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然深邃,杳無人跡的暗巷不知不覺成為案發現場。年紀老邁卻勇猛依舊的格鬥家此刻癱倒在廢棄磚屋的庭院間,矯健的巨體還沒能施展得意的拳腳功夫,就被活活捏爆卵蛋,淪為惡鼠手下的一條亡魂。
「呼,本來只想釣個地痞流氓,就當作為民除害。沒想到會釣到這麼一個大獵物,不得不為自己的運氣感到害怕啊。」殺害了劉震海之後,張克悍站起來拍拍身子,神態自若地喃喃自語。
然而正當他打算回收劉震海的褌時,不合時宜的宏亮掌聲從旁響起。聲音的主人並沒有刻意用力,但拍掌的聲響卻響得異常。惡鼠驚覺地回過頭去,不知何時已經有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庭院的入口前,堵住了他離開的路。他們直視惡鼠的視線顯然明白惡鼠的身分,張克悍意識到這兩人恐怕不是偶然路過,而是早有預謀。
「哈哈哈!下手真夠狠的,果然名不虛傳!喂,沃夫,我看也不需要再確認了吧?肯定就是他沒錯!」
率先開口的是剛才拍掌的男人,不帶嘲諷意味的豪爽笑聲與現況相當格格不入,即使他身旁的同伴似乎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打算,也不見他因此感到挫折。
縱然雄渾的嗓音粗獷不羈,壯年男人的儀容卻出人意料地端正。他那經過梳理的剛硬鬍鬚在下巴前緣編成一條頗有戰士風範的麻花辮,留到背後的長髮也被用心地收成兩束麻繩般的辮子,頗符合古代北歐男人的時尚標準。明明毛髮茂密如叢,卻仍給人整潔爽朗的形象。他的口齒清晰,談吐流利,甚至可以自然地在對話中加入成語,只有聲音中隱約流露某種外國人根深蒂固的腔調。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這男人的身高,雖說惡鼠早就習慣自己矮人一截的事實,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高的人。超過兩公尺的身高簡直是傳說故事中走出來的巨人,跺步能叫大地震顫、吼聲能夠恫嚇百獸,舉手投足中流露出武勇氣概,屹立的身影足以叫勇猛的戰士腿軟發抖。那得天獨厚的寬闊骨架與鎧甲般堅硬的肌肉宛如一座聳入雲霄的巨塔,其存在本身便誇耀著凡人無從企及的偉業。姑且不論這異於常人的身高可能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多少困擾,惡鼠可不想在毫無計畫的前提下與之為敵。
不過有些事畢竟是躲不掉的,人生總會有事與願違的時候。
「你這傢伙剛才好像說自己運氣不錯。」巨漢重複著惡鼠剛才的話,像是嫌熱似地脫下單薄的衣物甩到一旁,袒露覆滿胸毛的厚實胸膛與硬朗的腹肌。他在舒展肩膀的同時,蓄勢待發的戰意直襲張克悍,惡鼠不需多問也能明白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應該不介意再打一場吧?」沒等惡鼠回話,巨漢便大吼一聲,逕自打響鬥爭的信號。他的速度並不算快,但步伐邁得很開,僅跨出一步就大幅拉近了與張克悍的距離。
巨大的陰影徹底遮蔽了矮小的惡鼠,巨人那長得嚇人的膀臂冉冉上升到高過肩膀的位置。緊接著,粗大的手掌便如衝破大氣層的隕石朝惡鼠的頭頂驟然拍落,近乎垂直的攻擊路徑宛若巨獸踐踏螻蟻,要將惡鼠壓垮在地。
反應敏捷的惡鼠立刻躲過了這從天而降的攻擊,巨漢的另一隻手從隨即橫掃而來,粗實的鐵腕頓時化為一柄巨斧劈斬前方的一切。這次張克悍就沒這麼好運了,巨漢的指頭擦過張克悍胸口的瞬間,巨大的力量便讓惡鼠整個人往後挑飛,矮小的少年在以背著陸的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好不容易才勉強爬起身來。
「咕......!」
「喂喂,可別這麼輕易就死掉啦。我們老闆下的命令可麻煩了,明明是只要開個一槍就能解決的事,偏要搞得這麼麻煩......唉,活抓目標都比這容易些。」
縱然語帶抱怨,巨漢的攻勢卻可說是幹勁十足。他的戰鬥方式可說是將體格優勢發揮到極致,在近身格鬥時,四肢的長度往往直接影響了攻擊距離的長短。達瑞斯的拳腳往往能夠在進入對手的攻擊範圍之前就發先發制人,讓對手陷入只能被動抵禦的劣境。
這點對惡鼠來說尤其致命,他與巨漢之間一直維持著竭力伸長手臂也碰不到對方身子的距離,對方卻始終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對他窮追猛打。
在壓倒性的身高與噸位差距下,巨漢的驟然猛擊對惡鼠而言幾乎形同垂直墜落。當翱翔天際的老鷹對地面上的走獸俯衝奇襲時,無從反擊的獵物只有倉皇逃命的餘地。
「啊啊,反應挺好的啊,小老鼠。可別怨我啊,既然殺過這麼多人,想必也做好被仇家找上門的心理準備了吧?」
「很遺憾,我可不會特別去記每個手下敗將的名字。」
難掩疲態的張克悍勉強回應著壯漢,他還是頭一次遇到能從這種奇妙的角度發動攻擊的對手,過去的實戰經驗頓時變得派不上用場,只能狼狽地不斷閃躲對手的攻擊,期待自己的反應神經能盡快適應這種異常的攻擊軌跡。
「呵,嘴上功夫倒是不錯。我個人跟你無怨無仇,不過既然從老闆那裡收了錢,就要確實完成工作才行。」
巨漢一派輕鬆地將駭人的工作內容掛在嘴邊,毫不掩飾自己拿錢辦事的本質。身為一名資深傭兵,他內心的一部分良知早已葬送在腥風血雨的戰場中,如今殺人對他而言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雜活,就像吃飯、睡覺一樣為生存之必須。
單方面的猛襲與千鈞一髮的迴避持續了好幾回合,隨著壯漢的攻勢忽然停止,惡鼠終於盼到稍作喘息的機會。對孔武有力的巨漢來說,只有最初的一擊確實對惡鼠產生效果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哈哈!果然是老鼠,躲躲閃閃就是有一套!有意思,我越來越想看到你不成人形的慘樣了!」
虎背熊腰的巨漢在出言不遜之餘,右手竟毫無顧忌地抓向自己的褲襠,。在粗大手掌的搓揉下,質地柔軟的迷彩長褲清晰地勾勒出龐巨陰莖微微充血的堅挺輪廓。從褲襠隆起的輪廓可以看出巨漢雄偉的陰莖緊貼著左大腿,長度幾乎達到大腿的一半,那驚天動地的尺寸猶如史前時代的長毛象,不可能忽略的龐然存在感輕易凌駕於百獸之上。即使光憑巨漢那高聳入雲的體格,就能推測他的老二絕不一般,實際見證還是足以叫人大吃一驚。
「被本大爺的傢伙嚇傻了是吧?當年我還在傭兵團的時候,戰俘也好,同袍也罷,還沒有人被我這大砲幹過之後還能過上正常生活的,你很榮幸可以親身體會這一點。」
雖然現在介紹似乎嫌遲了,但是巨人的名字叫做達瑞斯。在驍勇善戰的傭兵團中,這名號在好的方面與壞的方面都是聲名大噪。彪炳的戰功與龐然的體魄是他大聲說話的本錢。只要他說一,就沒有人敢喊二,就是團長也得讓著他三分。
這名在無數沙場打滾過的猛將,有個讓隊友只能無奈扶額的癖好,就是喜歡幹男人。那身魁梧而陽剛的體魄是眾人無可匹敵的純粹暴力,在深夜的營帳中宛若蠻橫的暴君睥睨群雄,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有一、兩位力壯如牛的傭兵被他操得癱軟如泥,敞開的後穴彷彿被兩個男人同時蹂躪過,變得久久無法閉合,甚至沒辦法將顫抖不止的雙腿合攏。
達瑞斯那毀天滅地的陽具尺寸本來就很難找到能夠承受的女性,就算是強者雲集的傭兵團,大部分的時候他也都沒能完全插入,對方就會啞然失聲、體力不濟地昏厥過去。哪怕這些傭兵在戰場上的表現是多麼勇猛頑強,在坦克的砲管面前都顯得軟弱無力,一點也沒能滿足他。就算是那德高望重、力拔山河的團長,在達瑞斯精力充沛的淫威肆虐下也頂多撐個幾分鐘就瀕臨崩潰。
「那個正經八百的老團長啊,在隊上論起體格也就輸給我而已,聽起來挺厲害?呵,才被我操個幾下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連連哭嚎,還像是犯了癡呆一樣尿得滿地都是。哈哈哈,據說他現在不靠拳交重現我當年操他的情況,就沒辦法好好射出來,真是大快人心。」
對往事侃侃而談的巨漢,視線始終緊盯著惡鼠不放,眼神中流露出某種異質的興奮。惡鼠隱約能夠明白那種透過蹂躪對手來證明自身強大,再藉由證明自己的強大收穫無上喜悅的心態;不過他跟眼前的巨漢絕不是同類。
「呼,要是幹起你這種小個子,說不定還能頂到胃啊,肯定很有意思......」
「這我可敬謝不敏,變態大叔。」
「我沒在問你的意見!」
達瑞斯再度發起攻擊,雖然惡鼠已經能逐漸習慣對方的動作,卻完全找不到反擊的空隙。就算躲過巨人大動作的揮擊並鑽入其下懷,對方大概也能一腳把他踹飛,達瑞斯看起來游刃有餘,只有張克悍的體力正隨時間不斷減少,這樣的僵局被打破只是時間問題,惡鼠甚至開始左顧右盼,尋找可供逃跑的路線。
「喂!你這就打算放棄了嗎?」
冷不防地,理應是達瑞斯同伴的男人朝惡鼠的方向大聲喊話。當初張克悍完全被巨漢醒目的存在感吸引了視線,並沒有特別注意這位在達瑞斯身旁不發一語的男人;如今他全神貫注於閃躲巨漢的猛攻,也沒有餘裕多看對方幾眼;不過此刻,篤定而嚴厲的嗓音卻清晰地傳入惡鼠耳中,隱約還帶有一絲莫名的不悅。
「矮子,聽說有不少強者死在你手裡,難不成全是浪得虛名?你是真心覺得這傢伙牢不可破,所以打算逃跑?明明能讀懂那傢伙的攻擊方式,甚至還有餘力躲開,你就這麼甘願當條鬼鬼祟祟的過街老鼠?」
男人的用詞固然尖銳,卻和激將法不盡相同;不知道為什麼,張克悍總覺得沒辦法把對方的聲音充耳不聞。
「動腦啊,矮子!你在殺害其他對手的時候,難道是靠那細瘦的胳膊跟對方硬碰硬嗎?別浪費你最大的武器。既然你的眼力已經足以看穿他的攻擊,身體也能跟上他的動作,就根本沒有輸的理由!」
「沃夫,你這混蛋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你覺得這混球能贏我?笑話,等我扭斷這老鼠的脖子之後,再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達瑞斯憤怒地大吼,他已經厭倦了與惡鼠你追我跑的遊戲,動作呼應著心態也開始變得莽撞起來。蠻橫的巨掌再度往惡鼠撲去,從高空襲來的降維打擊簡直像是要將敵人活活壓成肉餅。
張克悍反思著陌生男人的訓斥,又睨向朝自己襲來的巨漢,思緒飛快地運轉著,終於察覺出一絲違和感。
至今為止,達瑞斯的攻擊幾乎都如同隕石墜落般從天而降,張克悍是頭一次見到身形如此高聳的人,因此即使這攻擊方式實屬特殊,他也對此毫無疑慮,一直認定這就是這位虎背熊腰的巨人特有的攻擊手段,也十分確信這自成一派的戰鬥風格想必已經在過去的無數實戰中淬煉得毫無破綻。
然而事實正好相反,並不是達瑞斯透過身高優勢壓制住張克悍,而是惡鼠的身形限制了巨人的攻擊選項。
對達瑞斯而言,他也是頭一次面對如此矮小的對手,若他照平時的方式揮拳舞肘,攻擊想必只會像一場荒謬的玩笑從張克悍頭頂空揮,什麼也不會發生。或許踢技會是比較合理的方案,然而要是貿然踢腿,他又怕下盤門戶洞開,被這狡猾的老鼠用其拿手的襲檔大法乘虛而入,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傭兵畢竟是一種職業,為了賺錢而賠上性命可是本末倒置。
達瑞斯不得不見招拆招,索性彎下腰來讓手掌直接拍向對手的腦勺——他低下頭時能看到的最大目標,試圖用上半身的重量將對手直接壓垮在地。惡鼠毫無招架之力、四處躲竄的窘樣,也讓他確定自己的選擇並沒有錯。反正這矮子的體力肯定比不過自己,只要緩慢而確實地將對方逼到死路即可。
也因此,他還沒有機會察覺到這種即興戰法的缺陷,也沒留意到惡鼠眼神中多了一絲有所預謀的專注。
「快給我倒下!你這齷齪的東西!」
達瑞斯的右掌宛若敲動戰鼓般猛然落下,敏捷的惡鼠後退躲開。直到這裡為止都跟方才重複過無數次的攻防如出一轍,因此達瑞斯也自然而然揮舞左臂,戰斧般橫掃的膀臂展現出逼退惡鼠的企圖。這樣的劇本要是再重複個兩三次,已經漸露疲態的惡鼠遲早會被鉛塊般的疲勞給拖垮,隨即被達瑞斯狠狠擊倒在地吧。
然而,不按劇本演出可是惡鼠的強項。
只見他壓低身體,縱身俯衝。達瑞斯那梁柱般直聳的右臂與此刻的他只有數公分的距離,粗壯的左臂則如一柄大鐮收割他頭頂的空氣。這位巨漢為了更好地運用體格優勢,在出招前會先往前跺出左腳穩住重心,隨即將身體前傾、用背肌推動右臂前進的同時彎下腰去,讓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化為攻擊的一部份。
同時,向前弓起的左膝和與擊出的右臂會形同兩尊門神阻擋在前,直接扼殺了對手襲檔的可能性,這也是剛才令惡鼠束手無策的主因。不過人體的要害可不只一個,也只有在達瑞斯傾身攻擊的這個瞬間,某些對這巨人而言幾乎不可能被常人觸及到,所以向來疏於防禦的弱點,反而會進入惡鼠的攻擊範圍。
「傻大個,特地低下頭來配合我,還真是辛苦你了啊!」
得手的惡鼠出言嘲諷,樸實無華的上勾拳直擊達瑞斯那鬍鬚濃密的下顎,粗實的脖頸被拳勁挑直,突起的喉結簡直像是要刺穿皮膚。憑惡鼠細瘦的胳膊當然打不出什麼太像樣的拳,不過只要攻擊的部位正確,要引發腦震盪並不需要多大的力氣。
被頭蓋骨嚴密保護的柔軟大腦在受到外力刺激時會隨之晃動,若在過程中不幸撞上頭骨,平時維持腦部運作的各種神經傳導物質便會像縱酒的狂徒開始肆虐狂歡,遠超出大腦負荷能力的資訊奔流將在頃刻間癱瘓意識,嚴重時也足以致命。這創傷無關乎肉體的強韌與否,再勇猛的鬥士都無法倖免於難;惡鼠的襲擊就像傳說中弒殺巨人的英雄,精準地狙擊巨人的軟肋。
「咕嗚......!呃!」
劇烈的昏厥感彷彿強力炸藥在腦部無情迸發,慘遭痛擊的達瑞斯痛苦地咬牙嘶吼,不穩的步伐踉蹌後退,試圖重拾平衡再度進攻。惡鼠出其不意的進攻固然效果超群,但已經嚐到教訓的達瑞斯肯定不會再吃同一招。至此,戰況還只能說是發展到旗鼓相當。
然而達瑞斯的厄運還遠未到盡頭,重心不穩的他才蹣跚倒退幾步,就被散落在地上的磚頭徹底絆倒,完全失去平衡的身軀宛如被伐倒的神木戲劇性地往後栽倒,後腦勺重重撞擊地面的二度傷害更是將這無堅不摧的男人徹底擊沉。
「......嗚!」
只見這位倒地不起的巨漢方才猙獰的怒目在頃刻間翻為無力的恍惚,緊皺的眉頭終於放鬆,嘴巴微微張開的樣子甚至顯得有些憨傻,武勇的形象頓時蕩然無存。剛才不斷將惡鼠逼退的粗壯雙臂無力地癱成一字型,發達的背肌沾滿塵土,如同繳械投降的士兵再無反抗之力。只剩下厚實的胸膛隨虛弱的呼吸微微起伏,令男人自豪的健壯肉體再也無法提供任何保護,只剩下觀賞和褻玩的價值。
惡鼠幾乎是隨即癱坐在地,雖然千鈞一髮地獲得險勝,這場戰鬥也著實讓他疲憊不堪。
「嗯,太慢了。多餘的動作太多、沒能充分發揮個人特有的優勢、應變能力也不怎麼樣。就算以結果論,也只能算是勉強及格吧。」
理應是達瑞斯同伴的另一位傭兵冷漠地睨向倒地不起的同伴,居然開始對剛才的戰鬥毫不留情地發表評論,似乎完全沒有替同伴報仇的打算,讓張克悍沒好氣地加以反駁。
「喂喂,這評分方式也太嚴苛了吧!以拳賽來說,這種量級差距已經足以名留青史啦。」
現在的惡鼠有餘力觀察這位指點他的男人長什麼樣子了。
雖然比不過達瑞斯,但這名留著絡腮鬍的粗獷男人有著兼具敏捷與爆發力的精悍體格,俐落的黑髮薄如草皮,筆挺深邃的五官勾勒出不馴的野性。那雙精明而銳利的目光散發出某種危險的氣質,就像是率領狼群的孤高王者,縱使具備足以令眾獸折服的勇猛,也無法掩蓋那深謀遠慮的獵人資質。
他在凝視惡鼠時,不帶敵意的清澈目光卻帶有一種與刀刃神似的凜然鋒芒,就像是要將對方活活刺穿似的,竟讓至今與無數強敵交鋒過的惡鼠不由打起了冷顫。不過對方顯然沒有開戰的意思,只是雙手抱胸不斷觀察惡鼠的反應,像是在等待什麼一樣,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那麼接下來呢?大名鼎鼎的惡鼠把一名渾身肌肉的蠢貨撂倒了,總不會什麼也不做吧?」
「......你真的是他的同伴嗎?」
「我跟那傢伙的利害關係一致,也一同工作過一段時間,但並不至於會對他的死感到惋惜。現在的我反倒是更好奇惡鼠虐殺他人的具體手段,畢竟新聞媒體也不會報得太具體啊。放心,不論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蹂躪那蠢貨,我都不會出手干涉;要是信不過我,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我對沒膽的孬種沒興趣。」
男人露骨的威脅讓惡鼠不悅地皺眉,然而他的提議其實非常誘人,老實說剛才的戰鬥已經消耗了惡鼠太多體力,續戰的勝算可說是微乎其微。另一方面,達瑞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恢復過來,可以的話,張克悍也想儘早把那難得一見的魁梧巨人徹底收拾掉。
最後一點,也是張克悍最不想承認的一點,就是他心底信任這個人。不只是因為這人剛才提點自己戰鬥要領的誠摯態度,男人的言行舉止還帶有一種磊落的氣質,既不隱瞞、也不欺詐,跟惡鼠的為人截然相反,卻反而因此讓惡鼠無法心生厭惡。
「你可要說話算話。」
下定決心的張克悍別過頭去,跨坐在倒地不起的達瑞斯堅挺的腹肌上。他背對著達瑞斯的頭部,俐落地拉開大尺碼迷彩長褲的拉鍊,扯開被汗水溽濕的四角內褲,讓征服無數男人的凶器原形畢露。在強健的雙腿間,成叢的濃密恥毛如獅鬃圍繞著男人雄偉的陽物,青筋密布的碩大陰莖表面粗糙不平,暗紅色的龜頭被半包覆在厚重的包皮中,不知已經蹂躪過多少男人的後穴,兩枚沉甸甸的飽滿睪丸垂落地面的樣子格外煽情。
張克悍用手搓揉起達瑞斯的龜頭,五指滑進男人的包皮內側,指腹靈活地摩挲著龜頭與陰莖接壤的窄縫,不忘搓揉碩大的雄睪,企圖刺激兇殘的野獸從沉眠中甦醒過來。不一會兒,達瑞斯的呼吸聲便開始變得沉重而急促,氣宇軒昂的濃眉微皺,喉頭喘著熾熱的吐息。男人自豪的巨根隨著張克悍的動作屹立挺拔,輪廓足足是常人兩倍粗的陰莖宛如頂天立地的棟梁直指天際;這兇悍的鈍器能強行將任何男人的後穴擴張到難以想像的地步,把這神勇的形狀深深烙印在對方的身體裡。隨著張克悍的動作越發流暢,巨人一張一合的馬眼逐漸滲出晶瑩汁水,讓完全露出的飽滿龜頭散發出油亮光澤的。燥熱難耐的悸動終於將達瑞斯從昏迷中喚醒,他對眼前的現況錯愕不已,想起身反抗卻力不從心,頭部受創的強烈眩暈又迫使他再度倒下。
「What......齷齪的東西,你是怎麼......嗚喔!居然......伸進那種地方!」
「喔,傻大個,終於醒來啦。正好正好,我想你這粗人應該沒試過這套吧,機會難得,就讓你嘗嘗鮮吧。」
「呃、哈啊!你、你.......嗚啊啊啊啊啊!」
張克悍的小指冷不防地插進達瑞斯的馬眼,這不可一世的男人隨即發出脆弱的吶喊。這巨人的尿道也比一般人更粗,惡鼠細小的指頭幾乎是暢行無阻,手指被濕潤的液體經過潤滑後,在富有彈性的尿道間恣意滑進滑出,簡直像是從內部為男人施予手淫。只見達瑞斯健碩無比的肌肉為之緊繃,全身在無與倫比的愉悅中輕微地顫抖著。他不由自主地閉著眼睛享受起這極爽的時刻,喉嚨裡傳來略帶顫音的呻吟。
在肉體關係中,達瑞斯向來是積極進攻的那一方。他十分習慣用自豪的臂力將彪形大漢直接抱起,讓對方在雙腳騰空的情況下被直接操到失神,成熟男人雄渾不羈的低吼是催情的協奏,滿是鬍渣的頭顱磨蹭胸膛的酥癢感更讓他情有獨鍾。
「呼......可惡.......呼喔......啊!住手!不准碰那裏!啊......!」
這還是達瑞斯頭一次聽到自己近乎失神的喘息聲,虛弱、無力、羞恥。劍拔弩張的胯下被惡鼠完全掌握,反覆刺激著敏感地帶,激昂的歡愉感。這狡猾的老鼠甚至將另一隻手伸向背後,掐緊達瑞斯硬挺的乳頭順時鐘扭轉,粗糙的刺痛感讓翻騰的性慾更加澎湃,巨人的身體興奮地向前擺動,整個人宛若一座落成的拱橋,更多的汁水無視張克悍抵住尿道的指頭而不住淌出,發情的猛獸近乎蓄勢待發。
「喂喂,可別這麼輕易就射了啊,好戲還在後頭。」
「呼、死老鼠......我還不宰了你!啊......!」即使不甘示弱地口吐惡言,當惡鼠的指頭從達瑞斯的馬眼果斷抽離時,這魁梧的巨人甚至吐出悵然若失的長嘆,賁張的陰莖抽顫跳動,誠實地聲張著他的欲求不滿。
強烈的快感與恥辱感令達瑞斯滿面躁紅,此刻他的自尊心正受到莫大的挑戰。他可是在無數沙場上打滾過的職業傭兵,擁有震天撼地的剛強肉體與確實殺死目標的技術,這無堅不摧的雄根更是征伐過無數男人,豈能任憑這惡鼠玩弄欺侮。
達瑞斯憤慨地夾緊雙腿,發達的大腿肌將雞蛋大的睪丸緊緊夾住,如同壯士斷腕般毫不留情地壓迫脆弱的雙睪。接踵而至的劇痛格外難受,身體對這種自殘行為表達嚴厲抗議,窒息般的折磨固然叫達瑞斯咬牙切齒,但此舉確實遏止了由惡鼠激盪出的性慾,巨人終於感覺能重新駕馭自己的身體。
「哈......哈......!混張東西,你以為這樣就贏過我了嗎?」
「喔,看來你這變態還有點骨氣。那就讓我見識看看你能忍到什麼程度吧。請務必好好撐住啊,在你射得最爽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了。」
「混蛋......嗚!你竟敢......呃啊!」
露出奸笑的惡鼠揪向達瑞斯胯下的濃密草叢,使勁一抽將幾根恥毛連根拔起。觸電般的顫痛突如其來,某種在體內根深蒂固的東西被強行揪除的抽離感化為恐怖的凌遲,排山倒海的痛楚接踵而至,讓無力消化的達瑞斯渾身僵硬,難堪地連連嘶吼。
張克悍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像個老練的農夫耐心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靜靜看著巨漢魁梧的身體在痛苦中不住狂顫。達瑞斯粗厚的指頭幾乎要因為反覆搔抓水泥地面而摳出血來,勃發的陰莖在劇痛的刺激下更加堅挺,像是失禁般連連濺出晶瑩的汁水,流得整個下體都是濕黏一片。連健壯腹肌的間隙都染上這淫穢的油光,濃烈的雄性騷味撲鼻而來。
張克悍很清楚能從這樣的行為中獲得愉悅感的他,在旁人看來肯定十分異常;但對他而言,這就是他所信奉的普通,從一開始就沒有收斂的打算。
「呼......啊......」
待張克悍終於罷手,巨漢濃密的恥毛叢已經遍佈突兀的窟窿,像是被土撥鼠大肆摧殘過的草原般慘不忍睹。他本人也疲憊地喘著粗氣,理智、自尊、榮辱等意志幾乎全都在劇痛的暴風雨中不幸罹難,方才還死命夾緊的雙腿已經無力地敞開,再也沒有合攏的力氣;然而充血泛紅的陰莖卻如同屹立不搖的巨石碑,不僅沒有消弭的跡象,反而還變得更加龐巨。
頗具重量感的棒身隨著每一次的呼吸誇張地勃動、甩晃,彷彿一位百折不撓的鬥士,在逆境中不斷承受壓力而倖存到最後,狂熱的戰意久久不能平復。這如履薄冰的狀態是最危險的,隨便一個契機都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平時傾向放縱狂歡的達瑞斯從來沒有強忍射精到這種程度,如今他的身體彷彿一座瀕臨潰堤的堤防,平時偉然的堤壩正不斷冒出裂痕,眼看就要徹底崩塌殆盡,任憑洶湧惡水吞沒一切。要是在這種狀態下射精,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個問題讓達瑞斯頓時感到背脊發涼,然而在巨漢惶恐之際,他那非人尺寸的巨屌已經被惡鼠抓在掌中,溫潤的觸感緊緊包裹住青筋糾結的陰莖,開始高速擼動起來。濕漉的棒身宛如塗了上好的潤滑液,擼動起來的手感格外順暢,淫蕩的潺潺水聲不絕於耳,握成拳型的手在擺動的過程中不斷撞擊脆弱的陰囊。從這簡單粗暴的動作中激盪出的快感無與倫比,即使是達瑞斯這般閱歷豐富的巨漢也無法視若無睹。他半瞇的雙瞳爽得都要翻白,迷離的目光直視前方,卻沒有在看任何東西。魁梧的雄軀發出至今為止最強烈的狂顫,壓抑到極限的衝動眼看就要把持不住。
「嘎啊啊啊!不可以......射、要射了!爽、爽過頭了!」
雄糾糾的虎軀猛然一震,達囤積許久的滾燙雄漿便迫不及待地噴發出來。強勁的射精衝動令達瑞斯弓起腰來。他縱聲吶喊著、吼叫著,猛烈擺動著肌肉發達的軀體,感到陰莖因前所未有的洶湧快感而硬如鋼鐵,如同鋒利的長槍能夠輕易刺穿一切。
慾火焚身的悸動無視理智的遏止,從深處源源不絕地湧動而出。達瑞斯渾身的肌肉都竭力將雄碩的陰莖推向高處,隆起的腹肌因用力過猛而呈現刀鑿似的鮮明曲線,渴望將體內熊熊悶燒的炙熱全數釋放出來。呼應著慾望的狂攪,熾熱的精液宛如火山爆發的熔岩四濺,它們越噴越高,越噴越高,將達瑞斯的渾身精力壓榨成源源不絕的猛烈噴發。轉眼間就將這巨人強壯的胸膛、粗獷不馴的面龐與濃密的絡腮鬍都染上鹹腥的濁白。
歷經輪番射精之後,強烈疲憊感幾乎要讓達瑞斯整個人丟了魂。因為射出了生平最大量的精液而變得無比敏感的雄根被張克悍掐在手裡,明明擼動的力道始終沒有太大的變化,隨之激盪的歡愉衝動卻是有增無減,酥麻的騷動感爬竄達瑞斯的全身,渾身的血液都要為之沸騰。強壯的男人進一步發出癡狂的吶喊,抽顫的陰莖射精的頻率逐漸跟不上惡鼠的手速,不時在逼從之下打著空槍,身體急切地想要射出什麼卻盡是徒勞無功,痛苦不堪卻又無法停止。
「嗚啊......!住手......停下.....受不了了.......!」
精疲力竭的達瑞斯越來越無力承受過度射精的刺激,狀況簡直比打仗時陷入彈盡糧絕的危機更令他絕望。他的雙腿虛弱地踢動,無助的哀號聲深切而沙啞,不知情的人甚至會以為這魁梧無比的巨漢正慘遭難以想像的嚴刑拷打。
不過這些都遠遠比不上,當達瑞斯感到自己的雙睪被惡鼠的雙掌緊緊掐住時的恐怖顫慄。
他有生以來頭一次感到與死亡如此靠近。老練傭兵那倔強不屈的意志頓時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怕死的男人深深倒抽一口氣,就算被人用槍口直指腦門,也不足以讓他產生如此恐懼的反應,然而身為雄性的求生本能讓達瑞斯不需親身體驗也立刻明白,那不堪一擊的雄卵被徒手捏爆會引發多麼痛不欲生的折磨,以及堂堂男子漢卻死在這種手法下會是多麼悽慘。
「饒、饒命.......!你到底想要什麼?如果缺錢的話,我......」
窮途末路的達瑞斯死命掙扎,此刻的他早已顧不得廉價的尊嚴。然而對於壯漢的利誘,惡鼠僅是慢慢回頭,滿不在乎地露出淺笑。
「哈,腦子真簡單,我想要的東西早就已經到手了喔。你現在的表情可真不錯,絕望、恐懼、戰兢、還有幾分對現況感到難以置信的錯愕,剛才那不可一世的態度就像玩笑一樣呢。我啊,就喜歡看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大老粗被平時完全沒看在眼裡的對手徹底擊潰的時候,至今累積的自信和驕傲全部付諸流水的蠢樣啦。」
「你......!」
惡鼠說這番話的時候,認真的神情與剛才截然不同,彷彿一道深鎖的門扉稍稍揭開,讓湊巧瞥見內涵的達瑞斯瞠目結舌。巨漢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多麼瘋狂的對手,這任務的報酬從一開始就不划算。
「好啦,既然你已經做好殺人的覺悟,想必也有哪天被誰殺掉的心理準備吧。話也說夠了,請你去死吧。」
語罷,惡鼠雙拳緊握。達瑞斯自豪的雄物被乾脆地捏碎。惡鼠的手掌並沒有大到能完全掌握達瑞斯異於常人的巨卵,因此他耐心地揉動拳頭,先將能夠掌握的部分徹底摧毀,再沿著被破壞殆盡的睪丸內質繼續往上抓取,如同無情的行軍跨越寸草不生的焦土,毫不掩飾殲滅敵人的決心。
深至骨髓的劇痛如鐵釘深深紮進達瑞斯體內,巨大的痛苦如狂風暴雨席捲這性慾旺盛的巨漢,他難以置信地尖聲慘嚎、幾乎要把喉嚨都叫啞了。偉岸的雄軀也止不住垂死的狂顫,一陣一陣地不斷抽蓄抖動的模樣像極了擱淺的鯊魚,鐵錚錚的男兒淚都沿著臉頰徐徐滴落,濃密的鬍鬚因沾滿唾液而顯得凌亂不堪,曾經不馴的鬥志在彷彿永無止盡的刑求下徹底雲消霧散,可悲的嘴臉彷彿還在奢望一絲憐憫。
達瑞斯那徒勞的雄根則在劇烈的顫抖中發起最後一搏,將殘存的儲備盡數射出。說來諷刺,若不是卵蛋遭毀的劇烈苦痛讓達瑞斯幾乎無法思考,這次射精大概是他生平最爽的一次,精疲力竭的身體在無比敏感的狀態下被繼續施壓,前所未有的刺激感甚至足以讓人產生相見恨晚的慨歎。敗北的達瑞斯終究不堪折磨而停止了呼吸,雄挺的陰莖也不支地呈現頹態,徒剩偉岸的形狀垂軟在粗壯的大腿旁,再也沒有機會一展雄風了。
「如何?看到你想看的東西了嗎?」張克悍沒有立刻從達瑞斯的身上爬起來,而是轉過頭瞥向從頭看到尾的另一位傭兵。注意到惡鼠的視線之後,對方淡淡地點頭。
「雖然大概有所預料,你還真是無可救藥的施虐狂。那麼,還想打嗎?」
看到高大勇猛的同伴慘死眼前,這位傭兵的神情卻依然泰然自若。張克悍見過不少自信過剩的笨蛋,但是傭兵與那些愚蠢的傢伙截然不同,他那無畏的態度只有一半是源於自信,另外一半恐怕是出於對對手的充分理解。他剛才也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看透了惡鼠的戰鬥方式,甚至還有餘裕出言指點一二。
「算了吧,我打不過你,至少現在打不過。」不甘示弱的惡鼠說得含糊其辭,好像自己只是累了,狀態良好的話就能贏一樣。實際上就算準備萬全,他也不確定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要是你不識好歹地打過來,我也只能宰了你啦。」
「說得好像你打算放了我似的,你難道不是跟那大塊頭一樣,被某個錢太多的暴發戶雇來殺我的嗎?」
「呵,基本上是這樣,但是我也差不多膩了。比起充當上流人士的保鑣兼殺手,我個人更想幹點有意思的工作。」
傭兵銳利的視線盯著張克悍不放,就在惡鼠躊躇著是不是該準備逃跑的時候,對方忽然嘴角一揚,毛遂自薦地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
「你,要不要考慮雇用我?」
「蛤?」突如其來的詢問打得惡鼠猝不及防,連向來最不按牌理出牌的他,都沒能搞懂對方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我可沒有這麼多錢,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來說要花多少錢啦。」
「反正不會是你這一窮二白的通緝犯付得起的價碼,我想要的是別的東西。」
「呃,莫非你也是位性癖特殊的變態?」
「哼,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跟那蠢貨的戰鬥還沒能讓你精疲力竭,是吧?我要求的報酬不多......要幹什麼特別危險的事情時,就算上我一份;感覺跟著你混,日子可以過得更有意思。」
「你知道嗎?你說的話只會讓人覺得你腦子不正常。」
「呸,再怎麼樣都比你這連續殺人犯明智得多。我想你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在警察的全城緝捕下,沒有工作、居無定所,連到商店買東西恐怕都得提心吊膽的你,上一次安穩睡覺是什麼時候?只要僱用我,安全的藏身處自不用說;要是你有出國的打算,我也有我的門路。」
雖然惡鼠一直有自己的價值觀異於常人的自覺,此刻還是難掩納悶的表情。讓他驚訝的原因有很多,首先,這傭兵是認真的,他那經過深思熟慮的提議很有說服力;接著,他的觀點很獨到,通常越是自食其力的人往往越難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但他卻能十分自然地做到這一點。
最後一點,大概也是對張克悍而言最重要的一點:眼前這傢伙看似深謀遠慮,卻能感受到一份視死如歸的鬥志在體內熊熊燃燒。這份熱度從看似漫不經心的視線和談吐中化為不容質疑的堅決,讓惡鼠不禁產生奇妙的親切感。
「......沒聽過玩火自焚嗎?我也許會在某天順手把你幹掉喔。」
「彼此彼此,要是哪天你讓我感到厭倦了,要收拾你並不困難。」
互相撂下狠話的兩人相視而笑,笑意卻顯得格外爽朗。他們都擁有某種遺世獨立的人格潛質,這讓他們注定與安逸日常無緣的特質,卻反而將他們湊到一塊。
「話說回來,你叫什麼名字?」
「德米特里.庫克史沃夫。」
「等等等......德什麼?這是哪一國的名字?」
「......俄羅斯。也罷,叫我沃夫就行了。矮子。」
「誰理你啊,大笨狼!」
「哼,矮子,從那傢伙的身上讓開,我從剛才就對你的做法有點意見......」沃夫向惡鼠湊近的同時,將手伸進褲管口袋;當他掏出右手時,緊握在手的是一把鋒利的軍刀......
隔天中午,案發現場便被警方的封鎖線層層包圍。在場的警察面對劉震海與達瑞斯一絲不掛的屍體,無不對這兩位成熟男人驚為天人的壯碩肉體嘖嘖稱奇,也對惡鼠竟能殺害兩者感到怵目驚心。更驚世駭俗的是,兩具遺體的生殖器都被利器割下了。男人生前絕不容許肆意侵犯的重要部位只剩下兩個突兀的血窟窿,好像在嘲笑這兩位漢子徒有其表,一身肌肉壯得像牛似的,卻連自己的命根子都保不住。
警方將這慘不忍睹的屍體視為惡鼠的犯罪行為變得更加凶暴的證據,後來的一個月內都能聽到警署有人聊起那兩具壯漢的遺體,讚歎他們精湛的體魄有多麼遙不可及,甚至半開玩笑地揣測著他們曾讓多少女人欲仙欲死,老二的長度又是否與那身強悍的體格相稱,可惜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
「你的腦子果然有問題吧?」
在某處的廢墟中,面露難色的惡鼠搖晃手中的酒瓶,達瑞斯那征服無數男人的巨屌正浸泡在色澤澄清的烈酒中,厚重的包皮被刻意揭開,露出飽滿碩大的龜頭,略微浮腫的棒身與乾癟的陰囊則不斷撞擊狹窄的酒瓶載浮載沉。
「我可不會喝這個,這是要賣錢的。也只有你們亞洲人會對這種噁心的東西感興趣!」
傭兵......沃夫朝惡鼠冷冷地吼了回去,他手中也拿著一瓶未開封的酒,裡頭的內容物自然不用多說。惡鼠可以想像這東西有它的市場,卻對脫手的途徑毫無把握,然而沃夫看起來卻是胸有成竹。
「......你意外的非常務實啊,雖然務實到這地步也是相當噁心了。」
「哼,想喝的話就直說,太拐彎抹角我聽不慣。」
「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喝的意思啊,你個笨狼!」
窮凶惡極的罪犯與傭兵圍繞著足以叫普通人退避三舍的話題爭吵不休,如同兩枚質地不同的硬幣在口袋裡互相敲擊而不斷發出聲響。毫無疑問地,這對經歷迥異的搭檔將成為未來無數英雄好漢的心頭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