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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操了国王-吁趿王宫-下

  天蒙蒙亮,我感觉很疲乏。

  坐在木屋门口的石墩上,困意略微消减。卫兵在一旁站岗,空气中弥漫着湿湿的雾气,显然昨夜下过一场雨。

  我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

  “你醒得好早。”侧头一看,黑龙打着呵欠从我身后踱过来。我坐着,他站着。

  吹声赤着上身,宽大的龙翼展开,一爪绕到后脑勺,抓紧手臂伸了伸懒腰,他困乏的神色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气温变冷的影响,在舒展身体的时候展现出了龙裔应有的伟岸风姿,肌肉非常漂亮,也很有型。

  这样一想吹声平日的确不太被环境所影响,即使他的身体比起招龙更不耐受,但区区早晨的寒风,对他来说就像走出家门一样闲适。

  

  “你也早。”我说。

  吹声他那对引人注目的翅膀已经收了回去,此时正在晨练,蹲下来压住自己的一条腿。

  他的确不喜欢穿衣服。昨晚睡觉时他竟然在我面前全裸,也不要被子,全盖在我身上了。

  “不盖被子吗?”我问他,他只是连连摇头。也许我俩要挤在一张床上睡对他来说是相当难为情的事情。正想着,轻薄的被褥一下把我的头脸都罩住,我只好双手并用着扒下来。啊,这家伙真是的,我甩了甩头看向酒吹声。

  “看什么看,是不是迷恋上我的肉体了?”吹声抱着臂看我,语气恶狠狠的。

  ……恢复得好快,竟然还有兴致和我调情。

  我实在有点惊讶于他对招龙那张嘴的耐受程度,而我表现得和看起来一样有气无力。

  “是啊,我喜欢得不得了。”

  

  “哼,喜欢上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嘴上这么说,吹声昂起下巴,眼神不自然地往其他地方看。

  美色当前,坐怀不乱肯定是假的。被那双含着紫魅的龙瞳盯着,很难有人能抑制住自己荡漾的心情。

  坦白说,吹声的身材并不输给他哥,一挤就青筋暴起的结实手臂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魔法师。但那饱满的胸肌却并不让人感到丰腴,高大的身形也只是有种“抱起来一定很满足”的肉感。往下是幽深带了一点点弧度的龙缝,内收,形状很漂亮。人类在几百年对龙裔这类生物的反复研究后把这块隐秘的私处叫做生殖腔,它是龙族色气象征的顶点,魅力的极致,就像一块饱满的鱼唇。

  最为显眼的却也并不是缝,对方人鱼线到耻毛的那块小腹略显平坦,淡淡的白色绒毛汇成一条细线,将两处地方相连。

  就算我只是用安抚小动物的方式轻轻抚摸着那块私处,他的身体大概也会很老实地颤抖着,挺直了下半身,弹出那不断流着淫汁的肥美龙根吧。毕竟是吹声,那头黑龙一定会露出一脸带点恼怒又羞耻的表情,还会捂着嘴巴不想让我听到喘息,试图把我的手拨开又舍不得地握住——不过不管我摸哪里,对他来说可能都会是触动他放荡的开关。

  真是相当奢侈又色情的缺点。

  

  我眨了眨眼,看他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的模样,觉得非常有趣。酒吹声略有些恼怒地白了我一眼,快速地躺到了床上,并背对着我。

  比我还像小孩,我不禁有些莞尔。

  方才注意到他正极力遮掩着私处,对我来说,这样的动作是无用功的。借助着怀表,我悄然摸到床褥的另一边,看到他脸上蕴藏着羞恼又有些惊慌的神情,挪开黑乎乎的爪子——果然是起反应了。那青涩的龙器挤开了龙缝,探出了半个头来。

  

  我并不点破他,躺了回去。不同于我以往感受到的那种花花公子的风格,酒吹声并没有他说的那样老练,更像是一种孩子气似的羞赧。这种纯粹的率性天真是伪装不出来的,因为他不理智,也会说冲动话,还会突然和你闹冷脸。

  这样想着,眼里忽然出现了一头红龙恶狠狠揉乱他头发的场景,我不禁微笑起来,嘴却抿着。吹声被他的哥哥保护得很好呢。

  心里好像受伤了。

  一点点。

  

  我把靠着的枕头拿起来,隔在两人中间。

  酒吹声耳朵动了动,到底是没忍住,转过来看。随后被我的举动惊讶到,眉毛挑起,那双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我,里面流露出强烈的困惑。是啊,我之前留给人的印象很好色来着。

  哎呀,要是只有好色就好了。我颇有点乐观地想着,缓和着我的表情。

  “我不会碰你的。”我回以他一个安抚的微笑,“我向某人做过保证。”

  后面那句话一下让有些暧昧的气氛冷却下来,吹声明显愣住了,我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该睡了,晚安。”

  也许这里应该说些别的漂亮话,譬如“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或是,“我也想学着好好照顾一个人。”这样的说辞,好让场面不那么尴尬。

  但是很假啊,而且很累。我用被褥把自己紧紧裹起来,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头红龙。他身着轻甲,扛起重剑,留给我一个宽阔结实的背脊。

  

  他才走了两个时辰。

  我暗暗腹诽我自己,但又不得不承认,我现在能想到他的部分只有背影。

  甚至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就好像在和自己赌气。

  无论是哪段回忆,他似乎都是走在前面的那个,坚定不移地朝着下一个委托、下下一个,再朝着更远的前方走去。

  ……方向和我是反的啊,真讨厌啊,这个家伙。你稍微朝着我这边靠近一些会怎么样呢?

  但我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说出口的话就像是撇开我自己的责任一样,明明我自己也没什么值得让人称赞的地方才对,我也明白这一点。

  

  黑龙的手伸了过来,隔着枕头还有被褥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你这能言善辩的家伙也说点什么呀。

  怎么什么都不说了呢?

  

  

  ……

  我撑着脸发呆。实话说,我不喜欢走神,但我最近一直在陷入回忆。吹声招呼着我回屋,屋内的桌案上多了些精美的吃食,大概又是卫兵送来的。

  精美只是相对于我们平时吃的那些而言,实际上,这个世界的食物相当精简,粗粮面饼和肉干才是餐桌上的常客。不过皇室的餐点会有柔软香甜的面包,牛奶里也不会有腥味。我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浓郁的甜香和牛乳的芬芳滑入我的喉头,即使糖的味道非常突兀,但这也足以令人艳羡了。

  吃完早点我又打了个呵欠,吹声坐在一边正在勤勤恳恳地吃葡萄。

  剥得好认真。

  

  “所以……”

  吹声的声音传来,后面的内容我没听清。

  “什么?”

  “所以你昨晚去哪里了?”

  他又剥了一颗葡萄,晶莹的绿珠被他的舌尖卷走,一双眼睛却盯着我看。

  我眨了眨眼:“你在说什么呢。”

  我看着他的指节划开嫩绿的果皮,汁水不可避免地汇聚在他的大拇指和食指上,感觉有点粘。

  “你身上有别的雄性的味道。”酒吹声说。“还有精液和——”

  “好好、好了好了。”我左右看了一眼,连忙打断他。

  

  哎呀,真是不好糊弄呢,偏偏在这个时候变得很敏锐,该说不愧是吹声你吗?

  我明明都有好好洗过身上了吧。

  “……”

  啊,刚刚好像不小心把最后一句说出来了,吹声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嫌弃起来了。

  “呃,是这样的……”我握拳轻咳一声,开始讲明原委。

  

  

  昨晚的确睡不着,翻身下床,为了不惊醒吹声,我的动作堪称是小心翼翼。

  深吸口气,屋外的空气有点凉,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夜晚的王宫让人感到阴森,树影婆娑,风吹打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影子在斑白的地面上不断摇晃。即使是王宫的最外围也离着城镇很远,声音变得又小又轻。

  呆立半晌,我意识到我陷入了一种无处可去的窘迫。

  

  脑中不断浮现招龙的身影,就像是平静的池水被搅动得污黄,让我难受得紧。我按下怀表,享受片刻的宁静。

  一直以来跟着酒招龙成了我的一种显性目标。

  他太耀眼了,是不断地熊熊燃烧着的发光体。我像是飞蛾会控制不住自己靠近烛火那样,光是想到要忍耐在角落就让我无法忍受。

  我习惯了一醒来就能看到他的日子,或者是在公会的排行榜,酒馆谈论的最中心,所有年轻人小鹿乱撞的那通红的面颊上。

  

  不靠近他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没那么糟?

  心思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又变得活络起来,月亮真是害人的东西啊,不然为何乱人心曲的总是月亮呢?

  我沐浴在月光织就的海中,漫无目的地漂流。此时我单纯只想迈开两腿,这移动并不存在任何具体企图,以便让我的大脑运转得没那么活络。

  啊,快来点什么事。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至少让我先忘记他吧。

  熟悉的气味。

  我的面颊从退潮的月光中浮起,这让我大喘了一口气。四下灯火通明,我环顾四周,发现我竟然走到了军营。

  也许人在下意识会做习惯的动作,去向熟悉的地方。野兽不安时也会寻求庇护,匍匐在避难的蒿草之下。这是生物渴求安全感的自然反应,面对未知时,他们选择用已知来加以抗衡。

  仿佛冥冥中产生了一种指引,有人一定要我察觉其间发生的事态,或者我要面对一种必然出现的结果,我从大门处走了进去。

  

  这里是骑士营吧?实话说,我对他们亦军亦骑的定位还蛮困惑的。

  按军营来说这里又太小,他们训练的强度也不低,就拿这点人数来说,这些骑士应该是国王身侧的一批精兵,负责为他解决一些紧急事态。

  但骑士显然不是那样私人的侍从,这群人显然心系民众,并不完全从属于国王,偶尔我也在街沿见到他们惩治混混的场面。骑士们也不会颁布国王的新法令,他们的地位几乎和公会一样崇高。

  如果真的是国王手下的兵,这些人也并不具备将相之才,因为他们太感情用事。但如果不是将军,那这点兵力实在是少得太过可怜,除非这些骑士们可以一骑当千,我会怀疑国王是否用了些邪术才巩固了他的地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看来双方的关系真的很微妙呢,就像他们并不是从属关系,而像是盟友一般。

  我抓住帐帘的手一顿,被这个微妙的形容震慑。

  ——就像骑士和国王不是一个势力一样。

  

  里面的几位骑士正枕着手臂安睡,或者大剌剌躺着、抱着被褥侧睡着。盔甲和佩剑挂在架子上,看上去就知道有在好好爱惜。

  淡淡的汗味传出来,我又放下了帘子。

  一连看了几个帐篷,大家熟睡的模样不禁让我感觉有些自嘲,大晚上闲得没睡的家伙只有我一个才对。

  

  不过有件事让我有些奇怪。

  有些床褥里面空空如也,但被褥并不是叠好的,这说明这里原本应该睡着一个兽人——那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随着探索进程的推进,这种疑虑感便越重,有时我也会走到里面去,探手摸一下被褥里面的温度。

  有些被窝已经凉了,但大部分都是暖烘烘的,说明人还没有走远。

  手上不免沾了些汗,我顺手在身旁的狮子兽人的鬃毛上擦了擦手。唯一可疑的当属中间最大的那个将军帐,我把怀表握在手里,缓步走了过去。

  即使是在深夜将军帐里也是灯火通明,似乎人影憧憧,浓烈的气味从帐中传出。

  说起来,在白泽离开以后,这里应该就成了冠沼管辖的地方。

  

  冠沼那样的状态啊,我忍不住回想起他那荡漾的神态,或者被弥诺陶洛斯操成飞机杯套子的样子。

  很难想象他在和白泽分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他见到招龙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痴样。

  感觉不太乐观。

  我随之拉开帘子,接着猛地噔噔倒退两步,忍不住爆了句粗。

  

  帐内的浓烈的交合熏臭直扑而来,帐里的人群正聚成一圈,挨得极近,他们型态各异,唯独全身赤裸和散发的性欲腥臭是他们的共同点。

  我走近了一些,那些兽人正对着中间的主角打飞机,那些人都是今早有过一面之缘的兽人。

  骑士们。

  这状况岂止是不太乐观。

  我将其中一位赤裸的兽人挪到一旁——这是之前我用来逗弄吹声的狮子士兵。

  随后我探头确认中间的情况,一头雄壮的金狮仰躺在桌面上,他正被一群猛兽以粗暴的性爱方式分食着,从那身形及毛色来看,我确认了心中的答案,是冠沼。

  冠沼的一双粗实肉腿被牛兽人紧紧抓住,屁穴被牛屌完全撑满,手上又各自握着一根肉棒。被握住的两位兽人前挺着臀部,滴下口水露出满意的神情,正在把狮子饱经风霜而粗糙的肉掌当作性器般操干着。

  我看不清冠沼的表情,因为此时他正被一头白熊跨坐着,巨大的囊袋连同屁穴严严实实地遮住这狮子的面颊。白熊雄伟的下体长度相当可观,甚至可怕。巨大的性器如同攻城的炮杆强硬地撬开了对方的牙关,直往喉咙里捅。冠沼的喉咙如实地反馈出了一道棍状的凸起,还能看到一点饱满的蘑菇形状。

  所有人的身形凝滞着,脸上的表情都很兴奋,舔着舌头,或者牙齿。

  精液在他的身上泼洒得到处都是,充满了强烈的腥臊雄臭,也许还有尿渍,暗黄的水痕顺着桌角流淌着,滴入绒毯里。雄狮身上的毛发被打湿得黄白一片,乳首红肿发硬,像两粒硬硬的红葡萄,被穿上钉用链子串了起来。

  他的小腹被撑得高高的,巨大的性器贯穿穴口,带出一圈紧绷的隆起。冠沼身下还躺着一头狮子,他用粗糙的双爪狠狠地揉抓着冠沼的肉胸,将这雄狮牢牢地抓住,在他前方的牛兽人勾着手,扯动冠沼胸前那条连结着饱满葡萄的链子。

  狮子的弯屌和蛮牛的巨根一起挤入冠沼的屁穴中,像是两根阻止精液外流的肉塞。

  冠沼腹肌之间的沟壑都快看不清楚了,里面大概全是精液,尿液,不知里面装着多少人份的精水。他就像是水囊一样被灌得撑了起来。

  我拨开遮掩他面部的卵袋,冠沼正猛烈吸吮着白熊的巨物而绷紧面颊,他露出极为满足的神色,贪婪地向上翻着白眼,直到令人愉悦的顶点。

  

  我握住冠沼的疲软肉棒,那歪在腿根的狮屌布满了黏稠的液体,握起来格外黏腻沾手,坦白说除了在地宫见到的那根牛兽人的“凶器”外,这是我见过最大的肉棒,比起酒招龙来也不遑多让。我的爪子缓慢地在这将领的茎身上滑动,先前剧烈的疼痛让他还来不及享受快感,阳具萎靡着耷在一边,流出的汩汩精液和先走液却昭示着他很满意。

  狮子的肉屌在我手里反复摩擦,再逐渐坚挺、上翘,像是一把粗长的弯刀。淫水混着手摩擦时触感热热的,当我松开时牵扯出一条条黏腻的淫丝,我用力下撸使它狰狞地露出了紫红的龟头,肉棒在我的手里一颤一颤地吐露白浆。这阳具充血得厉害,今天大概射了很多次。

  这些未经人事的骑士们恐怕不知道什么是敏感点,只顾着挥洒欲望。什么润滑、前戏也不太懂,能把平时凶悍的长官操得嗷嗷叫,顶着他的屁股看他鸡巴止不住流水的样子就让人兴奋不已。

  我把玩着手里的肉棒,它属于一位平日里有些倨傲、但是很正直的长官。他也许平日里也会去街面上锄强扶弱,也会慷慨把自己的钱袋子救济给贫困的妇孺。

  不过在地宫被石化后的那些岁月,那些密麻的黑虫已经完全侵蚀了他的脑子。

  一遇到性爱脑子就变得浑浑噩噩,无法思考。渴求着更多,跪下来撅起屁股,想要被一下从屁股捅到喉咙,肠壁被扩张到动弹不得的程度。

  

  我看着面前的狮屌越来越抖,似乎在不甘着打空炮,努力地积蓄着下一发能量。

  昨日见到白泽大概是他最后清醒的时候,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也许他经过军营闻到那些雄性的味道以后就忍不住两股颤抖,屁穴发痒。难以忍耐的性欲会疯狂地滋生出来,就像蝗虫一样嚣张地侵吞他的理智,让他在隐秘的露天环境里放肆地撸动着自己的雄物。威严满满的盔甲下内里的贴身衣物大概都被他脱了个精光,爪子会欲求不满地抠挖着后穴,这让他觉得痒。

  这大概是地宫里最强烈的淫毒,直接作用于他的神经。他觉得在街上射精是合理的,在训斥着别人的时候爪子稍微满足一下自己的后穴也是合理的。思想在闻到雄性的荷尔蒙之后就变得奇怪起来,除了交合几乎无法思考,脑子几乎都变成了性器的形状。他太需要性的安抚了,就像生物不能放弃呼吸那样需要着性欲。

  一片寂静中,冠沼的鸡巴喷吐出精液,已经无法射得太远,只是像缓慢流泻的火山那样,浊白的浆液从铃口喷吐。几颗浑圆小巧的钢珠从他的马眼里滚落出来,和那颜色极淡又很稀薄的精液一起打湿桌面。

  我收回了爪子,用沾满狮精的那只爪子,轻柔地抚摸着雄狮凌乱不堪的鬃毛。

  那些空被褥的去处已然有了答案。

  

  

  “啊。”吹声虚着眼,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啊、呃。”

  他又重复了一下语气词表达震惊,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的爪子,又看向了……我的下体?

  我挑起一边眉毛。

  “你居然没有操他?你是不是性冷淡。”吹声一只爪子比圈,伸出食指插了进去。

  “……不要露出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捶了一下他的脑袋瓜,黑龙哎哟一声捂住大脑袋。“我不也没操你么。”

  光是听到骑士团淫乱的夜生活,黑龙的裤裆早在我讲述到一半时就支起了兴奋的帐篷,看得真让我想上前捏个两把。

  早晨在嬉笑打闹的气氛中结束,还剩了些摆盘很精致的烤鸡,但我俩都没什么胃口,如果是酒招龙的话估计没我俩剩的。

  啊,昨晚还发誓不能再想他了。我甩了甩头,听到门口传来传唤的声音,卫兵握着长枪,低着头,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白泽就在一边站着,穿着常服,微笑着对我们挥了挥手。

  

  也不算是常服,衣服很轻便。深绿色短袖,白色的长裤质地看起来像是麻布,上面缝了各式大大小小的口袋,宽阔的肩膀后很容易看见那面硕大的盾牌。明明是老虎却感觉壮硕得像熊兽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似的。

  白泽显然也是个衣架子,似乎什么样的衣服穿起来也都会很有型。本身就生得高大,又很壮,气质也从严肃变得随意了不少,稍微有了一点……冒险者的感觉?

  我斟酌着措辞。看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的观察得以更细致了些,他脖颈挂了个狼牙吊坠,腰间垂着那很眼熟的穗子,佩剑别在了腰侧。

  ……嗯,白泽这人怎么就算是第一次做冒险家着装也透露着严谨,穿得像是来野炊的我一下有了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白泽过来搭住我的肩膀,冲着吹声扬了一下眉毛:“嘿,我们走吧——队友们。”

  不得不说这个场面实在有些温馨得好笑了些,我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成原来的表情,却立马被白泽拉住脸扯了扯。“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哪有啊。”

  这么细微的表情都被他察觉到了。这是什么样的眼力!我有些敬畏起来。

  “先走吧,别让国王陛下等急了。”

  随后他拍了拍吹声的肩膀,搂着我的肩走出去。说是搂大概不太准确,白泽比我高很多,他的肘子只能算是“搭”在我的肩上,但他为了完成搂这个动作,故意弯腰又屈了一点腿,看上去非常奇怪。

  

  第三次不小心踩到他的脚掌后我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说……你可以不用一定要这样挽着我的肩的,换个别的姿势好好走路。”

  “好。”

  白泽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抽回爪子,挺直腰杆。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那爪子转而按在了我的发顶。

  “……”发丝传来轻微被摩梭的感觉,我叹了口气。

  

  我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几个排列整齐的卫兵后面。这宛如大哥带着两个弟弟出门的氛围……完全严肃不起来。

  啊,要见到陛下的严肃感完全被搅黄了。虽然我也不讨厌这样。

  

  

  

  经过冗长的通告,又由领头的侍卫官向卫兵表明身份之后,终于走到了这座宫廷内部。

  “连你们都要查验身份和令牌吗?”我有些诧异。

  “这是必要的一环。国王陛下每年被刺杀的次数没有几十也有一百,不过都简单地被国王处理掉了。”

  “但是亲卫的脸是可以被辨认出来的吧?好歹上朝了那么多次,要认出熟悉的官员也是很容易的事。”我说着,看了一眼白泽,白虎对我笑眯眯地摊了摊手。

  “啊,那样不行。易容成亲卫接近他的杀手算是最少的了。一共有32次,包括但不限于杀手把自己装进亲卫的人皮里面、夺舍、催眠暗示……国王亲自处理了31次。还有1次杀手光是国王朝他靠近就因为过度惊恐自杀了。”

  “……过程中你们没活干吗?”吹声的语气听上去有点蛋疼。

  “我们负责从宫里把刺客的尸体拖出来。”侍卫官对我们略微颔首,整理了一下玄铁头盔。

  面前是条深幽的走廊,斑斓的窗户像是贴了五彩的纸,一些动物的雕花刻在墙面的浮雕上,巨大的红毯从面前一直连结到宫阙的内部,大门的最里面。穹顶镶嵌着星星点点的夜明珠,这就是这个走廊的所有光源了。我眯着眼欣赏,仔细观摩远处大门上的花纹,依稀可辨门上有着以高超的画技描绘的王国历史。

  轰!!

  反应过来时皇宫的吊顶已经被掀翻了,极远处突然轰来巨大的光炮,咆哮的剧烈能量直接将皇宫贯开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缺口,连反应都无法做到疯狂吞噬着王座的一切。狂风吹得我们衣袂飘起,光照亮被轰开半边的皇宫。施放能量的人犹不死心,光柱于是又粗上了整整一圈,一时皇宫亮如白昼,强烈的光芒极为刺眼。

  光柱瞬间黯淡下来。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一只披着袍子的胳膊随手打了回去,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极为明亮的光炮瞬息倒回,片刻后远方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地面散落的石砖和齑粉秩序井然地缓慢升起,极快速地朝皇宫的各个缺漏粘上,眨眼间皇宫又恢复了安宁祥和的样子。

  “就是这样啦,各位。”侍卫官语气轻松地对我们耸了耸肩,我的汗都快下来了,默默回以他一排省略号。

  “后面的路程就请几位自己走吧,国王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如意吉祥。”白泽对他抱了抱拳。

  “如意吉祥。”对方抱拳回应。

  半晌后我终于从震撼的余韵中缓了过来,意识到我和他们俩正走在地毯上。

  这红毯给我的感觉有些怪异,甚至很邪性,走上去时明明是踩着红布,却有一种冰凉感,就好像我正赤脚贴着寒冰。

  我低头仔细观察,地毯看上去时常有清洗,但上面仍然能看出一些脚印的凹痕,就像是岁月留在其表面经久不息的伤疤。步入大门之后,我一下便被其中富丽堂皇的装饰震慑住了。整座宫廷相当巨大,石柱像是擎天的巨掌一样支撑着穹顶,红毯一路向前宛如洪水漫延,流向前方排列整齐的台阶。

  在数十阶阶梯之上是巨大的王座,巨大而沉默的黑狼正坐在其中,头戴王冠,一手撑着脸。

  他的神态……我觉得他非常疲惫。

  

  威严,这是因为他硕大的体格所给人的威压感,他甚至比冠沼还要高大,大概有两米五这么高了,比起他我简直像个幼崽一样可怜。

  他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件白边的金色衣袍,领口围了一圈厚重的狐裘,精壮赤裸的上身充斥着各种装饰品,三条繁复的金色泪滴状项链、两枚圆形配十字钉的乳环、腹肌上像是彩带一样井然有序地缀满了垂吊的金链;手腕上也缠绕着金色紫色的链条、像是弯曲的蛇一样盘在他身上。

  左手每一个指头都戴着样式各异的戒指,右手只有食指和小指有两个戒指,五色斑斓的光芒显得无比惊心动魄。

  太华丽了。

  国王的深蓝色的眸子像是寒潭一样凝视着我,我立刻噤若寒蝉地低下头去,我感到寒冷、冰冻的湖面下永恒的寂静,还有深深的倦怠。

  

  “勇猛的冒险家们——”

  白泽轻轻打了我一下,我意识到在场的三位就我还是站着的。天哪,我甚至还没有行礼。我连忙有模有样地跟着行礼,随后半跪在地。

  “无妨,不知者无罪。”

  他开口说话,威严的声音像是山石那样厚重,几乎所有我能想象到的明君似乎都该是这种声音。一张一合的狼吻像是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我呆呆地看着,又不自觉瞄到他修长的狼耳尖上金色的耳钉,像两柄小剑悬在他的头顶。

  “欢迎来到王宫。”

  “你们该来这里接受封赏,这本应是昨天就进行的事,但我昨日公务繁忙,实在无暇接见各位。”

  

  国王又叹气,他的表情让我自然地联想到面前如山一般堆积的文书和请愿,那大概非常要命。

  “起来吧。”我听到他这么说,语气宛如春风化雨那样温和,我感觉到国王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

  “……你的能力,我听说了。”他对我略微一颔首,而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时间暂停,呵呵,我很难相信有这样的能力。”他叹息了一声,那温和的表情显现在他冷冽的脸上,十分违和。

  “我见过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让对方内脏外翻的异人,用指甲割破空间的刺客,也见过用星球的投影来攻击的术士。他们的能力有违常人,是因为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但你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个怀表于你而言只是外物,你并没有那样的能力。”

  国王无意间向我表明他调查过我,我并不意外。但被那样的目光盯着,我觉得心跳都好像停了一拍。

  

  “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禁忌,只要你想的话,花上几年的时间,颠覆一个国家对你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国王的语气很淡,但我却从中察觉到一丝微妙感。一国之君,会允许这样一个对他统治地位充满威胁的家伙在国家里存在吗?即使他真是如此大度,他又怎样证明这传言的真伪呢?

  比如从我手里拿走怀表。

  我的汗毛竖了起来。

  

  “在想什么呢?”

  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即逝,恍如闪电劈中我的脊梁骨,在电光石火的刹那我按下怀表,就地朝旁边一滚。

  ——国王朝我伸出一掌,作抓取状。

  方才的滑稽举动立刻成了无用功,疯狂的吸力像是神的怒火猛地将我拉扯至半空,不可抗衡的强大力量将我拽向国王,随后力量很快因为失去了能量的依仗消失,我灰头土脸地摔了下来。

  在我方才站定的地方已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凹坑,像撕开豆腐一样轻松,国王将表层的土石都摄入了他的手掌。

  

  我狼狈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白泽后面,紧紧倚靠着他那面巨大的圆盾,大口喘着气。

  时间再次流动,国王只是合拢了一下爪子,内蕴的灰土只是一搓便成了细微的粉尘,从他的手里滑落。

  “不错,很敏锐。”

  国王微笑着,似乎刚才的试探也只是假象。那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一下消散了,变回了亲切的表象。

  

  ……中计了。

  我额角有汗,却也不敢擦。暗中紧攥住白泽因为担忧伸过来的爪子。他低了一下眉毛,用神情询问我是否还能撑住。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

  

  太迟钝了。

  我此时才察觉到,国王已经完成了我和他之间的博弈。

  如果方才我任由他试探,将我束缚在他的掌心,那怀表的归属可能就是两说。

  但我要是做出了反抗,就像刚才那样慌乱地逃窜。这说明我在受力的过程中迅速逃离了他的能力范围,并且在一瞬间完成了位置的调换。

  这会有三种原因。

  第一,我的能力在他之上。第二,我对他的能力做出了干扰。第三,我对他使用了障眼法。

  

  我低垂着眼,汗滑到我的下巴。

  国王身边常年没有护卫,是因为一个心照不宣的原因。

  他很强,非常强。几乎站在这个国家的顶点的国王,最可怕的冒险家之一,浸泡在恶龙潭中十日而毫发无伤。我可以立刻为他排除第三条。

  在时停结束后的一瞬间他搓了一下掌心,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测试,他很快得出了“能力没有受到影响”的结果。这样短的时间内他就做出了反应,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那只剩下了第一种,我得益于怀表的功能,在眨眼间脱离了他的掌控。这变相说明了,时间停止是存在的,切切实实的能力。

  

  我当然可以假装是我借助了别人的力量,是吹声附赠我的卷轴,或者是白泽将我拉下来了。

  但国王强调了,我是一个“普通人”。

  啊……他到底调查到哪一步了呢?

  

  国王落下一枚黑子,直扼我的咽喉。

  

  打一开始他就没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两位身上,对我这能力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但国王大可将我押在地牢中亲自试验这怀表的能力,而我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棋子,最后以一个无罪释放的名头,随意给我发配些奖励就可以打发我了。

  我苦笑了一声,思绪全在心念电转之间。

  

  

  “陛下,您做得有些过了。”白泽不动声色地把我护在身后,和颜悦色的眉毛轻挤在一起,右爪搭在了佩剑上。吹声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纨绔表情,背在身后的爪子上却已经多出了一卷黑色的卷轴。

  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陛下和我闹着玩呢,你们紧张什么。”我哈哈笑着,一面又很紧张地把他们的这些小动作收起来。

  打不过,别整。

  “陛下息怒,白泽将军也只是一时冲动,还请海涵。”吹声起身施了一礼,神情自若地接下了和国王搭话的重任。

  国王顺着他的台阶下,先前的事半句不提。他询问着地宫里的地貌,情报上疏漏的东西,以及最后地宫的怪物,吹声一一对答如流。这稳重的谈吐风格真有些富家公子的感觉了。而我和白泽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做聆听状。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加官晋爵,赏赐封地、又或者功名利禄,本王大可以满足你们!”

  国王大笑,宛如冰山在我面前层层破碎,这是一种纯粹的喜悦。他原本的性格似乎并没有这样阴沉,我此时才恍然他曾是一个战士,但这样无拘无束的冒险者,怎么会来担任国王的职务呢?

  我得不到答案。

  

  啪。

  吹声抱了一下拳,我偏头看向他的面庞。

  “我想加入冒险家酒招龙所承接的S级委托。”

  “希望陛下能成全。”

  说到S级委托时还是会恐惧的眼神,跪下时毫不犹豫的身姿,磕头时那用力的一声闷响,黑龙坚定不移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国王不答,转头看向白泽。

  白虎握住我的爪子,高高举起来,眯着眼笑。

  “陛下,无论怎样,我会和他一块走。”

  

  我和国王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白泽回以无辜的摊手,又伸手掐了掐我的脸。

  ……这老虎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国王看向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凝如实质的目光如同利剑一样扎开我的胸膛,要看看里面的心是什么颜色。

  我学着吹声的样子行了一礼,抱拳跪地。

  “我愿意和吹声一路前往,S级委托分散各处,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还请陛下指一条明路。”

  吹声的目光看向我,从震惊,再到不解,最后变得极为复杂。

  是红色。

  

  这话说得极为大胆,甚至有些逼迫着国王做出选择,但我赌他并不会因此生气,因为我能力的特殊性。

  一把能为己所用的长矛,自然谁都喜欢。

  因为这把长矛指向的并不是他自己。

  “有趣,该说不愧是冒险家们吗?”国王兴味地看着我们的表演,抚掌大笑。再从王座上起来,长袍自然拂落,抖出傲慢的弧线。

  “很好,很不错!本王……非常满意。你们三位的请求,我批准了!”

  国王又为我们各自赏赐了一块封地,许诺我们可以去财宝库里一人挑十件物品,又赐予我们三人侯爵的头衔——这是钱也买不来的东西。

  我呼出一口气,我赌赢了,一旁白泽攥着我的手却更紧了些。

  一时间我察觉出国王有些不同的地方,像是雪山下极其细微的震动,滚烫的火舌舔舐着山脉,露出那坚冰底下豪壮的沟壑。

  是了,这是个武者应有的风范。此时他不是国王,而是一位为了同伴欢欣鼓舞的冒险者。

  

  “酒招龙是你的兄长吧。”黑狼收住动作看向酒吹声,眼神含笑,像是悲天悯人的神明垂下的一抹蓝色光晕。

  “你们龙族终于出了个靠谱的长子。”

  我看向酒吹声,他袖袍下的爪子握成了拳头。

  

  

  我们走出了皇宫内部,阳光一下泼到我身上,我浑身一颤,顿时没有这么冷了。

  这次要去的地方很奇怪,从皇城一路向南,穿过山脉和溪流,朝向下游,走到温暖低洼的湿地,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惑宫。】

  

  “……这次委托怎么要去青楼?”

  我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想要说点什么的冲动。吹声和白泽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吹声一爪捂住脸别开目光,白泽则两眼看着天上的云朵。

  “而且只是要去带一个人出来,任务判定就这么危险啊,太离奇了吧!”

  

  这说来话长。

  容我用一句话概括一下:惑宫是一座绝大部分由青楼组成的超级大妓院。

  它的规模和城镇无二,也有自己的城池,但是最风靡的就是它荒淫无度的色情营生。留在惑宫的无一不是姿色迤逦的美人,雄性也好雌性也罢,人类又或是各色兽人,保管看一眼就让人流连忘返。火辣的、娴静的、欲说还休的美人在这里就如天上的云朵一样繁多。想要进惑宫享乐的人络绎不绝,来客们排起长队,美人走在路上掀起一阵香风,与来往的人们谈笑娇嗔。花灯从早亮到天黑,而夜晚又会换上最新的花灯,确保娇花与时令相匹配。

  每日摆设的花都要求是最新鲜的,不允许有病态、不允许有衰败,但凡残缺一点点就会被舍弃。材料的成本消耗相当巨大,但惑宫从来不在乎。

  他们相当有钱。

  所以惑宫还有另一个名字,不夜红珠。

  

  委托上说我们需要从里面救出一个鹿兽人,是其中一座楼的花魁。

  这话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仿佛犯了些其中的忌讳,于是不能继续往下提了。

  鹿兽人的名字叫赎珠。

  唔,还挺好听的。

  

  方才与国王的交涉有一段很耐人寻味的地方,是因为他看我一直在盯着地面上的毯子。

  确实漂亮,但说不出的奇怪。

  “啊,看看。”国王伸出爪子朝前一抹,那长长的地毯立刻像是受到牵引一样飞了过来,在半空中拉直,宛如一把锈迹斑斑的红尺。

  “你看这覆地的红毯,多漂亮。”国王的语气温和,但内容却相当沉重,“冒险者在我这接了魔物的悬赏之后,他们大概因为各式各样的战斗死去。他们的死讯会为这红毯添上一寸的长度。”

  “每死一个人就多出一寸,这就是大家所追寻的荣誉啊。”

  国王打了个响指之后地毯又回到原位,连方才的褶皱都复现了出来,这细微的控制力和强大的记忆力实在令人胆寒。

  我蹙起眉,瞥向身后走廊的尽头。红毯一路下铺,像是一条平坦的大道,它如今已快要满出宫墙之外了。

  人命所堆砌的繁荣啊。

  “本王不希望你们去送死,但如果你们不去,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为此殒命。”

  

  国王转过身,背起双手。

  “……魔物都该死,不该存在于世,更不该对其他生命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罢了,本王今日说了些胡话,你们退下吧。”

  

  

  我觉得他还在瞒着我们什么,这是一种隐约的感觉。国王在痛苦,那肩膀轻颤的弧度在我看来有些惊心动魄。

  听白泽说他已经在位三十三年了,这是个相当漫长的数字。称王似乎对他来说并不喜悦,他不去对外扩张领土,也不爱发动战争,好像收起了所有躁郁的脾气,安心在宫内治理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

  一点一点地把它扶正。

  

  “今晚能留在木屋那吗。”我突然对他们说。

  “我想去见一趟国王,不会很久。”

  

  

  

  国王的寝宫在那巨大的主殿后面,看上去生了些锈,爬山虎环绕着大理石柱,给人衰老的感觉。

  该说不愧是国王陛下吗,即使是私人的寝宫也并没有留下一个侍卫。

  内里的陈设很简单,面前是书柜和挂着衣袍的架子,桌上摆着各色宝石,装潢很低调。帘子隔在旁边,国王大概在最里面。

  我抹了抹脸,毕竟是擅自闯入,我还是希望保持礼貌。

  咔嗒。时间开始流动,我清了清嗓子,到底没有闯入那薄薄的帘子后面。

  “国王陛下,我有事求见。”

  

  长长的等待,几乎久到让我有些不安的沉默之后,我听见里面轻微的椅子牵拉的声音。

  “进来吧。”

  

  我迈进门,看见国王的样子呆了一瞬。

  “怎么了?你好像很惊讶啊。”那头黑狼坐在后面微笑,双爪一搓,桌上立刻变戏法似的多出了两盏凉茶。随后叫我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我四处张望后,看着那个比较像是座位的地方,稍微有些迟疑。

  咕唧。

  “是你来找我的话我倒不觉得意外,只是你实在很会挑时间。”

  咕唧、咕啾。

  

  迟疑了半刻,为了不让国王难堪,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温热的柔软座位上,或者这该叫做“座位”吗?我捧住矮桌上的凉茶看向国王。

  “你的脸色好像很困惑?”国王挑起一边眉毛,姿态相当随意。

  啪、啪、噗滋。

  “……大概是我还不习惯和您私下接触,陛下。”我憋红了脸,目光悄悄从对方身上挪开。用怀表悄悄指向国王,探测的结果竟然指向“11”!

  

  全身赤裸的黑狼跨坐在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狮子兽人大腿上,在对方肿胀的肉棒上又是前后又是上下地骑乘着,巨大的形状把他的屁股撑得很开,却还能面色如常地与我交谈。国王胯下那根挺直的肥美狼屌抛甩出令人在意的黏稠淫汁,溅在了桌面上,差点甩进茶杯里。

  双方都浑然未觉,我只能从狮子身上还在起伏的腹部判断这头雄狮还活着。

  这头金狮被捆得死死的,麻绳缠绕出镂空的死结。傲人的狮屌高高挺立,被黑狼摇着屁穴粗暴地坐下,撞击着臀部发出响亮的交合肉声。每次国王一坐到底,雄狮的卵蛋都不自觉颤抖两下。

  在一声闷哼后,国王仅凭着后穴的刺激被干射了,涨得发疼的狼根抽动着喷吐狼奶,抛甩得很高,从他脸上和奶子的沟壑里滑落。狮子在国王不断地强坐中也低喘出声,伴随狼王的射精反应而强烈收缩的后穴挤压,他的下体狠狠地往前一撞,两爪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泛着白沫的浓精噼里啪啦地从国王的后穴中溅洒并甩落在地,然而这没有使他们的结合停下脚步,狮子依然扭着臀部,挺直向上配合国王的节奏继续抽插。

  我认出了那是冠沼。

  “要不要猜猜看本王怎么知道是你来了。”国王一脸轻松的样子,狼王身上华美的装饰在他扭动的骚样下摆荡出声,始终没有垂软的狼根拍打着国王结实的腹肉,使我无法专注回答。

  “呃……声音?气味?”

  “都不是。”黑狼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在说朽木不可雕也。

  “本王的寝宫平日无人胆敢接近。”凉凉的声音一时让我意识到我可能会掉脑袋,在惊恐之前国王又笑着做了补充:“不过无妨,对本王怀有杀意的人,本王会第一时间知晓——你能进来,也是如此原因。”

  原来是这样,我嘟囔了一句。

  “……陛下昨日应该也能接见我们吧。”一边说着,我悄悄抹去波及到脸上的狼精。

  这是我向白泽问询之后得出的结论,我希望我不总是马后炮,即使这次还是稍微迟了一点。

  国王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我,只是有些喘气。他咧嘴笑了起来,那柔和的嘴角顿时令我忘却了接见时的恐怖及现在的淫乱,那对深蓝色的瞳孔犹如漆夜的深海般,眼里的情绪使我无法捉摸,也许是欣赏。

  “为何这样认为?”

  

  “上一批赈灾的文书已经在前天分发下去了,按您的日程安排,上朝请柬的日子也该在后天。”

  “况且昨日您只接见了一位冒险者。”一整个下午都在接见对他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别人兴许还会偷懒,但据我了解,我们这位国王非常勤勉,有时带着病也要上朝,发烧时也要连夜将救济粮下发到赈灾的地区里。

  你会让自己闲着吗?我藏了半边话,抿了一口茶水。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国王唇角拉大,露出的牙齿与他的黑色毛发相映衬,显得格外雪白。

  他从冠沼身上站起来,像是一座庞大的小山。湿黏热烫的精液从他的腿跟滑落,掉在地板上。

  金狮还在规律地挺直肉棒,不断向上顶着不存在的空穴,空虚感渐渐攀升到金狮的欲望上,他口中的喘息逐渐转为渴求的低鸣。

  “啊,抱歉,这椅子不太牢固,总是会发出声响。”

  黑狼挺直了腰身,那对雄厚又结实的胸上挂满了饰品,尤其是那金色的乳环显得格外亮眼,覆在黑色胸毛上的深色乳头点缀出淫美,上面垂挂着好几条金链,在黑狼的腹部闪动着金属光泽,使我目不转睛。

  “是酒招龙要求留下你们的,我答应了。”

  “酒招龙要求的,为什么?”我愕然,没想到是那头红龙的授意。

  “好好想想,你可以得到答案。”国王淡笑,予我以鼓励的目光。我挠了挠头,只好抱着头冥思苦想。

  我原来要充当谋士这样的角色吗,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也一点准备没有。

  

  一时间我只听见国王走动的声音,我又不得不分神努力忽视着贴在我腰椎上那根胀红到发着光泽的热烫肉屌。我此时正坐在一头老虎的身上,他也是一把“椅子”。

  太糟糕了、太下流了,这个房间。

  “我愿意放弃那些奖励,请您务必把他们留下,拖延一天的时间也好。”国王拿腔作调地说着话,我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我的提示。毫无疑问,这句话出自于那头红龙之口。

  “他在躲着我们?”我无视金狮发出的欢愉喘声,一边问着。

  国王保持着被狮屌插入的姿势,将手肘压在金狮的手背上倚靠着头,仍然保持着微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凝望着我,像是一捧冰水。

  

  我又慢了一步。

  我竭尽全力去思考了,也刚好和酒招龙擦肩而过。就差这样一点点,我就能跟上他的脚步,瞥见他的企图。

  如果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我得和他站在相同的高度。关系也好、力量也好。

  但是,太过分了,战斗力都这么强了,还这么聪明的话,那我真是没有希望了呢。

  我怀疑酒招龙是否只是我表面上所看到的傻大个。揉了揉眼睛,似乎无意中我窥见了那太阳的暗面,上面浮现出了一点漆黑的斑。

  这让我变得焦虑。我没想好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继续在队伍中拖后腿当吉祥物绝不是我希望的。

  

  国王停下了臀部的摆动,打了个响指,精液从他身上消失,房间的装饰再次变得整齐,包括那些东倒西歪的兽人。

  容我描述一下这个奇怪的室内,桌面是一头牛兽人的脊背,他跪在圆台上,我们的茶杯放在上面。所谓椅子是捆绑住的兽人,吊灯也是嘴里塞着夜明珠的兽人。床铺内躺着三个雄兽,天花板的吊顶也挂着三四个,并且无一例外,那些家具犹如精挑细选过般,各个身材壮硕精实,下身的肉屌也大得令人羡慕,所有人都肿胀着肉棒,一抖一抖地挺立着。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迷迷瞪瞪,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就拿冠沼来说,自我进来以后,他的眼神一直是很空的样子。盯着白墙呼哧呼哧地傻笑。

  我的确怀疑国王是这一切光景的始作俑者,但他身上一点淫邪的表现都没有。只有射精时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其余时候他都是一脸平静地和我谈天。

  “国王您的椅子很不错啊。”我说。“您有换椅子的习惯吗?”

  “它们总有不同的形状,如果我不小心坐坏了也自然有人处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家具总是坏得那么快。”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有两个猜测,其一是因为他习惯把这些兽人当作“家具”,这该属于他的私人爱好,但这说不通。如果是怪癖,他也没有向我炫耀,方才坐在椅子上的动作也不是“展示”。对他来说,这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喝点热饮吧。”他推了一杯热牛奶给我,那牛奶带着强烈的腥味,是方才从这个充当“桌子”的牛兽人身上挤的,一挤乳头就爽得哞哞叫,流了很满一杯。

  

  我看着面前的牛奶,推辞说自己不渴。国王则将自己那杯生牛乳一饮而尽,略微皱了一下眉毛。

  其二……我有些不太确定,国王或许不知道他此时有多淫乱?

  

  黑狼似乎是又要找座椅坐下,这时他又变得很奇怪,他似乎默认坐在椅子上时需要把屁穴对准对方的鸡巴——但是椅子上为什么会长鸡巴。

  他一手抓住作为扶手的手臂,一手握着沾满精水仍旧硬挺的狮屌,一口气坐到了最深,于是他完成了“坐下”这个动作,他又可以继续和我说话了。

  “久等了,这个椅子今天才到,稍微坐着有些不习惯。”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国王握着冠沼的手背,就像是握着扶手那样,舒服地躺在冠沼这个巨大的狮肉靠枕上,而冠沼正下意识顶撞着他的屁股,导致黑狼说话时会有一点轻微打颤。

  “还有什么想、嗯,想问的?”

  “……骑士把剑穗送给别人代表什么意思?”

  

  “那意味着骑士与对方签订了守护契约,许诺在他死去之前,都会成为这个人的剑。愿意奉他为主公,为他驰骋左右,鞠躬尽瘁。”

  原来是主公的意思。

  “不过这个契约太久远了,基本已经被现在的骑士弃用。如果以此立誓的话,感觉相当老土啊。”国王还不忘挖苦了一下对方。

  “……为什么老土?”

  “因为穗子起誓更像是一种口头嘱托,成本低、效力也很低。又没有纸面的文书,画押签字。你大概也知道骑士有破誓这么一说,谁愿意将未来的赌注交付在一个人身上?”

  “的确如此。”

  我点了点头,为择明主,骑士们也很不容易呢。

  

  国王毫无反应地在我面前表演着活春宫,看得我口干舌燥,裤裆也不免鼓起一大包。

  我看着他被操干得上下起伏的肉棒,在方才的谈话中我已经做了足够的观察,现在该是测试的时间了。我瞥向桌上的那杯生牛乳,将它灌回了桌下牛兽人的嘴里。

  虽然是有一点下流啦。

  

  “我有些口渴了,您能帮我再倒一杯水吗?”我向国王摇了摇空杯。

  “当然。”他立刻起身,从冠沼那粗大的性器上起来,接过我的杯子,开始挤弄牛兽人的乳头。

  从我的视线中可以看见国王那被操得肿胀不堪的屁眼,微微流着前液,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面前。

  我伸出食指,按压进那粉红的穴中,温暖紧致的感觉紧紧吸附着我的手指,而国王仍在认真地帮我准备茶饮。

  

  “好了。”国王站起来,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如果有需要,你也可以去接,出产牛奶的刻印就在桌子下面——由本王亲自研究!”

  他语气中满是自豪,抽身欲走,我的手指恋恋不舍地从中退了出来,粘起一丝淫水。

  “陛下。”我对上他有些疑惑的双眼,指了指我拽下裤子后弹出的肉棒,我从杯中取出了一些“牛奶”涂抹并握紧肉棒,饱满的龟头显露出淫荡的光泽。

  “您也可以来试试坐我的椅子。”

  

  他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有些茫然,随后又变得有些诧异,像是眼里的湖水被忽然抽干之后再次放满。

  “喔,哈哈!是的,本王很喜欢坐在椅子上。”

  黑狼朝我走来,面对着我坐下来,一下将我勃起的下体整根埋入,他环抱着我,那对巨大的胸肌紧紧地贴着我的脸,挤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嘶……好紧,那后穴明明才强榨吞吐过一根大得过分的狮屌,我忍不住喘了口气,狼王浓烈的交媾残香充斥着我的鼻腔,鼻息又被他胸部间的沟壑弹回,这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奇怪,刚才和本王谈天的小子去哪了呢。”低沉的声音带着真心实意的疑惑,我被国王巨大的身躯挤压着,紧紧陷在我背后的老虎兽人身上。

  国王的身躯相当壮实,透过他的毛发可以闻到那股强烈的雄性气味十分彪悍,那强健有力的大腿在我的腿间打晃,他漆黑又柔顺的身躯紧贴在我身上,沉重的卵蛋与硕大的狼屌贴在我的小腹摩擦挤压出汁,湿滑的先走液不停地从铃口溢出来,把他身上繁复的饰品都浸湿了。在我身后的虎根也配合着我们的扭动流泄着汁水,此时的我正被两根暖热的肉棒前后包夹着,我艰难地享受着他的性感,脑袋从他健硕的胸部中挤过去一点,伸舌咬住了他的乳头。

  即使是这样国王也没什么反应,他似乎只是为了完成“坐在椅子上”这个任务,即使我拽拉着他胸口的乳环,他的表情也非常稀松平常。

  

  快感反复累加,我拉扯住他的颈毛,让他不得不低着头和我接吻,狼王的口中带着强烈的奶骚味,他灵巧的狼舌在我的嘴中探索着更多的欲求,滑上我的舌间,掠过我的齿缝,吸吮咽下我因尝到淫美而分泌的唾液。狼吻呼哧呼哧地低喘着,被我叼着舌头不肯让他叫出来。他于是困惑地扭动着身子,绷紧了腰,弓着腰射精起来,将黏稠的白糊在彼此身上。

  “哦!哦哦哦哦!!奇怪,本王今日明明才射过两次!哈哼……莫非性欲太旺盛了,坐个椅子都起反应,烦人啊!哈哈!”

  他私下里的性格显得更加不羁,即使是抱怨时动作也是大开大合的,叹气、大笑,整个胸腔似乎都在嗡嗡作响,如同在我的胸口擂鼓一样。

  

  

  国王的高潮来得相当快,也许是我掌握了他的敏感点,又或是他的身体现在的敏感度变得非常高,以至于他这铁塔一样的身躯竟然能被操得汁水横流。

  我听到他不断地闷哼,似乎是想站起身来,我紧攥住黑狼的两肩,啃咬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罢手。

  连这奇异的痛感都成了他快感的一部分,黑狼发出高亢的喘息,精液像喷泉一样持续朝外流泻着,房间里精臭四溢,摆件一下变得一塌糊涂。

  “哈啊…哦、不错,本王非常喜欢!区区这些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还需要更多!”

  

  他开始卖力地挤压着我这把“椅子”,竭尽全力榨取我肉棒上的每一滴精液,收紧的屁穴一瞬间包覆上我的冠状沟和青筋,像是要把我的灵魂吸走。

  我喘着气,脸上都被国王的这些饰品压出了红痕。我却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些痕迹,于是他精壮的上半身一时多出了很多牙印。

  抱歉了!国王陛下,明日的烦恼还是明日再说吧!

  我紧紧抱着他的身躯,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拼命地在那巨大的山岳中注入我滚烫的熔岩,再看这座山软倒在我身上。

  

  “呼、呼,想获得本王的称赞,真不是一件易事。这把椅子倒是不错,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赠予的,要好好嘉奖他才是。”

  他喘了几口气,湿答答的舌头又被我叼住剐蹭,在他坚毅的脸上留下一点迷醉的绯红。

  国王站起身来,那温暖湿润的肉壁缓慢从我身上抽离,狼穴发着湿润的水声流下浓稠的精汁,带起一股让人失落的后劲,我忍不住打了个颤。

  

  “嗯?你小子在这里,我刚刚四处找你。”国王似乎又突然意识到了我的存在,挑起了一边眉毛,显得他的表情有些促狭。

  如果忽略他满身被我咬出的吻痕,此时的英姿称得上是非常帅气。

  “没什么,祝您晚安,陛下。”

  我打了个哈哈,丝毫不敢把这件事宣之于口。只是默默别开了目光,也许还有些愧疚感。

  我从那头虎垫下起身并拉起裤子穿上,感觉背后一阵冰凉,老虎在我的背上溅洒了一大片虎精,我轻叹一口气,选择无视。瞥了一眼那头金狮,他双眼无神,耷拉着舌头,胸口上下起伏着。

  他象征骑士的徽记此时已经不翼而飞,我微妙地觉得这是我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在脑部受创,身体又沉溺于欲望无法自控的情况下,所谓骑士长已然不过是个纵欲的躯壳。理智对他来说成了奢侈的东西,也许某日他那点可怜的意识会突然转醒,但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我想他最终会和其他家具一样,与国王平静地过着“日常生活”直到坏掉后再被扔掉吧。

  “不用这样着急——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哈哈!好小子,你不觉得很热吗?”国王随意笑了笑,两手交叉在前。“这个房间还是太窄了点,你稍坐片刻。”

  国王的两只胳膊随之向前奋力一展,四方的墙壁如同被推向彼岸一样瞬间失去了踪影,房间的四角像是连着天与地的界限,变得极为辽阔,一瞬间只能看见极远处那一划地平线。

  昏沉的天空开始出现星星,地板变成了绵软草地,随后又成为沙滩,我的脚趾抓着细软的沙子,海面的腥味扑面而来。

  “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里?”国王弯下腰搭住我的肩膀,颇有些揶揄地挤了挤眼睛。

  “我不知道,陛下。”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这里仍然是方才的寝宫,我只是改变了其中的规则。”

  国王语气轻松惬意,似乎只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我目光下移,看着他那硕大的王器。方才不经意间我的手又和那雄物碰了一下,但似乎国王毫无反应。

  我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涉及规则类的能力已经隶属于禁书的一部分,本王也只是学了泛泛几招……”

  我的爪子轻轻搭在他那根傲人的肉屌上,观察着他的表情。先是触摸,再是抓握,接着不轻不重地给他撸动起来。

  “它们的破坏力极为惊人,就像方才那样。”

  国王继续说着话,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他似乎察觉了我的安静,偏头看了我一眼。

  “嗯?你怎么拿着文书,我记得我放在寝宫里了才对。”

  是屌才对。我看着我自己的爪子,那根勃大的器物在我手里攥着一抽一抽,而国王仍然是一脸严肃地劝诫我不要把文书弄脏的样子。

  “如果损毁了,有些泼皮狗官就死活不认账。战区的民众就没有赈灾的粮食,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忍饥挨饿。”

  他的眉目变得忧虑起来,我继续摩挲着他的大腿根、沉甸甸的子孙袋,指节搓捻着那下流的冠状沟,不时附和着他说的话。

  接着我的胆子更大起来,将他推倒在沙滩上,他仍然满腹疑窦,不停追问我手上的文书怎么不见了。我含糊地说已经放回大殿了,一手掐弄起他的乳头,一边大口吸吮着黝黑的乳晕,用舌尖挑弄它复杂的金环,上面还残留着黑狼淡淡的汗水味。

  这感觉真是奇怪,明明他看起来很清醒,谈吐也非常清楚,在此时此地却对自己的身体反应一无所知。

  都尝试到这种地步了,我开始大胆了起来。

  刚才与黑狼紧密交合的触感还萦绕在我的心头难以忘怀。心想这正是能短暂忘却红龙的好时机,接着再次扯下了裤子甩到一旁。

  “陛下,普通的椅子坐久了,您不想试试躺椅吗?”我仰躺着,对他示意我再次充血的肉棒。

  “躺椅?不错,躺椅此时此地,很适合这个美景!”狼王咧嘴微笑,一边躺在松软的沙地上,他将那对粗壮的双腿用手紧紧夹住,露出湿润的狼穴对着我。

  我对准那湿热的穴口,毫不费劲地将整根肉棒挺到了最深处,接着我抓着狼王的脚踝开始大力抽插了起来。

  黑狼的那对肉胸随着我的节奏前后摇晃着,他腹上的金链被我的肉棒撞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而国王则只是在左右摆头寻找着我的身影。

  “怪了,那小子、怎么又消失了、难道是去海、边散步了吗?连我也无法发现……难道也被他的伪装所欺骗了?”

  撇除因我大力顶着他的屁穴而导致的中断,国王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但他下体的狼屌正随着我的舞动,兴奋地流着淫水。

  “啊——这躺椅也是绝品呢,能舒展背部放松的感觉真好。”

  国王一边说着,边用他的狼爪将屁股左右一扯,将穴张得更开。

  迎合着王的欲求,我将整个身子压在那尊贵的狼身上,将我的肉棒猛烈地挺刺在王穴的敏感点上。

  “喔,喔——又要射了,今晚真是过得十分充实!本王非常满意!”黑狼大笑着,同时缩紧了后穴,饱满的狼根勃发着,喷出一道又一道的浓精在他的脸上,为他漆黑的脸庞增添了幾道精美的白纹,而我也在这强力的挤压下搞到几近溃堤。

  我拔出肉棒,看着那贪婪的粉穴还在一张一合的盼望着填满,接着起身朝向狼王俊俏的狼脸上再增添了几笔腥臭的白。

  他眯着双眼,舔着嘴边的狼精。

  “嗯……不好,怎么下雨了?”

  国王很自然地起身,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将两只展开的胳膊向内一收比作“X”状,房间又回到了原样,他脸上的残精也一并消失无踪。

  “又见到你了,难得夜里有说话的对象,本王今晚很开心,但时候不早了——下次可不要跑得太远。”

  我点头示意,并捡起地上的裤子穿戴。

  临行前我向着国王鞠了一躬,国王只是大笑着挥了挥手,说希望下次还能为我授勋,前提是我能活着回来。

  我一面连连应声,同时又暗自为自己的色欲熏心感到羞耻。于是猛掐了两下大腿,太过用力以致于有些瘀青。

  但比起腿伤来说另一件事更让我感到忧虑。

  王宫内的水显然比我想得更深。

  如果连站立在金字塔顶的国王都只是其中的一个玩物,那谁在控制着这个国家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皇宫,头一次感到它有些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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