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母亲。”
传输情报里的这句话让收到的AI感到困惑。
他们的传感器前似乎闪过了一个小镇,被他们的战火波及并毁灭的小镇。棕黄色毛,老态龙钟的雌虎兽人,在家门口等着孩子回家。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蝉鸣声阵阵,而孩子手中的笼子里是今天捉蝉的战利品,随时可能被放走,但是也是有机会炫耀的。
这就是他的走马灯,即便是变成了机器人,只要曾作为人,就会有走马灯。
◇曾在少年时
“啊……好想变成机器人啊。”
在秘密基地里,嘴角有一道向上撕裂疤痕的白虎布瑞恩望向窗外,对着天空中飞过的人形机器人发出感慨。
他脸上狰狞的伤疤,是他自己割的,为的是不再被人喜欢。
他身上披着他唯一友人的校服,下身的裤子破破烂烂。
这是布瑞恩逞凶斗狠之后的纪念,对方一群人打过来,他一人揍趴了很多人,剩下的那些人,他只要恶狠狠地看着他们,自然就会被吓跑。
布瑞恩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斗殴后的伤口,但校服包裹着的身体上,已经有不少淤青。扒开他罕见的白毛去看才能看见,看见后想必是会让人感到心痛的。
可他不痛,他的人生与我们都不同,他不这样的话,他身后正在换裤子的友人也许就要被欺负了。
他现在躲在这里,只是不想回家被自己的母亲打骂。
坏掉的校服可不便宜,他自己的校服在刚刚打架的时候被撕坏了,穿一身破烂回去,可能淤青的地方还要再加深几分颜色或者破口子,抑或者,被打掉点毛多些新伤。
他可以的反击的一切,他从没怕过。
他不能反击的,才会让他害怕因为他就是那种害怕身不由己的人。所以,面对不能反击的一切,他很害怕,他需要人保护。
“那你去和国家申请啊,现在参军据说是有改造士兵这个项目的,你就能变成机器人了。”
比布瑞恩毛色还要白,白得见不到虎纹的老虎莱洛换上自己塞在书包里的薄短裤,然后把自己的校裤扔给布瑞恩。
布瑞恩已经习惯了从莱洛这里拿校服了,他们体型差不多,穿的校服尺码是一样的。所以每次校服坏了,要么是莱洛帮他缝好,要么就是把自己的给他。
这些事虽然很怪,但确实是存在的,
“我参军了,你怎么办。”布瑞恩接过莱洛的裤子,扯掉自己下身的破布,快速换上。
“我?”莱洛听了布瑞恩的话,扔下自己的书包走过去。莱洛让布瑞恩面对自己,然后对着他的脸亲过去,说,“你走了,我就会转学去更好的地方,需要努力的不只有你一人,还有我。我不想每次都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废屋里与你约会。我不想亲吻你,舔舐你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躲在这里,我想要一个可以与你一同在阳光下牵手的未来。”
“我知道……但是,我走了的话,你会受欺负的。”布瑞恩感觉被亲过的地方被点着了,一下子整个脸都开始烧起来,烫得吓人。
“我不会的。新的地方,比这个学校好多了,我眼里的,只有你和还有其他人。我只要你来抓住这个,不要任何其他人抓住。我只会被你欺负,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你准备好欺负我了吗?”莱洛熟练地引导布瑞恩的手伸向自己的裆部,薄短裤的拉链被打开,自己的器物被布瑞恩手抓住。
之后,就不用他做任何的动作。
布瑞恩已经很熟悉这个流程,他第一次被引导着去做时,心里因与世俗不同而感到了几分抗拒,可莱洛的诱导和舌头,让他很快就放下这无用的世俗。
“我爱你,于是我的舌头渴望品尝你性器的味道,骚味与汗味只是客观的,在我的舌尖与鼻腔,都会因为我爱你而变质为甘甜芬芳。你能感觉到这快乐,就如我此刻感受你性器的快乐,你能感受到变化吗?我的舌头滑过不同地方,你会有不一样的快乐,因为我也如此。”
他一直都记得,在第一次被对方索要的时候,对方用舌头让他射出之后说出的话。
于是在那一刻,他明白了。
自己不是世俗,他是异人,从来都是一个异人。
于是他和莱洛成了“朋友”,彼此深爱彼此保护的“男朋友”。
“你知道吗,其实插入在很多时候,就是代表着征服与侵略。这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侵入另一个人柔软部分的举动,硬挺的部分进入了柔软的地方,于是结合在一起。或激烈或温柔,或强迫或配合,这都是会有的,你进入了我,于是,我就是你的。”
他们的第一次做爱距离布瑞恩第一次被索要并没有多长的时间。
莱洛一直在引导布瑞恩,他一直在诱惑布瑞恩,就连今天也是如此,撩拨着,语言中不乏情欲。
布瑞恩很久以前丢掉了抗拒,于是,今天也不可能捡起来。
他只要一个微表情,一个索吻的明示便会在自己抓住莱洛薄短裤里鸡巴的下一秒得到对方的湿吻。
熟悉的舌头,熟悉的交缠与吸吮。
正是熟悉,让布瑞恩欲火焚身。还青涩的时候,布瑞恩对莱洛并不能放下那些世俗的抗拒,每一次都是要对方主动,主动地对他攻城略地,让他一步步退到自己的小茅屋里,最后一把火把造着小茅屋的干柴点了。
于是布瑞恩便被从草屋被逼出来,心里欲火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莱洛,享受着这人的蹩脚情话,注视着与对方面对面时候对方表情在自己的攻势下娇羞的模样,感受着被对方双腿缠住或紧紧抱住时肉体紧密相贴的温度。
他享受这一切都是需要交费的。
他很喜欢交费,所以他每次进入莱洛都是要把自己的精液全部射干净。这就是他的过路费,只要把对方射得满满的,喂得饱饱的,自然就连小费带账单一起付了。
于是,在舌吻结束,莱洛从自己口中抽回舌头拉出银丝,布瑞恩的欲望被莱洛落在他鼻上那意犹未尽的吻给点爆了。
当年是莱洛攻城略地至那小小茅草屋。
今日就是布瑞恩一夫当关反击这欲求不满的家伙。
布瑞恩一手拉下莱洛短裤,一手脱开自己的裤子,熟练地将对方放在地上然后扛着对方的双腿就是粗暴地冲刺。
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如此熟悉,湿润的肉穴裹住布瑞恩的粗棒,在他的进出之间刺激着他的鸡巴,像是个湿滑柔软的手抓着他撸动,布瑞恩的动作只是在配合这手。
几轮进出后,莱洛湿了,布瑞恩的鸡巴在快感中又涨大几分。已然习惯并熟悉了这肉穴的他,在努力耕耘。他的速度只有快,并没有减慢的可能性,他即便是想慢也会被这肉穴刺激得忘我,忍不住多来几次,多感受几回。
都知道人的鸡巴是有持久时间的,所以在这时间里的频率,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布瑞恩很持久,这也是莱洛很喜欢的地方。
莱洛喜欢这持久,他喜欢每一次抽插的力道,他更喜欢这只会快不会慢的频率。
“呜……啊……”
只是,在这频率的撞击下,莱洛很快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布瑞恩早就在这些日子里找到了莱洛的敏感点,多几次摩擦,莱洛就会在自己身下呻吟,有的时候甚至会颤抖着求自己不要再这样。
但是谁会随意停下呢?
更多地欺负对方,让对方露出委屈求饶的表情,继续了会呻吟,停下了会乞求。
他喜欢的莱洛就是这样的,渴求着他,被他用自己的鸡巴征服。
“为……为什么停下了……继续嘛……我……好难受……”
那个只会说蹩脚情话的莱洛,唯独在这一刻,才会说出这样断断续续的求饶。
停在莱洛肉穴里的鸡巴被肉壁夹着,因为莱洛欲求不满地扭动而收缩,他想要对方动起来。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鸡巴,在这一刻成了他最大的痛苦。
“你记得要说什么吧?”布瑞恩在发现了这个玩法以后,从一开始地要求对方求自己,变成用语言明示对方现在要做什么。
“我……我……”莱洛说不出来,但是自己的肉穴又渴望这肉棒动起来。
“说一下嘛,你说了,也许我会马上像刚才一样动起来哦。”布瑞恩舔舔对方的嘴唇。他像是在威胁一般,将自己的鸡巴一点点往后退,让莱洛感觉他准备拔出去。
“求求你,布瑞恩……我……我想要你的……大鸡巴,我已经忍受不了了!”
哭腔,这是莱洛的哭腔,从来不是装出来的,这一刻对方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委屈的样子,实在是太能满足布瑞恩的征服欲了。
他动了起来,狠狠顶进去,频率比之前更高,力道比之前更大。
这是布瑞恩对被他征服的莱洛的占有,他在冲刺,他的鸡巴享受对方肉穴,他的眼里尽是莱洛被干得失神的表情。
最后到达高潮,布瑞恩一如既往地在莱洛肉穴深处释放。
这不仅仅是以前那样的被对方主动撩拨到最后交出自己的过路费,也是现在布瑞恩征服这个男人以后才有的一层含义。
这是他留给自己东西的记号,被他征服之人的记号。
“布瑞恩,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呢?”莱洛问他。
布瑞恩放下莱洛的双腿,意犹未尽地提上裤子,说:“我明天可能就会去了,为了能和你一起,实现你刚才说的那些。”
布瑞恩知道今日事今日毕。
可他不知道今日事做完了会发生什么。
因为这个道理莱洛也知道,他比布瑞恩更加知道。
所以莱洛更加清楚地知晓明日如何——
第二天,布瑞恩上学的时候,莱洛已经转学走了。
◇再见
当布瑞恩再度见到莱洛的时候,已经是他过五快三的时候了。
过了多久呢,大概是一个高中,一个大学,再加上几年的摸爬滚打,笼统去算,也有个十年了。
莱洛还是那副模样,毛色白得把虎纹都快弄没色了,就算是穿上正装,戴上机械表,被年岁刻下些许痕迹,也仍旧是那个莱洛。
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莱洛。
“布瑞恩!”莱洛在他踏进餐厅的第一步就叫住了他。
是的,他就是莱洛,那个很久以前就在他身边,被他征服,在身体里有他记号的莱洛。
他深爱的莱洛。
“莱……莱洛!”布瑞恩有些哽咽,他很激动,并不是欲望使然,而是多年积压的思念在这一刻从被莱洛那声呼唤戳破的心房里涌出。
他与莱洛紧密相拥。
他更强壮,体型也更大了。
脸上的那道从嘴角延伸上去的撕裂伤因为他的成长也被拉长几分,布瑞恩身上的虎纹淡了不少,一方面是改造后服用的稳定剂导致的白化副作用,另一方面是他义体的仿生皮层被他要求用淡色的虎纹。
这是他怀中爱人的颜色。
他曾做过自己被改造,被装上那些肢体之后,被莱洛恐惧的噩梦。
可现在没有发生,甚至他被紧紧抱住,肌肉强化后变得膨大的躯干没有被厌恶,完全被义体替换的双臂,其坚硬的触感并没有被嫌弃。
只有对方紧紧贴着自己的事实。
在改造以后,莱洛只能用头贴着布瑞恩胸膛,因为他只有那么高。
莱洛已经不能再为布瑞恩提供校服了,布瑞恩的军服都是定制的,因为正常人不会有那么大的体型。
但是,过去的日子过去,他们现在要朝着十年前他们约定的方向前进,不需要再打架到衣服破烂了。
“你的心脏,跳得好厉害。”莱洛把头埋进布瑞恩的胸膛里。
莱洛的耳朵贴上对方的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脏跳动。布瑞恩到现在和他也没说几句话,但是心跳在自然地表达布瑞恩这一刻的感情。
因激动而变得强烈的心跳,是比情话更有力的示爱。
“我……我只是……”布瑞恩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找到比对方听到的心跳声在这一刻更能表达自己感情的话语。
贫瘠的话语,在这一刻,仍旧是赶不上身体的行动。
“没想到,下面也大了不少。”莱洛笑起来。
身体是诚实的,不管是激动的心跳,还是兴奋的勃起,都是诚实的一部分。
布瑞恩尴尬起来,他捂着被顶起来的裤裆跑进了这个餐厅的厕所。
“谁又知道呢,你已经没法再实现什么了。”
布瑞恩走后,莱洛悲伤地叹息起来。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熟练地把牛排切成块,然后不管布瑞恩自己吃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一刻如此冷静吗?”莱洛望着坐到自己对面的独眼狼,一边嚼牛肉一边说。
“我知道,他的故事是假的,那些机器人为了让他接近你给他虚构了这个故事。”狼叹一口气,“为什么要选你,为什么你不让他醒来。”
“他的梦是和泽洛一起实现约定,而不是和我,我和他无关。我不认识他,但是我和泽洛是很重要的战友,泽洛走之前和我说要照顾好他,不要让他知道自己死了。”莱洛叉起肉,伸手喂给狼。
“不是你?”狼咬着肉,疑惑起来。
“他梦里的白虎,其实是一只已经被困在那个系统里的黑豹,我需要人帮我去救他,但是我没想到这个能救人的已经被人工智能给袭击了。那些人工智能为了渗透,把布瑞恩梦里的泽洛,变成了莱洛。”白虎话语里满是悲戚,可嘴里没有停下。
悲伤并不影响食欲,因为吃好吃的能让人变得快乐。
“所以,你要他去救泽洛?”狼问。
“嗯,依靠他被改造以后的数据连接把我的一部分送进去。只要我开始行动,泽洛就会醒过来,因为只要感受到我在干的坏事,他就会醒过来并行动。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浑浑噩噩,但是绝对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恶人。”莱洛回答。
◇械堕
“好想变成机器人啊。”
布瑞恩一直都有这个梦想,而他身边那个与他一直在一起的家伙,那只被他叫做“闷货”的豹子,无数次地听他说起这个梦想。
对,如果是他真的喜欢的泽洛,是不会做他记忆里那些事情的。
泽洛和他的第一次青涩而笨拙,并没有口交,因为怕被咬到脆弱的地方,所以布瑞恩要求是用舌头舔了试试,而不是用嘴巴含住。
即便如此,对于这两个青涩的少年而言,这也是快乐,这是一种会随着成长失去而仅有寥寥数次的笨拙。
泽洛很闷,但他是比布瑞恩更加凶猛的兽人。
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豹子也一样。
在布瑞恩的过去,并不是有人在布瑞恩背后撑腰,而是有泽洛与他背靠背彼此保护。
真的能够让两个人一往情深的,不是动人的撩拨,不是充满了欲望的挑逗,更不是什么露骨的情话。
是对方永远守在自己身后的信赖,以及一起受伤一起打架的回忆。
泽洛为了对抗那些已经叛乱的机器人,早布瑞恩一步去了战场,就是泽洛问布瑞恩要不要参军的第二天。
泽洛舍不得布瑞恩,他害怕这个人的背后再也没人。所以他问布瑞恩要不要一起去,他不想布瑞恩一个人留在这个小地方受苦。
布瑞恩无法反击这个小地方的一切东西,他能打,但是不能反击。
泽洛得到了布瑞恩肯定的回应。
可布瑞恩在一个月后才去了军队,那个时候泽洛已经加入最前线的军团,与布瑞恩已经远了很多。
回到这小地方,激动地知道莱洛在这的布瑞恩所不知道的是,泽洛在前几个月被俘虏然后成为了人工智能模拟战争程序的一部分。
他真的想要见的人,已经死了,变成模拟程序里无数次地上前线战争虚拟形象。
布瑞恩早被人工智能歼灭了自己的小队,人工智能留着他只是因为他可以接近泽洛身边的人,某个对于人工智能来说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莱洛。
这个是人工智能为了掩盖泽洛迹象而给布瑞恩留下的假名字,白虎的真名布瑞恩一无所知。
“好想要变成机器人啊。”
进入厕所以后,布瑞恩莫名其妙地开始复读这段话。
是的,布瑞恩并不是一个人来到这个餐厅的,莱洛包场并不是为了单独与布瑞恩相见,而是为了他人的安全。
“布瑞恩。”
呼唤声在布瑞恩背后响起,一只手以布瑞恩熟悉而令他恐惧的力道拍上他的肩膀。
这是他的继父。
他的继父在每一次对他性侵以前都喜欢如此,像极了他小时候听到恐怖故事里的“狼搭肩”。
这种时候他不敢回头,他不敢发声。
可是他还是免不了继父的淫猥,他哭过,尖叫过。
每次这种事情结束,布瑞恩总是在房间缩着瑟瑟发抖。他抱着被子哭的时候想起阳光明媚的午后,自己提着抓知了笼子回家那天。
在他的印象里,他和蔼的父亲会等着他。
但是没有,家里没人。
他父亲在工地失足,走了。
“好想变成机器人啊。”
他只是想要变成他们说的那种,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样就不会害怕和悲伤了。在最痛苦的时候,他用刀子割开自己的嘴角,觉得这样就不会被继父侵犯了。
他不好看了,变丑了,就不会被伤害了。
可惜这不可能,他用刀子割开自己的嘴只是伤害了爱自己的人,他继父从未爱过他,又何来停止呢?
他捂着嘴在学校的隐蔽角落里一边流血一边哭的时候,他遇到了泽洛。
泽洛是唯一一个,除了他母亲以外为他而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那个时候找到他的人。
布瑞恩感到很奇怪,尤其是泽洛哭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处理伤口的东西,一边骂人,一边给布瑞恩止血的时候。
他以为只要嘴角有这道伤口,他就不会被人喜欢,流血到自然停下,后面发炎化脓让脸烂掉都没问题。
因为他不需要这些,他放弃了。
“操你妈的臭傻逼,你个臭鸡巴玩意做这个有什么意义,打不过那些杂种也得去打,伤害自己惩罚不了任何人,那些狗屎只会好好地活着,你像个傻逼一样流血有什么意思!”
泽洛的这句骂,一直都在他心里。他不想回忆,也会在他想要伤害自己的时候冒出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发现有人在乎他的证据,一句脏话。
嘴巴很脏,但是行为很温柔。
布瑞恩已经忘不掉那个时候的泽洛。
一只眼肿起来,校服衣袖上有几道被血染红的刀口,看起来比他还狼狈的黑豹。只有这黑豹,用自己带着的缝合线帮布瑞恩缝起被割开的嘴角,帮他消毒,会给他喂止痛药。
做完了以后,布瑞恩看着他脱下校服,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
粗鲁地给自己处理伤口,然后包起来。
布瑞恩问过泽洛:“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些东西。”
泽洛只是淡淡地回答:“人是一种没有别人照顾,就会学会照顾自己的生物。”
“你有我了,现在你有我了。”
布瑞恩不由自主地抱住泽洛,哭着把这话喊出来。
他早就不需要变成机器人,也可以不会害怕与悲伤。
这段记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出现,那些人工智能无法改变他的泽洛,黑色的豹子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创造“莱洛”去替换“泽洛”。
这些人工智能无法理解,他们只能用虚假的意识,被改写的记忆去暂时让布瑞恩成为他们接触莱洛的工具。
“泽洛,我不要变成机器人。”
布瑞恩说出这话的时候暂时地恢复意识,他的意识想要挣脱。
可是已经来不及,布瑞恩早就已经被这些机器人盯上,他说的话注定是要一语成谶。
搭上布瑞恩肩膀的,是机械触须变成的机械手,为的是让布瑞恩想起来这些痛苦,让他自愿变成他曾经说过要成为的样子。
只有记忆中的泽洛在阻止他,他只有泽洛了。
他想起来泽洛,他还没能见到泽洛,他不能忘记泽洛。他的身体在反抗,反抗的代表就是这些被深埋的,泽洛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你想要变成机器人不是吗,我们能满足你。”几根机械触手缠上布瑞恩的身体,穿过布瑞恩腋下吊起他。
他粗壮的义肢手很快被触手缠得死死的,触手接入他的义肢,开始对他的神经进行改造并注射纳米机器人。
布瑞恩早已对这些触手来说不设防的脑后接口被几根小触手插入,布瑞恩的视觉处理单元上开始浮现出一个兽人的样貌。
兽人的形象模糊,这些触手正在抽取他精神与记忆送去别处,他已经不需要记得那个人,他只要模糊地知道那个形象即可。
在人工智能使用布瑞恩进行任务的下一步之前,他们需要把这个改造人士兵变成对莱洛的绝对杀器。
不能让布瑞恩记得泽洛,不能让布瑞恩有任何被策反的机会。
布瑞恩,不能是布瑞恩。
“布瑞恩,我好想你。”
布瑞恩躺在床上,看起来黑黑的人影趴在他庞大的身体上。布瑞恩一个人把床占了大半,那么与他同床的人只能选择把他当做自己的床。
“我也好想你,对不起,我来晚了。”
即便是有那样的继父,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家。
因为他爱着自己的母亲,他被自己的母亲阻止了。伤心的母亲开始监视布瑞恩,无法脱离这一层桎梏的布瑞恩只能等。
他的母亲爱着他,每天都在监视着布瑞恩就是怕他逃跑,这让那个一直对他下手的继父没了机会。布瑞恩得到了暂时的安适,他第一次感到母亲的在乎。
可这在乎是有限的,布瑞恩的继父不可能放弃对他下手。
等到继父在布瑞恩母亲对布瑞恩的监视放松的时候,等到这个恶毒的变态下手的瞬间,布瑞恩用泽洛第一次见面时候送他的刀片书签刺向自己的继父。
他继父没死,只是那个犯罪的地方狠狠挨了一刀。
嘲笑一声继父捂着下体惨叫的样子,布瑞恩含着泪,带着自己少得可怜的积蓄,从泽洛告诉自己的地方偷偷跳上火车去到那个正在与人工智能战争中的城市。
布瑞恩想要找到泽洛道歉,他去到那个泽洛说的城市时,他已经迟到了。
“我没有和你说再见,就是因为我能再见到你。”人影在布瑞恩的胸膛哭了,眼泪水打在布瑞恩胸口,按理说是不会有感觉的,可这眼泪就是打得他心痛。
“我也没有,但是我不会说再见的。”
那时说出的再见是诀别,他不要诀别,他要见到泽洛。
“我就在这里。”黑影摸上他的大腿内侧,温柔又带有一些色情意味地抚摸着。
现实中的布瑞恩,他的腿被触手缠住并改造。经历过药物与突变双重生物改造的健壮大腿,被一点点镀上纳米层,从纳米层中渗入血肉的纳米机器人快速改变着布瑞恩的骨与肉。
这改造,与黑影的抚摸同步,那个影子抚摸着,伸出舌头舔舐这腿,用脸亲昵地蹭着那双大肉脚。
纳米机器人在完成对于布瑞恩四肢的改造后,便从他的大腿根和肩膀这些地方,向他躯干扩散。
白色的毛发脱落,取而代之的是纳米机器人自发构成的仿生皮毛。
他的脏器在纳米机器人的侵蚀下坏死,而后被改造为机器人需要的部件。在现实里他的嘴中不断吐出鲜血,在视觉处理器的幻觉中,他在和黑影湿吻。
机械触手插入布瑞恩口中改造,布瑞恩的龟头被机械触手吸住,细小的触手深入他马眼对他进行更深入的改变。
在人工智能与兽人的战争中,这些被纳米机器人改造的兽人被设定过强暴俘虏,并在对方体内射入纳米机器人群同化那些兽人的程序。
他在幻觉里含住自己思念对象的鸡巴,让对方在自己口中抽送。他知道自己的鸡巴在这改造之后大了多少,享受这对方卖力去吃自己那根比起以前来说大出很多的鸡巴时候的那种感觉。
因为不能轻松的将其吞入,于是只能稍稍把一部分龟头含入口中,用舌头刺激对方大棒的马眼以此取悦对方。
“为什么你会变大那么多。”黑影抱怨起来,他的嘴因为长时间给大鸡巴口而被弄得有点发酸。
“不知道,也是太想你了?”布瑞恩抱起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与对方接吻,交换着彼此的味道。
“少贫嘴。”黑影似乎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好,我不贫了。”布瑞恩不说话了,他抱着的黑影被他的巨棒贯穿。
“啊——”黑影惨叫起来,他开始在布瑞恩怀里挣扎,但是很快就随着布瑞恩的快速抽送而变成了忘我的呻吟。
就算是十年未见,布瑞恩也不会忘记对方的敏感点,甚至因为自己的鸡巴变大了,不想去顶到,也会碰到。
布瑞恩的头部已经变成猫科机器人的模样,他被灌入脑子里的幻象迷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点点地朝着机器人的方向变化。
布瑞恩在幻想里卖力抽送,而他的现实则是被一根机械触须包裹住大鸡巴抽取精液。
这是改造精囊的一部分,将对方精液排干,才能更有效地让对方的睾丸变成制造纳米机器人群的器官。
他的尾巴在一点点变成无毛的光滑钢鞭,他的身体器官在一步步朝着机器人变化,那颗为了泽洛剧烈跳动的心死了,变成了一个输送电池液的器官。
在幻象里的布瑞恩,在黑影身体里把自己存了很久的精液全部射了进去。
对于他来说,他的泽洛在这次以后,属于他的印记更深了。
幻象结束了,触手放下布瑞恩,被改造完成的他如大梦初醒般从地上站起来。
触手给他编了个故事,今天是他与泽……与莱洛见面的第二天,他们做过以后的约会,很甜蜜。
而布瑞恩身上藏着的纳米机器人会在接触莱洛的同时转化对方。
这一切都被计划好了。
布瑞恩怀着对于莱洛的爱意走出卫生间,看着在门口与他招手的莱洛,快步走过去想要与对方一同回到住处。
他的某一步,走错了。
不应该是走错了,而是被引爆了。
莱洛的手里有个开关被按下,布瑞恩在瞬间被火焰吞噬。再强大的身体也会在这爆炸中受到巨大的伤害,布瑞恩的身体被炸得破烂,然后撞上附近的墙摔角落里。
“对不起,我伟大的父群。”
占据了布瑞恩身体的纳米机器用他的口,说出这话。
只可惜,这段关于他被算计的情报,已经因为莱洛的干扰而丢失。他说完这话,就已经失去了对于布瑞恩肉体的控制。
布瑞恩早已成莱洛拯救泽洛计划中的重要士兵。
“莱……洛……”
布瑞恩的头倒着垂到地上,靠着他身体里的一根取代动脉的导线吊着,掉到地上的头沾满了电池液。
“你已经见不到他了,但是,死了又也许可以。”莱洛走过去,他影子里有什么东西钻入布瑞恩残害的阴影里,混在传入AI中枢的数据里顺利入侵可能关着泽洛的地方。
“至少,要让他们见一面。”独眼狼走出来,扔出一瓶强腐蚀药剂到布瑞恩身上,连着那些纳米机器人带着布瑞恩的遗体一同腐蚀成一滩颜色浑浊的水。
◇
期望着再见,
已无法兑现。
〈好想再见你一次〉
〈好想再见你一次〉
〈好想再见你一次〉
〈好想……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