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前提示:如果想获得最佳的阅读体验,一定一定要去我的个人主页那里查找Google链接在那里下载原文!!!因为原文是pdf文档的形式,里面有更好的文本排版,更精美的字形字体,还有译者的碎碎念......在这里只能以文本文档的形式呈现了,视觉效果会差很多。原作者是FA的BiggestBo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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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PER - 12/10/20xx 12:49 - 4人在线
LOREBANDIT:我们能不能再办一场电影之夜?
LOREBANDIT:最近老是举行游戏活动,但我的电脑太烂了根本带不动。
THEREALMOTHMAN:你可以换台不那么渣的电脑
THEREALMOTHMAN: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LOREBANDIT:好吧,抱歉...
SATELITE-FOX:没事的@lore。
SATELITE-FOX:一台好电脑确实挺贵的。
SATELITE-FOX:况且@moth现在沉迷在Scoreus里,一点儿都不体谅别人的情况。
THEREALMOTHMAN:啥?BGM太大了我听不见
LOREBANDIT:我不是有意打扰大家...只是你们都太酷了,和你们在一起我就很激动。>~>;
THEREALMOTHMAN:噫~,舔狗吗你
SATELITE-FOX:舔狗!(消歧义:褒义)
MORALS:tian
THEREALMOTHMAN:我去,moral诈尸了
MORALS:wo y zou l
LOREBANDIT:再见!
SATELITE-FOX:@lore不如我们单独来场电影之夜吧,就你和我!<3
LOREBANDIT:和你看场电影确实不错,但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SATELITE-FOX:这有啥麻烦的,我们这可是在约会。
SATELITE-FOX: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但在情侣间这可是很正常的。
THEREALMOTHMAN:异地恋可不是“正常”情侣会做的事情
THEREALMOTHMAN:不过你们继续就是了
LOREBANDIT:我知道...
SATELITE-FOX:@moth!!!
THEREALMOTHMAN:“无图无真相”这句话对恋爱也是适用的,你懂我意思
LOREBANDIT: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画一幅关于我们的画...
SATELITE-FOX:你别理他,@moth就是个混蛋。
THEREALMOTHMAN:第一,你们才认识两周
THEREALMOTHMAN:第二,你们从没见过面
THEREALMOTHMAN:第三,你们不会连视频电话都没打过吧?
LOREBANDIT:有打过,不过只有很短的一下,主要是我这的网不太好。:c
SATELITE-FOX:你要是觉得@lore是连环杀手什么的,我已经确认过了,他是“真人”,而且还很温柔。
THEREALMOTHMAN:“温柔”?
THEREALMOTHMAN:我看你是想说他既没自信又没骨气吧
THEREALMOTHMAN:真为你的存在而感到抱歉@lore
LOREBANDIT:抱歉@moth,我不是有意这样的...
SATELITE-FOX:@moth给我闭嘴!别再说这种话了!
SATELITE-FOX:@lore别把自己看扁了,小可爱。
MORALS:yao shi scrus zhen na me hao wan
MORALS:mth jiu buh zaiz bb l
THEREALMOTHMAN:什么鬼
THEREALMOTHMAN:有人能看懂他说了啥吗?
SATELITE-FOX:我觉得这挺好理解的。
THEREALMOTHMAN:切,我可不会像小孩一样打字
≀㊍⫷ȸ⅍⫶⟟:救命!
≀㊍⫷ȸ⅍⫶⟟:我们就在底下,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MORALS:?
≀㊍⫷ȸ⅍⫶⟟:无论你是谁,无论我们做了什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ȸ⅍⫶⟟:求...求你了
SATELITE-FOX:群主,又来一个。@moth
≀㊍⫷ȸ⅍⫶⟟:[图片已上传]
THEREALMOTHMAN:妈的,又来
THEREALMOTHMAN:什么垃圾屏蔽系统
THEREALMOTHMAN:删不掉这玩意
≀㊍⫷ȸ⅍⫶⟟:我们什么都会做的
≀㊍⫷ȸ⅍⫶⟟:等等...不要!
≀㊍⫷ȸ⅍⫶⟟:停下来!!
LOREBANDIT:哦不...
THEREALMOTHMAN:搞定了
THEREALMOTHMAN:我真该好好清理清理我的房间
SATELITE-FOX:你明明可以只屏蔽掉他们的...
THEREALMOTHMAN:黑进我们聊天这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
THEREALMOTHMAN:无所谓,反正他们自己发照片把自己给开盒了,出这事也是自找的
LOREBANDIT:你是不是...
LOREBANDIT:把他们都杀了?
THEREALMOTHMAN:xswl,别说的那么丧心病狂
THEREALMOTHMAN:是他们自己要把城市建到我桌子底下
THEREALMOTHMAN:总有一天我会不小心踩到他们的
LOREBANDIT:...
LOREBANDIT: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
SATELITE-FOX:我知道彻底避开他们很难,但你故意踩死他们是不是有点內个了。
SATELITE-FOX:就像是你走路上时踩到一只蚂蚁是难免的,但你故意去踩他们就显得你有点变态了。
THEREALMOTHMAN:哈,他们要真像一只蚂蚁我还能避开
THEREALMOTHMAN:至少我可以看见他们
LOREBANDIT:没事的...@fox
LOREBANDIT:事实就是如此。
THEREALMOTHMAN:不管了,whisper的ceo说他们马上就会解决这些问题
THEREALMOTHMAN:再也不会有噬菌体了
SATELITE-FOX:他们几个版本前就说要解决这个问题了,现在不还是老样子。
THEREALMOTHMAN:没毛病,但他们这次招开了发布会还公布了最新的模型
THEREALMOTHMAN:简直是太吊了
MORALS:bie xin na x chao zuo
LOREBANDIT:“再也不会有噬菌体了”是啥意思?
THEREALMOTHMAN:意思是新的系统可以彻底阻止那些噬菌体黑进我们的聊天了
THEREALMOTHMAN:每天早上都要清出去一堆人可是很烦的,你懂我意思
LOREBANDIT:好吧...
LOREBANDIT:那你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出来吗?
THEREALMOTHMAN:大概在下个电影夜之前吧
LOREBANDIT:太好了!
LOREBANDIT:那下场电影之夜什么时候办?
SATELITE-FOX:他的意思是再也不会有下一场电影夜了...
LOREBANDIT:抱歉,是我有点迟钝了...
MORALS:mt
THEREALMOTHMAN:明天?
THEREALMOTHMAN:你确定明天更新?我没在官网上看见啊?
LOREBANDIT:你确定明天就发布了?
LOREBANDIT:@moral?
THEREALMOTHMAN:这个比就会满嘴跑火车
THEREALMOTHMAN:太典了
THEREALMOTHMAN:但是他总是能说对,真是草了
SATELITE-FOX:好吧,听起来不错。
SATELITE-FOX:但我要下线一会。
SATELITE-FOX:我得去做点家务!
THEREALMOTHMAN:不信
LOREBANDIT:我也要去做家务。
THEREALMOTHMAN:更不信了
LOREBANDIT:谢谢你们和我聊这么多!
THEREALMOTHMAN:行吧行吧,你们俩好好去做你们的“家务”吧
THEREALMOTHMAN:我就趁你们不在的时候玩玩这款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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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n推开电脑,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那三个人发的每一条消息都使他感到不寒而栗,即使他们和他的噬菌体朋友一样聊着家长里短的事,但他们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那种视若无睹的态度,那种强大非凡的气息。
浣熊关闭了VPN,暂时切断了自己与“LOREBANDIT”这个身份的联系,一并抛开了“自己也是真正的人”这种想法。他很清楚,不能沉溺于自己编织的幻想,但他确实很享受这种暂时摆脱“噬菌体身份”的精神放松。这让一切都变得稍微容易忍受了一些……
然而......如果Moth说的是真的,他就要永远的与LOREBANDIT这个“马甲”告别了。他在犹豫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Fox,或者干脆消失,一如他的同类。
浣熊拨弄着手机,跌跌撞撞的穿过公寓,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他好几次差点被震翻在地,险之又险的避过几次危机,才最终坐在朝北的大窗前。此刻的他凝视着真实世界的无垠虚空,他住在公寓的顶部,然而这点高度对真正的人来说完全不可见。
Finn注视着眼前的故乡,对他的族群来说,这片土地承载着百年的历史,然而对“正常人”而言,不过存在了几周。这里曾经辉煌过,是艺术的中心,也是商业的枢纽,而现在,所有人都在想办法逃离这里。
城市的石砌建筑正一点点龟裂,公园中的雕像早已崩塌成尘,连窗户也在一阵又一阵的震荡中纷纷破碎。Finn注定会成为这个国度最后一代的见证者,而这一结局,早已无人不晓。
他或许可以像无数同胞那样踏上逃亡之路,亦或蜷缩进桌面木纹的细微纤维之间,但他心里清楚,无论去往何处,都不会有更好的结局。对于噬菌体而言,世上从无真正的避难所。逃离的人群终将给新的城市带来覆灭,而那些寄身于木质纤维深处的存在,也终究无法深入到足以躲避神明举手投足间所带来的压迫之力的地方。
Finn常常想着自己那无可避免的终局,思来想去后,它已不再像是令人战栗的宿命,反倒像一位熟稔而温和的旧识。它如此真实,如此可触可感,在他短暂的一生里,仿佛是唯一一个始终不会背弃他的存在。
然而,他的目光并未在这座属于自己的城市久驻。在地平线彼端,还有更明亮、更令人沉醉的景象,正引他远离这份注定的终章。
隔着无数重世界的距离,Finn凝望着一位神祇在他的宇宙间起舞。那双巨大的狐耳,总在每一次动作之后,带着些许迟滞轻轻摆动。他每迈出几步,便随手褪下一件衣物,漫不经心地抛向四周。布料落地的每一次轻响,对他而言却宛如天崩地裂,衣物足以覆盖数个国度大小的疆域,更会在顷刻间将其碾为废墟,抹去无数与他同类的世界。
这事对Finn和那只狐狸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他们都清楚Fox方才的作为,也早已接受了这些恐怖的事实......数十亿的死亡不过是日常,且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Finn属于一种极为奇特的物种——噬菌体,它既是地球上最成功的物种,同时也是最脆弱的物种。
噬菌体的起源对自身与外界而言都是一个谜。人们常常传言道他们来自另一个维度,或者是从遥远的星球远渡而来,但没人真正知道他们的来历,甚至连一点有关于噬菌体起源的证据都没有。人们唯一知道的事就是在约四十年前,噬菌体出现在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小国,且在一年之内就遍布全球,覆盖到了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噬菌体的数量多到难以计数,且他们的形态之微小以至于超出了生物学极限,他们的建筑以纳米为尺度来计量。然而,这种超乎常理的尺寸仅仅是他们第二引人入胜的特征。
通常来说,像噬菌体这样脆弱的物种根本不可能生存下来,更不用说疯狂扩散了。但是,噬菌体拥有一种奇特的性质,正是这种性质保证了它们的扩散。对于噬菌体而言,它们越是孤立,时间流逝就越慢。一个独自存在的噬菌体,在“正常物种”的一秒钟里,可能已经度过了数十年。反过来,聚集在一起的噬菌体越多,它们的时间流速就越接近正常。
生存的压力促使他们从不形成过于庞大的群体,而是以超乎任何人想象的速度散布到了世界各处,毕竟时间流速越慢,越容易应对那些攸关性命的威胁。
然而,可供扩散的空间有限,随着空间日益稀薄,种群密度也随之增加。此时噬菌体几乎不可能找到安全且孤立的栖息地,除非冲入一座刚被摧毁的城市废墟。而一旦进入这些区域,他们注定会遭遇更多同类,因为其他同类也是这样想的。
Finn长叹一口气,生活将他摧毁,但他仍懂得在困境中寻求一线光明。例如,他庆幸自己最后的日子如此紧张且刺激。对于大部分它的同类,在时间趋于正常后能做到的只有蜷缩成一团,等待巨物的降临。
在Finn看来,噬菌体所能祈愿的,不过两件事。要么生在时间尚未归于常态的久远年代,要么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终结,至少后面一点他还能够做到。
因那场“约会”而满怀期待,他的狐狸在卧室里雀跃的走动,随意地褪去衣物,只余贴身之物。仅从身材上来看,他显得瘦削而可爱,可在现实之下,他却是足以随手覆灭文明的庞然存在。Finn对那位神祇近乎痴迷。无数夜晚,他都静静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揣测自己是否会在某一次漫不经心的动作中被意外抹去。这种可能性并不小。Finn的栖身之处距离那巨人的键盘只有一英尺,而这样的险情,早已发生过几十次。
不过……即便Fox真的将他抹去,Finn也并不在意。他明白自己的“男朋友”并非真正的神,可若是献祭给一个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存在,又有什么好愤怒的呢?至少他是如此说服自己的,而这样的念头也确实为他的心灵带来了小小的慰藉。
也许这些念头不过是Finn为了应对自身脆弱而逐渐形成的一种心理调适,但他并不在乎。毕竟,这是他甘愿沉溺的幻想……
Fox正在镜子前抓紧最后一点时间打理自己,在整理毛发时把许多躲进他毛发中的Finn的同类一一刷落。那些家伙会从数千英里的高处坠落,前提是他们没有在碰到Fox手指的瞬间就被压成一团血雾。说噬菌体无处不在一点也不夸张,连毛发里也不例外。Finn对那些能离他的Fox如此之近地生活的同类多少有些嫉妒,哪怕那样的环境会让他们的文明更替的更快……
这一切的混乱竟透出一种诡异的宁静……至少,在Fox的世界里如此。他或许早已不再将这些放在心上,既无法感知自己造成的毁灭,也听不见那无数的哀求与哀嚎。他只是在……平静地活着。
当噬菌体最初出现时,在世界各地间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道德恐慌,但这种恐慌并没有持续太久。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活着,因此,毁灭噬菌体这件事也就不得不逐渐被视为正常。Finn所属的物种被人类当作与台面上积起的灰尘无异的存在。在过去,Fox会为噬菌体的遭遇感到伤心。如今,他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他对噬菌体必然的遭遇已经麻木了。
Fox一跃躺到床上,那是一张堆满了许多枕头、铺着这位“神祇”能找到的最柔软蓬松毯子的床。对Finn来说,这一幕令人心惊,不仅仅是因为那巨大的动作,更因为那只“狐狸”所代表的一切。
那位神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和一粒可以随时被抹去的尘埃谈恋爱,而Finn也害怕把这件事告诉他。况且,他们交往的时间甚至还没长到足以让Fox在不小心把Finn像其他同类那样碾碎时感到愧疚。Finn连Fox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网名……
就在这时,Finn感到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Fox 已经在另一头开始飞快地敲起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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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PER - 12/10/20XX 1:26 - 2人在线
SATELITE-FOX:嘿小可爱,你最近变得好害羞哦。
SATELITE-FOX:我觉得我们得治治这个。>:3
SATELITE-FOX:把你的自信心提起来呀,大帅哥。
LOREBANDIT:我早就和你说过了。>_>
LOREBANDIT:我不是什么大帅哥,我其实超逊的。
SATELITE-FOX:小笨蛋!
SATELITE-FOX:你根本不用那么强壮啊,只要用绳子就可以了!
SATELITE-FOX:再加个口球......
SATELITE-FOX:或者再来点玩具?
SATELITE-FOX:像你这么帅的家伙,想用什么都可以哒。
LOREBANDIT: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老是坚持说我适合当你的“主人”。
LOREBANDIT:实际上我就是一个人见人欺的软柿子,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你想要的“主人”啊?
LOREBANDIT:“主人”的重点不应该是得又大又吓人,很有威慑力什么的吗?
SATELITE-FOX:哎呀拜托啦。
SATELITE-FOX:你一开始还又乖又怂,可一旦进入状态,就就彻底放飞自我。疯得不行。SATELITE-FOX:老实说那种从软糯小奶狗到超级施虐狂的过程超涩的。
SATELITE-FOX:而且这也会让事后关心变得超级棒。
SATELITE-FOX:总之你就是最棒的,给我支楞一点啊!
SATELITE-FOX:不过要是哪天你真练出肌肉来了,真该去揍moth一顿,那家伙太欠揍了。
LOREBANDIT:一下子发太多了...
SATELITE-FOX:对不起,主人。
LOREBANDIT:没关系。
LOREBANDIT:永远都没关系的。
LOREBANDIT:因为你也超级完美的。
LOREBANDIT:完美到你自己都想象不到。
SATELITE-FOX:嘿嘿。
SATELITE-FOX:天啊,我好希望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今天超级,超级想要......
Finn抬起头,瞥了一眼窗外。
Fox左手正抚摸着内裤上的凸起,右手笨拙地打着字。这景象Finn再熟悉不过了。他一辈子都活在fox的笼罩之下。然而在他还小的时候,神明的动作比现在慢得多。Finn已经年近28了,但由于时间膨胀效应,很难说他确切多少岁。不过在过去的25年里,fox就像远处的一尊雕像,只移动了区区数英寸。
至于剩下的那两年,对于Fox来说只过去了一天。
如今Finn的时间流速趋向正常了,现在fox的速度快到Finn不敢去想象。
现如今城市发展的这么壮大了,再回头看看这位巨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又油然而生。现在fox每一个温柔而又带着渴求的动作在Finn看来都好似迅疾的风暴,四肢的动作轻易地跨越Finn一生难以企及的距离。
LOREBANDIT:今晚就打视频电话吗?
LOREBANDIT:你有没有为我准备好表演啊?
SATELITE-FOX:我不知道...真的要打吗?
Lore忐忑地凝视着地平线。他的狐狸正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回复。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个糟糕的主意,但生来就是噬菌体已经够糟糕了,生而在谷底,怎么走都是往上爬。
LOREBANDIT:嗯,要的。
LOREBANDIT:等我一下,我马上打给你。
浣熊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紧张的要命。打视频电话这个主意太馊了,要是 Fox 靠得太近,发现他每一次猛顶、狠磨、深插、脉搏,都会让镜头跟着剧烈颤抖、画面晃个不停呢?那不就彻底露馅儿了?不过话说回来,fox过去一直挺迟钝的。也许他很难怀疑一个看起来完完全全与“真人”一致的人其实是一个噬菌体,Finn如此想到,他或许会忽略这里的一些小问题。
Finn想到了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他只要给这位神明下命令,让他离Lore所在的城市远一点就好了......无论他多么的想靠近他的fox。
在Lore发起通话之前,Finn打开了电视,调到他最喜欢的主播那里,沉浸进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有些变态的消遣之中。然而,他多少能从中得到一丝慰藉,至少在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又闲又有技术的人,与他怀有同样的癖好。
屏幕上是另一座噬菌体城市,从远处看去,那只是一道几乎难以分辨的细黑线,勾勒在地面之上。它的上方,被一堵由毛发与血肉构成的巨壁所笼罩,巨大的手指正一点点向城市边缘拂近。这座城市绵延数十英里,但与Fox柔软指垫上的一枚皮肤细胞相比,依旧显得微不足道。随着“神”的手指游移而过,他指纹的弧线与沟壑仿佛巨大的峡谷,在城市上方缓缓掠过。
那片阴影在一次次震动中渐渐逼进,每一次大地的震颤都在摧毁新的建筑。尽管噬菌体的工程师早已将城市设计成能够抵御他们所能计算出的最强地震。然而,Fox的存在远远超出他们的理论极限。Fox或许也会像他们一样思考,怀有相似的情感与梦想,但他从来不是他们的同类。他代表着自然的伟力——是一位神。
此刻直播画面里的影像似乎来自邻近城市的一家新闻台。那座城市的居民大概正祈祷着,希望他们身旁能出现一片新的空地,好让他们得以逃往那里,重新躲回时间膨胀所带来的相对安全之中。然而,这不过是徒然的希望。两座城市其实都建在Fox内裤的纤维上,中间只隔着微观级别的一道缝隙。对那位巨人来说,那不过是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空隙;但对噬菌体而言,却是一道无尽的深渊,若想绕过去,恐怕要花上数周时间。
画面陷入了诡异地寂静。新闻播报员早已哑口无言,他和城中的其他居民一样恐惧。说实话,屏幕上的那只虎斑猫在这种处境下已经算是表现得比大多数人都好。他僵在原地,没有崩溃痛哭。此刻能听见的,只有零星响起的警报声、断续的尖叫,以及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碾磨声。
如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么在屏幕的左上角,主播自己加了一个图标,标注着新闻来源:一个名叫Belpa的城市,就位于Fox内裤隆起的凸起上,正好在他龟头的正上方。对噬菌体来说,这座城市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但对 Fox 而言,它才不过三十秒钟而已。他大概已经把原本住在那里的城市抹掉一次,又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它重建……而这种灾难,恐怕在今晚结束前还会重演十几次。
尖叫声戛然而止,那座细长的城市在Fox调整弹道时,被一根手指抹去。不到一瞬之后,一面粉红色的巨壁猛然撞向邻近的城市,使直播流陷入一片无声的黑暗。片刻之后,新的画面又从附近的某处接入,而刚才那座城市,早已在那根漠然移动的手指之下被彻底碾碎。
制作这些直播的人显然只是监控着遍布各地的数百万座噬菌体城市的新闻画面,然后随时切换到当下看起来最“有看头”的那一个。通常来说,这意味着最接近毁灭的城市,或者最……嗯……最具“情色意味”的画面。很多时候,两者兼而有之。
Lore这时接通了通话,Fox手机的震动引发了一场地震,把屏幕上好几栋摩天大楼震塌了。这又是一段内裤区域的画面,不过Lore就好这一口。画面旁的信息图显示,这座城市的人口是230万,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嘿,小可爱!”Lore 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自信,“我不在的时候你该不会玩得太开心了吧?””Finn故意压低嗓音,他表现出的支配式语气几乎完美,然而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低笑了两声。
“你居然还穿着正装!”Fox 吐了吐舌头,打趣道。“你以为这是商务会议之类的吗?你看起来也太一本正经了。话说你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居然还穿着西装?”
正确答案是,Finn从事网络安全工作。这也是他能够联系到Fox的原因之一。不过,那份工作其实很少需要穿西装。其实Finn穿西装的原因很简单: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Fox说,他很喜欢穿西装的男人……于是现在,他就穿上了西装。
“你现在真的想聊这个吗?”Finn叹了口气,把话题岔开了,他担心继续说下去会引起怀疑。“看起来你正在想些的别的事情。”
Fox确实在想别的事情。他的内裤里已经支起了一个结实的帐篷,直播画面切换到了一道横跨地平线的液体巨墙,正缓缓蔓延并吞噬着整座城市,一小滴前液正沿着Fox的阴茎缓缓滑落。Finn忍不住去想象,成为那样强大的存在会是什么感觉?不必在意诸神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本身就代表着诸神的意志。如果他不是深深迷恋着Fox,他大概会嫉妒得发狂。实话实说,他现在还是有点嫉妒。
“那你起个头吧。”Fox调侃道,“接下来就聊你说的。”
Finn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运用自己此刻掌握的那点“权力”。“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肯定还只穿着内裤吧?干脆把它脱了。” 那只浣熊用命令道。
“哈,我还挺喜欢它鼓起来的样子呢。””Fox 咯咯笑道,“我觉得看起来特别可爱。”他说得没错,从远处看确实挺可爱的。可一旦靠近看,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那只会变成一片无穷无尽的森林,由无数精心编织在一起的纤维构成。Fox是个受,总会去买那些时尚品牌所卖出的最涩气、最贴身的骚0内裤。事实证明这种选择很值得,他穿起来确实很好看。
“那可不只是‘鼓起’,简直像个帐篷了。” Finn打趣道。
“老天,你也太了解我了。”耳廓狐轻笑着说道,他把Finn本不该知道的这些细节,归功于这只浣熊的“直觉”。“等一下哦,我这就给你表演脱衣秀。”
耳廓狐站起身,穿过房间。主播切换画面的速度非常快,并且精准地捕捉到每一步的镜头,他的爪垫仿佛填满了整片天空,随后重重落下,碾过数个文明。能把这些画面切出来的人,要么是Fox的狂热粉,要么是个专业直播人士,多半两者兼而有之。
Finn竭力掩饰着Fox每走一步时引发的震动。他关掉了自己的摄像头,又把麦克风静音。Fox现在离Finn的城市只有一英尺多一点的距离,此刻他正把手机支在桌子上,让镜头对准自己。
老实说,fox摆的姿势确实挺可爱的,但Finn并没有在看自己“男朋友”的视频画面,而是盯着窗外和新闻直播。那位“神祇”小心翼翼地向后踱了几步,直到自己完全进入镜头画面里,同时试图摆出一个pose。
“天啊,你真可爱。” Finn 不假思索地说道。显然这句话戳中了Fox的心坎,因为他的脸立马泛起了红晕。
“谢谢。”Fox 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回应。这位神明很快就把手指勾进内裤边缘,缓缓拉开,将整场表演的中心展露无遗。随着弹性布料被拉扯开的张力骤然释放,Fox的阴茎弹跳而出,胀得发疼、饥渴难耐,一缕前液从龟头拉出细长的银丝,一直连到内裤上。
新闻画面飞速切换,因为他的动作正在不断抹杀掉那些“重要新闻源”。Fox阴茎上的城市,在他轻微而戏谑的每一次脉动中,被重力与震波迅速压缩、碾碎。更多的城市被新滴落的前液淹没,坠向下方地面;当Fox用手掌托起自己的睾丸时,数十亿生灵瞬间在指尖下被压成薄片。
神明摇晃着臀部,期待着更多的赞美。阳光在他的扭动中被遮蔽,在Finn的视角里,整个世界陷入了短暂的黑暗,这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半是对头顶那座不可能存在的庞然巨物的敬畏,另一半是因为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正彻底淹没浣熊的感官。
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一座摩天大楼像陨石般砸向地平线。那是神明阴茎摇曳时甩飞出去的,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如末日般席卷而来。
“你简直太帅了。”Finn赞美道,迎合着fox那强烈的“求夸奖欲”。仅仅这句小小的赞美,就让Fox的阴茎剧烈一跳,一股前液猛地喷射而出,瞬间淹没了附近好几座城市……
Finn现在简直蠢到家了。Fox靠得太近了,他其实心知肚明。直播画面已经两次切到他所在的城市,仿佛随时都在等待一场末日般的冲击降临。没有哪个噬菌体会在时间归于正常后,还能活过一个月。Finn以及他的族人自出生时就被告知这一绝望的事实。这一切从来都不是秘密,每个人都清楚自己未来的命运。
“往后退几步”Finn 命令道,“我想再仔细的看看你。”终于,求生的微弱火苗在胸腔里复燃,就在他耳畔传来又一批邻近城市被前液吞没的溅响时。那声音如此清晰,浪涛的低吼仿佛已贴着他的皮肤爬行。
“是的,主人。”Fox 柔顺地应了一声,脚步轻移,向床边走去。他随手将内裤甩过肩头,那团揉皱的布料如同一枚陨石,砸在墙上发出闷响,最终坠落在神明的书桌上,恰好覆住了 Finn的头顶。
那只浣熊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意识到。前一秒,一切还进行得顺顺利利;下一刻,天空却骤然暗了下来。
刺耳的轰鸣吞没了一切,墙上的画作纷纷坠落,柜子崩裂,窗户在冲击波中爆开,碎玻璃四处飞溅。Finn确信自己已经死了,他的心猛地一沉,随之浑身忍不住地颤抖起来。无论他曾多么渴望一个壮烈的终结,人类的心智终究无法真正接受自身的毁灭。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一声惊恐的呜咽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浣熊蜷缩在地面上,他完全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只知道一切仿佛都在瞬间爆裂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从那股恐惧的中缓过来,意识到自己仍然四肢完好地活着。甚至还保住了大半个家,尽管有不少东西已经损坏。无论如何,物质上的损失已经不重要了。末日已经降临。他必须承认事态已经失控,又得回到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这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方式。
Finn探头向外看去,发现整座城市都被压在那位神祇昂贵内裤上一道极其细小的褶皱之下。自己居然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中了头奖……又或者恰恰相反。整座城市警铃大作,幸存下来的人开始四散奔逃。逃跑与反抗皆是无用功,巨大的冲击使他们的精神彻底崩溃,沦为了本能行动的动物。不用多说,互联网和电力在这次冲击中已全部瘫痪。
“操,操,操!别是现在啊。” 那只浣熊低声咒骂着。“要么他妈的直接把我弄死,要么就别动手,别搞这种不上不下折磨我啊。”他慌乱地咒骂着,恐惧折磨着他,他的求生本能开始全面接管。他一直认为自己会在一瞬间迎接他的死亡,快到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这一切。
Finn已经完全看不见那只耳廓狐了。他大概以为Finn的网络又断了……从技术上说确实断了,只不过断网的方式,绝不是那位巨人所能想象得到的那种。
“真他妈操蛋!”一旦那条内裤被抬起来,他们肯定会瞬间被抹掉。他们离得太近了,那只耳廓狐只要稍微笨拙地动一动内裤,褶皱就会立刻被抹平并压在他们头顶。唯一的问题是:在那只耳廓狐等得不耐烦、开始整理之前,他们还剩下多少时间。
Finn盯着自己的手机,几乎是在祈求屏幕上 “正在寻找信号”的提示能够改变。没有互联网和电力,他根本没办法处理眼前的这一切。城市确实有互联网和电力的紧急备用系统,但要把它们重新启动上线,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哎呦,真是的。” 一道如神祇般的声音骂了一句,“又来…...”Fox 叹了口气。“要是可以的话,那只浣熊以后得搬到我的国家来。我可不想搬去他那儿,没有网络我一秒钟都活不下去。”
四周不断传来仿佛足以毁灭世界的脚步声,以及震得骨头发颤的震动。Finn根本无法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每一次附近的动静都让他恐慌,仿佛下一秒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唯一能够确定的是,Fox应该已经回到了电脑旁,因为偶尔能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还有他向前倾身时造成的如同灾变般的巨大冲击。
“不……不行……唉,这些都太烂了。”那位“神祇”叹了口气。这种语气Finn以前也听过几次。他是在找色情片。“唉——赶紧把你的网修好吧,Lore。”Fox 对着电脑带着几分焦躁地嘟囔道。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位巨人似乎越来越烦躁。最后,他放弃了继续寻找,只能无奈地作罢。
“算了,我其实也没那么有兴致。”Fox自欺欺人道。“我还是该把衣服穿好,做点正事,而不是一直——”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闪烁的灯光和电子提示音在Finn的公寓里响起。备用电源启动了!他只需要再等一会儿,让调制解调器和路由器重新开机就行了。
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几声闷响,那是Fox正在穿上衬衫的动静。接下来就该轮到那条内裤了……
脚步声慢慢靠近,穿过房间。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我回来了!” Finn大声喊道,恰好赶在Fox的手指碰到目标之前。那位“神祇”现在已经穿上了一件可爱的卫衣,上面印着某个乐队的标志。更重要的是,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既激动又暧昧。
“主人!”Fox欢快地叫了一声,瞬间抛弃了继续穿衣服的打算。“你终于回来了!寸止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才不会让那对沉甸甸的蛋蛋失望呢。”Finn温柔的笑道,心底却涌过惊涛骇浪。这不过是把必然的结局往后拖延罢了。要是命令一个人轻柔地捡起他随手丢弃的内裤,那只会让别人认为他疯了。浣熊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能以烈焰般辉煌的方式离去……或许今天就是那一天。反正明天他就会失去与神明的聊天权限。之后,他将彻底失去对局面的掌控,说不定哪天Fox只是打个喷嚏,自己就随随便便的死了。如果命运注定他要被神明杀死,那他最渴望的,是让死亡带着某种意义,而不像一场荒唐的意外。
Finn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计划,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于是他抛出了自己知道最能点燃 Fox 欲火的那件事。
“对了”浣熊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一样。“今天我们要再拍一段视频。”
Fox立刻摆出一副既震惊又窘迫的样子,但他的阴茎却瞬间又硬了起来,身体的快感毫不留情地背叛了他的“伦理道德”。“你知道我做那种事会觉得很内疚的……”这只耳廓狐红着脸,低声抗议,声音里却藏不住那股兴奋的颤动。
“可是你做这件事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好迷人。”Finn赞美道,哪怕是最简单的夸奖,也足以让Fox彻底失控。“我们俩都清楚,你其实玩得很开心。有时候,你就是需要比你更懂的人来推你一把,让你去沉溺那些有罪的快乐。”
Fox咬了咬嘴唇。“有罪的快乐”这个词,实在太过轻描淡写了。Finn提议的这件事,既是 Fox一生中最极致的欢愉,但带来的负罪感也使他彻夜难眠。他一直渴望被欣赏、被爱、被重视,而Finn帮他拍的那些视频,把这一切都成倍地给了他。
“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Finn安慰道,声音柔软得像在哄孩子。“因为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是命令。”Fox仍在犹豫。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答应,可那股罪恶的诱惑像铁钳般死死箍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我……我会打开你发给我的那个程序……”Fox 终于低声妥协。“但请你……别对他们太残忍了……”这位巨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他心知肚明,无论自己怎么恳求,Finn 都不会手下留情。一旦Finn真正进入状态,他就是Fox所认识的最残酷的施虐狂之一。
电脑传来双击鼠标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轻快的敲击键声。Fox打开了Finn多年前做的一个伪装程序。那东西其实什么实质功能都没有,只是在界面上看起来煞有其事,充满高科技。浣熊声称它能把他们接入“噬菌体网络”。换句话说,这就是个套了皮的文件传输工具,目的就是让Finn传过去的任何文件,都不会引起狐狸的疑心。
“做的好。”Finn 赞美道,耳廓狐立刻欢快地摇起了尾巴,毛茸茸的尾尖在空气中划出愉悦的弧线。“不用觉得内疚,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个。”Finn是真心这么相信的。他已经没有其他梦想了——除了“被 Fox 使用”。至少,在他所剩无几的时间里,那些还能实现的梦想,全都只剩这一个。
“谢谢您,主人。”Fox 柔顺地接受了赞美,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的满足。“只要告诉我该待在哪里,该做什么就好。”
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了Finn。狐狸带来的灭世威胁,如今完全握在了他的掌心。虽然他的毁灭依旧迫在眉睫,这一点从未改变,但现在,这毁灭终于成了他能掌控的毁灭。正是这种对“掌控”的绝望渴求,驱使Finn亲手毁灭了数万亿自己的同胞。如果注定要被摧毁,那他宁愿成为这场舞蹈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无助的牺牲品。
Finn清了清嗓子,为即将发生的一切做最后的准备。“把你的阴茎搁到桌上吧。”他轻声许诺,“我会给你转一些它的视频画面。” Fox照做了。与此同时,Finn将他最爱的直播间分享给了他的神明。
屏幕上出现的是书桌上的一座城市,与Finn所在的那座近乎一模一样,却又相隔数千英里之遥。这座城市有着任何依附于木材而生的聚落都难以避免的怪异结构。它竭力顺着木纹的起伏与缺陷蜿蜒生长,仿佛在试图驯服一块不驯的巨木。对Fox而言,桌面看起来平滑如镜、毫无瑕疵;然而从那些微观居民的视角看去,每一根木纤维之间都必须架起桥梁、斜坡与升降梯,才能勉强将这片“土地”变得可通行。
摩天高楼沿着峭壁与山脉延展,自山谷起始,又在山脊收束,让“地面”的概念几乎无从立足。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缜密而用心,仿佛被倾注了全部的热爱与构想。
单单是基础设施本身,便已是一部艺术杰作。那是绝望而鲁莽的人们,用尽心血铸就的成果。每一座桥梁,都是他们对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抵达的宏伟未来的谨慎计量;每一根钢索、每一段坡道,都是在向不可能的永恒低语:我们曾活过,也曾抗争。
现在,这一切很快就要被抹除。城市的一半早已被压缩成虚无。另一半则在剧烈的震颤中摇摇欲坠,濒临灭绝的边缘。一道无限延伸的粉色巨墙,矗立在曾经丰饶的土地上方,高不可攀。那墙面有着皮肤的纹理,细胞与细胞之间的小小凹陷,每隔数百英里才出现一次。
这座城市曾经拥有六百万人口……比Finn所在的那座还要庞大得多。如今人口究竟剩多少,已无人可知,但Finn清楚,那最后的数字很快就会到来,一个冰冷的、归零的结局。
镜头从遥远的山脉拍摄而来,一支原本打算拍摄自然纪录片的摄制组,意外卷入并记录下了自己的末日。昂贵的镜头缓缓推进,画面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将废墟的细节残忍地拉近:碎裂的桥梁、倾塌的塔楼、被碾压成尘的街道……一切曾经精致而顽强的痕迹,都在粉色巨墙的压迫下,渐渐化为模糊的残影。
镜头里,幸存者的人潮清晰可见,他们正拼尽全力逃亡。有些人挤在汽车里,有些人骑着自行车,但绝大多数只是步行的人墙。一群惊恐万状的民众,用尽每一丝意志力推搡、狂奔,试图从那无边粉色巨影下夺得一线生机,而他们都会迎来相同的结局。
神明阴茎上传来一阵近乎难以察觉的脉搏与悸动,带来了一丝肉眼不可见的膨胀。然而对噬菌体而言,这却像是那堵粉色巨墙瞬间向外膨胀了数英里。大地被吞噬殆尽。当脉动结束、肉壁回缩时,土地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没有一丝城市的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存在过。
唯一证明这座城市曾经存在的证据,是极少数“幸运”的幸存者:他们被前液残留的透明薄膜黏附在皮肤上,像被胶水钉死的标本,勉强还活着。其中一个,是一只浣熊。他的模样与 Finn几乎一模一样。
“你看起来有个双胞胎呢。”Fox 调侃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知道的,就是更可怜、更弱的那种。”他笑着把内心的愧疚转成一句玩笑,试图用轻佻掩盖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Finn丝毫不为所动。作为噬菌体,他早已见识过比这残酷百倍的景象。“别把注意力放在任何一个单独的噬菌体身上。”Finn命令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铁律。“如果你太投入他们的生活,只会让你自己压力山大。他们不过是些悲惨的小东西,而你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把他们当成微观景观就好。看着他们在我们意志下夭折,看着他们消失。”
又一阵突如其来的快感脉动掠过,伴随着一次强烈的悸动。当一切平息,那群幸存者已彻底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记者们如今彻底被孤立在山脉之中。他们所熟悉的一切,都在短短片刻间被彻底摧毁。
惊恐的喘息与尖叫声在摄制组中此起彼伏,只有那位摄像师还勉强保持着镇定,是这群人中唯一可靠的存在。
“看看你有多么巨大、多么完美。”Finn微笑着说道,他心里清楚,自己很快也会迎来同样的命运,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如此顺从,又如此具有毁灭性……他们一定都非常享受,化作我完美玩具下的一抹污痕。”
“那个……浣熊,他还好吗?”Fox羞涩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忐忑。
“他?不——”Finn 温柔地安慰道,“那只浣熊肯定不行了。不过……你可以帮我确认一下,让他彻底不行,好吗?就轻轻地抬一下,再放下……就一下。”
狐狸顺从地轻轻摆动了一下臀部,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拍击声。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空气中荡开,像涟漪般扩散。片刻之后,冲击波狠狠撞上了那些记者,画面瞬间陷入一片雪花般的静电杂讯,再也没有任何信号。
“那就是你每一天、每一个动作的样子。”Finn 继续赞美道,“如此神圣,又如此彻底地包裹一切。你就是那些渺小生灵的全部。”
“你就是我的一切,主人。”Fox 柔声呢喃,随后顿了顿,“我……我可以向他们道歉吗?向那些……幸存者。”
Finn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以前被抹除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道歉。现在也没必要开始了。”
Fox发出一声饥渴的呜咽。他显然还是感到愧疚,但同时也明显玩得正开心。直播画面里迅速形成的前液海洋就是最好的证据。书桌表面正被一片缓缓蔓延的前液慢慢吞噬。
“等我们最终见面的时候……”Fox 沉思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动,“我想看看……当我给你口交的时候,对他们来说会是什么样子。”
Finn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轻笑。“我觉得你可没那么容易办到。他笑着说。这个笑话有两层意思:一方面,Fox根本不可能把Finn的阴茎含进嘴里而不把他的整座城市一起吞下去;另一方面,Finn幸运地生来就异常雄伟,却永远没有机会好好利用这一点。
“主人……我已经快要去了……”Fox 带着哭腔恳求道,“对不起……我真是太没用了,才两下就忍不住……”说着,他羞得满脸通红。
“没关系。”Finn温柔地安慰道。“我们可以来一个简单而盛大的终章……去吧,把精液射在内裤上。让那些人、让你内裤里的所有人,给你做一次简单的清理。”这个命令,等同于宣判了自己的死刑。但Finn所处的境地,本就没法活得太久。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像他这一生所痴迷的那样,在浓稠滚烫的欲望中死去。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朝着Finn所在的位置逼近。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他仍能清晰听见那毁天灭地的脉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滚烫热意。他几乎要出汗了,自己亲手召唤出了一头不可名状的古神,而他正是那古神最虔诚的信徒。“你真个好孩子。”Finn温柔地安慰道。“无论哪个主人拥有你,都会感到无比骄傲。”
Fox发出一声极乐的呻吟。“我才不想让随便哪个主人感到骄傲……我只想让你骄傲,主人。”
“你已经做到了。”Finn悲伤地笑了。他为即将对 Fox 做的事感到深深的愧疚。Fox恐怕会以为自己被突然抛弃、被幽灵式断联了。“我爱你……”Finn 低声呢喃,他已无法控制地将这句话视为自己的遗言……
紧接着,撸动的声响骤然停止。
“哦……”神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愕与情感上的震动。说这些话显然为时过早,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压抑不住的喜悦。“我……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说出同样的话,但是……我很想……”
就在这时,内裤之外的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响,紧接着是沉闷的“咚”的一声。
神明被电脑上突然弹出的提示音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该死的自动更新!”狐狸惊慌失措地咒骂道,心脏狂跳不止。“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他们让我的电脑关机去下载那些垃圾软件……他们怎么能——等等……直播怎么还在运行?”
Finn瞬间僵住了,心里暗暗咒骂自己的运气。这本来应该是他盛大的告别仪式。他原本计划以一场光荣而淫靡的高潮谢幕,然后作为一段美好的回忆悄然消失。结果现在,他却随时可能被揭穿,原来自己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不知道啊……可能是那个、呃,数据管道还在运行?”Finn 随口胡诌道,把几个听起来很专业的词随便拼凑在一起,只盼着对网络一窍不通的狐狸能相信。
“是这样吗……”神明喃喃自语,再次挪动身体回到原来的位置,目光有些警惕地瞥向手机屏幕。“你……你那边地板上有碎玻璃吗?”
Finn的反应比碎玻璃本身更说明问题。那只浣熊猛地一惊,整个人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试图把手机挪到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位置。
狐狸身上掠过一丝轻微的战栗。他伸出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侧耳倾听那沉重的回音。这声音在他们的亲热一直存在,但他以前一直以为那只是Lore的破麦克风,把他自己的扬声器声音也一起收进去了。
敲击声剧烈到让Finn直接摔了一跤,手机镜头瞬间晃动,露出了外面的一角,内裤的纤维清晰可见,像巨大的绳索横在天空。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Fox破口大骂,心脏几乎骤停。“我居然被一个该死的噬菌体钓鱼了!”他倒抽一口凉气,惊恐万分地从Finn的城市旁猛地跳开。“我他妈到底是怎么被一个噬菌体骗到的?!”
Finn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抢回手机,一边狼狈地躲闪着脚下的玻璃碎片。“不……不是的——我——好吧!算我承认!但你本来就快要杀了我啊!反正只要一秒就结束了!你现在就可以对我报仇,就当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Fox却猛地后退得更远,声音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啊!?我根本没打算杀你啊!?”
Finn继续向前,求生本能已经完全崩坏。“拜托了,你要么现在故意杀了我,要么以后不小心把我弄死!反正都一样!我会一直夸你……一直夸到最后一刻!”
Fox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仿佛此刻才意识到——他平时随随便便碾碎的那些微小尘粒,其实都是活生生的人。“我……”
“没关系的!”Finn坚持道。“我们很清楚自己在生命中的位置。你就是我们的上位者!这就是宇宙为我们安排的命运!你有幸生来就是这样的人,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狐狸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急促而混乱。“我……”他的手悬在半空,仿佛真的在考虑接受Finn的提议,就此结束这一切。但那只手颤抖得太过厉害,怎么也无法再往前推进一步。
“为什么要骗我啊!”狐狸终于崩溃地大喊出来。
“因为我对你爱得深沉!”浣熊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想在死之前……好好跟你玩一次!
Fox的脸上迅速掠过好几种情绪——愤怒、悲伤、惊恐……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最终,他选择封闭了自己的情感,把所有情绪都死死压了下去,试图把这一切往后拖延。
“听着,我要把你从下面弄出来……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再好好谈谈。”Fox 坚持道。
“什么?”Finn 叫唤道,“那样反正还是会把我弄死!我就在内裤边缘!让我死,也至少让我死得刺激一点!”
Fox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布料,仔细观察着纤维间细微的动静。
终于,动静出现了,伴随着Finn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他根本无法在这样简单的动作所带来的震动中站稳。这一下摔得极重,他的手臂立刻肿胀起来,视线也瞬间变得模糊一片。Fox的动作猛地停住,脸上满是惊恐。
“看看我有多脆弱!”Finn近乎哀求地喊道。“你根本做不到的!求求你了,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怜悯,就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得又悲惨又焦虑、把我弄得一团糟。我现在难受极了……我好害怕、好愧疚、还很痛!我不想让我的最后时刻变成这个样子!”
Fox没有说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紧紧攫住了他的灵魂,他只能继续下去。他缓缓地在Finn的城市上方捏起一小撮布料,用尽自己所能做到的最轻柔的力道提起,同时试着把离Finn最近的那一边的内裤拉开。动作只成功了一半。布料滑动时吞没了无数Finn同类 的生命与街区。狂风几乎要把浣熊从房间里直接吸走,惊恐万分的他死死用指甲抠进木纹之中,结果两根爪子硬生生折断、崩裂开来。
撕心裂肺的尖叫从Finn的麦克风中爆发出来,泪水与恐惧将他死死攫住。但他还活着,而且已经从那场困局中脱身。
“你——你还好吗?”Fox慌乱地问道,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只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证明那只浣熊依然活着。
“……还活着。”Finn终于低声叹道。即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支离破碎。关于“掌控一切”的所有幻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无论是他的生,还是他的死,他都无法掌控,一如既往,决定权始终掌握在Fox手中。
Fox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能保护你吗?我们只需要——”
“求你了,Fox……”Finn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你得现实一点,这根本没有解决任何问题。明天之后我们甚至连话都没法再说了。你很快就会把我忘掉的。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只会让我们两个都比现在更痛苦。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但求你了,对我们两个都仁慈一点,然后——”
“闭——嘴!” 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震得Finn的骨头都在发颤。Fox的脸猛地凑得极近,仿佛想要靠近到能看清那只浣熊。但那是不可能的——Fox甚至连Finn所在的那座城市都看不清。结果只是让那些噬菌体,在短短几秒内,看见了一只如月亮般巨大的、榛色的狐之眼,美得令人窒息。
“听着。” Fox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只是因为体型巨大才走运,还该好好炫耀这种力量吗?现在轮到你走运了,你也得到了特殊待遇。既然你觉得我该因为运气好而表现得自信甚至张扬,那你也得做到。”
那只耳廓狐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阵,最终拿出一个小酒杯,小心翼翼地扣在Finn所在的位置上。接着,他又在上面贴了一层薄薄的透明胶带,用来固定住。“看吧,安全了!”
Finn在这座“保护穹顶”被安置时引发的震动中,慢慢缓过神来。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搞得这么大条!?”Finn抱怨道。他为这一刻在心里已经准备了十多年。“我早就准备好了,而你这种事都做过数不清多少次了。说真的,你现在就在做,直播还开着!就在刚才几秒里,你又踩毁了好几座城市。你又不会永远住在这间屋子里,也不可能永远用这张桌子。我们最多只剩下几个小时还能说话,总有一天你要搬走,而新的主人会把我一并抹掉。现在就把这些多余的情绪扔掉吧!趁我还没开始崩溃之前赶紧动手!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你不该对某一个噬菌体的生命产生执念。我是认真的!”
“可你说过你爱我!”Fox大喊道。“你不能一边这么对我说,一边又让我杀了你吧!?”
“这里的每个人都爱你,我根本没什么特别的!”Finn反驳道,“嗯……至少有点品味的人都爱你。你可是那种横跨天际的性感小帅哥,性格又可爱!我们这儿甚至都有专门崇拜你的死亡教派!你对我们来说就是神。我不是你的同类,我们谁都不是。我们卑微到这种程度,以至于哪怕讨论什么‘平等’都像个笑话。我们这个种族,本来就是宇宙的笑柄。所以别再试图把我当成和你对等的存在了。求你了!快点动手吧!”
致命的一击始终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通话被挂断,那只巨大的耳廓狐眼眶泛红。片刻之后,他躲进由柔软枕头和蓬松被子堆成的“堡垒”里,哭得一塌糊涂。
“啊,操……”Finn 暗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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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PER - 12/10/20XX 1:56 - 2人在线
LOREBANDIT:嘿,上帝。
LOREBANDIT:我知道你现在大概不想和我说话。
LOREBANDIT:而且…
LOREBANDIT:老实说,我写这些的时候很挣扎,因为我不知道,一个骗子和一个噬菌体说的话,对你来说究竟还能有多少意义。
LOREBANDIT:但我还是想道歉…我并不是想伤害你…
LOREBANDIT:而且事情本来不该变成这样…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来一段轻松、短暂、彼此都开心的关系。
LOREBANDIT:但我当时慌了,对你提出了太多不该有的要求…
LOREBANDIT: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改变主意,我还是愿意的。
LOREBANDIT: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你也不该为自己要做的事感到内疚。
LOREBANDIT:但如果你决定坚持那个“拯救噬菌体”的做法…
LOREBANDIT:尽管我不觉得那会成功…
LOREBANDIT:我至少还是想尽我所能支持你。
LOREBANDIT:说实话,如果要完全坦白,我只是很害怕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你的消息。
LOREBANDIT:我害怕事情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LOREBANDIT:害怕我们最后还能交谈的这几个小时,却被我用来把你弄哭。
LOREBANDIT:我这一生都被教导要重视“结局”的意义…
LOREBANDIT:无论我活着还是死去,这都不是我希望我们这段关系的结局。
LOREBANDIT:如果你想在封禁生效之前聊一聊,我今晚都会守在手机旁等你。
LOREBANDIT:我希望我们能以更好的方式告别。
LOREBANDIT:如果在那之前我没有再听到你的消息。
LOREBANDIT:请相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LOREBANDIT:我真的很在乎你,哪怕这话从一个噬菌体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很可笑。
LOREBANDIT:操,为什么whisper不让编辑发出去的消息。
LOREBANDIT:这一切听起来真他妈蠢。
LOREBANDIT:想象一下,这些话其实可以说得更顺畅一些,也没这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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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OS - 12/10/20XX 2:16 - 79人在线
DEVON4:我觉得 @lore 已经“死了”。
GLITCHWIZARD:没错,100%。
FLINTOX:o7 会怀念他的。
FLINTOX:唯一一个对BattleAxe背景故事了解得和我一样多的人。
SYKES:啥情况?
SYKES: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事件了?
FLINTOX:嗯,@lore 死了。
DEVON4:可能吧。
DEVON4:等等,他的账号刚刚又上线了。
SYKES:所以他没事?
DEVON4:这不可能,他明明被埋在神明的内裤底下了。
LEX:深有同感。
FLINTOX:一样。
DEVON4:我们的朋友都陷入危险了,这有什么“有同感”的?
FLINTOX:你才刚从时间膨胀状态出来…大概也就一周吧。再过…一天左右你就会懂了。
BATBAT:我只有一句话要说。
BATBAT:古人曾云
BATBAT:“吾尚有一言未尽——”(被打断)
GLITCHWIZARD:太他妈智慧了。
GLITCHWIZARD:太他妈真实了。
LEX:你每次都这么说。 >:O
GLITCHWIZARD:但每次都变得他妈更真实了。
DEVON4:魔法降临了,@lore竟然还在线!
DEVON4:这运气也忒好了?
SYKES:我他妈为什么会生在在桌子后面,啥都看不到。
GLITCHWIZARD:你都在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还抱怨。
BATBAT:不,“帘幔上沿”位置更好。既安全又有视野。
SYKES:“帘幔上沿”是啥玩意?
DEVON4:窗帘上方的装饰。
FLINTOX:就是在窗帘正上面的那——
DEVON4:太慢了。
LOREBANDIT:我没死。 >:C
LOREBANDIT:不过还是挺高兴你们都这么担心我。 x.x
LOREBANDIT:另外,你们俩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窗帘帘幔”?
DEVON4:受过教育。
DRACODARE:我去。
DRACODARE:Lore被杯子罩住了了!
GLITCHWIZARD : 🥤
DEVON4 : 🥤
BATBAT : 🥤🥤🥤🥤🥤🥤
SYKES : 🥤🥤
FLINTOX : 🥤
LEX : 🥤🥤🥤
DRACODARE: 🥤
LOREBANDIT:喂!这又不是我要求的!
LEX:从来没人会主动要求这个。
DEVON4:神明方面的麻烦?
DEVON4:我早就说过,“恐神症”是很合理的恐惧。
LOREBANDIT:废话,这明摆着是个糟糕的主意!
LOREBANDIT:也正因为这样才有趣!
LOREBANDIT:或者说…曾经有趣…
SYKES:是啊,大块头在那哭。
GLITCHWIZARD:我们都知道,那声音可太明显了
BATBAT:可怜的家伙。:c
DEVON4:别再可怜那个巨型杀人生物了好吗。
LEX:别担心,@lore能搞定他的。
LOREBANDIT:我觉得我可能把他搞得更伤心了。
GLITCHWIZARD:我们也看到了那部分哦。
GLITCHWIZARD:要是我没get到才会奇怪呢。
DEVON4: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死亡教派一样的聊天群里?
DRACODARE:因为我们比那些一看到神挠挠鼻子就哭哭啼啼的群有趣太多了吧?
DEVON4:你的意见无效,还有你名字颜色也太多了吧。
DRACODARE:这是代表色好吗!
LEX:因为你是同吗?
DRACODARE:啥?不是啊?因为我是变色龙啊!
LOREBANDIT:我该怎么办?他真的很伤心了。
SYKES:道个歉?
DEVON4:顺便让他挪挪位置呗,他离我的城市有点太近了。
DRACODARE:画张赠图然后狂求他原谅?
LOREBANDIT:sykes,你是这里唯一靠谱的了。可惜我已经试过了,他完全不回。
LOREBANDIT:而且我甚至不知道我的道歉到底有没有意义?
LOREBANDIT:毕竟我就是个噬菌体,他是…神?所以…
DEVON4:你对他来说足够重要,重要到让他哭了。
GLITCHWIZARD:+1
LOREBANDIT:我知道啦,但是…
LOREBANDIT:万一他只是因为失去了那个“假的我”才难过呢?
LOREBANDIT:说真的,他根本不认识真实的我啊。
LOREBANDIT:我身上还有哪一部分是真的,能让他真正为我难过的?
SYKES:你的个性?
LEX:你对他有多在乎?
FLINTOX:你鼓励他犯下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罪行?
LOREBANDIT:我知道你住哪儿 @flint
FLINTOX:别用这种好事威胁我啊 :>
LOREBANDIT:你们一个个都是超级大串子。x.x
DEVON4:我们之中有些人正在努力不做串子…
BATBAT:每个聊天群都需要有一个能理性思考的人。 <3
LOREBANDIT:那我只能等着他主动找我了,前提是他还愿意回我...
LOREBANDIT:你们说有没有那种不那么惊悚的方式,能告诉他“我其实不用手机就能听到你的声音”?
LOREBANDIT:万一whisper把我ban了之后,他还想说点什么呢?
BATBAT:除非你能像我一样吼得特别大声。
BATBAT:不然他就只能对着桌子自言自语了。X3
LOREBANDIT:好吧…
LOREBANDIT:另外,我可能得跟他说让他杀了我…
DEVON4:啥?
FLINTOX:哎哟喂
LOREBANDIT:这可能是个馊主意。他拒绝了,主要是…这好像伤到他的感情了…
GLITCHWIZARD:是啊,真正的人对待“死亡”这一块挺奇怪的。
FLINTOX:哇哦,这么直球
DEVON4:你们怎么都这么诡异啊?
DEVON4:做个正确的决定没那么困难。
LOREBANDIT:但万一他改主意了…我爱你们所有人哦。<3
LOREBANDIT:总之,我得先去扫一大堆玻璃渣了。
LOREBANDIT:神明大人把我家震碎了。
FLINTOX:可惜没砸中啊。:c
GLITCHWIZARD:上周他只是离我稍微近了点,导致我到现在还在收拾呢。
GLITCHWIZARD:懂的都懂。<3
LOREBANDIT:那也许晚点见啦!我会尽量给大家更新情况的!
DEVON4:别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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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n把第二个装满玻璃碎片的纸箱扔进垃圾桶,看起来他是唯一一个立刻采取清理行动的人。他路过不少噬菌体同胞,大多数人要么在废墟里翻找残骸抢东西,要么直接精神崩溃了。他并不怪他们,这两种反应似乎都比他现在所做的要合理得多。
在从垃圾桶回来的路上,Finn碰到了他的一个邻居,一只身形修长的蜥蜴,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他正背靠着一堵残破的墙坐着,那堵墙所属的整栋建筑已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了。“Will,有什么关于这场灾难的消息了吗?”Finn一边问,一边伸出手去搀扶那只神情阴郁的蜥蜴。
那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太想开口聊天,但最终还是妥协了,握住了Finn伸出的手。“消息倒是有不少,全都不好。”他低声咕哝道。“有人说,如果想往西边或北边走,就得带上攀岩装备才行。”他叹了口气,“南边倒是能过去,但那边除了废墟,什么都没剩下。”
浣熊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那东边呢?”Finn注意到最后一个方向还没提到。
“我懒得问了。”Will 叹了口气。“我他妈才不会靠近那个混蛋的电脑。”
“是啊……”Finn 安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大概不是什么好主意,对吧……?所以,你这是打算搬走了?”
蜥蜴开始往公寓大楼的入口方向走去。“我多少得搬了。如果你还没注意到的话,公寓左边已经开始塌了。你那边相对还稳定一点,或许还能再撑一阵子,但再来一次大震动,半栋楼就没了。我可不想留下来等死。”
他说的没错,那一侧的裂缝已经明显得吓人了。Finn虽然不懂建筑知识,但至少知道这么大的裂缝绝对不是好事。“那我猜,这次你不需要帮忙清理了吧?”Finn问道。他之前已经帮过这只蜥蜴好几次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和Will算得上朋友,但每当灾难顿发时,两人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互相帮一把。
“不,这次不用了。”蜥蜴低声咕哝道。“老实说,就算你那边公寓还完整,你最好也尽快离开。听说农场全没了,等到大家开始挨饿的时候,谁都不会想待在这里。”
Finn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哆嗦了一下。噬菌体一族向来韧性极强,大多数灾难都能慢慢挺过去,可一旦农场彻底全毁,那种打击将是毁灭性的,恢复起来会异常艰难。
“谢谢你的提醒。”Finn应道,一边按铃让两人进来。“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没问题。别告诉别人啊,我其实囤了不少食物。而且……我有点想留下来见证结局。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如果一切就这样在我逃跑中结束,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他们就这么分开了,连声道别都没有。那场对话中,两人都没有把头顶那只酒杯当成什么像样的防护。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而且注定会一直这样下去。没人会重建这片土地,至少在Finn和他的整个文明被彻底抹除之前不会。只有等到一切灰飞烟灭,一片全新的文明才能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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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PER - 12/10/20XX 7:56 - 2人在线
SATELITE-FOX:你的直播还开着…
LOREBANDIT:Fox!
LOREBANDIT:真的是你!
LOREBANDIT:我还以为你不会——
LOREBANDIT:哦等一下——
LOREBANDIT:啊——呃、该死
LOREBANDIT:抱歉!
LOREBANDIT:吧?
LOREBANDIT:我其实不太确定你现在还想不想让直播继续开着。
LOREBANDIT:你刚才的态度有点…模糊。
LOREBANDIT:还有,谢谢你又给我发消息!
SATELITE-FOX:嗯…
SATELITE-FOX:我觉得你最好把直播关掉…
SATELITE-FOX:我一直想断开连接,但是——
SATELITE-FOX:没有你帮我“分担负罪感”,看起来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SATELITE-FOX:但同时又真的很难不去看。
LOREBANDIT:好了!
LOREBANDIT:直播关了!
LOREBANDIT:再次抱歉!
SATELITE-FOX:不用…
SATELITE-FOX:至少这件事不用道歉。
SATELITE-FOX:如果我意志再坚定一点,其实随时都可以自己结束那件事…
LOREBANDIT:这正是我今天一直在跟你说的!
SATELITE-FOX:…
LOREBANDIT:这笑话一说出来我就觉得不太合适。
LOREBANDIT:抱歉,上帝。
SATELITE-FOX:我其实有稍微笑了一下…
SATELITE-FOX:你真的希望那样吗?让我…
LOREBANDIT:把我和我的文明一起抹除掉吗?
LOREBANDIT:这得看你说的“想要”是什么意思。
LOREBANDIT:如果是在纯粹幻想的层面上谈愿望,我更希望自己能永生,让这个聊天一直存在,然后永远和你待在一起。
LOREBANDIT:但就我现实中能选择的情况来说。
LOREBANDIT:我实在是太渺小了,而且所有用来保护自己的防御手段都已经没了。
LOREBANDIT:时间恢复了常态,而那种庞大而压迫的存在,再次笼罩了我的生活。
LOREBANDIT:这与其说是自杀的念头,不如说是在两种坏结果之间选一个相对没那么糟的。
SATELITE-FOX:不——
SATELITE-FOX:我没法帮你做那件事。
LOREBANDIT:我知道。从你对那个提议的反应来看,我其实也差不多猜到了…
LOREBANDIT:当然,你那样反应并没有错。我只是说,那已经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了…
SATELITE-FOX:操——
SATELITE-FOX:我本来想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但是…
LOREBANDIT:但如果我早点说,你大概会直接把我抹掉吧?或者把我从群聊里封掉…
LOREBANDIT:是啊,我见过你是怎么对待那些进入聊天的其他人的。
SATELITE-FOX:…
SATELITE-FOX:对不起。
LOREBANDIT:我也很抱歉,把你牵扯得这么深,让你现在连“把我捏死”都变得不那么容易下手了。
LOREBANDIT:我还是觉得,你最好不要再继续和我有更多牵扯了。
LOREBANDIT:你还是应该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SATELITE-FOX:我其实有点想知道…
SATELITE-FOX:那边的风景如何?
LOREBANDIT:wow!
LOREBANDIT:你完全没想着减少牵扯哈。
SATELITE-FOX: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SATELITE-FOX:就算只是为自己多争取一天,这难道不值得吗?
SATELITE-FOX:我的意思是,我们终究都会死去。
SATELITE-FOX:那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这件事不放?我们不应该去享受现在拥有的每一天吗?
SATELITE-FOX:死亡只是最后那段无聊的收尾,不是整场演出的重点。
LOREBANDIT:又不是说我没有尽情享受生活!
LOREBANDIT:当我们意识到时间开始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参加过的那些疯狂他妈的噬菌体派对,你根本想象不到。
LOREBANDIT:如果你的世界哪天也开始走向终结,我强烈推荐你去参加这种派对。
LOREBANDIT:真的嗨到不行!
LOREBANDIT:我还试过一种黏糊糊的红色东西,然后感觉看到了整个宇宙。
LOREBANDIT:幻觉简直离谱得要命。
SATELITE-FOX:等等?
SATELITE-FOX:什么?
SATELITE-FOX:你嗑药吗?
LOREBANDIT:平时?不会,我碰都不会碰那种东西。
LOREBANDIT:我讨厌那些玩意儿。
LOREBANDIT:但就是…
LOREBANDIT:那可是世界末日派对啊!重点就是在最后关头狠狠干点疯狂的事,把脑子玩坏、做些糟糕决定。
LOREBANDIT:还有暴吃一顿。
LOREBANDIT:以及沉溺于各种世俗的享乐。
SATELITE-FOX:哦…
SATELITE-FOX:他们还在办那些活动吗?
LOREBANDIT:在你附近某个文明里?
LOREBANDIT:当然有啊。现在估计几百个呢。
LOREBANDIT:至于现在我的城市里?
LOREBANDIT:可能有吧?
LOREBANDIT:我想肯定有人还在办,不过大部分人应该已经玩脱力了,现在就…等着呗。
LOREBANDIT:那种狂欢的氛围也撑不了太久。
LOREBANDIT: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发些活动现场的照片给你哦。
LOREBANDIT:里面还有你呢。>:3c
SATELITE-FOX:我暂时先不看了…
SATELITE-FOX:我觉得现在看那些照片大概只会让我更难受。
LOREBANDIT:懂了。
SATELITE-FOX:更重要的是…
SATELITE-FOX:我刚刚上网搜了搜,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SATELITE-FOX:结果发现居然有不少人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
SATELITE-FOX:或者更准确地说…对一个噬菌体动心了…
LOREBANDIT:哦?有找到什么有用的吗?
LOREBANDIT:你们这些神明都干了些什么呀?
SATELITE-FOX:没什么真正有用的…
SATELITE-FOX:有几个人试过建栖息地,但他们怎么都搞不定怎么把一座城市移走而不…你懂的。
LOREBANDIT:把里面所有人全杀光?这不挺符合预期的嘛。
LOREBANDIT:你们这些神移动起来快得离谱啊。
LOREBANDIT:我不知道被你捡起来会有多少个G的加速度,但肯定后面跟着一串零。
SATELITE-FOX:你完全没抓住重点啊喂!
SATELITE-FOX:有人在研究这个!比我聪明得多的人!
SATELITE-FOX:有工程学和物理学学位的那种人!
LOREBANDIT:啊对对对,那些聪明人。
LOREBANDIT:我们的救世主们。🎉
SATELITE-FOX:我想说的是,总是有希望的!未来又不是铁板钉钉。
SATELITE-FOX: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注定要完蛋,但只要我们继续努力…
LOREBANDIT:你不用说服我啦。
LOREBANDIT:我才不会从摩天大楼跳下去呢。
LOREBANDIT:虽然…其实挺容易的,你把我窗户都震碎了。X3
LOREBANDIT:我啊,要么死在巨型可爱狐狸手里,要么就赖着不死。
LOREBANDIT:#只是变态噬菌体的日常
SATELITE-FOX:哦…
SATELITE-FOX:那就好。
SATELITE-FOX:我不知道如果失去了你会怎么样…
SATELITE-FOX: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LOREBANDIT:呃…
LOREBANDIT:我本来就觉得这得你来决定啊。>_>
LOREBANDIT:你才是这里掌握所有权力的人,而且是我搞砸了一切。
LOREBANDIT:现在是你掌舵啦,大块头!
SATELITE-FOX:…
SATELITE-FOX:搞砸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SATELITE-FOX:是我创造了一个让你根本不可能对我诚实的环境。
SATELITE-FOX:如果我当时知道真相,我真的会杀了你。
SATELITE-FOX:刚才我差点就这么做了…当我得知真相的时候,我的手指差点就落下来了。
LOREBANDIT:Fox…
LOREBANDIT:我知道你现在在努力表现出共情。
LOREBANDIT:但我真的觉得,你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过一种“有共情”的生活。
LOREBANDIT:你就是比我们高一等的存在。
LOREBANDIT:操,你就是——我再说一遍——我们的神。
LOREBANDIT:如果你试图给我们创造一个“美好的地方”,你就没法正常过自己的生活了。
LOREBANDIT:你根本不需要去想我们。
LOREBANDIT:去做神该做的事吧。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SATELITE-FOX:我至少可以想着你…
SATELITE-FOX:如果我是神,我可以偏心吧?
SATELITE-FOX:谁能阻止我这么做?
LOREBANDIT:没人能阻止,我只能继续劝你,这是个既糟糕又可怕的主意。
LOREBANDIT:特别是——我再提醒你一次——今天之后你就再也听不到我的消息了!
LOREBANDIT:你真的想一直惦记着我这只尘螨吗?那个你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小心弄死它的家伙?
LOREBANDIT:这可一点都不像神的行为啊,真的。
SATELITE-FOX:我确实想。
SATELITE-FOX:同时我也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LOREBANDIT:哪部分?
LOREBANDIT:神?
LOREBANDIT:觉得有点非人了?
SATELITE-FOX:对,就是那个…
SATELITE-FOX:总感觉叫“神”好没温度、好冷冰冰的。
LOREBANDIT:那我该叫你什么呢?X3
SATELITE-FOX:我想…
SATELITE-FOX:叫我Ollie吧…我的真名是Ollie…
LOREBANDIT:哦
LOREBANDIT:诶?
LOREBANDIT:这…
LOREBANDIT:这名字超可爱的好吗。
LOREBANDIT:顺便说一下,我叫Finn。
SATELITE-FOX:嗨Finn。
SATELITE-FOX:很高兴认识你。
LOREBANDIT: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啦。^-^
[LOREBANDIT已被自动版主封禁;原因:检测到时间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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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发生了……比预想的还要早。
更新已经生效了——时间膨胀检测器启动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不受欢迎的“噬菌体”入侵任何聊天室了。Finn就像他早就知道的那样,被彻底清除了。
“能持续到这一刻,也挺开心的。”Finn带着一丝悲伤的承认道。他的心仿佛被挖空、然后冻结了一样……不过这一刻,也并非完全没有值得感恩的地方。至少,他终于能在和 Ollie 之间,以比较好的方式告别了。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Moral终究还是算错了。他只差了几个小时,没能让两人好好道别。Finn本以为自己至少还能拥有今晚剩下的时间,和那只狐狸一起度过。
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进Finn的屋子,撩动着他的毛发。没有窗户再为他挡住外面的世界。那是和他平日里一模一样的室温空气,却在今晚,不知为何,感觉格外冰冷……
远在天边的那只狐狸,听到这个消息可完全没有那么平静。他一直过着神明般的,被宠爱、特权满满的生活,从来不习惯失去什么。他大概也不会再经历太多失去了。Finn很确定,这位神明很快就会找到一个可爱的新男朋友,一个更配得上他“尺寸”的家伙。不管是谁,能得到他都是天大的幸运。
但Ollie显然有别的想法。
浣熊的双腿瞬间发软,因为世界又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狐狸正急速逼近,目光死死锁定在 Finn藏身的那只小酒杯上。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碎石哗啦啦崩落、建筑坍塌的声音。这座城市已经奄奄一息,根本经不起他们这位“神”的注目了。“先生——”狐狸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开口,说出了Finn最没料到会从他嘴里听到的称呼。
“你不是一个人。我会想出办法的。”
那声音直震到了Finn的骨头里,让他整个人身心俱震。
“该死的蠢狐狸。”浣熊低声咒骂。“你怎么还能这么天真?”
Finn走到窗边,用双手拢在嘴边。一丝希望的微光在他心里重新燃起。如果Ollie还要这么拼命往前冲,那他也要支持他。“行啊!给我看看你他妈到底多有能耐,OLLIE!”
那声嘶吼落进一片漆黑的池水中,只是这座充满惊恐的城市里,又多了一声喊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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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OS - 4/28/20XX 3:46 - 45人在线
FLINTOX:好吧,如果我不先解释“帝国”,很难给你讲清楚“恐惧之神”究竟是什么。
GLITCHWIZARD:你已经至少换了六次话题了。
GLITCHWIZARD:就一个解释你能打这么多补丁的。
FLINTOX: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设定实在太复杂了!
GLITCHWIZARD:但这个设定真的好吗?
FLINTOX:好!当然好!
FLINTOX:等我讲完你就明白了!
GLITCHWIZARD:你这个讲解,能在这周内讲到结尾吗?
GLITCHWIZARD:我看怕是有点危险。
LOREBANDIT:哦,你们是在讲BattleAxe吗?!
FLINTOX:当然是!我们刚刚还在讨论帝国!
LOREBANDIT:居然没先讲指挥官Mendel的吗?
LEX:其实一开始就是从他讲起的。
GLITCHWIZARD:求你们别又变成复读机了
GLITCHWIZARD:我对这种“朋友间的幽默”能给的耐心是有限的
SATELITE-FOX:这根本没那么复杂!
DRACODARE:上帝显灵了!
GLITCHWIZARD:👼
FLINTOX:👼👼👼👼
DRACODARE:👼👼
LEX:👼
SYKES:👼👼👼👼👼👼👼👼👼👼👼👼
DEVON4:❌👼
LOREBANDIT:你们都给我停一下。我们不是说过不要刷屏吗?
LOREBANDIT:还有,@fox,你不是应该在工作吗?
SATELITE-FOX:是啊,但工作太无聊了?
SATELITE-FOX:话说你们有帮我把“家”看好吗?
LOREBANDIT:先定义一下什么叫“看好”。
GLITCHWIZARD:我刚才其实正打算把房子烧了,好躲过现在这段永远讲不完的设定。
GLITCHWIZARD:我有一根很小的火柴,而且我可不怕用它。
SATELITE-FOX:求你别,那房子很贵的。 ;-;
SATELITE-FOX:房租还有一大堆没还。
DEVON4:我们是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聊天吗?
GLITCHWIZARD:来阻止我放火啊,你做不到的。 >:3c
GLITCHWIZARD:看不见的东西你可拦不住!
DEVON4:他都已经“压死”这里一半的聊天成员了。还有人能管管吗?
LOREBANDIT:他确实有在道歉。
LOREBANDIT: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体型太大了。
SATELITE-FOX:要躲开你们真的很难!
SATELITE-FOX:要避开的地方太多了!
DEVON4:他少说得有几次是故意的…
DEVON4:当然,这前提是你们俩说其他那些不是故意的是真的…
LOREBANDIT:其实,那些“故意的”确实是我的错。 >_>
LOREBANDIT:那些故意的…对不起。
SATELITE-FOX:主人真的很会撺掇人!
SATELITE-FOX:他把事情说得特别好玩。
GLITCHWIZARD:真是些幸运的家伙…
DEVON4:真的假的,@glitch?别助长这种事啊!
DEVON4: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一切很可怕吗?
SATELITE-FOX:先别管我的那些“罪行”了。
SATELITE-FOX:我上线的真正原因是我今天提前下班了,一会儿就到家!
SATELITE-FOX:我也不知道你们一般会怎么为我回来做准备,不过我觉得至少该提前通知你们一声。
GLITCHWIZARD:我去拿相机!
FLINTOX:等等,@glitch,别走!我还没给你讲完BattleAxe呢!
GLITCHWIZARD:不,我要溜啦。 >:O
LOREBANDIT:哦!待会儿见,@fox!
LOREBANDIT:我先把手头的事收尾一下,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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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n摸了一整天的鱼,本以为在Fox回来前他还有充足的时间。他迅速的收起手机,抓起锄头,回到社区农场继续翻土。那片农场离他那栋摇摇欲坠的公寓只有一个街区,几栋倒塌的大楼被掏空,里面填满了泥土,勉强提供了一点可以耕种的土地。
这只浣熊已经从网络安全专家被“降级”为农民了……大多数人也是如此。事实证明,在世界末日之后,获取足够的食物变得非常困难,但大家都在尽力聚在一起想办法!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回来帮忙了,Will也是其中之一。那只蜥蜴在城镇另一边找到了一间被遗弃的公寓住下,这个可怜的家伙时不时会过来看看大家。
尽管一切都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但怪异的是他感觉比以前更好了。如今的一切带着一种异样的轻松与希望。Finn依旧是那个脆弱的生物,注定要被比他庞大得多的生物所吞没,但如今他的眼前有一簇希望的小火苗在跳动,刚好驱散了他心中对终结的恐惧。
能再次和他的狐狸联系上,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如那一闪一闪的希望之光。
那位“神明”信守了承诺。尽管他有整整四个月没法和Finn说话,尽管那只浣熊当时多么的可怜,他都没有去碰那个小酒杯。不仅如此,他显然还和Moral一起想办法,弄出了一个可以访问“噬菌体网络”的 VPN。Finn仍旧不知道Moral是做什么工作的,不过看起来他在网络方面还真有两把刷子,尽管他打字时完全看不出是个正常人。
Fox想,既然更大的世界无法接纳噬菌体,那他干脆自己来到噬菌体这边好了。Finn每次在群聊里看到这位神明出现,还是会忍不住愣住、揉眼睛确认一下……那天他突然现身时,整个群都疯了。大部分人一开始死活不信他是真的,直到他在群里秀了一段可爱的小表演,作为给Finn的回归礼物,大家才终于相信了。那一幕既恐怖到让人脊背发凉,又暖心到让人鼻酸。
Finn才干完一半的活,就感觉到手机震动起来,是Ollie打来的视频电话。他瞬间决定,工作什么的可以先放一边,相比之下,一个正在等他的神明显然重要得多。Finn立刻抓起手机接通。屏幕另一边,是他的神明,正站在客厅里脱着外套。他们之间隔着整个宇宙,或者说,大概三十秒的路程。
“嘿,Ollie,快看这个!”他招呼道,然后猛地转过身,把自己正在劳作的那片田地展示给镜头。一转过来,他就使出全身力气凹了个肌肉。他的二头肌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鼓起。“我终于开始变壮了!种田对体格的影响真是太神奇了!”
“哇——好大!”Ollie眼睛都直了,毫不掩饰地夸赞道。“我真得跟你取取经了。这也太猛了吧,兄弟!”
Finn脸一下子红了。他本来还以为神明会笑他呢。毕竟,对这位泰坦来说,他的力气还是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数点。
“我在想,我很快就能干翻Moth了。”Finn开玩笑地说。“毕竟,我终于要踏入‘猛男’领域啦~”
Ollie差点没绷住。“说实在的,以他那种宅男程度,你其实根本不用这么拼命健身吧。”Ollie偷笑着说,脚步声现在已经清晰地从走廊传过来,咚咚咚地越来越近。
卧室的门猛地被推开,那只耳廓狐兴奋地蹦跳着闯进来。他的声音轰然响起,瞬间盖过了手机里那可怜巴巴的电话声。
“对了。”耳廓狐兴奋地宣布。“我同事帮我把你之前要的东西下载下来了!”
Finn 眼睛瞬间瞪大。“也就是说——”
“终于到电影之夜啦!”Ollie欢呼着,把U盘插上,然后把显示器转过来,对准Finn的文明。地平线瞬间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电影屏幕。“希望你选得够好哦,毕竟你现在可是决定了好多人必看的片子!”
耳廓狐兴奋地走向电脑椅,迫不及待想立刻开始看电影。但Finn叫住了他。
“嘿,小宠物?”他笑着说,“我们能不能一边看一边贴贴啊?我知道那样坐可能不太舒服,但是——”
“当然可以啦!”Ollie 立刻回应。“我超乐意的!”
狐狸又重复了一次那套“毁灭文明级”的脱衣仪式。毕竟,他做的每件事,都在毁灭文明。
片刻之后,巨人的臀部重重砸在书桌上,瞬间抹杀了数万亿生灵,地平线被一条价格不菲的骚气内裤完全占据。微型居民们根本来不及喘息,Ollie就已经把双腿抬起来,盘腿坐在书桌上。他那轻盈的身躯稳稳地坐在桌面上,至少在他自己的尺度上是这样。内裤的隆起轻轻压在了保护Finn的圆顶上。
Finn回头看了一眼,望着自己的公寓大楼终于彻底坍塌。这事早晚都会发生,他唯一庆幸的是坍塌时自己不在里面。
“下面还好吗?”Ollie 问。这是他经常重复的问题。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Finn轻笑着说。“想不好都难啊,我可是我家神明小宠的最爱小凡人,你没听说过吗?”Finn能听见玻璃外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多层胶带紧紧封住那头随时可能威胁里面所有生命的巨兽。
“你好可爱啊。”Finn赞美道,又试探着撩了一句。这时又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声。每一次赞美都会让他的城市跟着震颤,Finn忍不住觉得这太好玩了。
几下点击后,电影正式开始了。两人以他们能做到的最接近“拥抱”的方式依偎在一起:Finn 不停地夸赞他那位极度渴望被赞美的神明,Ollie则乖乖听话,用每一次的顺从换取一句甜言蜜语。
很难说到底有没有学到什么教训。噬菌体一族依旧是注定灭亡的物种,而那些正常体型的人类依旧是他们的毁灭者。宇宙中没有任何东西能改变这一点。Finn甚至没有学会如何让自己的族人更安全一点,也没有学会去抵抗自己那种施虐的冲动。
在许多方面,坏人们确实赢了。神明们会继续毁灭、抹除整个文明。噬菌体一族只能任由这一切发生。唯一的区别是,现在多了一个小小的浣熊,混入了“暴君”的队伍里。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在这个注定悲惨、充满施虐欲的宇宙里,这个既恐怖又无法逃避且必然到来的世界……至少有一个人找到了逃离它的方式。毕竟,当你活在当下时,“未来”就是最遥远的东西,而所有坏事都藏在“未来”里。那些坏事固然不可避免,却并不意味着它们必须定义Finn的一生;他的末日固然永远不会太远,却也不意味着他不能再抱有一丝希望。
Ollie会继续扮演带来死亡的角色,而Finn也会继续背叛他的族人。但在这个反乌托邦的世界里,他们俩却过得相当开心,哪怕是以最操蛋的方式。
电影的音量慢慢调低,耳廓狐转过头,目光轻轻落在那只小酒杯上。
“主人。”Ollie 低声唤道,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羞涩。
“嗯?”Finn轻声回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感到好奇。
“这电影真他妈烂透了。”神明承认道,忍不住轻笑出声。
Finn很难苟同。这部电影可是被称为“年度喜剧”的,神明们才不会在这事儿上开玩笑呢。不过,他总是很乐意迁就自己的小玩具。“那你想做点更有趣的事吗?”浣熊反问道。
泰坦兴奋地点点头。“拜托了,主人。”
浣熊想了想,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闪过脑海。“Devon在群里最近嘴挺贱的。要不要去‘拜访’他一下?”
“我操,太棒了!”耳廓狐偷着坏笑。
“我先去通知他一声。我想看看他被吓到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