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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的村子

  壁炉里的木头还在噼里啪啦的响,契阔随手把看完的书扔到了羊毛地毯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那个老头子深夜还在外面闲逛,自从和契阔强制签了契约后,他久违的享受到了自由的感觉,经常夜不归宿,但是契阔一喊他,还是会立马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刻,契阔正觉得无聊,于是便把老头子叫了回来。

  “死老头子,赶紧回来。”话音刚落,老者蓝色的身影便从契阔眼前浮现,“咋了鳖孙,叫你爷回来干啥。”老者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契阔,“没事,就闲的,外面有啥好逛的,天天晚上都不回来。”契阔捡起地上的一本书就朝着老者半透明的身体砸去,意料之内的,书从老者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老者慢悠悠的让书重新飘回到了契阔的手上。“你还问我,你几个月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想你那黑毛老公?”他话中所说的正是之前和契阔同行的黑毛老虎黑岩,“嘁,我想他干嘛,我死在隧道里面的时候可没见过他来救我。”事实上,他并非一刻也没有想过黑岩,在他刚复活的时候就到陆地上找过黑岩了,但只在曾经和黑岩一起住的屋子里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甚至连一句字条也没留下。从那时起,契阔就知道黑岩只不过把他当成一个碰巧顺路的人罢了。

  契阔想了想,他自己也不知道黑岩为什么要去北方那种地广人稀物资匮乏的地方,黑岩也从未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去北方,两人就这样对彼此漠不关心。如此想来,黑岩确实没有救自己的必要。

  “哼,看你那脸色可不是没有想过他的样子。那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你不想走我还想呢,要不是600米是最大范围,我定要把范围扩大到全世界。”

  “神经病。”契阔从皮革沙发上站起来。确实应该去外面走走了,复活前去北方只是为了剥离自己的诅咒,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了。不过读了这么久的书,契阔也知道了北方不仅有剥离永生诅咒的秘术,也有更为先进的锻造术,刚好他用这把刀现已觉得力不从心,是时候改进一下了。

  于是他拿起放在角落的刀,把自己曾经去北方的行李又重新背在了身上。“走吧,死老头子,去北方修修我的刀。”老者看到契阔准备动身,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笑意,“哎呀,年轻人还是要多出去走走的,闷在家里会发霉。”随即飘在契阔的身边,围着他的身体转圈圈。

  “哎,你这把刀有名字吗?”老者看向契阔手中的刀,虽说这把刀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内里却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花纹,让老头子不禁好奇起来。

  “没有,我在铁匠铺大甩卖二手淘来的,怎么了?”

  “是吗?那你小子运气可真不错,我之前就说过你这把刀可是能够干涉你的命运,一生可能都会被这把刀纠缠不清。”老者饶有兴趣的研究着契阔手中的刀,却被契阔以一个白眼回敬,“你得了吧,神神叨叨的,我都永生不灭了还会有一生这个说法吗?你这么说不就能证明我还能死了?”老头子被这么一说,也不好继续发表自己神叨的观点。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观测到一个人真正的命运,虽说活了几百年,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睡觉,也就不提能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刚爬出洞穴,踏上坚实的土地还不到半日,契阔便展示了他这几个月研究自己能力的成果。在使用能力前还需要用自带的烟来生成用来攻击的烟雾这个硬伤还没有解决,但是老头子研究的烟雾球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痛点,这个玩意发明出来纯粹是之前打火器的附带品,现在却被契阔给用上了。

  如今的他操控烟雾的技术已是炉火纯青,路上遇到的小史莱姆随手一发烟刃便可解决,更大一些的怪物不过也只是他花更多时间的事。

  路边树林的叶子被风吹的哗啦啦的响,契阔也被风吹的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肉体,勾勒出壮硕的轮廓,他不禁裹紧了自己的披风。

  从深夜走到清晨,眼前的星月慢慢转为温暖的阳光。

  身旁的老头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废话,他突然觉得,这样倒也不错。

  “我问你啊,你住的那个村子里面为什么没有人?”

  “这个有什么好问的,无非就是他们在我头顶上蹦蹦跳跳的太吵了,我就动用了一些小巧思把他们全赶走了。”

  “你还真是没有心啊。”

  

  不多时,他们便遇到了一个新的村庄,这个村庄看起来人丁兴旺,鸡鸭鹅犬在清晨中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声音。

  村庄门口站着一位容貌英俊的牛族兽人,看着还算年轻,一只手上拿着粗木棍子,一只脚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石子。

  契阔走向前朝着眼前的青年挥了挥手,向他搭话。

  “你好,我是南方来的旅者,请问可否在村子借宿一晚。”

  牛族青年打了个喷嚏,看见契阔向他搭话,连忙抹了抹鼻子,将脚下的石子踢到一遍,站稳向他回话,“当然可以!先生,我们村好久没有遇到外乡人了,请随我来和村长见一面!”这青年装作正经的样子惹得契阔轻笑了一声,他意识到这样自己可能有些无理,咳了咳嗓子跟在牛族青年的身后。

  “喂,平常没见你对我这么有礼貌啊?”老头子在刚才契阔向青年搭话时就提前隐身了,这时嘴依旧不闲着,在隐身状态下和他搭话。“滚滚滚,别烦我,自己去一边玩去。”契阔不耐烦的轻声向身旁的声音回怼,他看向青年的背影,庆幸没有被发现端倪,不然可不好解释。

  “到了,这就是我们村长所住的地方,请进吧,我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了。”牛族青年弯着腰,将眼前的大帐篷拉开一角,示意契阔进去。“嗯,好,麻烦你了。”契阔谢过青年,弯腰钻了进去。起身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帐篷中间,在一张黑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牛族村长。

  这位牛族村长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但身材依旧壮硕,两条胳膊清晰可见的肌肉,胸肌被衣服半掩着却依旧可见成果,红色的毛发显的他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他抬头看向契阔,一双绿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像猎物一样盯着契阔,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人想到护着幼崽的父亲。

  “你好,外乡的旅者,你叫什么名字?”他直起身走向契阔,用宽厚的手掌示意他坐在黑木桌子的对面,随后给他倒了一杯茶。“我叫契阔,是从南方的旅者酒馆出发,想要前往极北之地,路过村子,想借机休整一下。”契阔双手握着茶杯,看着眼前的大块头,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不料村长却热情的双手握住契阔,微笑着说道:“不必紧张,旅者从那么远的南方而来,我们有失远迎了。”契阔刚想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就被村长的下一句话打断,“如果不急着走的话,我希望你能多住几天,住所我会替你安排,北方地广人稀,旅者该多多休息才是。”村长如此热情,倒让契阔觉得不好意思了,他站起身也握着村长的手,鞠了一躬,“真是谢谢了,我在旅途上遇到您这样的人真是三生有幸。”村长憨笑起来,站起身搂住契阔的肩膀抱了抱他,招呼帐篷外的青年,告诉他契阔是贵客,要好好招待他。青年连连答应,领着契阔替他找了一个空屋子,又塞给他一些肉干,在青年准备关上门离开时,契阔叫住了他,“哎,

  先别走,真是谢谢你们了。”那青年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当自家啦,对了,今晚刚好是我们的节日,会设宴会,到时来参加啦~”

  契阔看着青年憨厚的笑脸,也不禁开始期待晚上的宴会,他最后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青年回头喊了一句:“叫我塔里木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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