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兰再一次尝试,努力向外伸展四肢,用力扯着捆住他四肢的丝线,但收紧的线即便勒得他生疼,也根本没有要断裂的样子。
他放弃挣扎瘫了下来,在没有着力点的空中运动,身体疲惫的更快。他吐出舌尖喘着气,任由身体在垂悬的丝线下摇荡。墨绿色的丝线缠住了膝和肘,把他悬吊在垂下尾巴就能着地的半空中,相比起被捆住爪腕,他现在的四肢可以有更大的活动范围,抬起左爪就可以抓到缠在右臂的线,伸出指甲甚至还可以勾到腿上的。可这一切都没有用处,捆住的位置就像是在故意嘲弄他,那些丝线不是用指甲就能割断的,或者说那些只是塑形成线的能量。
滴水回响的洞窟,潮湿又阴冷,带刺的植物的茎蔓延在洞穴的岩壁上,那些茎有爪腕那样粗,冒出的刺如利爪般锋利。如此粗大的植物不合时宜地生长在黑暗的洞穴中,那植物生长依靠的不是阳光和水,而是活物的生命。优雅而美丽的魔物,蔷薇妖精。
束缚住绮兰的丝线并不属于蔷薇妖精。如今困在这的不止他一个兽,在面前的空地上还趴着另一只淡绿色毛发的狐兽。深紫色的披风盖着膝以上的位置,下半身藏蓝色的裤子刚刚没过膝盖,裤口扎在棕色护腕中,护腕的下端半开着,用来系紧的丝绳耷拉在两边。这只绿色的兽昏迷着,背过着身子让绮兰看不到脸,但柔软的耳朵,还有脑袋上,擦伤、暗红色薄雾样的血污比比皆是,披风上也是一条条排列整齐的孔洞,没有护具的那双脚爪上,细小的利器切割的伤口点缀着白色毛发。这名兽人是绮兰的同伴,名字是叶霂,丝线其实是他的能力。
早些时候,两人在洞口安顿下来。外面的森林里飘着浓雾,潮湿的寒气透过二人的披风将冰冷送入全身的毛孔,刺骨难忍。如今有了天然的屏障,只要在洞口设起篝火,难熬的夜晚便能轻松度过。放下行囊,绮兰外出寻找点燃用的柴薪,叶霂留在洞口,负责搭建过夜的帐篷,把暖和的睡袋摆在里面,这样等两人在篝火边吃完便携食物后,就能带着残留在毛间的满满暖意钻入帐篷,舒服地睡上一觉。本应是这样的温馨夜晚,然而等绮兰回来时,洞口却只有搭好的帐篷,叶霂不知道去了哪里。
绮兰没太在意,以为是去附近方便了,他在靠近帐篷的位置找了块干燥的地方,搭起了篝火。随着打火石迸出的火星,零星的红点在底部的干草团闪烁,带着几缕灰色的烟。很快,大团的火焰将漆黑的洞穴照亮。
叶霂还没有回来,他站在洞口朝外面呼唤了几声。
没有回应。
绮兰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洞口处都只是来时的陈旧气味,叶霂没有出去过。
难道是去洞穴深处了?那个笨蛋,要是遇到不好惹的东西就麻烦了。绮兰想道。没有耽误,他从柴薪里拿出一根稍大的枝干,把布条裹在末端浇上引燃篝火用的油,做成了一柄火把。在篝火边点燃火把,他打算去深处检查一番。
洞穴很长,绮兰举着火把往深处走着,他已经进来有些距离了,但洞穴还在延伸向更远的地方。不过这里确实有叶霂的气味,绮兰就是跟着这个线索来的。路面开始变得愈发陡峭,他疑惑叶霂究竟是因为什么走了那么远,心底生出不好的感觉。
突然绮兰的脚底一阵刺痛,感觉踩到了尖锐的东西,他抬起脚爪,震惊地看到一根手掌长的棘刺,因为自身的重量,在抬起爪时从肉垫上脱落了下来。绮兰蹲下捡起那根棘刺,摸起来很光滑,放在鼻边有股清气。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棘刺似乎是卡在了地面凸起处旁边的孔洞内才竖立起来,好在相比凸起的地面,棘刺露出的并不多,不至于会扎穿脚爪。孔洞的附近散落着白色毛发,绮兰捻起放到鼻边,忍住紧张的心情仔细辨识着。没错,是叶霂的味道。
那种程度的植物不可能生长在洞穴内,毫无疑问,是魔物。叶霂有危险了。
绮兰不想继续耽误宝贵的时间,他站起身准备跟上气味,但就是这时,他的脑袋却忽得一晕,整个人竟向前跌去,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再次停下来时,绮兰已经是身处漆黑之中。摔下来弄丢了火把,如今四处张望看不到火的光亮,绮兰认为自己一定是掉到很深的地方了。刚刚的事情也记不起来,他觉得自己滚下来时或许还昏过去了。好在眼睛适应了黑暗,物体的轮廓已经能够看得清晰,然而,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布满了岩壁的粗大藤蔓,上面长着的尖刺与之前见到的相同。
不远处,绮兰看到了那个他一直寻找的身影,叶霂侧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因为恐惧和身上的痛楚不断低吟。绮兰站起身,见墙壁上的植物没有什么动作,便快步跑向了叶霂,可还没到身边,几缕绿色的微光在绮兰的四肢上显现,逐渐化作丝线,接着猝不及防地把他仰面掀起,吊在了空中。
看到半空中墨绿色的丝线,绮兰更加困惑,“叶霂,是我啊!快放我下来!”
没有回应。
“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听的到吗?”
绮兰拉起上肢,坐起来往那边看去,叶霂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反应。几条细长的黑影伸向叶霂,缠住了他的手腕,藤蔓卷曲缠绕,那些棘刺也随之扎进了手腕之中,牢牢地固定住,接着藤蔓向上抽起,把他拎着站立起来。
“叶霂!危险,快醒醒啊!”
叶霂脑袋低垂着,咬着牙,看起来很痛苦。
“啪!”
在破空声中,带刺的藤蔓抽在了叶霂的背上,在披风上添了一排整齐的孔洞。叶霂猛地仰起头,嘴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呜咽,后背向后绷紧。
更多的抽击落下来,叶霂的身体像是风中的树叶,被抽打得来回晃动。那双脚爪努力地想要找回平衡,可每次刚站定,下一记抽击就立即袭来,让他向一旁踉跄。
叶霂痛苦的叫喊在空荡的洞穴中回响,与抽打的噼啪声此消彼长。片刻后,等到手腕上的藤蔓松开时,叶霂已经没办法好好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了,他的后腿不住地颤抖,使不上一点力气,在左右蹒跚无果后,往前趴倒在了地上。
因为被丝线束缚,整个过程绮兰只能是看着,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他想到了《信德十斩》中讨伐魔物的内容,结合目见的种种信息,他能确信眼前看到的正是其中记载的蔷薇妖精。通过抽打猎物将棘刺上的毒注入体内,毒素具有致幻效果,中毒的猎物会受到控制,无法察觉外界的响动,最后将被吸取生命而死。如果对象是拥有能力的兽人,蔷薇妖精在毒杀对方后还会继承能力,危险性很高。
绮兰虽然被棘刺刺伤了脚,但毒素也只能起到让他眩晕的效果,可被枝条反复抽打的叶霂,估计已经被毒素完全侵蚀了意志。
如今,绮兰想方设法,试图从丝线中挣脱开,可自从叶霂昏迷到现在,大约已是过去了半个小时,他还连“一丝”的进展都没有。被仰面吊在那里悠悠地晃着,绮兰不知如何是好。
叶霂的呻吟声引起了绮兰的注意,他抬头看去,看到叶霂正努力地想要爬起来。
绮兰想再试一试,“叶霂!是我,你的同伴绮兰,快醒醒!”,除了这些话,绮兰一时想不到其他的,他继续重复着喊道,但没有任何效果。
“叶霂!我是绮兰,醒一醒!”
“叶霂!醒过来!”
“快醒醒!——”
这里…是哪儿?
叶霂望了望周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错觉。
脑袋晕乎乎的,叶霂用肉垫轻轻按摩着太阳穴缓解,同时试着回忆起发生的事。
我是在森林里…起了很大的雾,很冷…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洞穴。对了,绮兰和我在一起…那之后,他好像去收集柴火了。我把帐篷搭好…然后想稍微偷下懒,但是…好痛!
叶霂停下按摩的手指,用爪子捂住了隐隐作痛的脑袋,原本逐渐清晰的思绪又化作了一团浆糊。
我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就记不起事情…绮兰…?绮兰呢?
“叶霂?”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绮兰的声音?叶霂抬起头看去,一片落叶从他眼前飘过。
灰色的石砖在地上铺出圆形花纹,零星的黄叶再缀上一片斑驳,纵横排列的圆台中种着香樟与石楠,圆台外围稍低处凸出一圈台阶充当着座椅,可供路人坐下休息。一只黑色的狼兽人坐在圆台边,脸颊两侧各有三根青蓝色的骨刺,按着大小从上往下排列,额头与耳背也有着同样颜色的条纹。他穿着黑色的带领披风,披风以黄边装饰,身周下垂部分的底部还加上了相同颜色的流须花边,襟口别针的装饰是一个银白狼头形状的徽章,下身是深灰色的短裤,裤口往上二指远的地方装饰着一圈黑色虚线带,脚踝处套着藏蓝色的棉护腕,上面深浅色横纹纵向交替。
这里…我是在苏黎公园,可是为什么?
叶霂呆呆地站在原地,不作反应,那只狼兽人歪了下耳朵,似乎在怀疑是否认错了人。
“这张面孔…果然是叶。你也是来休息的吧,怎么了,在想事情?”
“嗯?没事啦没事啦,只是脑袋有些糊涂了,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吧。”见绮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叶霂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这样哦,一定是太累的缘故。”绮兰投去微笑,让叶霂大为震惊,“来一起坐会?”
“好啊!嗯,嘿嘿…”
叶霂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疑虑,他思考着,想要摸出一条线索。
恍惚中,叶霂靠着绮兰坐了下来。绮兰一般很少说话,平日里都是叶霂主动搭话,如今没有他打开话题,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叶霂有些不自然,一方面是对现状的疑惑,另一方面是从刚刚就有些躁动的内心,他的左爪抓着另一只爪的护腕,拨擦起上面的黑色花边。
“你的精神不太好,不舒服么?”绮兰向前弯腰,看向叶霂沉默着的脸。
“头有点儿晕…”,叶霂像往常一样,撒娇地往绮兰的怀里靠去,脑袋贴着胸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记不起来了,好像,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
叶霂以为接下来自己还会像平时一样被推开,然而这次,绮兰把他抱在了怀中。
叶霂感到绮兰用手指的肉垫点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随后,那晕乎乎的感觉便不见了。叶霂抬起头望向绮兰,双耳下扎的小辫垂束在两边,上面还有三颗黄色的小圆珠串在中间。
“我用‘门’的能力把你的感觉反转了,现在好些了么?”
叶霂盯着绮兰的青蓝色眼睛,好一会后,他点点头,憨憨地笑了起来,同时悬着的两只脚爪也开心地在半空中轻踩。
绮兰问叶霂为什么笑。
“因为今天你真的要温柔许多啊,明明平时都一副冷淡的样子,也不会多关心我。”
绮兰似乎不理解的样子,平淡地说自己一直都是这样。他用爪子抚摸叶霂的耳朵,温柔地玩弄着。
叶霂躺了下来,脑袋枕在绮兰的腿间,幸福地笑着。
“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叶霂摸了摸绮兰的枣红色马甲,询问道。
绮兰欣然同意了,表示现在没有其他人,叶霂可以随便玩。
“真的吗!”叶霂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兴奋地又问了一遍。
绮兰对着叶霂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心地掀起马甲,叶霂把爪子伸进黑色的毛发中,看着细长的毛丝在抚摸时从指缝间滑过。爪子抓起,叶霂揉捏着绮兰的肚子,触感柔软。叶霂又把吻埋了进去,使其被浓密的毛发拥在其中,他嗅闻着气味,有淡淡的属于绮兰独一无二的味道,还有温暖干燥的毛绒的味道。叶霂接着用舌头舔着腹部,卷住毛发含在嘴里吮吸,贪婪地想要将这份味道留住。身后的那条尾巴欢快地摇着,叶霂沉浸在欢愉之中。
无论绮兰怎样踢打着,甚至是使用了“门”的能力,叶霂似乎都只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之中。
趴在绮兰胯间的叶霂,耳朵上留着血淋淋的抓痕。叶霂把绮兰的马甲掀到了脖子下面,完全露出上半身,他搂着绮兰,用爪子抚摸背部的两条青蓝色月牙纹,同时低头肆意地舔舐着腹部。一轮下来,绮兰的肚子变得湿乎乎的,毛发也在唾液下打起了结。
“笨蛋…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给我振作一点啊。”在叶霂的种种行为下,绮兰很难为情。
蔷薇妖精控制下的叶霂正作着一个美好的梦,梦中的故事是他最渴望实现的愿望,然而等到美梦实现后,他的生命也将随之消散。就是这个原因,蔷薇妖精才被叫做优雅而美丽的魔物。
叶霂走过来时调整了丝线的高度,让绮兰的后腿垂放到了更低的位置,这让绮兰有了机会。绮兰环起后腿夹住叶霂的腰,用脚踝击打着后背;他还把腿蜷缩在叶霂的肚子下面,用脚用力往外推。但这些都没有作用,叶霂深陷在自己的梦境中。
花田中,各色的花儿争相绽放,温暖的阳光照下,投在依偎着的两人身上。
这里是叶霂记忆中最爱的地方,一直希望着能与绮兰一同欣赏。
“这里的风景真漂亮”绮兰说。
听到这么说,叶霂感觉甜甜的,开心地笑着。
绮兰转过看向叶霂,又补道:“叶也很漂亮呢。”
叶霂听到慌张地把披风拉在身前裹住自己,连连否认,同时捏起耳朵下那对垂着的毛束轻甩,叫道:“好看的男生才不会束这种东西!”
“这个很适合你,即使在其他人身上并不常见。”绮兰解释道,“和你的衣服,还有丝线的能力很相配。”
叶霂披风的天蓝色系带在领子处扎了花结,余出的系带等长地平行垂下,末端镶着墨绿色的珠子。叶霂有些害羞了,但裹着的披风慢慢松开来,“绮兰,好像很喜欢我的丝线啊,这种感觉,更甚于对于我本身的。”,叶霂在面前张开双爪,墨绿色的丝线随之显形,在双爪之间织出了桥梁的形状,他动动手指,繁杂的线在他的手中重新排布,不一会又变成了一朵花。
“不过兰对我很好呢,度过了很开心的时光。我也答应过你,哪天要是遇到不测的话,只要你带的走,我的身体就任你研究,算是临终的礼物吧。”
“我知道。但我刚刚说的全部,都只是对你本身而言。”
叶霂的眼前一亮,仿佛是得到了珍宝。
“兰,兰也是很好看的!”叶霂忽然握住了绮兰的双手,看着对方的眼睛不停地闪烁。
绮兰回望着叶霂,他的眼白是黑色的,渐变的青蓝色眼眸犹如黑夜中的璀璨星空。
怀着忐忑的心情,叶霂上前一步把绮兰扑倒在地,双手撑在头边,“我,我喜欢你的眼睛,还有躺在你怀里的感觉…我喜欢有你陪伴的生活,但那不是我真正渴望的…我想说…我喜欢你!”。然而,叶霂又慢慢缩了回去,“可是,就是这样…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望着对方,叶霂迫切地想要得到回复。
绮兰点了头,“我也一直喜欢可爱的叶霂。”
得到确定的回应,叶霂感觉两人之间的一层障壁消失了。他用肉垫抚摸起绮兰的身体,但其中已经多了另一种韵味。叶霂先解开的是披风,握着那枚狼头徽章,再用指甲将背面的别针打开,把披风向后铺在了草地上。随后,叶霂抬起对方的脚爪,从踝腕处继续。他把护腕上端挽下去,青色与白色两条紧挨着的环带花纹从中露出,这些在绮兰的手腕处也有,平日都是被护腕盖住的。叶霂再用另两根手指勾住了下端的两角,提起脱下了护腕,绮兰蜷缩起后腿,叶霂顺着脱下了他剩下的短裤。
“该轮到你了。”绮兰坐起身,尾巴环到身前遮住了胯间部位。
叶霂应道向后坐去,伸展开自己的后腿。绮兰一爪托着叶霂的脚爪,另一只拉着护腕下端的系绳扯开,让绑紧的绳子松弛下来,解开了系带。叶霂的护腕脱起来更加轻松,不像绮兰的护腕,两端的内侧添加了粘扣,这也是刚刚叶霂先挽下护腕的原因。
脱下了衣物,叶霂抱着蜷起的腿坐着。绿色的毛发覆盖到膝以下,脚踝以上的位置,天蓝色的线将绿色围住,与剩余部分的白色界限分明。
绮兰凑到叶霂的脸边,盯着他亮绿色的瞳仁,下面的爪捏着领口前的两条垂带拉开,披风随之从肩膀上滑了下去。
阳光照在背上的感觉,很热。
“总觉得,还是有些难为情…”叶霂低下头,看着露出来的毛发。
“不适应的话可以抱紧我,之后的事情再慢慢来。”
叶霂同意地应道,便钻进了绮兰的怀里,同时两人的下半身贴在一起,互相摩擦着。
“嘿嘿,大狗狗真棒,最喜欢大狗狗了~”
“是狼。”
“都是犬兽呜~”
“那叶霂也是大狗狗咯~”
“哈哈~都是大狗狗~”
绮兰瞪大眼睛紧盯着面前,叶霂不断趴到自己的身上,同时向外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内心一阵焦急,绮兰有些口吃地阻止道:“快停,别继续啊,下去,快下去呜!蠢叶,会死的!”
怀里的叶霂突然往前一钻,和绮兰亲在一起。那对黑色的耳朵刷得一下竖了起来,脸颊也随着加快的心跳而红热。
叶霂的舌尖舔着他的牙齿,想要进去,虽然不情愿,但他的嘴巴却先了一步,给放行了进来。
舌头好软,第一次含着别人的舌头是这种感觉。绮兰想道。舌苔是涩涩的,因为表面有倒刺的缘故,但是另一边很光滑,按压的触感也软乎乎的。
绮兰卷起叶霂的舌头轻抚,搭在下颚的尖牙上滑动,唾液很快积满了口腔,其中混杂着血腥味,绮兰意识到叶霂嘴里分泌的部分也一并流过来了。
所以刚刚的话叶霂显然没有听到,因为绮兰能够感觉到,一个柔软又有硬度的东西已经顶着自己的肚子,并且慢慢滑向下面——
“叶紧张么?”绮兰后躺着,用胳膊在后面支撑身体,舔着刚刚从嘴角拉出的唾液丝。
“我是第一次做,”叶霂坦露道,“但是我会尽力的。”
叶霂往前推动身体,把抵着后穴的肉棒插入进去。
最初的感觉,叶霂觉得很暖和,此外很紧,但不是碰到坚硬物那样的痛感。叶霂继续深入着,绮兰轻咬着唇,右眼挤了起来,有些吃痛的样子。
“很痛吗?要不停一停吧,毕竟我没怎么准备。”叶霂敏感地观察着绮兰,关切道,另一边也把肉棒向外抽出一些。
“只是这点痛而已,叶霂做得很好了,再继续吧,你会做得很棒的。”绮兰鼓励道,在下面的胯间,红尖正从鞘里探出头。
这些话定住了叶霂摇摆的内心,“那忍一忍咯~”,他扶住绮兰蜷起来的后腿,随后更加坚定地推进。
身下是被强硬扩开的撕裂疼痛,绮兰紧咬着牙,发出呜呜的呻吟,“叶…停下吧,求你了…”,没有用,尽管他早已不寄希望于此了,几滴泪珠从他闭着的眼睛溢出。
叶霂扶着绮兰的后腿向两边分开,前后抽插,活动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深。
绮兰完全硬挺竖立的肉棒,尖端在刺激中渗出着液体。他跟着后穴的运动小喘起来,开始的强烈疼痛逐渐消退,进出的摩擦也变得更加顺滑起来,同时隐约中,后穴的某个位置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每次被顶触到,一股让身体舒服到酥麻的快感就会扩散到全身。
绮兰喜欢眼前的这只小狐狸,总是很有趣,声音也很有活力,不过,他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念想,更何况是在现在的情形下还做着这种事。
叶霂交缠着对方的尾巴,舔着脚爪肉垫,舌头滑过伤口时很轻,带着零星的刺痛感。叶霂的舌头在指缝间伸缩,把指头含进嘴里用犬齿抵住肉垫滑动,又用舌头卷住吮吸。他的双爪捏着绮兰的脚爪两侧,上下按摩,又拂过爪背,拨动着四根紧贴的爪指。面前的绮兰害羞地望着他,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刚刚不疼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伤的,这里应该没有那种会划伤脚底的东西来着。”
“没关系,被叶这么舔过后,感觉好多了。”绮兰缩着两只爪在胸前,眨了眨眼睛。
一番嬉闹之后,叶霂又专注回了下方。他快速地抽插着,绮兰的后穴一直在不停地收缩,所以即便扩开了,紧致的舒适感仍然保留着。叶霂抓着绮兰的后腿根分开更大的弧度,绮兰的腹部上下起伏着,面前的肉棒不住地抽动,从中喷出小股的液体。
叶霂腾出右爪伸过去,抚摸着完全出鞘的肉棒,触感光滑,柔嫩,下端的肉结鼓鼓囊囊,他握住轻轻捏了捏,像橡胶球一样。叶霂抽插,同时用爪子环扣住肉棒上下撸动。绮兰仰着脑袋,吐出了舌头,牙齿间粘连着许多银丝,称赞着叶霂。
“哈啊~叶做得真棒,唔,要快出来了…”绮兰的表情像是融化了一般,耳朵垂下与脑袋齐平。
叶霂也已经到了极限,在几下的快速抽插后用力向前顶去,连同下端的肉结一并插入,释放了出来。
绮兰喘着粗气,鼻侧挂着白色的乳液,被掀起马甲的腹部也到处都是,身体被完全攻陷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尾巴上流动的液体,身体向外散着热气,还有一股腥味。叶霂也显得很疲惫,他后退想拔出来,膨大的肉结卡在了穴口处,但他的身体却向后摔去,还好绮兰及时用后腿接住了他。
叶霂趴倒回绮兰的怀里,呼吸变得平缓,绮兰知道叶霂没有多少时间了。
捆扎着的丝线正慢慢失去力度,在两人的重量下,像软化的起司一样拉长。
蔷薇妖精还未吸收叶霂的能力,而绮兰已经没有什么束缚了,他无法理解叶霂的丝线相反面是什么,无法有效应对,可只要现在结束叶霂的生命,蔷薇妖精便得不到叶霂的能力,仅仅是蔷薇妖精的攻击,绮兰有一定的把握从中逃脱。
望着自己怀中的同伴,绮兰的双爪搭在他的后颈处,陷入了犹豫。
结局1 碎梦
尽管是自己的朋友,但绮兰已经想不到有什么解救方法,但至少他还可以救自己。
绮兰托起叶霂的脑袋,叶霂半闭着眼睛,已经没有太多意识了。绮兰右爪环过叶霂的脖子钳住下颚,借助另一只爪一起发力,扭断了叶霂的脖子。
清脆的咔嚓声,叶霂没有发出一声悲鸣,他的四肢颤动了几下,鼻子呼出残余气息,之后便没了动静,同时,束缚着绮兰的丝线也散成了光尘。
蔷薇妖精向绮兰抽来藤蔓,绮兰伸出手,藤蔓立即被以相反的方向弹了回去。绮兰挪动叶霂的尸体,留在后穴里的肉结半软着卡住,他只好用脚踩着用力推开。叶霂翻倒在了一边,侧躺在地上,浑身点点的红色在白色毛发中十分显眼,看着化作一摊的同伴,绮兰心底不住地滋生起愧疚之情,可他也只能心中默默道歉。
蔷薇妖精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对绮兰没有作用,便不再继续,尽管最后甩动几下的藤蔓好像是在抱怨到嘴的食物竟给飞走了,但它也很快地安静了下来,不愿为没有回报的事情浪费能量。
绮兰拾起自己的披风扣好,又低头望向叶霂。
这就是你的愿望么。想起刚刚的事情,绮兰的心情复杂,他俯身抱起叶霂,背到了背上。
不会让你在这里腐烂的,至少现在已经不会了。
来时的陈旧气味还未散去。循着原路返回,尽管多了一人的重量让上坡变得困难,但会是值得的。
结局2 浴风
绮兰双手握着叶霂的脖子,但没办法下得去手。
“兰…绮兰…”叶霂低声喃喃着绮兰的名字,“好想能这样…一直陪在身边…”
绮兰沉默地低着头,随后将叶霂缓缓抱在了怀里,抚摸着那对受伤的耳朵。
“我在这里。”
这次,叶霂似乎听到了绮兰的话,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墨绿色的丝线在不断拉长中断裂,绮兰怀抱着叶霂,躺在坚硬的石头上。
蔷薇妖精没有任何行动,捆扎在身体上的丝线也跟着一并消失,但或许只是表面而已。绮兰的脸颊上破开了洞,从中汩汩地流出鲜血。绮兰对着自己的脑袋使用了“门”,面颊的痛感随之淡去。蔷薇妖精操控丝线进入破坏着绮兰的身体,而他的能力对此没有任何应对方法。身上又破了更多的洞,从中细小的墨绿色线圈裸露出来,上面的明暗处交替着,绮兰看得出丝线在体内运动。
真美丽的丝线啊。绮兰想道,他的身体变得疲惫,枣红色的马甲染上了更深一层的红。绮兰把叶霂的身体往怀里挪了挪,下巴搭在叶霂的脑袋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