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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博科夫的冬天—上

  本篇主要角色:

  黑狼:鹿杨/伊万诺维奇

  灰狼:南枝/谢尔盖耶维奇

  白狼:亚尔/尼古拉耶维奇

  鳞龙:德罗夫斯

  

  “伏特加的价格上涨了一银币,以你的情况……待会估计要卖屁股给我才能喝多几杯了。当然,我会给这优质的逼,更多一点酒水。”一位略显帅气的鳄鱼调酒师拿着手上的伏特加倒入了黑狼眼前的杯子。

  杯子再次被酒精填满,相应的,鳄鱼往杯子里扔了片全新的柠檬片,给酒精以舒缓。

  “谢谢你,克罗斯。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想卖自己的屁眼,除非你是想体验一下爸爸的几把。”黑狼把嘴上叼着的烟咬断,然后扶起杯子,一口吞下。

  杯子里的酒在舌头上待了不到半秒就囫囵下肚。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西区的领导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哈……就大肆宣扬那些无用的教条?”

  “你先别管那些东西,让我骂骂你这不懂得品酒的白痴。你这种喝法,还不如直接喝酒精!算了,所以,你有想好自己要干什么嘛?”克罗斯无奈地继续擦起了杯子,即使那玻璃早已透亮如新。

  鳄鱼的鳞片刮蹭着酒台上的各种基酒,企图给下一位顾客带来对口的饮品。

  

  “我喝啥都一样,没啥滋味。光是吃东西并不能满足我,所以我想到了这个麻痹自己胃口的好办法。”黑狼嗤了一声站起来,拿上一把银币准备撒在桌子上。“对了,你知道最近西区的开放日期是什么时候吗?”

  随后他抖着钱袋,低头骂了句粗口。空荡荡的钱包还是让他心里不爽,他必须去搞点钱回来了。

  “谢谢惠顾,我的朋友,你要去西区了吗?最近那里不太平。以你目前的经济实力的话,你估计真的要卖屁股才能去了。”克罗斯打趣地和这位黑狼说笑,后者骂了一句婊子。

  “这是你这几天的酒水钱,我就不收了,光是认识你这个傻逼就已经足够有价值了。到那里的话也要记得想想这个酒吧,别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克罗斯拿出装有一大笔钱的钱袋扔到黑狼的手中,鳄鱼眼睛上的覆膜半遮着他的眼睛。

  “这笔钱是小事,呵,没了它们,我这酒馆也依然能够经营起来。不要拒绝我,鹿杨。”克罗斯难得吐露黑狼的名字,黑狼低头看着叮当作响的钱袋,又抬头看向鳄鱼,随后他将钱袋别在腰上,离开了这里。

  在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句话,鹿杨从不做这种太过遥远的承诺。

  

  

  东区和西区原本是一个国家。但是因为信仰或者说是其他诸如此类的不同,产生分歧、由此分裂为两区。

  两区领导人秉持着各自的理念经营着两区,由此产生的结果是:两区的经济、文化等等产生了很大的不同。到了现在两区的人民大多已经忘记了对区的样子。

  不过,鹿杨依然记得,他那遥远的故乡。

  鹿杨诞生于西区的一户人家中,天生便患有一种十分严重的疾病:他的全身一直在保持着撕裂和修复的循环状态,疼痛永远伴随着他,直到他彻底死亡。但福祸总相依,在极度的痛苦中,他也获得了常人所不得的极强自愈能力。

  “两包克托洛夫的香烟,再帮我续一瓶马力家的伏特加。”鹿杨走到熟悉的街边便利店。

  熟悉的黄色毛发,配上可爱的柔软兔夹子——是则里弗斯。

  

  这只老虎拥有一副和身材绝不匹配的柔软性格,再加上他对于大部分事情的处理方式,使得鹿杨特别喜欢他。不过,则里弗斯好像一直对鹿杨隐瞒着什么,鹿杨并不在意。谁没有一点秘密呢?

  “要去哪啦?别跟我说又要去找那个婊子了,他的逼有那么香?”则里弗斯向眼前正在点钱的黑狼打趣,毛茸茸的嘴唇抖动着虎狼之词。

  “得了吧,猫猫,你知道的,他的逼软到拳头都塞得下。我才不喜欢。我是要回西区了。”黑狼把手指从钱袋里边抽出来,手指上沾染了硬币上的灰尘和汗渍,随后猛地抹向老虎的头,把手擦干净的同时,也对则里弗斯痛骂了一句:“我看你是欠操了,走之前赶紧找一个鸭子草草你的脑袋吧。”

  老虎多拿了一包香烟和酒,甩到黑狼即将拿起的便利袋里,随后把手搭向自己的柜台,试图把上面的灰尘加倍地甩到黑狼头上。但显然并没有命中:黑狼拿起便利袋便跑开了

  “跑得倒挺快!要是能回来的话。不介意和我来一发吧?”则里弗斯对着黑狼大吼,只得到了一个简单的摆手。老虎看着远去的黑狼,有些欲求不满地抹了一下嘴唇。

  ……

  

  

  东区以一种更偏向于民主的发展方式,领导人聪明、富有远见,使得东区的发展成了一种更偏向于集体的城市。

  西区的发展路线则极其抽象,刚上台的领导人在演讲时就被人谋杀,刹那间西区便被各种黑帮分割。宰割着这片地区。直到有四个黑帮把其他黑帮抹杀,或者说是合并才使得分裂的西区暂时安静。

  能在西区活下来的人都不是易与之辈,近年来,西区的技术发展如同爆炸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使整个西区成为了类似于“夜之城”一般的存在,原因却无人知晓。至此,东西两区便分割开来,延伸出了所谓的“中间人”。

  中间人,这群人靠收集高昂的过路费让你平安到达另一端。当然,期间不乏心怀侥幸的偷渡者,他们被一根柱子从肛门贯穿到嘴巴外,极其难看地摆放在了收费站旁边。

  

  “喂……艹,听不听得见?德洛夫斯,那个任务我接了。明白了吧?”鹿杨拿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机通话着,电话那头似乎非常开心,连忙约鹿杨面谈。

  在等待了不到20秒之后,一辆黑色轿车向鹿杨快速驶来,在要撞上他的前一刻急刹停在他面前,随后鹿杨就被用麻袋套头,带上了车。

  麻袋摘下,一袭黑色高档西装的鳞龙映入眼帘,对他露出了假意的微笑:“伊万诺维奇,感谢你打来的电话,现在我们聊一下你的任务细节吧?”

  “你这婊子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吗?我现在算是你的合作伙伴了吧。”黑狼嘴里骂着难听的脏话,啐了他一口。

  “呵,那我就直入主题了。”鳞龙谨慎地朝周围望了两眼,将墨镜往下推了一点。“……我要你抓住南枝。”

  

  “哈……假名?”黑狼不快地搔了搔耳朵。

  “一头灰狼,那位西区黑帮的领导人之一。真名为谢尔盖耶维奇。是个土生土长的西区佬,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俘虏他,但不要杀死他。我相信你的身手,伊万诺维奇。”

  “你就没考虑过我做不做得到?”黑狼冷静下来反问面前的鳞龙,看向他那一直保持着假笑的眼睛,瞳孔无法反映出眼前之人的真正情绪,令人有些许害怕。“再说了,叫老子鹿杨,要是再听到那个姓氏。你会成为第一个任务牺牲品。”

  “你当然做得到,你还记得自己吃了多少片‘面包’吗?你当然不记得……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你接受的话,就把这身份证拿着。”龙的眼睛不再像刚才那样冷静,似乎是心中有着不同的情绪流露出来,但他又没有明说。

  “啧,你这婊子他妈的——行行,我会照做的。把该给我的东西一并给我吧,我今晚就出发。”黑狼站起来伸爪抢走了德洛夫斯手中的那本身份证,随后跟随一位士兵离开。留下了眼睛逐渐泛红的鳞龙。

  “你这畜生,狗娘养的……”德洛夫斯痛骂出声,脸上的鳞片跟随呼吸一起抖动着宣泄着自己的愤怒,接着他强行镇定下来,语调咬牙切齿地变轻。“……对,要冷静,他会死得很难看的。没事的,德洛夫斯。”

  

  

  鹿杨很快穿上了一套极其像样的衣服:纯黑色的大衣,配上手上的金色手表,给他的外表增添了一种绅士的味道。来自西区的托尔夫斯基家的高档运动裤、配合腰间的作战腰带,再加上脚下的丹尼尔作战靴,把所谓的特工样式表露的明明白白。

  “啧,我草,你们应该知道我要去干嘛吧?穿成这逼样是个人都知道了。”鹿杨点了根香烟说道。但是给他捎带装备的士兵无一例外地全都在保持安静,仿佛不想和这位犹如瘟神一样的黑狼对话。

  黑狼讨了个没趣,便低头熟练地把枪里的子弹装好,但是他隐约记得,以前的他不怎么用枪。这种感觉随后烟消云散,他审视着枪身,就好像一段记忆消失了一样。

  

  当一切处理完毕之后,鹿杨被带到了一辆车前。士兵端着枪,交流着鹿杨听不懂的语言,随后鹿杨再次被带上车,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麻袋。

  鹿杨打算看看窗外的风景,但疑惑的是他无法透过玻璃看向窗外,似乎这群人并不打算让鹿杨知道这条路的去向。估计是为了预防鹿杨失败后会被西区佬的爪牙找来。

  鹿杨频繁地看着手表来确定时间,手表上的金属指针不断地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啧,他妈的。怎么还没到?”鹿杨开始有点不耐烦,车上的空调无法压制他内心的烦闷。直到他感受到逐渐减缓的车速,他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城墙的地方,也就是此行的“收费站”——“中间人”的一个据点。在鹿杨拿起背包愣神的时候,车辆顿时扬长而去,将鹿杨留在这里。

  “啧,这些狗腿子……算了。这是要我一个人过去?”鹿杨抬头看向周围,他并不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有城墙,按理来讲不应该是这样的。

  鹿杨注意到了眼前穿着和他同款黑色大衣的家伙。

  

  “伊万诺维奇,闲谈就免了。我失败了,下一个就是你。”一只白色大狗直截了当地结束了对话。随后伸出爪子,爪子上有一副微型耳机,只有纽扣大小。

  “这是我们冒死取得的,南枝目前所有资料。待会儿全部转交给稍后我会把我所知的所有资料都转交给你。”白狗简洁了当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你要回东区了吧?”黑狼不屑地应付着白狗的发言,将耳机撇入怀中。

  “不了,我回不去了。你也一样。来西区的人会给吃得干干净净。连狗屌里的精液都不放过,我会找个机会就这样死在西区。”白狗通红的眼睛暴露出了他悲哀的精神状态。这似乎是遗言,可黑狼对此不屑一顾:“切,你这屌毛。好好活着,我总会需要你这‘前辈’的。”

  白狗没有理会黑狼。只是带他走向西区的入口,一路上没有任何声音。

  

  随后到达一个亭子下方,鹿杨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的武装力量已经快比得上一些国家领导人周边部署的警力了。

  白狗走到面前的一个窗口处向里边望了望,一名鬣狗兽人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报纸。身上有些发黄的衣服配合着他时不时掏一下裆部的举动,显得其尤为邋遢。

  当白狗走到窗口前的时候鬣狗抬了抬头,嘴巴上的烟蒂动了动。

  “嘿,里奥,近来如何?”白狗露出那一看就假得要死的笑容应付着这位鬣狗。

  “得了吧,勃列热涅夫。我非常清楚你们这些天天舔别人几把的婊子要干什么,把钱拿来。”鬣狗把头低下去随后把报纸斜着放在桌子上。等着白狗把钱放在那份快接近十年前的旧报纸上。

  窗户上倒映着隔壁通路的大门开关。

  

  “那可不是嘛,你的几把我到现在都馋呢。这是这份新人的钱。”白狗笑了笑把钱放在报纸上,随后鬣狗哼笑一声,把一部分钱移到报纸下边才抬起头,“你这也不够啊,人是可以过去。但是还要交一笔我的保障金。”鬣狗舔了舔舌头看向一席黑色风衣的黑狼。

  “让那个新人过来口一下我,不然没人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呢。”鬣狗哈哈大笑地对黑狼说道,白狗刚想反驳就给鬣狗打断“你的嘴巴早就草腻了,我就要他的。”白狗无奈地回头看向黑狼,仿佛他非常习惯这里发生的事情。

  鹿杨看到这幅场景算是知道白狗为什么说自己已经没救了。“看来你果然是个骚逼啊,哪天把屁股给我爽爽?”黑狼打趣地走向白狗说道。随后把白狗推开,自己面向鬣狗。

  “那你想要我的嘴巴一遍遍地舔干净你的几把,然后被你的几把顶到窒息,让气管都变成你的样子,最后一脸高潮地把精华全部吃下去吗?”黑狼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鬣狗说道,鬣狗脸上的表情足以表明他现在兴奋极了,他将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了一眼就能感受到臭腥味的肉屌,对着黑狼晃了几下。

  可惜鹿杨并不打算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屌挺丑,想得倒挺美,你这婊子我才不稀罕。我没必要交这笔保证金,只要能过去就行了。”鹿杨叼起一根克罗托夫家的香烟,随后突然伸手抓住鬣狗的嘴往前一拽。烟蒂上的烟灰掉落下来,火星子刚好点燃了鹿杨嘴边的香烟。鬣狗从来没想过东区会派这样的人过来,双手为了防止滑倒连忙拍在桌子上。两眼惊恐,同时脖子不断后缩想要把头拔出去。

  “呋。”

  待烟圈喷到鬣狗的脸上,鹿杨才松开了手,鬣狗大怒想抽手打向鹿杨,却看到一根黑管子抵在脑门上,鹿杨叼着烟斜视着鬣狗。鬣狗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能拿枪出来吧?”白狗一把抓住鹿杨的手往下掰。

  “让老子过去,不要什么保护费之类乱七八糟的。”鹿杨一把咬断了烟纸,剩下的烟草在他的嘴里反复咀嚼着。

  鬣狗吓破了胆,他没想过会有人敢这样对待他。而且还在这里亮出武器,他连忙同意了鹿杨的请求。鹿杨想要离开这里,但还没有走出去一步,便被旁边的警卫给拦住。

  鬣狗直起身子,朝着黑狼大喊“臭婊子,你可真有种的。现在你等死吧!还有你勃列热涅夫,你待会绝对会成为我们的肉便器!”鬣狗坏笑着。重新镇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即将发生的好戏。

  “勃列热涅夫,滚去一边去!你在这里太碍事了。”鹿杨反抓起白狗的衣领往墙上一扔。随后开枪射向旁边的警员。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鹿杨被一枪打碎了脑壳倒在地上。

  嘭!

  

  “切,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那么拽,结果枪都没有开出来就死掉了。”鬣狗一脸不屑地起身走到黑狼的尸体前,用力踢了一脚。反观白狗倒是惊恐极了,他不断翻找着自己的口袋,企图找到鳞龙给自己留下的那个哨子。鬣狗回头找白狗的位置,脑子里想着尝尝这婊子的逼。

  接着,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只黑色的爪子从自己的肚子里贯穿出来。

  一阵钻心的绞痛在鬣狗体内回荡,那只爪子还捏着他肚子里的大肠和肾脏。随后另一只手抓着鬣狗的脑袋捏碎,眼珠子和舌头被分割在另一只手上,鬣狗的半边头颅顿时被甩到了一边。

  鬣狗的眼球反射着一幅异样的画面——被打爆的黑狼头颅正在一点点地黏合回去。黑狼的嘴角微微上扬,碎肉拼凑着狰狞的笑。

  黑狼抓住眼球往自己嘴中扔进去,咀嚼两下后便皱起眉头,又吐了出来。“看黄片看得眼睛都坏掉了,难吃。”说完,黑狼的头颅便快速地黏合了回去。

  “鹿杨这傻逼连肉都不吃一点,明明这是很简单的事情。”黑狼大口咬向鬣狗的肾脏和大肠,嘴里不断咀嚼着,却又再次吐了出来。

  “闻起来像是过期的油炸过度速冻垃圾,口感更是恶心,像是一个馊臭的史莱姆果冻。”鹿杨不自觉地开始评价这堆难以下咽的脏器。

  

  “难吃,怎么都这么难吃,能不能来个有点味道的!”黑狼暴怒地把器官碎块扔向后面的警员。同时额头上扬对天长啸,恐怖的狼嚎嘹亮地传出极远。

  警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景象,当他们听得鹿杨的嚎叫后瞬间明白“死亡”此刻和他们是如此亲密,压力伴随着恐慌,崩断了名为理智的线。他们企图通过大吼盖过黑狼厮杀的声音给自己壮胆,当子弹从枪膛里面倾泄而出时,红色的目光席卷过后,只剩下了液体不断滴落的“滴答”声和害怕的喘气声。

  “怎么,害怕了吗?”黑狼出现在一位黄狗背后,阴冷的声音犹如厉鬼袭来。黄狗突然胸口一痛,当他缓慢低下头看去时,看到了一只手臂从自己的胸口贯穿,血液不争气地流下来。一颗跳动的心脏喷洒着热血被狼爪包裹其中。“啊啊,闻起来还不错。你合格了。”霎时,手臂拔出,黄狗倒在自己血液喷射的血泊之中。

  “下一个”。黑狼舔了舔手臂上流下的血,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笑容。

  待警卫在恐惧中尽数暴毙后,只剩白狗。他手上颤抖地拿着口哨,待他吹响口哨之前,黑狼开口了:“勃列热涅夫,近日还好吗?希望你还没忘记我。”黑狼开始啃食丢在地上团在一起的心脏,那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伊万诺维奇!鹿杨呢?你还记得什么,快说,我很快就会吹响这个的!”白狗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对于眼前的恐惧他已然手脚冰凉。只能看这个哨子是否如德洛夫斯所说的,可以强迫鹿杨顶替掉“伊万诺维奇”。

  “冷静点,他还在睡。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过你得带我去找谢尔盖耶维奇,婊子。”黑狼像是死寂的水池一般毫无波澜地回应着白狗,仿佛他十分信任着对方。

  “在那之前等我吃完。我很饿。要是你着急的话。可以把你的屌剁下来给我吃掉,说不定会快点。”黑狼打趣地调侃白狗。随后他抓住一具正在流血的尸体往上抬起,然后开始吸吮着里面的血液,仿佛这是仙浆玉露。

  

  “这群人的血……咳咳、哈,居然还不错。甜味里充满了长年吸烟带来的劣质烟熏味,并且也是靠着狗娘养的伟哥来点缀的感觉……嗯哼,奶油上的樱桃,懂吗?作为点心勉强合格。”

  待黑狼久违地感受到些许饱腹感后,他满意地把第6具尸体扔在旁边。手指上转动着不知道哪具尸体上取下来的骨头。当他走向白狗时,他上破烂的衣物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伊万诺维奇,你要杀了我?”白狗凝重的表情出现在他过度糟糕的脸上,似乎黑狼的过去是段可怖的事件。“啊……亲爱的勃列日涅夫,想我了嘛?放轻松,你还有用,我不会杀你。”黑狼慢慢地走向前去,靠近那位一脸严肃的犬科,愈是接近,对方的瞳孔就愈加涣散。此时的他,像是巴不得与墙壁融为一体,将背紧靠着墙。

  逐渐接近的距离如一把迫近的尖刀,血腥味自黑狼的身体上散发出来,逐渐充斥着白狗的鼻子,不祥的预感迫使勃列日涅夫把哨子放在嘴边。他不清楚这个哨子究竟有没有用,他只能赌了。

  随着黑狼的鼻头逐渐贴到白狗面前,他清楚地看到那一双红得发黑的瞳孔。白狗寒毛发炸,用尽全力吹响了那个哨子,待哨子彻底响彻这个“检查站”的时候,黑狼轻声说了一句:“主人需要你的死。”

  

  当鹿杨的眼睛变回绿色的时候,鹿杨有点吃惊。

  “艹!这里他妈个逼是什么情况,还有我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姿势!”黑狼叫骂起来,嘴里熟悉的混球话表明了鹿杨的回归。白狗大大松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向鹿杨解释方才的变故。

  “我可不记得……自己可以徒手把一个人扯成两半。”鹿杨从口袋里扯出一根马力牌的香烟叼在嘴上,思考着这一番来龙去脉。可是内心却不曾在这方面忧虑过,他对这些死去的人只是一种食物没吃干净的可惜。

  “我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鹿杨看着自己的手掌,就像看着一副陌生的肉体。

  “你要知道,谢尔盖耶维奇的事情嘛。”白狗冷静了一会儿,对黑狼说道,“你一定要知道一些事情,不然你活……噗!”一根白银箭矢直接插进了他的身体,插入的速度快到白狗在数秒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瞳孔涣散地放大,随后无力地躺倒在地。

  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冷酷地表达出当下处境不妙。“我草,这是什么情况!婊子——”黑狼惊慌地忘记了思考,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要躲起来,躲在掩体后数秒的鹿杨的脑子终于可以正常运转了,“婊子,你没骗老子的话。就先别动!老子去救你。操!你他妈不要再动了!”

  蓦地,鹿杨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白狗爬起来。嘴里涌出的鲜血让他的话像堵塞的泉水那样泄出来,“那是圈套……鹿杨……那是圈套!”

  

  嗖。

  又一支箭矢飞来,血液从箭矢贯穿的地方喷出,带着黏糊的脑浆飞溅到黑狼的脸上。白狗的下巴还停留在咳嗽的角度,然而上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的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流出来的鲜血不断污染着身下的土地。

  “呸呸!”黑狼吐出一口唾沫,“操他妈的……勃列日涅夫….你他妈可真是个婊子…..”黑狼没有时间担忧了,他得想办法从这里活着出去,但是突然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像是一阵瞬间贯穿全身的电流让他待在了原地。

  “真是一条好狗,诺维奇……”里面陌生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怪异的熟悉,却不知为何使他的身体平静了下来。“那个人格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对吧?很好……”鹿杨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直接站了起来。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射箭的人不会用箭矢插爆他的脑袋。

  鹿杨走到白狗的身体旁边,眼睛不断扫动着眼前这具转瞬即逝的遗骸。勃列日涅夫死了……脑袋都被打爆了,眼前的身体就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一根狗娘养的中指。箭矢贯穿的部分将周边挤压出一个倾斜的坑。打中身体的箭矢狠狠地把遗体定在地上。贯穿身体造成的肌肉痉挛使得遗体有些扭曲。

  鹿杨烦躁地点起了一根香烟,这件事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鹿杨脑子里还记着白狗之前说的话,那绘声绘色的声音——呋,可悲的混蛋,就这么痛苦地死在了这小小的检查站里。

  唐突地飞下来几只黑色的食腐鸟,扇动着翅膀享用这新鲜的尸体。

  

  “勃列日涅夫,下辈子好运。”鹿杨把香烟嚼碎吐在地上,将酒瓶打开,倾泻着里面的伏特加。这是鹿杨记忆里他常用的缅怀方式。“投胎后也许就不用做卖屁眼的荡妇了。”

  黑狼倒完酒后,鼻子里突然传来了恶心的气味:一根带着特殊味道的箭矢射中了他的身体。

  “操你妈的,狗杂种!”鹿杨试图捂住流血的地方,却根本不能靠自己的器官和直觉去行动,这太奇怪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肉体给人控制了,血液从贯穿的伤口中滴落下来,逐渐变强的疼痛感让鹿杨骂了句脏话。

  正当鹿杨尝试拔出箭矢,一根黑色的枪筒子却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上。鹿杨明白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了,于是放弃挣扎,转而骂了句婊子。随后他两眼一疼,对方没有打爆他的头,反而将他那一双残破的眼球硬生生地拔了出来,接着对方毫不留情地勾断了残余的神经,强烈的痛苦伴随着失明席卷了鹿杨的全身。

  “艹你妈的,老子要杀了你啊啊啊!”空洞的眼窝被逐渐流入的血液填满。痛苦迫使鹿杨几乎失去了力气,腿脚频繁地颤抖着想要直立起来。却又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另一个位置的痛苦,顿时将鹿杨的意识打入模糊的地步——他胸口的箭矢被拔了出来。

  原先可以用来缓解疼痛和伤口恶化的箭矢被暴力拔出,鹿杨感受到自己的脏器从伤口处滑落下去。随后他的伤口处开始喷溅着血液和脏器肉块,像极了白狗的死相。

  鹿杨开始逐渐陷入沉睡,这次的他比刚才更能直观地感受死亡。

  “带回去,还有这只白狗的尸体也是。”这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远处。

  “射得有点歪了,尼古拉耶维奇。我以前可不是这么教你瞄准的。”谢尔盖耶维奇熟练地将阿列克谢家的葡萄酒瓶塞掰开,里面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类似于白兰地的酒味。“两种本质上没有任何关联的酒居然能发出对方的香味,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拿着一把长相奇特的复合弓的白狼,头顶着一枚镂空的箭头花纹,脸上浮动着微笑转过头来:“这是故意射偏的啦,到时候你又说下手太重。”

  白狼左手上戴着看起来就很奢华的“尼克斯”家的机械表,上方的指针“滴答滴答”地指示着正确的时间。身上穿着和腕表牌子截然不同的高定西装,然而因为白狼方才的拉弓动作,将衣服绷得有些许脱线,让整件衣服的品质貌似有所掉价。裤子也是配套的西装裤,但不同的地方是裤子上的纹理,与衣服搭配尤为不搭。皮鞋则是西区特有的皮鞋,是用货真价实的鳄鱼兽人皮打造的,每有一双鞋被制造出来,就会死一只鳄鱼。

  

  “之前就和你说过了,频繁的创伤会致使伊万诺维奇的稳定性会越来越差。”白狼冷漠地看向了在旁边品酒的灰狼。却见他嘴角浮现些许笑意,将手上的酒杯慢慢地往下挪放到白狼的手上。白狼像是他的家仆一样,对老板的行为做出彬彬有礼的回应。

  谢尔盖耶维奇身着一席与白狼不同的深蓝色西装,西装的右手袖口上有一朵由纯金打造的迷你梅花装饰。左手上戴着与外表完全不相称的儿童手表,上面挂着的东区卡通版英雄“烜庚”——那是一只英俊的红色老虎,指针和秒针分别由“烜庚”的双手代替,显得尤为可爱。西装裤是和上衣完全搭配的特殊纹理样式,低调而内敛。和上身一样的是,插兜处依然别着一支淡淡的金色梅花。安德烈家的皮鞋质量非常不错,在灰狼的脚上便显得格外合适。

  “鹿杨是一条好狗,绝对不会就这样失控喔,我相信他。”灰狼看向被押运的鹿杨,“希望他早点醒过来吧,我很想他呢。”白狼闻言,脸上不再是刚才的微笑,而是一种若隐若现的愤怒。灰狼坐在沙发上,交叠双腿,伸出手要他过去。白狼将手上的酒再次还给了灰狼。

  “你也开始想他了?呵呵,这可不像你呢。尼古拉耶维奇。”灰狼轻声笑了笑,随后简单地摸了摸白狼的头。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冷淡。他那过于随性的性格也开始在意起这只不得了的黑狼了,或者说,自己的私人财产。

  灰狼笑容一展:“走吧,我猜你也看到了。要是他状态不错,就让你先玩玩怎么样?”

  

  “哇哦,真的啊,那就有意思多了。”白狼身后的尾巴轻微抖动着,嘴角的幅度稍微上抬,表情的变化让灰狼轻笑了一声,那深沉的表情实在难以捉摸。待过了一会,南枝回头给在飞机旁边待命的手下一个手势,眼前的检查站骤然爆炸。爆炸结束之后,一群训练有素的手下一拥而上,不顾任何危险地开始建立新的检查站。“中间人”其实早就被南枝吞入腹中了。

  他微笑入座,再将这块肥肉用银刀切下一部分,混合着汁水细细品味。

  

  

  在飞机上看着爆炸的景象,南枝心中略微有些遗憾。

  还以为会更好看一点。50人还是太少了……不够美丽,也不够有趣。这样的想法在南枝心里萦绕着,他淡着脸,擦拭着手中精致的枪支,手指尖的肉垫触摸着这柄不错的手枪。随后拉栓、上弹,在手下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完成射击。

  “谢尔盖……你会下地狱的……绝对。”两名手下被射中头部,当场死亡。脑袋里的血液流到飞机的甲板上,铁锈味伴随着黏腻的触感使得白狼尤为反感。“要把他们扔下去吗?”,“不用了,处理一下血液和地板。这个留给诺维奇当甜点吧。他们平时吃甜食吃得挺起劲的……像一群白猪,他们的味道绝对偏甜。”灰狼一脸平静地回答着白狼的问题。随后看着白狼伸出舌头轻轻点了一下出现的血渍。

  “好恶心的味道,诺维奇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味道!”白狼在碰完血渍之后,不断用手指刮蹭着舌头,企图将上边的血味清扫干净。

  “早跟你说过了,他就像是茹毛饮血的旧世界动物,这些东西只有他喜欢。亚尔,你就不要硬试了。”

  “知道啦,我这就弄干净给他。”白狼吐了吐舌,神情中传达着些许厌恶。

  

  

  ……

  “啊,母神啊,您为什么抛弃了孩子,让孩子在罪的漩涡里挣扎死去。”

  “哦,仁慈的母神啊,您为了让希望浇灌孩子的心灵免受罚的痛苦,决定让自己承担赎罪的重责。”

  “呜,可悲的母神呵,罪与罚的天平,怎会由你来掌控,怎会由你当此重责。”

  

  “母神啊……我草泥马的,现在……是什么情况?”黑狼昏昏沉沉地醒来,脑中不断回想着不知何处听闻的《母神诵经》。当他醒来的时候,眼球已经恢复正常,身上的伤口均已完好如初。但是饥饿感成为了新的缺口,开始蚕食着鹿杨的身体及灵魂,他刚想摸出左手口袋里放着的酒瓶就发现——自己裸着。

  “这是……什么情况。”鹿杨刚想站起来就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根本不够让他完全站起,旁边的栏杆看起来就像是……“你在笼子里,蠢狗。”

  笼子外的灯一个个打开发出“腾”的巨响,鹿杨终于明白自己的状态了。“这群婊子……”

  鹿杨被下放到了南枝旗下的斗兽场。

  

  斗兽场的构造很简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上方设有给看客的观赏台。但是保护措施奇烂无比,看台的上方有着真正意义上的“看台”,属于达官贵人真正的享乐之地。然而铁笼内什么都没有,参与其中的斗兽可以携带任何武器、任何东西进去。只要在这个地板上最后站着的是自己就可以了。

  待专门关押鹿杨的笼子被打开,加上他共一百一十人在场,都在等待着主持人的发令。

  “你觉得会怎么样,亚尔?”

  “诺维奇饱腹一顿,我们大赚一笔。”

  “真聪明。”

  “嗯呢。”

  

  南枝和亚尔坐在包厢内,观看这即将发生的表演。

  没有任何限制的斗殴就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原始欲望,待一阵铃声响过。铁笼散架,鹿杨抬起头来看向这个斗兽场内的状况。“真他妈乱啊,那边甚至还挂着个肠子……这里其实就是垃圾场吧?”鹿杨得出来一个不太好的结论。

  “20个,不止……那他妈是枪的味道,草他妈的!”鹿杨大吼了一声。伴随着鹿杨的吼声迎来了一些特殊的回应,那是一阵阵低吼。源自内心深处的感受,拂过鹿杨的脑袋,一只只看起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动物走了出来。血腥味仿佛将它们全部腌制入味,身上的武器像是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Grrrrr”的低吼声冲入鹿杨的耳中,告诉他目前的情况糟透了。

  

  “他活下来了?真让人惊讶,那先好好利用着,德罗沃斯会很开心的。”

  “早上好小家伙,头还痛吗?说起来,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呢。”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是我从小带大的护卫犬这个身份深信不疑,人格出奇的稳定,真让我惊喜。”

  “很快小狗就要出去帮主人第一个忙了呢,要记得引导他哦。”

  眼前的情况使得伊万诺维奇想起了什么,那些陌生的记忆伴随着内心深处的感受,将鹿杨沉睡的欲望点燃,饥渴成为了最好的助燃剂。待所有野兽到齐,一声吼叫过后,这场残酷的斗兽便开始了。

  “我押注那只黑狼!”,“滚你妈的,押那只带枪的!他主人绝对给的好货!不然也不敢在这里……”,“草泥马的,这是老子的钱!”观众开始在各个自己看好的野兽上面,押上自己卖了很久屁股赚来的钱,企图在结束之后能买上一个绝美的婊子来用。

  各个包厢中的上等人们也开始押注,他们随手洒下的钱币都够买下看台那些苦逼的命了。其中四位黑帮头子也在自己扔下去的兽上倾注金钱。

  

  “嚯,什么风把我们拒不见人的谢尔盖都给找来了。那头黑狼是你家的吧?”

  “嗯……哦!您好啊,老不死的贱种。我家黑狗在这简单的狩猎中全身而退,对于我来说,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

  “切,狗杂种。”

  南枝淡然地看着,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些在吃腐肉,填满肚子却在沾沾自喜的秃鹫罢了。这些饿死鬼很快就会看到精彩的一幕。

  在这个地方混乱才是秩序,下注的过程中,有一部分人因为拿着较大金额数量的钱币被推下看台,从高处落到地板上成为斗士们的口粮。

  20多名斗士开始倾泻着自己的愤怒,厮杀变成最好的交流。当开始的信号一响,那名带枪的雪豹刚想开枪,就被背后的虎兽用链锯锯断了手,血浆喷射而出,这位可怜的雪豹又被面前给打断一只手的猎豹打碎,随后便彻底死去了。

  

  “艹,这群婊子……草他妈的。”鹿杨也被迫开始了厮杀,但是不同的是,这次厮杀比检查站那里恐怖得多,不过,鹿杨的战斗能力似乎也强于之前,他熟练地开始解决一些离他较近的斗士。

  “他妈的,你们都不会痛的嘛,艹,这样会死的啊!”鹿杨一拳打穿了另一名虎兽人的肚子,想要拔出来时却被对方死死拽住,随后老虎一刀砍断了黑狼的右手。

  当你失去了一定战斗能力的时候,你便会成为猎物,逐渐被其他人分食。那只老虎一把抓住鹿杨的拳头拔出,断肢随着器官和血液一起覆盖着脚下的地板。他激动地想要复仇,却突然倒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几秒过后,他的心脏便被拔出。肉块滑落出去,成为点燃台上观众气氛的火线。

  手臂断开,大量出血的鹿杨想在这里活下去困难十足,他饿得想死,而且现在又严重缺血。周边的斗士发现了这块香饽饽,企图快速解决这个麻烦。在外的传言无时无刻宣扬着鹿杨的恐怖,早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伊万诺维奇的名号便已影响着斗士们的情绪。眼前逐渐倒下的黑狼成为了扬名所必备的踏脚石。

  

  “还有什么办法啊……快想想……啊。”

  “小狗的力量非常强大,只要补充了足够的养分,哪怕变为肉泥也会很快恢复的。所以,用尽你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战斗吧。”

  “所以鹿杨又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啊。狗子也能做到的。”

  “是另一位弱小的你,你要让他成长为可以和小狗一样保护主人的好狗,明白吗?”

  “知道了,会好好听话的。”

  

  谢尔盖耶维奇的话,伴随着伊万诺维奇的记忆冲入鹿杨的记忆中,像是即将溺死的人会在最后关头抓住一切求生的东西。鹿杨一把抓住了虎兽人的右手生生扯断了它,手臂痉挛着被鹿杨塞入口中。就好像鹿杨与生俱来的本能,这短暂的记忆配合着肉体的记忆开始带动着鹿杨进行战斗。

  仿佛是愤怒又仿佛是饥渴,欲望成为了伊万诺维奇最好的动力,他想要把全部人都吃掉,它想暴力地将他们全部撕开,享受血液浇灌的快感。这一次他没有失去意识,双眼也再次变为了血色。只是他分不清控制肉体的到底是他还是谁呢?在思考的时候,灵魂深处,一双血色的双手抱住了鹿杨的脑袋,将鹿杨带入沉睡之中。

  “草他妈的,你们还是都他妈去死吧。这群他妈的狗杂种……老子要把你们全杀了!”诺维奇一瞬间长出了断手,一把抓住旁边的牛头手臂,然后徒手撕开,血液和断骨被黑狼快速塞到嘴里。等到牛头的枪管对准黑狼开枪的时候,鹿杨手臂上突然暴起的骨头就贯穿了牛头的身体,倾泻的子弹也在同时将诺维奇一部分身体打爆。但是牛头的血肉又成为了鹿杨恢复的养分。

  快速恢复的肉体上都包裹着一片片白花花的骨头,新生成的骨质层保护着诺维奇的肉体,同时也成为了诺维奇的武器。被骨头贯穿的牛头紧接着被鹿杨的骨刺由贯穿的部分向外爆开,牛头的身体被炸成了一片片烂泥和碎块。他们死前痛苦的哀号成为了观众们的兴奋剂和老板们疑惑的开端。

  

  “卧槽!原来他妈的黑狼指的是这个玩意啊,牛逼炸了!”

  “傻逼吧,他妈的你到底押注的谁,把你手上的枪拿起来!如果弄不死他,你卖屁股卖死都赚不回来了!”观众台上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和哀号声,加剧了伊万诺维奇烦躁的程度。周边的斗士也立刻明白,如果不赶紧杀掉他的话,麻烦就会接踵而至。在一位狮子兽人的锤子砸到鹿杨的肩膀上时,其他兽人的攻击也纷至沓来。

  诺维奇肩膀被瞬间砸碎,连同半边身体一起碎成肉块又须臾间恢复,他一把抓住牛头的骨头,作为武器插爆狮子的脑袋,被砸碎的身体也在下一道攻击来之前就恢复,上面新生的骨头像是铠甲一样,将攻击牢牢格挡住再碎掉,鹿杨抗住攻击之后又迅速反击,被爆头和分尸的斗士越来越多,场上的气氛也逐渐攀升。突然间,场外的一声枪响将诺维奇的下半身打成碎块,突然失去了双腿支撑的鹿杨也随之倒下。

  

  “草!你这什么准头,你瞄头会死吗!狗娘养的!”场外鬣狗的怒吼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引导过去,这一枪虽然也打中了部分斗士,但是鹿杨受到的影响最大。其他斗士看准时机成功将鹿杨的头颅打碎。

  “妈的,终于给老子死了,别尼玛看了傻逼,看看你下注的那只还活着不……草,也他妈死了。”鬣狗无奈地叫骂了几句随后重新看向了斗兽场上。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鹿杨倒下去的10秒后,一只手突然贯穿了在场仅存的其中一位斗士。“这一招真是百试不腻啊,怎么样?你们应该会喜欢吧?”鹿杨被打爆的头颅正在一点点地黏合回去,那堆红肉怪异地浮现出毛发和半颗眼珠。鹿杨的嘴角微微上扬,碎肉拼凑着,露出微笑,同时左手上的骨刺瞬间贯穿了另一名兽人的头颅。那根狭长的骨刺精准地插中了兽人的眼球,向后一收,一个葡萄样式的眼球伴随着脑汁流到鹿杨的手指上。

  “善于战斗的兽人的眼球,味道肯定不错。”鹿杨拔出自己身前被贯穿的兽人身体,手上的眼球被甩到诺维奇口中吞下,享受的表情溢于言表。“好啦,你们活够久了,都给老子死吧。”伊万诺维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3名斗士击杀,在观众的惊讶中开始享用这份分量巨大的美味。

  

  “斗士的眼球啊,为了长时间集中精神观察情况保持充血。血液和水分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使得口感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配合着汁水流入喉咙,美味也随之覆盖口腔。”

  “还有肌肉!药物灌注的副作用配合着血液反倒起了反作用!使得肌肉坚实并且充满汁水,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哦,有趣的玩意来了。”诺维奇在啃食团在一起的尸体的时候,发现了那位被他掏出心脏死掉的狮子,此刻的尸体上鸡巴直立着。鸡巴上的淫水滴落在较为完整的尸体上。鹿杨转而吐出了口中的脏器,进而去舔舐了还留有余温的尸体。

  “哇,真厉害呢。不知道你会不会就这样射出来呢?”鹿杨一把抱起狮子的身体,将那根肉棒送入口中。鹿杨一口将舌头咬断,流出来的血浆成为了肉棒的润滑剂。强壮兽人斗士的牛子依靠着大量药剂的支持,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勃起。

  鹿杨长出的新舌头在肉柱的柱身上反复舔舐,带有血腥味和信息素的味道让鹿杨欲罢不能,开始加快了舔舐的进度,脖子也开始反复地带动吞吐。这种口活,对于诺维奇来说就像在舔一根棒棒糖一样。

  每次舔舐都可以舔到那越流越多的前列腺液,就好像夹心糖果的夹心流出一样,让诺维奇更加兴奋。可是却不同于诺维奇所想的一样,很快肉棒就逐渐流出了些许精液,像是兽人传宗接代的本能一样,让鹿杨感到无趣。也直接一口咬断了这头狮子的肉棒,将尸体最后的可流动的血浆和精液吞下,进而继续着进食行为。

  

  “他……他妈的,是不会死吗?”台上的观众们只剩下了愣神,唯一存活的斗士跟自己的下注走向了相反的对岸,自己的钱财也和生命一起被卖到了别人手下。

  饱腹感再次冲向伊万诺维奇的脑子,幸福感也随之得来。血液和肉块混在一起,饱含浆水,被鹿杨吞入腹中。南枝的目光到来让诺维奇更加兴奋,强烈的喜悦也随之袭来。

  不过却同时有了小小的问题,耳边的噪声也越来越大。鹿杨终于忍无可忍。身上的肌肉再次自毁式发力,一跃从地板上跳到了这遍布牢骚的看台上。

  “各位婊子们看表演感觉怎么样?是感觉自己多年卖屁股的钱消失了?还是说什么其他的呢?”黑狼獠牙跳动的同时,左手的手指轻轻划过右手的骨爪,视线划过看台上惊讶的人群,刚才的叫骂声开始逐渐转化为了淅淅沥沥的哭声和求饶。

  他们不知道这头杂种凭什么可以直接跳上看台,身上的骨头和那离谱的自愈能力将黑狼包裹成了一位死神,一位喜好杀戮的疯子死神。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绝望。但是,当然会有傻逼企图延长自己活下去的时间,一些带着场外干扰武器的兽人,将武器重新对准了眼前漆黑的死神,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不需要躲着自己下注的目标。

  但是可惜的是,刚才都起不到作用的武器现在更不可能了。一名兔兽人刚要拿起自己的武器对准黑狼就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双手。血液甚至还没有开始流动,就看到黑狼叼着兔子的手臂,眼睛里倒映的红色兴奋地跃动着。在反应过来后,神经传来的痛苦将兔子击倒。喉咙甚至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嗯哼,安静的感觉!继续保持……我挺讨厌噪声的。你们这群下贱的婊子。”

  在兔子惨死之后,兽们反应才过来自己能做什么。一位猪兽人的枪管还没有对准眼前的黑狼,就被黑狼抓住双手,黑狼轻轻一摆手,将野猪的枪管对准了他自己的脑壳。随着咔哒的栓声传出,猪兽人的头颅炸开一朵腥臭的黑色血花。

  “还挺酷的,没见过那么黑的血。味道就没必要尝了,待会会有骚逼收拾的吧?”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开始品尝自己的狩猎成果,黑狼稍稍的愣神给了其他兽人可以用于逃跑的时间。

  “他妈的婊子!快跑!”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的兽人们,开始了发疯似的逃窜,手脚并用的样子,仿佛让人感觉自己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原始时期。如果大家都这样逃跑的话,鹿杨还真有可能杀不掉所有人。鹿杨回过头来看向那群逐渐“返祖”的兽人们皱了一下眉毛,他可不喜欢有人逃掉。

  包厢里的灰狼摇晃着手里的酒瓶,视线投向观众台上逃跑的观众。

  

  “就让伊万诺维奇多玩一会吧,把门关上。”台上的谢尔盖耶维奇手指往按钮上一碰,代表生之希望的大门顿时重重合上。谢尔盖把杯子稍稍抬起,嘴唇抿了抿最先流入的红酒,“格力尔卡家的红酒总是适合在这类戏剧下饮用呢,你们说呢?哦!对了,你们不再说了。”

  “老子都跟你说了别那么快投!真是狗脑袋吐不出象牙。你他妈听到没……佐夫斯基?”没有任何的回应声传来,自己座位边的保镖们全部惨死周围,一位白狼笑嘻嘻地坐在头子的面前。

  “嗯哼,您终于注意到我了,怎么样?喜欢吗,还是说会害怕?不用担心,另外三位老板早就死了。”白狗平淡地告诉对方即将到来的死亡,手指上漂浮的铁片反复擦拭着身上的衣物。虽说周边的惨状恐怖,但是他却洁白无瑕。

  当那位鬣狗的一把手正惊讶的时候,一排尸体早已横七竖八地倒在自己的包厢。血液甚至能从被嵌到天花板上的尸体上滴下来。“你要多少钱?哦不,谢尔盖耶维奇,他要多少钱!”鬣狗颤抖地点燃了从胸口抽出的“马尔基里”的香烟,话语配合着吐出的烟雾传出,好显得自己没那么慌张。

  白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用食指抵住嘴唇,做出“嘘”的手势。下一秒,鬣狗只剩下了半截脑袋。“下辈子,你会知道的。”白狼用意念操控着铁尺,将衣服上的血渍处理干净,随后回望着看台。

  

  一支独属于伊万诺维奇的奏鸣曲。诺维奇开始了快速的杀戮,场上没有逃出去的兽人,无一例外,成为了鹿杨的餐食。想要反抗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不过都被无情地撕成肉块。只有这只黑牛除外,他一动不动地坐在看台上,眼里无神地望着逃跑的人群。

  当鹿杨回头看向他的时候,闻到了一丝奇妙的味道,使得鹿杨放弃了品尝这些新鲜出炉的佳肴。

  “你怎么不跑了?哦……有点意思。你喜欢?对吧。”

  “我只是不想逃了!你这怪物怎么可能会让人逃跑!快点杀了我。”黑牛不屑地辩解着自己的情况,刚才他目击屠杀现场时,就已经放弃了逃跑。祈祷来世可以获得快乐一些。黑牛右手缓慢地扯出了两包烟,另一包烟被扔到了鹿杨身边,是“得克里奇”的货。

  “有意思,想跟老子来一发吗?”

  “这是什么逻辑?”黑牛抬头皱起了眉头,不过手上的功夫却没停下,老式打火机反复地摩擦着打火石,结果却仅仅产生了一点点火星子。

  “能帮个忙吗?你看起来还不想杀我。还有,我叫布拉克夫。”黑牛无奈地把视角转回了鹿杨,手指勾了勾嘴里的香烟。

  “哼,看得出来你不想被我草啊,不觉得可惜吗?大把婊子为了这根牛子拼死拼活呢。算了,不懂得欣赏的骚货。”诺维奇掏了掏口袋里的火机,同时看了看这“得克里奇”的货怎么样。

  

  突然间,黑狼察觉到了什么。他一把抓着黑牛说道“这可由不得你了。”鹿杨拔下手上的骨刺,快速刺向布拉克夫,速度之快直接打碎了他的一只手臂,手臂血管呕吐着大量的血液。

  “哼,这就察觉出来了吗。谢尔盖的狗是厉害一点。”布拉克夫碎掉的手臂上掉落出了一根空的针管,手臂上流出的血液呈现着粉色。“是那个药剂吧,和我注射的一样的药剂……真厉害啊,谢尔盖耶维奇!”一口鲜血随之吐出。

  鹿杨的骨刺直接把黑牛定在了墙上,右手直接贯穿了黑牛的后穴。被撕开的后穴流出的血液和组织变成了一个相当恶心的润滑剂,为鹿杨暴力地抽插服务着。当撕开的后穴越大,黑牛的痛苦就越来越重,不过嘴上的烟却不曾吐出。

  强壮的体魄成为了黑牛最绝望的东西,他没办法就这样昏死掉,不过却拥有了特殊的快感,肉体支离破碎,而大脑却越来越清晰。

  

  “切,老子才塞进去一个拳头。狗操的玩意。”鹿杨一把拔出塞到黑牛兽人后穴中的拳头,痛苦的哀号从拔出的动作中传出,却同时从马眼处滴了一点淫水。黑牛的痛苦和快感造成了一种极其扭曲的情况,布拉克夫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疯了。

  “啊,看起来还真不错呢,大概有20厘米了吧,可真算是名器了。”伊万诺维奇一把捏住布拉科夫的肉棒擦拭着,手指上的肉垫蘸着血水当作润滑液擦过他的龟头,在第三次摩擦时,突然喷出的精液弄到了诺维奇的脸上。

  “切,看得出来你也是一个早泄的骚货。就让我再爽一会。”鹿杨并不想让这具稍有活性的肉体,他的性欲早就被点燃了。“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射精!欠操的母狗!”黑狼已经勃起的肉棒一把捅向黑牛早已坏掉的后穴。血水的润滑效果再次起效。黑牛的神经带着痛苦和极端的快感肆虐在黑牛的大脑。

  随着一声“啊”的呻吟传出,诺维奇知道好事就要发生了,他大力地冲刺着那个刚才擦过的腺体。暴力撞击前列腺带来的快感,直接冲爆了黑牛的脑子。快感将黑牛残存的生存本能碾碎得一干二净。主动扭动的腰身配合着从全身上下不断落下的血液成为了一种奇特的风景线。

  “啊……怎么会这样……真的……好爽。”被激发的受虐倾向使得他痛苦的来回成为了高潮的又一出发点,坏掉的后穴肉和鹿杨硕大的肉棒摩擦在反复抽插时达成了一种美妙的交集。当捅进去的时候,烂掉的穴肉便会粘着肉棒一起收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又会被暴力扯开,开出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被当成鸡巴套子的黑牛逐渐失去了意识,在即将弥留之际。一股更加强烈的刺激再次将他弄醒,鹿杨雄壮的肉棒带着犬结完全捅了进去,一股全新的快感冲向了黑牛的脑袋,将他的意识从弥留的黄泉比良坂中拉出。让他逐渐达到二次高潮。

  “骚逼!就只知道叫了是吧!”黑狼看着脸部失控的黑牛心生痛快。身上的骨刺直接插住了他的身体用力钉在墙上,黑牛严重缺血已久,新的伤口为他痛苦的经历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在诺维奇将他钉在墙上时,耷拉下来的手臂证实了他的死亡。

  “真不耐操。”诺维奇看着他逐渐停止的心跳,心中的不屑让他感到万分无聊,骨刺直接从钉入的伤口处向外撕开,半边身体的窗口甚至可以透视到直肠的状况,一个龟头状的样子将直肠壁撞得乱七八糟,不断加速的撞击速度将这具尸体的模样变得更加扭曲,随着一声如雷贯耳的狼吼传出,血液带着浊白的精液喷入这具破烂的身体。

  射精快感让诺维奇直接失控一拳打穿了他的脑子。脑浆爆发在黑牛背后的墙上。狼吼代替了他的说话能力,过了好些时候,当南枝甚至觉得有些吵闹的时候,诺维奇才停止了嚎叫。随后他转身面向看台。钉在黑牛身上的骨刺被鹿杨自己扯断,随后快速老化。碎在地上变成了渣子。

  这些骨质在脱离了鹿杨躯体之后就失去了刚才的硬度,变成了轻轻一碰就可以变为齑粉的物质。

  

  鹿杨在处理完黑牛之后,抬头看向了包厢内的南枝,随后再次跳向灰狼所处的包厢。

  诺维奇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不想要坐电梯那么慢的东西,他想要早点见到他魂牵梦萦的主人,跳跃的过程中,诺维奇不断地掰断骨质给自己帮助,让他可以一口气跃向主人的位置和他好好地抱在一起。

  伊万诺维奇是南枝做出来在鹿杨身上最完美的人格,运用大量的粉色试剂可以覆盖大脑皮层上方的记忆,从而重塑人格。不过在人格制造完全后,南枝把诺维奇真正当成了自己的狗,从训练到陪伴。无一不缺、无一不少。使得伊万诺维奇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

  包厢上的玻璃采用了西区能买到最贵的防弹玻璃,就算是用德罗夫斯的狙击子弹也无法轻易打穿。伊万诺维奇迎面撞向厚实的防弹玻璃,身上的骨刺保持着刚才的穿刺状态刺向玻璃,玻璃破碎时候因为惯性,大部分渣子刺向了诺维奇的肉体。诺维奇没有任何防备的打算。黑狼的肉体好似靶盘,任由飞镖钉上。

  诺维奇准确无误地停到了谢尔盖耶维奇的正前方,当诺维奇还未完全站稳的时候,如同宠物扑向主人的冲动,让诺维奇试图抱着一身的玻璃碴子扑向主人。结果就差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鹿杨感觉好像疼了一会,便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他恍惚了一下,发现南枝微笑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激动啊?才一年没见,蠢东西。”南枝一只手轻轻刮了一下鹿杨的鼻头。另一只手往身体后摸了摸,手指上夹住的药管里已经空空如也。

  鹿杨忽视了那种感觉,随后就咧开嘴巴笑着,对南枝说“一秒不见都很想!嘿嘿。”傻里傻气的样子让南枝格外喜欢。随后亚尔打开包厢正门,看着血糊糊的黑狗,不由得嘟囔了一下,“诺维奇怎么搞的啦,真是的。我来帮黑狗弄干净吧。”亚尔一脚踩着铁尺,以一种诡异的轻盈感悬浮到了黑狗面前。南枝拍了拍黑狼的头,爪子被迫沾上了不少脑浆和血液,随后他便让黑狗爬向了亚尔前面。

  “怎么会把头盖骨都削开啊,下次就好好坐电梯吧。”白狗脸上浮出了担心的表情,但是鹿杨却感到了一丝厌恶,被表情掩盖的厌恶。不过鹿杨并没有多想,随后接受了清理。十片铁尺从亚尔的口袋里飘出,刹那间,黑狗的毛发消失,却又很快长了回来。

  

  过了十几秒,黑狗带着崭新的毛发回来了。就好像洗了个彻彻底底的澡一样,黑狼抖了抖身体,伸了伸懒腰。“真厉害也!亲亲亚尔宝贝!”黑狗站起来就抱着亚尔亲了一口,亚尔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抱了抱黑狗。待黑狗松手时,亚尔悄无声息地擦掉了黑狗碰过的痕迹。表情也略微失去控制,厌恶的味道再次被鹿杨感受到。

  亚尔的铁尺操控能力十分精准,甚至可以用来完成分子级别的手术。亚尔的清理能力也是依靠铁尺进行的。

  “嗯,想要被主人抱抱嘛?”

  “汪!超棒!”

  鹿杨扑向了南枝,这次却没有感觉到奇怪的拉回感。南枝手指肉垫慢慢地拂过黑狼的皮毛,将黑狗的上半身抱在怀里,同时轻轻地踢了下鹿杨的腿。只听到“咚”的声音,鹿杨就跪在了南枝眼前。两双眼睛对视着,血红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深蓝色。南枝缓慢地把头低下蹭了蹭鹿杨的额头。“欢迎回来,我最忠诚的野狗。”

  “喂喂喂!我也在这里啊!”亚尔不爽地说了一句,手指上转动的铁片重新被亚尔收起,放在一个鹿杨看不到的地方,抱起两臂等待着鹿杨对南枝的撒娇结束。

  “我们走吧,不能让我们亲爱的客人们等急了。”南枝平静地说着话,手杵着一根修长坚硬的文明杖,别在背后的指节间再次浮现出一根针管。

  诺维奇和亚尔走在南枝的后头,谈论着衣着的问题。亚尔向鹿杨推荐了好多不同款式的西装大衣,不过诺维奇却总是要求要黑色的。“真是的,明明全身都是黑色的。还要穿黑色的衣服,真的只能说你品味糟糕。”,“我不是还有这双红眼珠子嘛?再说了我喜欢黑色的衣服。”南枝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你也该穿点别的衣服了,全身黑没什么意思。呵……算了,你既然喜欢,那就继续穿黑色吧。”

  

  南枝给了黑狼一套全新的衣服,神奇的是。居然和在德罗夫斯——那个鳞龙雇主那里拿到的衣服一模一样。只不过牌子换成了西区的牌子。刚才拔下来的酒壶和烟盒也全都还给了鹿杨。不过神奇的是,里面就连监听耳机和线索纸都还给了鹿杨。

  “就当是留个纪念了,顺便把德罗夫斯的电话给我吧,我也很怀念老朋友呢。”南枝回答了诺维奇的疑惑,同时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诺维奇随即把不要的东西扔了进去,对此时的他来说,这些都没必要了。

  给完电话之后鹿杨登上了刚才的飞机,飞机启动的噪音让鹿杨感到毛躁,不过却因为发现主人准备的点心又开心地将噪音忽视。点心是由两名手下的心脏和肺泡制成的,脏器保存的非常完美,似乎是由亚尔处理的。血管的切面非常干净平整,不时流下的血液成为了完美的装饰酱汁,让人食欲大发。

  鹿杨开心地坐在座位上享受着这份美味。为了不让刚穿好的衣服又被血液沾上,鹿杨吃得格外小心。这种吃法对于鹿杨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特殊的调教。气味和已经尝出咸淡的舌头不停地催促着鹿杨狼吞虎咽地吃干净。不过,鹿杨十分享受这种类似于边缘的感觉。满足地解决了这一餐。

  

  “这个味道,还蛮熟悉的。吃起来有点像……德洛夫斯的手下吗?可算是一道“记忆中的珍馐”了,我也好久都没有吃过了呢,主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精壮的体型拥有着……因长时间保持紧张情绪的结实肌肉,味道像是一道全新的美味!死亡带来的恐惧会使肉的口感变酸,所以处理的过程需要格外小心。要让他对你完全放松的时候处理掉!这样的肉质,无与伦比”

  伊万诺维奇脑中在之前就养成了评价食物的习惯,虽然是在心里。不过也让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美食体系”……值得一提的是,诺维奇本人对美味还是比较挑剔的。

  鹿杨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随后挪开盘子。却发现盘子下面的序号,一段记忆又不受控制地冲入脑中。

  

  “喂喂,南枝!我们的约定里面根本就不需要死这么多人!这……这他妈的,你在想什么?还是说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

  “那不重要,鹿杨,都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一段声音出现在了伊万诺维奇的脑中,另一个声音来自南枝,听上去更年轻一些。回忆的片段让鹿杨感到好奇,不过更多是担心。记起来越多的东西,“鹿杨”苏醒得也就越快,“伊万诺维奇”并不具备抢夺控制权的能力。

  不过,“伊万诺维奇”记得的东西也不多,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谢尔盖耶维奇”。好奇心使得诺维奇刚站起来,突然间。他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又坐了回去。南枝刚好回来看看鹿杨的情况。

  

  “那头种牛已经处理好了,待会就送到总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南枝摸了摸鹿杨的头,鹿杨微微站起来蹭了蹭南枝的手。随后说道:“主人,我好像想做什么。但又忘记了……这是为什么?”南枝听到话语略微诧异了一瞬,再次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这次用的是另外那只背着的手。

  手掌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味道,好像老虎?

  南枝常年是微笑着的,这表明他是一个体贴的绅士,在鹿杨成为他那条忠心耿耿的野狗之前就不曾变过。但凡事有例外,当他的表情出现了变化的时候,就会上演谢尔盖最喜欢的戏码——那个悲剧落到了你的头上。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就当是为我最忠心的狗……接风洗尘的礼物。”南枝嘴角的幅度稍微变大了一点,嘴里似乎轻微地嚼着一个名字,他眼里的笑意代替了拂过的鹿杨脑袋的手,成为了一个意识上最轻柔的抚摸。伊万诺维奇不会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的。

  当下飞机的时候,诡异的气氛改变了事件的走向。放在大厅桌子上的物体不断渗出鲜血,味道正不断地与记忆里的那位老虎重合,毛发的气味直接与鹿杨相撞。此刻他的脑中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当南枝轻飘飘地掀开盖在物体上的布料时。伊万诺维奇停止了呼吸声,连最后的声音都消失了。

  

  “则……里……猫…猫?”窒息的感觉吞噬着鹿杨的全身,记忆涌现,回想起则里弗斯的全部,想要再次发声,却发现喉咙痉挛着发出“咳咳……”的声音。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肌肉早就失去控制。回忆成为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刃,一瞬间绞开他所有神经,成为一把可以彻底杀死鹿杨的武器。

  老虎的头颅径直地被放在大厅的桌子上,眼球外凸和伸长的舌头露骨地表达了则里弗斯的死法。他被无情地暴力勒死,然后沿着绳子的痕迹将头割下。眼角失去控制的生理性泪水早就流在桌子的平面,配合着血液成为一个针对鹿杨鼻子的特效信号弹。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鹿杨。”这次南枝没有叫“伊万诺维奇”,他要再看看自己的狗,对方露出的那副绝望的表情。就好似一种特殊的黄片一样,南枝喜欢极了。随着一串笑声从南枝嘴里传出,与鹿杨的记忆里的那个笑声逐渐重合。鹿杨再次想起那段回忆,想起了鹿杨和南枝的过往。也同时明白了“谢尔盖耶维奇”杀了“则里弗斯”。

  黑狼的眼球变回了绿色,他全身一阵泛酸,一种包裹着虚无的痛苦让他难以思考。他大吼了一声“南枝,你这个杂种!”随后向前冲去……

  

  一个小时前。

  “嗯哼,好久不见了德里夫斯,最近怎么样?”南枝用着鹿杨的电话说道。

  “……则里弗斯已经杀掉了,这老虎还挺厉害。把老子鳞片都扯下来了。”

  “祝你早日康复哦,毕竟你还有用。”

  “用不着你提醒,下一步要做什么?”

  “让他把尼古拉耶维奇也杀了,诺维奇的血不知道会不会让他醒过来,我可不想到最后被他妨碍了。况且,本来就不需要他这枚棋子。有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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