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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窗帘全拉上,灯也关了。”
我机械地照做,全身的毛还是一片片炸着,尾巴紧紧夹在腿间,虎掌则走到窗户边,微微掀开一点窗帘缝往下看。
我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还是……”
“报警有个屁用。”
虎掌哼了一声。
“警察要是能管早就管了,全市估计都乱套了,刚才那东西……明显不是正常人能咬成那样的。你之前囤的东西呢?全清点一遍。水、食物、药,我们先别急着出去,天亮之后再看情况。”
“不马上走吗?外面……”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你听听外面。”
我竖起耳朵,远处的尖叫声、玻璃碎裂声、还有低沉的吼叫此起彼伏。
“那……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
“躲到水和吃的耗完为止,现在去收拾东西。”
我赶紧钻进次卧,把之前囤的物资一样一样往背包里塞。水、罐头、止痛药、菜刀……手却抖得厉害,好几次拉链都拉不上。
收拾到一半忽然听见虎掌在客厅低声骂了一句,我探出头,看见他挠了挠右前臂那个旧咬痕。
“……痒?”我小声问。
“别管它。”
我没再追问,默默把那盒安全套和润滑油塞到了包底。
收拾完后,我把两个鼓囊囊的背包拖到客厅。虎掌用胶带将一把剔肉刀缠在木棍上,做成了简易长矛,他的动作又熟练又凶狠,仿佛天生就适合在这种世界里生存。
夜里我们几乎没睡,虎掌守在客厅,我躺在次卧,耳朵却一直竖着,外面偶尔传来撞击声和惨叫,每一次都让我全身的毛炸起。
第二天白天,情况更糟了。业主群已经彻底炸掉,不断有人发语音哭喊、求救,然后一片死寂,短信:全市进入紧急状态,军队正在封锁主要道路,市民原地待援……
“吃点东西。”
他扔给我一个面包,水龙头被虎掌封死,他说不确定水有没有被污染,泡面烧水用矿泉水未免太浪费,早知道多买点自热米饭之类的就好了。
这些东西如果合理规划,支撑一个多月肯定没问题,我们啃着面包和火腿肠,相对无言。
“……说出来,还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会先饿死在这儿。”
“哦,嗯,啊。”
我装作一副“不过都在我计划中”的样子,但微微颤抖的尾巴尖儿出卖了我。
哈哈哈哈哈,操他妈的,这可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棒的决定,我要为自己的机智和远略而狂喜了……
突然感觉一切都是一场梦,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疼,原来不是梦。
如果世界上只有我和虎掌就好了,我突然想到。
这样他的目光就没法投向别人,只能停在我身上。
如果世界上只剩我和虎掌就好了,我如是想到。
不管他怎么觉得我聒噪都没用,反正他离不开我。
我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一阵恐慌而战栗地兴奋,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颅内高潮,正常人在末日当头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我想的却是怎么把虎掌搞到手……
黑条啊黑条,真是个变态啊。
“国色天香?你还挺会买的。”
虎掌端详着蓝金色的烟盒,我的思绪终于被拽回来。
“之前看你抽过几次,反正都是利群嘛。”
我看着他,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柳带……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我总想逃离那个家,现在真出事了,我却有点……担心他们死掉,但我其实……根本不想回去救他们。”
我看着虎掌一言不发地抽烟,突然有些烦躁,从烟盒里抽出一只。
“对个火。”
“对火死老婆。”
“都他妈要死了个屁的,还找老婆?”
我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在嘴里转了两圈,咽下去,白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要死啊,上来就过肺。”虎掌嗤笑一声。
“……”
我没管他,继续抽我的那根烟。
硬利群确实是好烟,但一包烟能顶我一天饭钱了,不过说实话,有这么好的烟一天不吃饭——不行,饭还是要吃的。
我只想和虎掌一起活下去,哪怕全世界都烂掉,只要他还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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