量了下烜庚,那尺寸明显已关不回兽笼,便打消了塞回裤档的念头。
“要洗澡吗?”南枝的声音和漩涡混在一起。
烜庚回以一个迷蒙的醉脸,阖止的目光藏在锋利的虎纹后面。他的身体歪向一边,脑袋浑浑噩噩地朝下,像在观察地上的一枚硬币。南枝感到肩上的重量一下变得更沉,接着对方用力勾住了自己的脖子。
“……哥,回家。”
这三个字一下止住了南枝的所有客套话,所幸冲水声还没停,于是他可以装作没有听见。当然他也可以不回应,毕竟对面的那个家伙喝醉了,即使他说与不说,对方第二天醒来想必也会忘记。
他伸手去拿花洒,将花洒头按在烜庚的头上,金属的质地会有点冰凉的感觉。
“要不要洗澡?”
每一个字都尽量清楚,烜庚像根木桩一样戳了一会儿,终于动了一下耳朵,于是南枝又说了一遍。
“嗯……”烜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慢撒开南枝的手。“我自己来吧。”
“右边是热水,洗之前先测一下水温。啊,你也记得把衣服脱了。毛巾随便你用,脏衣服放在架子上知道么?还是说我帮你放上去……扣子不在那。”
“哇、哇,你好啰嗦……知道了啦知道了!”烜庚隔了半晌终于挤到一点话头,大发威力,在肢体语言上迅速占领了上风。老虎含着浓重的鼻音,据理力争地攥住兄长的两只爪子,胡乱挥舞一通,好歹是把南枝给推了出去。
“……”南枝摸了会儿鼻子,原来他已经成了啰嗦的长辈吗。
见自家小弟清醒了些,南枝也顺手将门关上。
出于对酒鬼的关心,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真的有在洗澡啊,而不是靠着墙睡觉什么的。
南枝坐回沙发上。
湿热的水雾成为浴室的内馅,包裹着金属云朵下流出的雨水,一切都隔在磨砂质地的玻璃门外,让暖黄的光线变得很朦胧。这像是一种诱导,使人的视线不能穿透里面,却让他自己产生一些胡乱的联想。
小时候的烜庚是浴室的常客,因为他总能用各种方法把自己弄脏。去踩泥坑的水洼、爬树摘果子、去公园里坐滑梯。
到了饭点,南枝就得出去捡他。烜庚总是一身泥点子、灰尘和叶子,躺在某个草坪里,虎尾巴慢慢地甩来甩去,暖暖地晒着太阳。
像一只快乐的红色小狗。
后来孩子也不坐滑滑梯了。
他从滑梯的尾端坐起来,面容从青涩慢慢变得俊朗,短袖长成了校服,身边跟着三两朋友,怀里夹着篮球。
南枝总是走在前面,孩子缀在身后,学着走路。他会注意树叶间穿插的光线,踩在石砖路上时一定要踩白线,落叶踩上去会有滑稽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有好多好多能吸引到孩子的东西。
但成年人步子大些,走得快,像每个带时刻表的容器都在推他的脚,孩子的脚程总是跟不上的。
于是烜庚开始奔跑,他放弃了树叶、放弃白线和那些可笑的声音。
红色的老虎抱着长棍面包,嘴里喊着什么,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被捉住的雄性得到了一袋好吃的面包,孩子得到了什么呢?
有点不记得了,但是好像哭得很丑。这时候应该摸摸他,擦擦他的眼泪的。但他另一只爪子要提行李箱,指缝里还夹着车票,抽不开手。
车要开了。
是因为什么没有去坐那班车。
南枝在时间这条漫无目的的路上停下了,他不再往前进,只目睹着烜庚往前走,充当个称职的观众。
只会罚站的看客挺奇怪的,没有座位给他,手里也没有爆米花,非常违和。
他注视着电影:这次家长会烜庚还是一个人坐着。年轻的老虎看着头顶莹白的白织灯,咬着笔发呆,对台上的老师充耳不闻。
合格的观众会等待电影的散场。
南枝站在办公室门口,耐心地要了班主任的电话,同路离开学校,打探自家孩子的成绩,得到老师一番语重心长的说教。
班主任推了一下厚厚的平框眼镜,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不多来看看他呢。”
南枝张了张嘴,呼出一口白雾。
老师走了。其实那天下了雨,南枝也带了伞。但这个奇葩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身上全是水,垂着手,爪子只握着一个亮着白光的手机。
这里该为他撑把伞,或者旁边有个时刻表糊掉的公交车站,会显得这个家伙在那里更合适一点。
“……这个老牌子怎么又卡住了。”南枝垂着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手机。
后来烜庚脱下校服,从百日誓师的那一次鞠躬后抬起头来,如同有一把心狠手辣的刀雕刻过他的五官,那张脸再也看不出小屁孩时候的样子,面容从青涩迅速变得成熟性感,抿起的唇变得平直。
他有了得体的西装,拘谨的笑容开始装点他的履历和各种证件。灰狼意识到那个孩子已经不再是孩子了,因为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应酬。
——譬如今天送他来的那些同事。
烜庚聚餐时候又是什么样呢?他没有见过,只能大概想象:
所有人围成一桌,一桌子好菜、一桌子笑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扬着公式化的漂亮弧线,举着酒杯,说些体己话。接着,每个人的酒杯都碰到一起——
砰!
浴室里传来什么东西撞倒的声音。
南枝急忙推开门,看到烜庚歪歪斜斜地坐在墙角,扶住额头。浴室的花洒还开着,温热的水像一场大雨,把他贴身的衣服裤子全部打湿。
烜庚的眉毛轻微皱着,但很快又松开了。他看向南枝,脸上的痛苦消散开,荡漾成带着烦恼的甜蜜波纹,一圈一圈打出幸福的水花。他呼哧呼哧地笑,露出牙齿。
像条去捡球时不慎落水的狗。
“哇,好湿。”烜庚说。
接着是另一句。“我好像搞砸了。”
烜庚靠着墙角往下滑,几乎是瘫坐着,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了。于是他撑着地坐起来,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黑色领带被烜庚扯松,无力地垂挂在颈上,白色衬衫被热烫的雨打得透明,也将烜庚胡乱撩起的内衣一并弄湿,红虎饱满的胸肌将困在他身上的布料撑起,能隐约透见那对淡淡的乳晕和深密的胸沟。
隔着西装裤探出的是看似要被撑爆的深色三角裤,看来烜庚曾努力将那头野兽困住,但那根虎屌依旧高高挺起,丝毫不受酒精的摧残。
南枝花了三秒理解当下的场景,作为家长,他不得不暂时展现出一些靠谱样子。
“我来吧。”他肉疼地制止烜庚试图弄坏衣服的虎爪,再细心地拨开底下的纽扣,将衬衫往外敞。
水痕从烜庚的腰腹上放肆地舔过,这温热的舌头带着让人颤栗的舒适感,一路从脖颈往下舔舐,从健硕的胸肌上分开,汇聚在两块硕大软肉的夹缝中,如同穿过峡谷的溪。老虎那一对肉色的乳首聚着豆大的水滴,悬而不落,若是用力掐握,说不定能听到对方一声低沉的闷哼。随着烜庚的摇晃,水汩汩地从他乳首上流走,又好似两颗蛋糕上点缀的水嫩樱桃,让这硬汉凸起的乳头带了些引人糟践的诱惑力。
“裤子能自己脱么?”南枝问。
烜庚咕哝了一声,将裤子褪至膝盖。
内裤斜在老虎的大腿根,堪堪遮住龟头。此时的遮羞布甚至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被水勾勒出一个饱满肥厚的轮廓。粗大的性器昂首在老虎胯下,老虎眯着眼,任着自家老哥冲水,抹肥皂泡,茎身和赤红的耻毛都被水淋得湿透。
水还在淋。
这晃着水光的粗大鸡巴,随着内裤被扯下去,颤巍巍地甩了点水珠,勾着人去尝上一口。
这画面本该是暧昧的,只是那个格外暴露的家伙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哥也来淋雨啦。”烜庚说。“好大的雨。”
说着话的时候自己的老虎鸡巴还被人捉在手里,充斥着滑腻肥皂泡的爪子从鸡巴上一撸到底,再仔细搓洗过冠状沟,连带着悬坠的两颗虎玉都捏弄了两下。
“大哥的身上都不怎么湿,奇怪。”
烜庚眯着眼任人搓揉,嘴上和脑袋各说各的。他看着弯腰的灰狼,目光自然地滑进对方耷下的衣领口里去。烜庚这身肌肉是什么时候练成的,灰狼不得而知。这富有弹性又厚实的胸肌,在双手涂满泡沫的揉捏下特别有手感,南枝用双掌搓揉着红虎的胸部,乳头在他的指间来回扫过与挤压下开始坚挺。他用手指轻捻,再缓慢滑过那两点肉红的乳尖,接着托起那对沉重的胸肌,任由引力让饱满的胸肉溜出手心。
“哥你搓得我怪痒的,哼呼……哈哈。”
烜庚闷声低笑,他赤裸着身子,衣服裤子早已被撂到了架子上。
面前的灰狼忙来忙去,把他身上弄得滑溜溜的,很奇怪。
趁着灰狼挂花洒的间隙,烜庚伸出虎爪,轻而易举地将对方抄进怀里。他浑身是水,湿淋淋地蹭了对方一身,不顾灰狼的挣扎,只是将怀抱越收越紧。
“哥也一起淋雨才公平。”烜庚露出一口白牙。“你也湿湿的,好诶!”
南枝挣扎了一下,反而让对方的力道变得更大。
柔术里的那招叫什么来着,十字固?
……这身衣服也没法穿了。南枝苦中作乐地想着,他一手捉着花洒,另一只手只能安抚性地顺顺对方的虎背。那种暖暖的湿润感开始酥到他的身体里,他一下没了力气,只能就范。
“淋完雨要回家换衣服,好吗?”
“嗯。”
“什么时候撒手?”
“不撒。”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肢体贴合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坏。南枝感到自己的背脊倚靠着山脉,山体有规律地律动着、呼吸着,撑开他的身体——天晓得这小子为什么长得那么壮。
“今天……呼呼。”
活像要睡着了一样。
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的样子。南枝无奈地接过话头,顺一下虎毛:“今天过得还好吗。”
“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吧……大家都对我很好。”
这倒也是,烜庚到哪都很受欢迎。
不说话时,他听见烜庚粗重的呼吸声,不停地吹打着他的耳朵。这让沉默变得更难以忍受。
“你的蛋糕收到了吗?”
“呼……嗯,嘿嘿。”
大猫在舔他的耳朵。
……算了,他为什么在期待醉鬼的回答。
灰狼抖了下狼耳,神游天外,打算等这家伙睡着了,再把他身上的水擦干,抱到床上去。
“哥。”
“嗯。”
“你还怪老妈吗?”
啊。
这感觉很奇怪,真不美妙。南枝忽然觉得身体冷静了不少。
原生家庭中的任何一个关系纽带,大多时候都带来一些不美妙的遐想。像是饱蘸酱汁的肥美鱼肉里暗藏的骨刺,总给人如鲠在喉的反胃感。
还怪她吗?
南枝盯着天花板的内嵌灯板,他也被鱼刺卡住了。
“……现在没有了。”
咽起来蛮痛的,他想。
灰狼草草给烜庚洗了澡,用干燥的浴巾捂住这头湿漉漉的红色大猫。站得歪东倒西的老虎倚靠着墙,一爪撑着洗手台,被吹风机的热风挠着头发。
很暖和,一种酥麻的幸福感环绕着他。像是在沙滩吹来一阵海风,有成群的海鸥飞走,他坐在椰子树下,看着巨大的、橘金色的落日。呜呜的风声一下飘得很远,从他白色的发梢穿过。谁的五指轻得像羽毛一样,虚幻得不太真实,穿插着抚摸,带走他发间的水汽。
手掌的脉络变成了手指,指腹的肉垫蹭起来很软,对方的动作变得有些不自然。指节下移,滑过他的额头,再游弋到鼻子。真奇妙……他小时候玩积木叠叠高,大概才会这样小心翼翼。
漫长的寂静里,吹风机也停了,老虎的耳朵被呼吸声所填满,让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浓稠。
对方的手指僵在他的嘴唇之前,一寸的距离,没有碰。
“我们去睡觉好吗?”那个声音说。
为什么轻轻摸他的脸。
“好。”
意识变得很混乱,说话的力气也好像逐渐消退。他牵着另一个人的爪子,从亮的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又慢吞吞坐下,他半晌意识到这好像是床。正思考着,对方递过来一个垃圾桶。
“有没有想吐?”
烜庚摇头。
“真的没有吗,晚上不要吐到床上知道么?”
他又点点头。
“……这是几?”
对方好像笑了一下,但有点看不清楚。面前的雄性比了个手势,修长的指节在他的跟前晃晃,摇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小扇子。虚影在灯光下摇曳出层层叠叠的虚影,闪烁着洁白的光泽,像一只拥有美丽鳞片的白肚鱼。
烜庚一把抓住那只闪闪发光的鱼,含在嘴里咬住。
“会流血的啊,你这笨蛋,不松嘴就要打你了……嗯,好黏啊,等会洗个手好了。”
鱼怎么在说话。
他呆呆地坐着,鱼鳞滑出他的舌苔,抽走温度,完整的鱼再次进入他的视野,游进黑色的水里。橘色的光线再度刺破水面,他看到自己的手边有贝壳、有粉色的珊瑚,还有躺得板正的海星。
“睡觉吧。”
额头被轻轻一推,烜庚仰倒在柔软的水里面。为什么水是软软的?他想。
我会压到那只灰蓝色的海星吗?他又这么想。
沙子开始下沉,水也在下沉。他咕噜吐出一串泡泡,掉进了更深的水里。
“……”
灰狼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转头看向地板上的水渍、卫生间乱成一团的毛巾、正在滴水的花洒,再低头嗅了嗅自己的爪子。
一股味道。
熟悉的味道,一瞬间会将人的思绪扯出很多过往的碎片。
这真不是好事啊。
无数往事如闪烁的繁星那般在他脑中浮现,倒映在他的背后。他舔舐着指尖,长而软的舌头从指头的缝隙里滑过,将湿润的味道摄入味蕾。
好奇怪的感觉。
灰狼两指下滑,指尖牵拉出的V字逐渐扯离他的面庞。
他的眼珠一点点下移,看向面前安睡的老虎。
好奇怪。
他趴在床上,轻而缓地靠近,烜庚的虎爪无意识地蜷缩在被子外面,灰狼伸出食指,欲要点住。
宛如上帝将要点向亚当的手指,视线在这一刻也许会完成重合。灰狼的脑子里浮现出那副创造亚当,浮现出米开朗基罗。
他的细胞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身体疯狂叫嚣着对来人的渴望,这种欲望膨大到令人恐惧,无法逃避、又似宿命般难以忽视。如同两块异极的磁铁必定互相吸引,垂死的旱地需要一阵甘霖。
烜庚沉静地呼吸着,每一次吐气都好像一种祝祷词,一种呼唤。
啊,这家伙下面可是什么都没穿。
烜庚的下巴有一撮短短的胡茬,闭着眼,流畅的身体线条被单薄的被子遮住,坦露出胸与大腿的结构。
灰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心情却接近仰视。他身上的衣服穿得很整齐,带着方才挣扎的水痕,全副武装却比被子里的老虎还显得赤裸。
这是一次多么古怪、多么隐秘的接触。
他慢慢地掖开被子一角,像是揭开一块熟透的饺子面皮。
房间的空调温度正正好好,他却有点出汗。
那块厚实的内馅安静地躺在床的正中央,赤红的花纹勾勒腰肢的边角,再露出色气的腹部,人鱼线刀刻般移向下胯,露出半截耻毛。毫无意识,不知反抗,真是一块完美的食物。
灰狼伸出爪子,五指贴住烜庚的小腹,完全按压在红虎的腹肌上。他聆听着对方平缓的呼吸声,手掌跟着起伏。
以前一只手就能摁住这小孩的脸,现在却连他这色情的胸大肌都握不住……灰狼认真地伸出爪子比较,再完全覆住那块坚实的胸肌,又不禁摸向自己的胸口,两相对比。
……完全是平地和丘陵的区别,当初的毛头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强壮。
心怦怦地跳,在胸腔里左撞又撞,隆隆地响。心声有多剧烈,动作就多轻盈。他轻捏了一把对方的乳头,像在捏一块结实的软糖。
这个动作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让人口干舌燥了,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呢?
近一点吧。
还要再观察一下。
他侧头倚靠在红虎的胸口,眼底下是一块粉嫩的乳晕,于是他伸舌去舔,舌苔在乳首上旋开,卖力吸吮,像要嘬出里面腥臊的奶水。
里面的确不会有乳汁,这是个雄性,他对此会皱眉,还会闷哼。
被单斜斜盖住烜庚的胯部,他轻张着嘴,从虎吻里喷吐出湿热的酒气。
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
小家伙长大了就变这么色情怎么行。
南枝轻合牙关,碾咬这柔嫩的葡萄粒,力道不可思议地轻,用舌头搔动,又含于吻部之间。这胸肌实在过于厚实,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气息不匀之间,不禁弄得对方胸口一阵水光,在乳晕间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犬科动物示爱的方式从来简单粗暴。
南枝脱掉已经湿透的衣物,随手扔在沙发上,这次他离自家老弟更近了一些,弯着腰,手撑在对方的脑袋一边。
烜庚无知无觉地微张着虎吻,他太累了,身体为了减负已经打起了呼噜,从张嘴的缝隙里喷出不少酒气。整个人躺得放松极了,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乳头才被别人吃过,大喇喇地向外界展示着“我睡着了快来玩我”的信号。
就这么大字躺着,下身拱起软软一包,又肥又粗的鸡巴勾勒出让人遐想的形状,等待玩弄。
这个角度来看真蠢……
南枝将食指伸进老虎的嘴里,触碰带着倒刺的虎舌,小幅度地搅动。他挑起这肥厚的舌头,弄得指头沾了些黏滑的津水。
他抚摸烜庚狭长的虎牙,那些能轻易咬碎骨头的牙齿,任意把玩。或是抵住他的腮帮,看到对方的吻部轻微鼓起一点。
大抵是魂儿被酒神狄俄尼索斯摄走了,魁梧的老虎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烜庚小时候性子顽劣,最是坐不住的,要到处跑来跑去,拈花弄草。拔下些草叶子,吃吃花瓣,又或伸舌头舔舐花心。
直到他被蜜蜂蛰。
那舌头便哆嗦了起来,小巧可爱的虎舌苔足足肿大了两圈有余,烜小庚抱着手生闷气,只得由南枝慢慢地哄,连哄带骗地挤出了刺儿尖,用手夹住再上药,用冰敷着,止住小老虎的哼唧,将他那一点儿也不可爱的舌头伺候得妥妥帖帖。
现在长大了,感觉自然又不同了。
烜庚今天没有被蜂蛰,也没有生病。南枝拈着自家虎弟的舌头,好兴致地晃动一番。
“……唔!”烜庚闷哼一声,眉头自然地皱起,连挤出的不满声音也性感得不行。宛如一颗不安定的荷尔蒙炸弹。南枝古怪地僵住,思考自己是否要停下,一股成熟雄性的荷尔蒙瞬息从对方的舌苔释放,吹得他脸上一阵酥酥麻麻的。
要亲一下吗?
该、该亲一下吧,毕竟他们曾经这么亲密。
小时候连对方的下体不也互相看过了,有时候还给对方搓澡。兄弟之间打个啵也无伤大雅吧。
只是稍微过分一点,舌头碰一下舌头的话……
思绪忙着翻搅,身体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南枝俯下身,舌头探入了对方的口腔里。狼与虎的吻部交叠,狭长的吻部连舌头也更长一些,他尝到一股酒的味道——含混着热气,咕唧一声在他口腔里爆炸了。
他舔着这混着水膜的舌,像在吸吮一块嫩红的果冻。
烜庚是这个味道啊,他想着,又忽然觉得很怜惜。这看似老实巴交的虎舌可受了不少磨难,他小时候悉心照料,长大后却意外被他占了一席。
过去擦了不少药,但没有药膏的味道。
像是舌头一遍一遍刷过一块厚实的三文鱼。
南枝加深着这个吻,抿开酱汁,攥取着酒气下的鱼腥。虎舌上带着倒刺的勾,剐蹭时有一种软黏的磨蹭感,用力过后虎舌又带来一阵火辣辣的酥麻,近似于疼痛,要在灰狼的舌苔上刮下肉来。
房间里充斥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灰狼表情未动,爪子下移,隔着被子抚上了对方鼓起的肉棒。
好粗。
这种爪子难以合握的紧实感,实在让人有些气喘。又热又烫,又软又长,一种隐秘到骨子里的酥软感顿时击中他的全身。
到底会不会醒呢?
南枝停下这窒息的惩罚,缠绵的水丝垂出一条银线,眼神落向对方略有些红肿的胸口。
再过分一点也可以吗?
他伸手扶住那根软屌,粗看也长度惊人,分量极好,舌尖从青筋的脉络上扫过,撩起龟头含入口中。湿热的口腔立刻将肉棒紧紧包裹,含着气音吮吸,任着饱满的龟头在口腔中进出,用了劲地吞吐,扫荡走任何一点残留的水渍。
前列腺液的味道,很淡,含在舌里一抿又滑又黏,略有些咸。
噗滋……咕、咕啾。
迷蒙的醉老虎躺得四仰八叉,被任意取用,胯下被灰狼的后脑遮住。
灰狼青涩地挑逗着这颗熟透的李子,像是在脑内演练过千百次一样。疲软的肉棒宛如一条蛰伏的蟒,撬开他的牙齿,触碰热烫的壁肉,盘踞在整个口腔里面。南枝轻微一抿,将龟头完整地从包皮里剥出来,舌尖在冠状沟间滑动,由上到下地舔舐。
他的行为几乎是虔诚的,宛如一位雕塑神像的狂信徒,鼻子用力地吸气,眯起眼睛,贪婪地嗅入信仰的甜味。越想要,则越抗拒。越是惧怕,却越是想靠近。他的指尖揉开那对虎玉上的褶皱,狼舌扫过软肉,连吮带抿,鼻尖抵住那根热烫的肉棒,脸上浮现出迷醉般的红色。
也许我也喝醉了吧……南枝恍惚地想着,空气里的酒味和雄性荷尔蒙混合成一把甜蜜的捕兽夹,等待将猎物残忍地禁锢。
空气变得干燥起来。南枝的精神高度紧绷着,他如同观察着一座危险的沙漠那样,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观察着烜庚每一个可能的动作:忽然变得轻微的鼻息,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腹部,还有因舒爽而从喉咙溢出的呻吟……
人对自然总是有高涨的征服欲。
烜庚忽然磨了磨牙,南枝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红虎屈起一条腿,将一只爪子枕在脑后,另一只爪子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缓和地呼吸着。
南枝也忘了自己看了多久,他只是慢慢把爪子放在烜庚的腹部,摩挲那只虎爪,上面火红的花纹让人非常赏心悦目。
这时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这只虎爪会轻轻牵住他的手。
但我们不能总是考验生物的本能,譬如相信这个喝醉的大家伙会醒过来,再笑眯眯说一声他都知道……或者他继续呼呼大睡。
……我这是在做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罪恶感浮上心头,于是他用被子遮住了烜庚的下体。
南枝的脑子里闪烁着无数种坏结果,他对自己鞭打,纷乱的思绪如同崩断陀螺一样旋转着,焦急和不安组成了轴心。不安感如同蚂蚁,蚕食他的力气,他的手指伸出又再次握紧,抖了又抖。
嗯,还是睡觉吧。本来烜庚也只是来借宿,本来趁人之危就不对。偷腥这样的事,还是该见好就收才对。
早就该这么做才对啊。
灰狼长长叹了口气,理性的气泡拼命挣扎出黑色的池水,要挤入他的脑细胞之中。
“大…哥……”
“我果然还是很想你……”
啪。
一声无意识的喃喃打断了他。
南枝忘记当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心里骂了自己两句:尾音拖得这么长,这只是对方一句的梦话罢了。事实果真如此,那颗虎脑袋撇向了另一边,面目平静,似乎是嫌热了,蹬开了下身的被子。
——烜庚硬了。
那根粗大的老虎鸡巴露出令人自惭形秽的原形,胀得厉害,在空气中一颤一颤,马眼处分泌了一点水珠。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南枝别开头,他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再捋了一把短短的毛发,动作用力得近似在薅。
不行、不好、不能这样啊。
咕咚。
南枝没有想过自己会发出咽口水的声音,这声音还瞠目结舌的大。
那是我的弟弟。
他坐在原地,浑身像是被绳子捆住,成了一座被束缚的冰山。
我对自己的弟弟起色心。
他的手指开始挣扎,面部的表情崩裂缝隙,阴影在他的眼睛里抽搐,光线拼命地摇晃,像一池波纹激荡的水。
我果然。
我果然还是有罪。
他缓慢挪动到烜庚的旁边,膝盖蹭出无数床褥褶皱,动作小心翼翼,嗅闻着对方的气味。
烜庚的味道、烜庚的信息素、烜庚的荷尔蒙。
雄性、举止得体的雄性、有一份工作、未有家室、受人爱戴的成年人。
为什么我的弟弟会是你,你的哥哥会是我呢?
南枝一手托住对方胯下垂软的虎玉,一手紧握茎身,努力吃得更深一些。这太难了,仅仅是含入一半,烜庚的龟头反复抵到他喉咙眼。南枝皱着眉毛,呕吐的欲望被他强压下去,喉结滚动一番,又将这硕大的肉棒吃进去些许。痛楚伴随着大量的口水分泌,生理性的眼泪和口水从脸上滑下来,南枝呃呜一声,吻部又不死心地向下探,老虎短短的耻毛顿时扎到了他的鼻子。
紧接着,他的吻部完全地贴住了对方的小腹,让他的喉咙撑出一个饱胀的椭圆。他的舌头奋力地摩挲着肉棒的底面,这让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呃……”南枝往后仰头,那饱满的龟头颤了颤,一激灵吐出了些咸腥的水,下一刻便从他的喉咙里拔了出去,湿淋又硬挺,在空气中飘散出香氛与雄骚的气味。他喘了口气,感到有些微妙的顺畅,冲破喉咙的桎梏后,竟给了他奇异的欣快感。
灰狼的尾巴耷下,与虎尾不知不觉连成了一条线。
南枝不记得自己做了多久的口活儿,他的口腔又胀又酸,对自己的唾液反复吞咽。每次吐出鸡巴后,那根老虎鸡巴还是直挺挺地竖着,和他的吻部牵出几缕热乎口水,再被他卷起舌含混下咽。
灰狼的裤子褪了一半,套弄着自己硬得难受的鸡巴。随着他的吮吸,烜庚的喘息变得更重,呼吸也不自然地紊乱。他闭着眼,舌与龟头贴合,感受到对方那根鸡巴的颤抖与律动,每一次呼吸,就会让肉棒的颤抖更加剧烈。
负罪与欣快像是硫磺和硝石交缠,从他的两眼滑下了带着咸味的炭。
要爆炸了。
“大哥…哈……停、停一下,别…咕啊……别玩我了。”声音传入南枝的耳朵里,带着一点咬字不清。
他转头看到烜庚,对方喘着气,两眼迷蒙,表情带着临近高潮的红晕。
求饶带来了适得其反的结果。
南枝垂下眼不说话,他握住烜庚的肉棒,更加卖力地上下撸动。烜庚忍不住发出更大的声音,大腿随着手的力道颤动,他浆糊一团的思绪被一双爪子来回抚动,温暖的肉垫沾着滑滑的先走液,握着龟头用力套弄,让他不自觉挺起胯部。撸动鸡巴正如同模拟交配的过程,肉棒在温热的手心穿去穿出,烜庚咬着牙加速这样的快感,越简单则越原始,越让人像是野兽。烜庚的鸡巴又是猛地一颤,挤压感与繁多变化让他快要失去控制。
他尝试去看灰狼的眼神,看到那从来温柔的蓝色眼睛里像是长了牙齿,里面藏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方察觉了这次接触,于是手上愈加用力,这让烜庚喘得更厉害——他实在忍不住了。
“…大哥,我要射了!”
要爆炸了啊!
累加的心绪构成火药,被火红的喘息所点燃,完全地炸开了,完全地爆发了。带着腥味的烟花在房间里激涌,精液从马眼中抛甩而出,老虎与狼的精水互相喷溅,沾染到对方的身体上、指缝之间,好像在那一瞬间点亮了整个黑色的水池,燃起美丽而绝望的火焰。
在高亢的喘息过后,烜庚腿部与喉头的痉挛才有所消减。
呼……呼哈。
他仰起头,觉得浑身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舒畅,伴随着一点搞不清楚状况的痴钝感。下意识的,他舔了一口溅到嘴边的液体,已然不能分清它来自于他们之间的谁。
“对不起。”
烜庚听到这么一个声音,他看到灰狼别开脸,爪子上残留着黏腻的液体。
“我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是我不好,或许她是对的……”
张着嘴,吻部发出平直的音节,灰狼像个机器人一样执行着命令,在脸上复写着恐惧、厌恶和不知所措的混合表情。
烜庚用力眨了眨眼,觉得这个神态实在是分外眼熟。
那个对方不告而别的下午,灰狼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不要这样好吗?”
烜庚慢慢坐起来,他跪坐在床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膝行向前,用力抓住了南枝的手,两只虎爪将那只狼爪子完全合握住,再挺直身子。
“我没有怪你,我也没有讨厌你。”
温暖的躯体抱住另一个躯体,老虎将灰狼越搂越紧。
“不要学妈那样固执己见了。”
……
呼。
南枝捋了一把濡湿的头发,将它们用力抹到后脑勺去。
“大哥爽的时候居然也会呻吟啊。”
“……”
灰狼面无表情地拿起粉色的吹风机,像握住一把枪一样指向烜庚:“吹。”
“得令!”烜庚立刻站得笔直,朝灰狼敬了个礼。他嘿嘿笑了一声,满脸是得逞的笑容,这才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呜呜声中,烜庚胡乱捋了两把头发,再把有些弄乱的白色头毛用头绳扎起来,金红色的挑染随意地撇了下来,变成了一道逗号刘海。他坐在床上,朝正在用浴巾擦头发的南枝坐近了些,随后又靠近一些。
“所以哥刚才在做什么?”
“……”南枝肩膀一僵,这家伙怎么总是能问一些让人尴尬的问题。
“我醒的时候就感觉快射了,嗯哼……难道说其实是我主动把鸡巴递过去给大哥玩的?”
“…………”天晓得,南枝现在多想让天老爷赐予他遁地的能力。
“没事,反正我们都是雄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哥不要和我介意才对!”烜庚露出一口大白牙,用力搂住灰狼的肩膀,脑袋抵住脑袋,这让他有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露声色地把所有问题揽到自己身上了啊,自家小孩真的有学到很多,南枝将浴巾挂好,坐回床边。
“因为我想摸你的鸡巴。”
“嗯嗯……嗯?”
“因为我喜欢雄性,喜欢你这样年轻帅气的雄性。我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要睡一张床,我不是正人君子。我不仅想摸,还想舔、还想操你,听懂了吗?”
“……”烜庚挑了一下眉毛。
原来一口气把话说完可以这么累,在长难句之后,带来的沉默居然也会这么久。
“原来哥真的是同性恋!”烜庚的一对虎耳立了起来,语气严肃。
“…嗯。”
“那不是正好么!大哥喜欢雄性,我也是雄性!”
“……”这家伙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南枝一手捂头,叹了口气,这一刻他十分想找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
“听好了,同性恋是不会生孩子的,喜欢雄性而不会突然喜欢雌性,也不会为家里传宗接代,不能续香火,是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的。”
“所以当初哥离开家,也是因为这个吗?”
“是。”灰狼站起身拿起烟盒,熟练地将烟嘴咬在嘴里,朝烜庚挑眉。“抽烟吗?”
烜庚盯着他嘴里的烟看,摇了摇头。
“好孩子。”灰狼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坐在床旁边的一把木质圆椅上。他熟练地捂住火苗,盖上火机,从嘴里呋出一口带着旋的白烟,气流从狼吻的两边柔顺地分开,向上升,汇入那一双笑眼中。
很久两人都没说话。
“后来咱妈说你是邪祟,走街串巷地说你得了病,中了诅咒,希望家里绝后……说什么的都有。”
“她真这么说?”
“嗯。”烜庚不轻不重地哼出一点鼻音。“她前段时间还去庙里求签。”
南枝两指捻住烟,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线:“……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真是邪祟也说不定。”
“至少,我不相信。”
烜庚认真地说着话,他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南枝的脸,或者他在看那些烟。带着尼古丁的烟雾宛如千万条柔韧美丽的丝带,曼妙地向上攀升,汇入房间,最后怎么找也找不见了。
烟抽了一半,灰狼大发慈悲地让那半支烟休息了一下:“老妈没催你要孩子?”
“催了,但没什么用,强扭的瓜不甜嘛。”
“就一定要生一个,从孤儿院里抱养一个不行?”
烜庚的耳朵扑扇了一下,灰狼说话的热气让他有些痒痒的。
“她说还是亲生的孩子最亲,不然生个白眼狼做什么。”
“血缘关系么。”南枝说。“血缘关系啊。”
灰狼慢慢吐出最一口烟,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烟熄了。他交叠起双腿,合握双手。这家伙天生适合这样的动作,二郎腿明明时常被视作二流子的行为,那双腿叠在一处时却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的优雅。
“再说到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我明明没有说过。”
除了她。
长大找了工作以后,南枝也开始向家里汇款,过年时也只是简单祝贺,那个女人从来冷淡,对钱也只是照收不误。
“…唔、啊,可不可以不要先问这个,我还没开始准备答案。”烜庚一副苦恼的表情。
“嗯?”
“咳嗯,反正我就是知道!”
“还知道我是同性恋?”
收获了一个捣蒜般的点头,随后大块头反应过来,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灰狼一眼。
“知道还要过来,是不是有病。”
“嘿嘿。”烜庚只是吐了吐舌,尾巴又摇了起来。
灰狼审视地上下扫视了烜庚一眼,这人只披了一件浴袍,将将遮住火红如云的花纹,即使用最挑剔的目光去看他,也很难抓到什么错处。胸腹都有型得没话说,活像杂志封面上走出的模特。胯下那根虎屌认错似的垂着,诱惑着人把视线朝那里看。
南枝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你这样的条件没谈到女朋友?我不相信。”
“谈过,但都没成。”
烜庚握拳咳嗽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有些尴尬的红晕。
“都是妈介绍来的,呜,也有撮合来的同事啦!那些姑娘说我对她们太应付了,我也有送过花、和她们看电影、也送她们回家过……但总感觉差点意思。”
如果烜庚的同事听见他这话肯定要大吃一惊:这人把公式化恋爱叫“差点意思”?
……买甜点只会照着一个牌子买,口红和化妆品也认不出色号,每次送花也只是板着脸,就像赶着去和npc做任务的玩家一样。
烜庚谈恋爱的样子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南枝深深看了他一眼。
灰狼揉了把脸,从座位上站起身,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挑选比较轻薄的空调被。
“时候不早了,今天先休息了吧……我去拿另一床被子,我们一人用一床,这样就……”
他忽然被抓住胳膊,摁在了墙上。对方力气奇大,让他挣脱不得。
不太标准的壁咚,像是囚禁。
烜庚低头俯视着灰狼,来自一米九的俯视实在有些压迫感。
“……你这是要做什么?”南枝微不可察地紧张了一下。
“…哥,我能亲亲你不。”
“……为什么?”
“我知道哥不会拒绝我。”
南枝双手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爪子上不断用力。
“你今天酒也喝多了……我们还是先睡觉吧。只要睡觉的话,明天都会想清楚的。”
他这一刻看上去像是一颗漏电的灯泡,咬着牙用力,发不出光线。
“可是哥留在房间里的日记本不是这样写的吗。”烜庚的眼睛摄出惊人的金色,像是黑暗中的两颗猫眼石。“写着你喜欢我。”
——我竟然爱上了我的弟弟。
——我罪该万死。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像一池静水,钟表又往后施施然走了几步,直到那头灰狼不再挣扎为止。
“…你怎么翻我东西?”
“妈嫌晦气要扔了,我没舍得。”
南枝抿了抿嘴:“密码你怎么知道?”
烜庚这时撩了一下眉毛,接着露出一个称得上是非常柔软的微笑:“……不知道啊,填了我生日就开了。”
老虎低下头,两人鼻子碰着鼻子,话语代替眼睛,轻轻摩挲在一起。
“刚才还亲了我,现在怎么就不敢了。”
南枝轻呼了一口气,不过十年载,烜庚就成了这样强势的风格……真让人感到不习惯。
“被你这家伙教训了啊。”
他动了动手腕,示意烜庚松开手。令人惊讶的是,烜庚并未理睬他,他一爪攥住了南枝的手,另一只爪子撑住了墙。
“不是所有事都会尽在掌握的,大哥。”烜庚哼笑了一声,进而粗鲁地堵住了灰狼的吻部。
老虎的吻生涩而用力,是一种以下犯上的进犯。他用牙齿咬,不知章法地试图用舌头撬开灰狼的牙关。
灰狼窘迫地接受着这个吻,但只有过热的温度浮现在脸上。烜庚说完了酒话开始一股脑地亲他,又是啃又是舔,就如同抱着大骨肉的狗……
吃肉的狗是什么样子?
它们用牙齿撕咬肉质的纤维,用舌舔骨头上质地迷人的地方。
烜庚亲了半天没得到什么回应,他迟钝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大哥可能不喜欢这样。
嗯……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失望感顿时给他浇了盆冷水,烜庚泄了气,手上也松了力道。他正要放弃,一种柔软的触感忽然触碰上了他的舌头,和他厚厚的虎舌贴合在一起。
“唔?!”
“……这样会痛啦。”南枝语气平直,活像刚才喘气的不是他,一点口水丝自然地从他们两的舌尖绵延拉长,再断开。
烜庚的尾巴肉眼可见地摇了起来,每一处肢体语言都在撒欢,他按住灰狼的后脑勺,加深着这个吻。灰狼轻柔地引导他,指导着这个生手,却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掠走喉头的氧气,让他喘得更加急促。
这感觉非常奇妙,舌尖互相搅拌,搅动甜蜜的汁水,像是在跳舞。两者亲密贴合,吻部之间发出轻微的水声。
“……唔,原来亲嘴是这个感觉。”烜庚回味地咂了咂嘴,他摸着下巴,看到南枝试图用纸巾拭去嘴角的水渍,还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为什么要擦?”烜庚按住对方的爪子,一脸认真地逼问。“我还以为哥也会咽下去!”
“……”南枝的脸诡异地发烫,他轻咳一声,正欲解释,“是因为……唔!?”
毛头小子又蛮不讲理地亲了上来。
“哪有那么多原因!呼……唔,嘿嘿,哥就该让我多亲亲!”
“…………你不是谈过女朋友?”
“呃,我又不喜欢她们。”烜庚抱起双臂,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很努力去试了!”
“连亲都没亲过?”
“确实没有。”大老虎唔了一声,挑起半边眉毛。“感觉亲下去会吃到很多粉底?而且香水味道实在有点熏到我……”
“……嗯,活该单到现在。”南枝含蓄地把其余的话咽了下去。
烜庚再次假装没听见,他朝着房间四周打量了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咱爸呢?”
当初离婚证一颁下来,父母亲便火速分了家,南枝判给了父亲,而烜庚年纪尚小,还是念书的年纪,便和房产一起随了母亲。
“死了。”南枝找到刚才的椅子,坐了回去。
死,老一辈似乎很忌讳这个词,这短促的从牙关挤出的气音,好似毒蛇吐出的信子,一触便让人泪流不止、惊惧到浑身颤抖。他们挤着所有皱纹,说这样会招来晦气。于是他们隐秘地找着替换的词语,试图委婉地削弱它的威力,譬如驾鹤了、离开了、有所不幸了等等。
“啊。”烜庚怔怔地吐出一个单音节,随后也没了下文。
南枝点起第二支烟:“怪我没给你说?”
烜庚却很释然:“……反正也是过去的事了。”
烟雾缓慢弥散在屋内,宛如绕颈丝带。红虎走近前,从南枝嘴里夺走那根烟,捻灭。
“少抽点。”烜庚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南枝被拿了烟也没生气,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在嚼一块碎饼干。
他仰头看向烜庚,少有地露出微笑:“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离开的时候可没抽烟。”烜庚硬邦邦地说,“对身体可不好。”
“……呵呵,你是在关心我吗?”南枝翘起二郎腿,合握两手,一旦脱离了危险的处境,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说你在追求我?”
他停顿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人在什么情况下不喜欢直视对方?
南枝用视线描摹窗帘的花纹,他曾做过无数次这样的凝视,正如他刚搬来这里的情景,这个房间曾经简单到甚至只有床、窗户和一个空空的桌子,包括上他的行李箱,满打满算只有四样东西。在他无数次点头哈腰,无数次通宵加班后,他终于有了足够的薪酬来布置这个空壳子。
自然光一丝一丝地遮蔽,内容物一点一点变得更丰满。
还是觉得好冷。
“以前的日记本写的是以前的事,烜庚,人总是会变的。”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
不要这样吧。
说喜欢我什么的。
明明已经看着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希望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的心也这么说吗?”
烜庚半跪下来,握住南枝的爪子,再将这只爪子摁在灰狼的胸膛。
怦怦、怦怦、怦怦的声音。
震得他的胸口开始痛,好像这阵心扉之音要崩开他的肋骨,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怦怦、怦怦!
烜庚又用力握住那只手,他扒开浴袍,将爪子摁向自己的胸口。
多么强劲而豪壮的心音,通红而透亮的心,在他的手掌中不断地跳动,在黑色的池底里不停地跳动。宛如贯穿黑夜的太阳,一瞬间放射出令人动容的热量,蒸发池底浓稠的黑水,在这个湿冷的湖留下狂暴而热烈的痕迹。
人们会注意到两个食物的故事吗?尽管是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有片薯片很贪玩,他到处跑、到处疯,不听管教。那片超市总是很大,他在不同的时间段迷路过、哭泣过,但总有块比他厉害的曲奇找到他、安慰他,带他回家去。
薯片的情绪总是很外露的,就像那些他浮于表面的盐粒。
但那块曲奇好像和他有一点不一样,包装袋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有些厚重、内部含有硬又痛的坚果。但是这没关系,因为曲奇总是扮演着保护他的那个角色。
薯片天真地和对方拉着手,以为日子会就这样继续下去。
平凡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后来曲奇不见了,薯片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薯片很害怕,他开始收集关于曲奇的一切,关于黄油和小麦粉的一切。他在对方走过的路上拼命奔跑,只听得见风的声音。
他有过疑问,有过可怕的猜想,直到在一次约会上,他猛然发现自己觉得对方索然无味。
梦境终于成了现实:
——在追逐曲奇的路上,他也成了一枚曲奇。
……
“那天家长会下雨了,我没有带伞,但我的储物柜里却有一把我从没见过的伞。”
“日记会翻篇,人也会变化。但变化不总是坏的,不同不一定就是错的。”
“疤痕也会结痂,冬天过后,春天也会到来。呃,我是说,我其实很难想象没有你的生活该怎么继续下去,所以我搬到这个城市来工作了,哈哈。你说你梦想是搬到这个城市来,我也找咱妈要了你的地址,就过来碰碰运气……唉,不要骂我啊!”
“呼……嗯,不过!严格来说我们确实有好久没见!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烜庚,23岁未婚,有稳定工作,现在想正式追求你,南枝先生。”
烜庚握住他的爪子,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带着一点窘迫。
“呃,虽然我今天没带花,但应该不影响吧?”
嘭!
整个黑色的池子爆炸开来,变成了无数的破片,一点点化作微末的粉尘,缓慢地消失。
空间里纯白一片,南枝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远方冲他招手的烜庚,那英俊挺拔的样子被纤毫不差地描绘了下来。
我的心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南枝流下泪来。
“像什么话。”烜庚一愣,想给对方擦去眼泪的手顿在空中。
南枝不断地擦着脸,声音还带着些微抽泣,最后只留下一句含糊的咕哝:“……至少要叫哥吧。”
烜庚将灰狼扯在怀中,两爪用力,用鼻子轻轻拱他的脖颈,虎须搔动,呼吸像是一阵雾,均匀地逸散在灰狼的肌肤上。
南枝神经质地耸了一会儿肩膀,终于完全地放松下来,放过了对方肩膀上那块已经打湿的棉质布料。
“那哥这是答应了?”
“……嗯。”
灰狼听到这样一句话,话尚且在嘴里酝酿,一双粗糙的爪子却开始不安分地抚摸他的脊背。南枝正欲阻止,烜庚却将指节下探,用力抓住他那一对软嫩臀部,五指大力揉捏,全然不管这可怜长辈的感受。
“…嗯!?”
质地绵软的浴袍如同无力的遮羞布,将这样无礼的触摸变得更加淫秽,灰狼的尾巴早已敏感得立了起来,却只是成了对方玩摸的对象之一。
“大哥这地方真是色情呢……立尾巴的时候像狗似的。”烜庚半眯着眼揉捏对方的臀部,感受着灰狼的躯体逐渐难以自持地紧绷。狼的尾巴过于蓬松,反而在披上浴袍后有诸多不方便。譬如那尾巴翘起来时反而会将浴衣撩起,露出下半边欲遮反露的屁股,柔软的布料就如此堆积成了一个松垮的三角形。
“或者说大哥也很期待和我做爱?”
“啊……”攻势一收,南枝顿时松了口气,却意识到刚才听到的词实在事关重大。
“什、什么?”
话音刚落,烜庚便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灰狼慌不择路地想别开对方的爪子,却正好看到对方锐意十足的笑脸……烜庚这样子真是帅得过头了,即使酒醉让老虎的脸显露出不自然的酡红,但依然让南枝呆了一呆。
“那大哥想听哪一种描述?交配、操逼、还是说配种……”
老虎极有目的地紧贴着灰狼的肌肤,南枝能明确的感受到下腹那根火热的肉棒正跳得厉害,表达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攻击性。更可耻的是,他自己竟然也硬了……
“等,等一下!”灰狼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神智得以迅速降温。
“庚子,这么说吧,如果这是我的后面。”他伸出手,食指和拇指绕了一个圈。
“那这就是你的大小。”南枝另一只手握紧成拳。
“我们俩做的话,后果只会是……”
拳头和圆圈撞到一起,发出触目惊心的一声闷响。
会把对方操坏掉。
……这个词其实也蛮不错的。烜庚有点遗憾地想着,他耷起飞机耳,弓着腰老实挨训。
灰狼看他这样子倒不好说什么,只觉得孩子确实长大了,也不该训这么多才是。
他琢磨着,怎样才能让大哥乖乖撅起屁股让他操个爽。
大哥这惊怒的表情,眼睛蓝蓝的,嘴巴又很好亲,真漂亮。
浴袍面前的系带刚才也被烜庚顺手扯开了,导致南枝说教他的时候,衣袍甩动,难免遮不住胸前那两点乳头。
嗯,大哥虽然一副社畜的样子,但身材也真好啊。烜庚严肃地点着头,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对方的乳头看,上下来回,看着对方因为肢体的晃动而摇摇晃晃的肉棒。
“……所以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不然睡大街上都不知道……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可惜灰狼下面实在直得厉害,导致他说的话没什么杀伤力。
“嗯嗯。”烜庚的目光诚实地盯着灰狼肉棒上垂下来的那一丝淫水,于是他舔了一下舌头。
好想舔。
不能扑上去。
如果现在扑上去,就会把对方吓跑的。
“那大哥在上面也可以。”他说。
南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先化成了一声带着疑问性质的“啊”。
“你确定吗?”南枝问。
“只要是大哥,怎样都可以。”烜庚爽快地说,接着利索地把浴袍脱掉,扔在床脚。“嗯,抱歉,我还是喜欢裸着。”
烜庚直白地展示着自己强健的肉体,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让灰狼的下体又不禁颤动了一下,又一撮先走液从他的马眼处分泌出来,甩到了地上。
“我们不是该先约会,再考虑做爱么……”南枝少有地结巴起来,但身体的触动让他很诚实地没有阻止对方。
烜庚很意外,太太意外了——没想到自家大哥在情感方面却意外地老实。
嗯,搞不好还是个处男。
烜庚将灰狼压到床上,用力蹭了蹭对方的小腹,闷笑一声,“我是肉食性动物,一天不吃肉身上就会痒。”
他很快盯上了自己的食物,那根肉棒的尺寸也不输常人,粗而上翘,在狼兽人中也是其中翘楚。
“我可是一天会在出门前撸一发,去公司再撸一发,回到家还要再来一发啊。性瘾大得要爆炸知道吗……不满足我的话有得你受的。”
烜庚说完,便含住了灰狼的龟头,卖力吮吸起来。
“…唔!”南枝哼了一声,湿润紧实的口腔内壁顿时将他的肉棒层层包裹,烜庚在这方面显然是生手,又有些酒精上脑,牙齿不轻不重地刮蹭着鸡巴,给予南枝有一搭没一搭的痛感。“狗崽子,咬到我了。”
南枝低声抱怨着,伸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烜庚含糊地哼了一声,转为了更轻柔的侍弄。烜庚埋在灰狼的胯下卖力吞吐着,那画面就像是当年还是虎崽时,舔弄着冰棒的样子,虽说此时口中的滋味不再甜腻,但烜庚陶醉的神情透露出了一切。
在口了二十来分钟后,烜庚终于恋恋不舍地将肉棒从嘴里抽了出去,他的吻部在扯出肉棒时拉出一个暧昧的弧形,连带着一串咕呃的口水丝,哈了几口热乎气。
“哥你的油放在哪呢?咦……居然早有准备吗,切。”
烜庚抿着舌头,露出一个略带诧异的笑脸。“搞什么,原来哥早就想睡我?”他接过南枝手中的润滑油,粗鲁地挤在掌心里,巨大的咕唧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浑不在意地伸手捻了捻满手的滑腻,就这么直白地跪在床上,将臀部挺高面对着南枝,两指扒开自己的屁穴,伸出指头来回抽插。
咕唧、咕唧。
指尖探出又没入,不管不顾地扩开穴口,伴随手指的深入,他两腿间垂下的虎根正牵出透明的淫液,缓慢地落在床上,每当深入再拔出一个指节,肉棒就随之抖动。红色的老虎与白色的床单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南枝看得失了神,眼神从对方晃悠的尾巴和不断一开一合的屁穴里游移,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看来还是喝得太多了……竟然完全不怎么痛呢。”烜庚低声喃喃着,满不在乎地抓了一把自己的虎蛋,再搓起指头,两根指头将老虎屁眼旁的褶子撑得更开,伴随着老虎不经意间垂下的舌头,气氛的旖旎此刻到达了顶峰。
“大哥……靠过来一点,你知道该怎么做。”南枝靠上前,揉搓着红虎结实又圆润的臀部,残余的润滑油从虎穴中缓缓流出,他的股间湿滑得一塌糊涂。
南枝探索着红虎宽大的背肌,这宽广又厚实的平原在默默地告诉自己,对方早已成长为不再需要让自己背着的成年人,然而还没感慨不久,他的狼屌便被烜庚沾满润滑油的虎掌握住,粘滑的触感与饱含弹性的肉球挤压着他的肉屌,将他整根肉棒抹上了一层油亮的润滑。
“哥,别光看着,我想要…”烜庚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趴在床上,并扒开自己的臀部,急促地示意着下一步。
灰狼压在红虎身上,烜庚臀部的肌肉十分紧实,他厚实的肉臀紧密地包覆着南枝的肉屌,像是不愿对方离去般地夹紧,但依靠润滑的帮助,灰狼扭动腰身,即使在红虎的留恋下得以挺进挺出地滑动,狼屌摩擦得格外顺畅,每当磨擦过虎穴时,南枝总能听见烜庚微弱的喘息声。
他磨蹭的幅度越来越大,在红虎有意地放松下,滑进虎穴的部分也越来越多,直到南枝的龟头被烜庚紧紧夹住,他才停下了挑逗。
“哈……哥,别再蹭了,再蹭下去我实在忍不了了。”烜庚将自家大哥一把搂到床上,用力压住,他与灰狼的双手十指交扣,低头向狼吻袭去,悬着口水的舌尖压住对方的嘴唇亲了又亲,“用你的大鸡巴操我,就现在。”
然而南枝只是满面通红地呃了一声,他爪着两手,一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手扶住对方的腰,鸡巴倒是很诚实地在对方屁缝外跳了跳。
“大哥太害羞了,这样是会被老虎吃掉的。”红毛大虎结束了这次深吻,他直起身,跪在灰狼跨间的两腿撑得顿时更开。老虎伸手将灰狼的肉棒扶住,多亏刚才的润穴,狼屌的龟头马上就没入了刚扩开的穴口,烜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用力坐了下去。
“哈啊…大哥的鸡巴,好胀。”
润滑油不要钱似的被烜庚挤在灰狼和他的交合处,随后瓶子被他随意丢在一旁。老虎呲着压露出得意的笑,像他征服了地图上的所有疆土,未被开发过的屁穴用力地收缩着,随后又努力放松。他呻吟一声,紧致的肠道内壁完美地贴住灰狼的肉棒,这粗大的龟头形状从他的前列腺一下滑过去,如同触电一般摩擦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不由得屈起结实的大腿将灰狼的鸡巴紧紧夹住。
“操…嗯,真奇怪。”
烜庚不自觉抖了一下,又卖力地做起了下蹲运动。结实浑圆的屁股反复地撞向灰狼的小腹,不留余力地吞吐着自家最亲最爱的人的鸡巴。他感觉自己真是热得过了头,他吐着舌头,一手扶住狼屌,防止这根鸡巴从屁眼里咕啾一声滑出去,却总觉得还有些不够。
啪啪、啪、噗滋、噗啾!
下腹与浑圆臀部撞击出一阵肉浪,夹杂着淫靡的黏腻水声,像是两块骚浪软肉不断主动地索取着这根鸡巴,巴不得将自己的屁股玩成合不拢的雄汁肉穴。烜庚哼哼着喘气,外露的舌头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甩着,溅出阵阵浪荡的口水。
“哇哈,你顶得我要尿了,呃、哦哦,操……感觉穴肉都被鸡巴扯出去了,我哥真的很厉害嘛。”
烜庚不知疲倦地说着些荡话,他能感觉到身下的灰狼已经忍不住挺起了胯,一些下流话更是要命的催情剂,让自家大哥也开始迷恋上操干他肉体的感觉。他糊里糊涂地甩了甩头,烜庚大概是真的头脑发昏了,胯下的鸡巴半硬地挺着头,流出的淫水在灰狼的小腹沟壑里积了层洼,这一甩一甩的鸡巴就这样重复地摔在这捧先走液里,发出轻微的水声。
烜庚空闲的那只手用力地掐握着自己的乳头,即使红肿发亮了也不在意,他只是觉得此时的感觉……很爽。他磨蹭着屁股,让下半身如同骑马一样在灰狼身上驰骋着,过于大块的体型反而让他不敢太过用力,一身蛮肉很快便在对方伸手掐握后败下阵来。
哪曾想到,他人与自己蹂躏乳头的快感是大大不同的。大哥仅仅是这一捏,便让他浑身有些瘫软。烜庚的腰被干得越来越垮,他哼哧呼哧地喘出舌头,闭着眼喘息,感觉到那根肉棒在自己的后穴里粗暴地一进一出。上翘的鸡巴捅进来时,只是从上方那微妙的位置轻轻一勾,他便浑身发软,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觉得一股尿意越来越强。
“唔…哥,我胀得厉害……啊、呜啊…!。”
还不等他抱怨完,灰狼便扶着床褥坐了起来,叼住了老虎那根过于调皮的舌头,挺着腰把肉棒捅得更深,把对方的呜咽都含在嘴里,不肯罢休。
“呜唔……呜。”
他们真的爱极了接吻。
双方吞咽口水的声音也散去了,随后爱液交缠,肉棒从中抽离,灰狼低声让烜庚换了个姿势。老虎抖着鸡巴,含糊着露出个笑脸,再嘭地一声倒在床上,他拽起枕头把头埋进去,再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两腿敞开,老虎屁股高高撅起。
没了尾巴的遮掩,映入灰狼眼帘的是一处淫水横流的屁穴,随着老虎粗重的呼吸声一张一合。他站在床尾,随手套弄了两下鸡巴,扶住这根硬得快爆炸的狼屌顺利地一捅到底。这个姿势完全将主导权交予了他,灰狼在刚才开了荤后也壮了些胆子,攥住烜庚的尾巴,一下一下顶到对方的最深处。
“烜庚……大哥这样你会难受吗?嗯…呼,不舒服要记得说,好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烜庚哑着嗓子回应,他的脸闷在枕头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口水都滴到了上面。“哈啊、啊……再说了!”
“嘶…其实我都,哦哦……干,顶到了。呼……我都知道,大哥。”
“大哥关注我的时候,我都是知道的。”
“所以哥一定是在意我的,我不是没人爱的小孩子。”
灰狼的表情忽然变得怔愣,他用力呼吸了一下,眼圈却有些发红。
……
回过神来时已是十分钟之后,南枝有点内敛地趴在床上,不敢回头去看烜庚。
“嗯……庚子,我——”
“我说过没关系啦,这是你第三次说这种话了!”
方才南枝伏在烜庚身体上,环住对方腰肢,将自己的肉棒往深处抽送。烜庚不时迎合着他的动作,引导着对方的手抚摸在自己的乳头上,南枝咬着牙粗喘,身体强烈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终于忍不住射了出来。
“但是射在你里面也……”
“那我就是喜欢。”
烜庚贼兮兮地趴过来,对着自家大哥咬耳朵:“如果大哥心里过意不去,也可以让我操你的屁股嘛,嘿嘿。”
“你还硬着啊?!”
灰狼闹了个大红脸,他臊着脸挠了挠后脖颈,咬住下唇,眼神瞄着自家老弟的下胯,头一次觉得自己说话这么不利索。
“可大哥不也挺爽的。”烜庚眼里精光一转,伸舌舔了舔灰狼的脖子:“求你啦,大哥。”
“……也不是不行,轻点啦。”
一番照葫芦画瓢的润滑过后,南枝尚未习惯这怪异的扩张感。老处狼抱起两腿,有些紧张地盯着烜庚那根尺寸过于雄伟的肉棒,深吸一口气。“嗯……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准备好。”
“我会尽量不弄疼大哥的。”烜庚舔了一下舌头,他粗鲁地握住鸡巴,手掌从上往下滑开包皮,露出肉红色的饱满龟头,硬硬的虎屌即使射了两次还是胀得不像话。他着迷地打量着灰狼的穴口,伸手扒开,感受到对方骤然紧缩,随后更加强硬地伸指扒开那一片处男地。
“尝尝看你的味道,可以吗?”语气不像是在恳求,几乎是在得到肯定的一瞬间,老虎的舌头就贴了上去。他迷恋地舔舐着这散发着雄性香气的软肉,带着倒刺的舌来回地刮蹭,再探入微张的穴口。除开清爽的沐浴露之后,那股淡淡的汗味便尤为明显,他拱起虎鼻贪婪地吸吮,虽然并没有尝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他很喜欢大哥紧张的样子。
前菜总是让人恋恋不舍,只因为大家对之后的重头戏心知肚明。
龟头缓慢地挤入屁穴,用不可思议的轻柔力道挤开两旁的软肉,烜庚低头扶住鸡巴,看着大哥的穴口边沿总能在他塞进去时调整出色情的弧度,他深吸了一口气,尺寸惊人的肉棒将滚烫的肠肉内壁撑得更开。然而那根过分粗大的虎屌只进入了一半便再也无法前进。
“庚子……先让我缓缓,你的实在是太大了……”
烜庚听着灰狼的哀求,先是停下了动作,俯身轻轻闻着南枝的后颈,接着含着他的耳朵,在狼耳旁细语着。
“哥……你嘴里漏出来的喘息太诱人了,我好像快持不住了。”
烜庚固定住灰狼的肩膀,等不了对方的适应,开始缓慢抽插起来,即便挺不进深处,但每一下的进入都比前一次来得更加深入。
灰狼紧绷着身体,他深深仰起头,才瘫软似的喘了口气,全身上下的神经如同与自己的尾椎牢牢相连,他身后的红虎,动作已不再那么温柔,每一下抽插都好像要把他的灵魂撕碎,于是他把牙齿咬得死紧,努力放松着后面。
烜庚往肉棒上又挤了堆润滑液,把老虎鸡巴擦得油光水滑,深吸一口气,在灰狼的身体里埋得更深了些。
“大哥,你真的要把我夹断了。”他哼笑着抱怨,低头在灰狼的吻上亲了一口,在对方愣神的时候却突然一插到底。
南枝的瞳孔一下瞪大,烜庚的尺寸实在太惊人了,将他的小腹都顶出了那根雄赳赳的鸡巴的形状,随后肉棒缓缓退了出去,借助着巨量的润滑液,再次碾了上来。
“太、啊啊…呜,太深了。”南枝声音里压着些微哭腔,早知道被操的时候会这么痛,他刚才就该更温柔一点的。
那根硕大的肉棒将灰狼的肠道填得满满的,每次突入都带给人毁灭性的存在感,宛如一根大棒在敲击着灰狼的头,他的嘴角伴随着哀嚎甩下去几滴口水,心里已经在后悔怎么接受了这小子的要求。
然而接下来的抽插却十分温柔,烜庚也顺势将他的腿扛在肩上,霸道又毫不客气地吻住他,舌头交织着发出惊人的咕唧声,让南枝的大脑暂时无暇分心。
“…啊,好像不那么痛了。”灰狼救下自己可怜的舌头,这一番话换来的是更加卖力的耕耘,烜庚紧紧地盯着自家大哥的脸,观察着任何一个出现的反应。直到南枝不小心呻吟了一声,宛如弓箭手找到了靶,大老虎便不时地顶撞着那个酥麻的点,让灰狼抖出的呻吟更加难堪。
“呼……呜,发出这种声音,真是太不像话了……”不体面,又有伤风化。灰狼有些难堪地闭上眼,身为年长者被小辈操得流口水,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唇传来湿润的感觉,他明白那是烜庚的舌头轻轻舔过。
“可是大哥不喜欢和我做吗?”烜庚金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就像小时候缠着他要抱的那种黏腻的眼神。“大哥以前也最喜欢和我呆在一起。”
肉棒再次顶向那个敏感点,搅碎了他的语言能力,灰狼嗯嗯呜呜地喘了一会儿,肉棒终于颤抖着甩出了一串淫水。
“……我,当然最喜欢你啊。”
烜庚一呆,这样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出现尤为可爱。他宛如不好意思那样刮了刮鼻子,随即嘿嘿一笑。“嗯!我也最喜欢大哥了!”
随后他们换了个姿势,烜庚站着,将灰狼抱在怀里。南枝只能像个大号树懒一样用力环住他的脖子,不至于让自己从对方身上难堪地滑下去。
这个姿势也叫火车便当,真是个为人提供食物的好名字。
烜庚抱住自家大哥的腰,将肉棒用力一挺,如同戳下按钮就会得到回应一样,南枝立刻呻吟一声,再用力咬了他一口。烜庚真是喜欢极了大哥身上飘出来的那些没羞没躁的声音,会让人想起,那种羞耻的、放荡的求欢的声音,来自于他那位总是彬彬有礼的大哥。
平时见人只是微笑,袖扣也是挑不出毛病的整齐,扣子会整齐地系到最上面,走路的距离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嗯嗯啊啊啊呃!烜、烜庚,太快了…太快了!”
灰狼的身体不断绷紧,肉棒像是要一口气插到他的嗓子眼一样,每次都能让他的后穴酸胀难忍,随着虎根拔出去又转为一种无法忍受的痒,他能感觉到润滑液在里面遗留,冷风呼呼地灌进来,是一种无孔不入的痒,让他忍不住会有那么一瞬间怀念起那根又热又烫的鸡巴,随后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难堪。
噗滋!
肉棒又准又快地插进来,润滑液顿时将肠壁和茎身层层包裹,亲密的负距离接触瞬间止住了所有的痒意。
南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上顶,再被烜庚抓住腰肢,往鸡巴上用力一箍。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周身。这满足感并不来自于精神的满足,如同一个蓄满水的水池底部,嵌入了一个格外合适的塞子。而这塞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号,不,大得更多。反复的抽插撞开南枝的眉毛,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松弛,他有些呆滞地喘着气,觉得自己的后穴被扩张到一种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程度。烜庚的肉棒顺畅地从屁眼处一捅到最深处,就像烜庚对他的身体已经通晓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一般。
“大哥,抓稳了。”烜庚低声提醒着他,数次高潮后让他的肉棒变得更加不敏感,却对灰狼来说成了一场灭顶之灾。
大老虎扶住南枝的屁股,像托住两个柔软的面团,烜庚用力抓握着,在上面摁下鲜红的掌印。这个姿势一下让灰狼被插得更深,他拼命地喘着气,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抓住烜庚的背,却只在老虎性感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大哥也像小猫一样呢。”烜庚垂着舌头笑,越看对方的脸越是欢喜。“我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
“我小时候可是非常想念您呢,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
“…干嘛总要在这个时候,呃、啊嘶……说这些话!”
“我觉得大哥应该不会讨厌这样,刚刚还不小心把大哥操得翻白眼了呢。”
“……”灰狼又锤了一下烜庚的后背,发出邦的一声响,烜庚只觉得像在按摩那样爽快,但不敢说。
“后来我看了日记本,我每天都会梦到大哥,梦到我们一起说话,一起买面包……直到我有一次遗精。”
“能见到大哥真是太好了。”
虽然我只是碰碰运气,在酒后鼓起勇气,才让我同事带我来找你。
说起来还真是奇妙,我明知道蛋糕是你送的,这么大的蛋糕,我理所当然地自己一人独享,却不敢打你的电话,
“咳嗯……大哥,你夹得太紧了,我要射了。”
“…你射进来吧。”
烜庚耳朵立了起来,尾巴甩个没完,在快速地抽插了几下之后,他低吼一声,浓烈的虎精立刻全数射进了南枝的后穴,再顺着肉棒的弧线滑下来,噼噼啪啪地砸到地上。南枝被他这样一激,更是承受不住,也从肉棒上颤抖着流下几股余精。这样一番发泄后,两个人实在累得不行,草草洗净身上,被褥也来不及换,就找了个干净地方睡了。
……
“哇哦——今年也是好大的蛋糕!哪个漂亮姑娘送给你的呀,给我介绍介绍呗~”
“去去,别挡着我回工位。”
“这次你不会也要自己一个人品尝吧!独占欲好强哦烜哥!”
“嗯哼,猜对了,不过可惜没有奖励。”
“……真是的!那今年打算要许什么愿望呢?”
“愿望啊。”
“愿望的话,我想见一个人,问一件事,不,很多事情。”
“咦,痴情种!说出来的话可就不灵了哦烜哥,来,我给你戴生日帽吧。”
“但是不管灵不灵,我也想见他,只是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我。”
“原来还是单相思啊~哈哈,等会儿去喝一杯,给大家聊聊你喜欢的人呗!”
“嗯——你让开,挡住我吹蜡烛了。”
“烜哥好扫兴啊!”
…………
南枝解下自己的领带,再将提的一兜子水灵灵的菜放在厨房里。凭着他的能力,想和自家弟弟一家公司并不是难事。
烜庚在他身后为他脱大衣,挂在门口的落地衣架上。老实说,他还蛮享受这种亲昵接触的。唯一遗憾的就是容易硬,接着会被自家大哥不客气地撵到旁边去。
他挠了挠今天加班过后有些酸痛的脖子,盯着灰狼被客厅灯光勾勒的模样,心里有着淡淡的悸动。
大哥在系围裙。
烜庚像一条小尾巴似的,尾随着灰狼走进厨房,再从后面环住对方的腰。
“想问什么就问吧。”灰狼抄起菜篮,准备把买的青菜洗干净。“晚上想吃什么?”
不愧是自家大哥,动作还是这么利索。烜庚闻了闻灰狼的发尾,声音有点闷。
“咱妈当初,为什么要赶你出去呢?”
“啊。”南枝少有地顿住,他甩了甩爪子上的水,再在围裙上擦干水渍。
南枝回想起那个夜晚,母亲推开门,一脸怔愣,用那种难以置信的视线看着他。
正是满月,所有的事物都坦坦荡荡的,所有的爱意都无所藏匿。而他正伏在自己弟弟身上,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因为……”
“因为我吻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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