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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抓到你了。”

  “好像真有人呀?就是他们弄出刚才的动静?”三郎虚着眼看向焦黑平地的中央,摸着下巴嘀咕道。

  牙霁的视觉远超作为人类少年的三郎,看清那处的情况后,也是微红着脸颊扯了扯身旁三郎的袖子,很是认真道:

  “三郎,那里的情况有点不对劲,我觉得还是尽早回商队比较好!”

  “哈?”三郎愣了一下,旋即侧头疑惑地看向了牙霁,“你看见什么了?”

  “唔......”牙霁闻言脸颊更加红润,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他们在做那种事!三郎以前对我做的那种事.......”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但神色却很认真,显然觉得这样很不正常!无论怎么说,这都很不正常吧!

  要是被那只黑漆漆的野兽注意到了,连那个疑似拥有强大破坏力的兽人都只能是这个结局,那自己和三郎自然也难逃一难了!

  三郎听见牙霁扭扭捏捏的回答,倒是目光变得有点古怪,在焦黑平地中央的那两个身影上扫了几眼,然后才拉着牙霁往树林里退了几步,藏在灌木丛里。

  “你确定?”

  牙霁见三郎没有因为好奇就冲上去,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然后才点头道:“那里有一只黑毛的巨狼,它身子下面还压着一只毛龙兽人,也没有反抗的迹象......唔,也可能是它反抗不了了!”

  它侧头看了一眼焦黑的平地,然后才继续认真道:“刚才的动静,很可能是那只毛龙兽人弄出来的。但是这样都......都只能是这个情况的话,就说明那只黑狼很危险了!”

  “三郎,咱们还是赶快回商队吧,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会很不好的。”

  兽少年的语气有些担忧和劝解,但仍然没有准备强迫三郎,它向来是很听三郎的话。

  三郎倒是嘿嘿笑了笑,捏了一下牙霁毛茸茸的软嫩脸颊,“放心放心,我就是好奇过来看一眼嘛,不会冲动啦。”

  “小牙霁还真和那些大人一个德行呢!”

  牙霁没有反抗少年的动作,只是轻轻呜了一声,才红着脸低低道:“我这是关心三郎呀......总之,咱们现在还是赶快回商队吧?”

  待得越久,就越容易被发现了!

  “走吧走吧,看把我的牙霁吓成什么样了~”三郎安慰似地摸了摸兽少年的脑袋,调侃了一句,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牙霁在心里轻吐一口气,拍拍屁股就准备跟上前去,结果谁知三郎又突然停了下来,自己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撞了上去。

  “哎!”

  “呜...三郎你干嘛啊......”牙霁用小爪子揉了揉额头,后退几步,雾灰色的目光幽幽闪闪,语气有些委屈。

  三郎却是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转身过来,漆黑的双眼紧紧看向了焦黑平地的方向,看向了那边的天际。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轰隆隆的?”

  轰隆隆的声音?

  兽少年被三郎的问题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向了漆黑群山与夜幕的天际线。

  那边本是漆黑如夜的天幕,此时却好像渐渐升起了黎明,泛起了微微白光,传来一阵阵如雷似鼔的轰鸣声。

  “我好像也听见了......”牙霁低声自语道,目光却也如同三郎一样紧锁在开始泛白的天边,那道轰鸣声正在变大!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接近这里!

  几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远方的天际就似乎真的由深夜转为白昼,天光大放,轰鸣阵阵!这比之前焦黑平地的动静更为巨大,几乎照亮了一半的天空!还在接近!

  “过来了!”

  三郎的目光闪动出好奇和兴奋的神采,似乎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存在才能激荡起如此似若天倾的变化,想看看这如同冒险传说般的震撼场面。

  牙霁却是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把三郎护在了自己身后,目光有些凝重。看那种轰鸣声飞速接近的势头,逃跑显然是失去了任何意义,在没有恶意的前提下,坦然以待降低存在感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而再过几秒,二者终于是看清了轰鸣声与白昼天光的源头,那是一颗如同赤白太阳的耀眼流星!正在冲破大气、横掠天穹,夜幕因此被掀开漆黑的面纱,群山地陆也不得不屈服颤抖!

  不、不是流星!是一个人!

  他浑身大绽光明、气破云霄,一身素衣携卷云浪,几乎排山倒海的伟力从他的身体里不断激荡而出,而后撑破群山夜色,一路飞驰破开大气,几欲撕裂天穹!

  好、好强......

  三郎的目光逐渐被赤白的余光占据,好似在直面从天空坠落的正午烈阳,却并不刺眼,只如同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周身一切都在缓缓消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颗“流星”的目标,就是这处焦黑平地!

  “轰——”

  随着一声震荡天空与地陆的巨响,那颗“流星”轰然崩坠至焦黑平地的中央,携卷笼罩群山的彻夜光柱便径直震碎开来,在一片白茫茫的夺目光芒中显露了真面目。

  与其所表现的威势不同,其间真人,却是目若天星、神资丰仪,体态娇小似若少年,眉目清秀稍显纯真。一身清透短装整洁素白,不着外饰,未穿足履。

  待到他飘然点地,群山内的明光才缓缓回收涌至其体内,天幕也缓缓由白昼重新转为黑夜。

  刚才虽然崩坠之势声势浩大,但其实并没有对周围群山产生实质上的影响,顶多是气浪翻涌,也不过是如同强风吹拂罢了。

  三郎和牙霁躲在焦黑平地的边缘灌木中,此时也是缓过神来,目光里还残余着震撼,心神震动不已。

  这简直就是神迹!比起宗教典籍里的那些描绘的天花乱坠的场面,这种直观的视觉体验显然更让人震撼。

  他们可是都没经历过什么奇幻、玄幻之事的,一个是冒险团里被精心呵护的花朵,一个则是深居山野的懵懂兽少年。可能唯一有点概念的,也都是在书上或者是冒险传说里看见的小故事,那会想到这世界上居然真有这么......这么难以理解的力量?!

  “那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三郎喃喃道,看着焦黑平地中央的那个洁白人影,眼里几乎是难以抑制地散发出崇拜的光芒,都快要冒小星星了!

  牙霁也是深受震动,忍不住想到了开国皇帝乘易君的事迹,“或许......陛下的那种实力,就跟这个差不多?”

  那一位在传颂中也是身具伟力,以力降平众多教廷,就连据说可以“神降”的教宗都是不得不被强行打灭、回归天国。

  而就在二者还在灌木丛里偷偷摸摸观察的时候,焦黑平地的中央, 那个逐渐收纳明光的少年也是调整好气息,平淡的目光缓缓看向了一旁身体僵硬的幽影狼和晨曦。

  他自然就是亲自领命前往奥尔伦齐探查沉默城情况、身兼十二上层之一【都天】的「人间代行」、衡世帝国镇泯塔的「御守」——素义。

  原本处于情欲影响而互相交合的幽影狼和晨曦此时在他的伟力压制下,全身动弹不得,维持着一个略显尴尬的姿势。

  素义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如水似潮的透明波纹便荡漾开来,蔓延到了四方上下。

  “砰——”

  如同气泡破裂的沉闷之声陡然一响,原本压在晨曦身上动弹不得的幽影狼却如同瓷瓶一般开始产生裂纹,内里透出湛蓝色的光芒,而后瞬间爆散开来,碎成了无数飘离空中的幻美星屑。

  而晨曦此时也是全身一震,原本被欲望充斥的脑海就像是被冷水冲刷过一样,转瞬就回到了清明的状态,恢复了理智!

  我去!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少年怎么跟那个沉默城的邪神那么像?!!实力很强!

  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晨曦目光大睁,定定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少年,全身犹如之前被夜奴操控的时候一样,完全僵硬、动都不动。

  而后,随着素义轻勾食指,晨曦才感觉身体一松,彻底解开了束缚,“噗通”一声就瘫倒在了地上。

  能动了......

  他在帮我......

  “谢、谢谢你。”晨曦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有些艰难地道谢,全然对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没有自觉。或许在经历了之前的总总羞耻事迹后,它现在的抗羞耻值已经得到了巨量的提升?

  素义点点头,也没有因为晨曦的这副模样而有所不满,缓缓出声道:“你身上有中央法师塔的印记,嗯,还有荣誉上座的戒指......是奥尔伦齐那边过来的吗?”

  “哈?”

  晨曦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多想,喘着气道:“对,我原本是跟着车队要去帝都的,结果才进入月夜群山就被幽影狼群缠上了。那些家伙,我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吸引它们,一直追着我不放。”

  素义闻言,顿了顿,又道:“你是才从奥尔伦齐出来不久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

  晨曦一边思索着,一边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才仰头疑惑道:“你是想问沉默城的事?”他说很直白,相信连夜奴都知道的事,肯定在这种实力的存在面前也不是什么秘密。

  素义则是双眼一凝,重新打量了几眼面前的毛龙,然后才颔首道:“你知道的很多,这样交流起来确实很容易。”

  “我是素义,帝都镇泯塔御守,受陛下之令前往奥尔伦齐处理沉默城事宜。”

  他并不担心这只毛龙不信自己的说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弱者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怀疑。

  晨曦听见素义的话却是不由一愣。

  镇泯塔......这不就是自己要去帝都进修的地方吗?!

  穆槐说镇泯塔只有一个在职人员,就是面前这个少年?

  实力确实强得离谱,居然连赶路都有那么大的声势......

  想着,晨曦便打起精神道:“沉默城已经从奥尔伦齐消褪了,那边现在完全恢复了正常。”

  “消褪了?”素义皱了皱眉。

  晨曦点点头,一边缓解着身上的酸软,回复着魔力,一边回答道:“那边的法师塔委托我解决沉默城的麻烦,经过一番周折后侥幸成功了。”

  “诺,这个戒指就是他们给我的报酬之一,也就是荣誉上座的凭证。另外......”

  说着,晨曦用右爪在空中扒拉了一下,然后凭空从「微空间」术法里拿出了之前瓦伦纳给自己的推荐信。

  “这是另一个报酬,法师塔的举荐信,说是让我去帝都镇泯塔进修,额,现在应该可以直接给你看看?”

  素义挑了挑眉,没有预料到这种发展。他之所以半途在这里停下来,完全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力量,所以想下来看看情况,哪知道刚好遇上了和自己有牵扯的毛龙?

  不过他也没有把晨曦晾着,礼貌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份举荐信,随后指尖轻点,里面的信件文书随之抽出漂浮在半空中,其间内容也是一览无余。

  「

  尊敬的御守大人:

  您好!

  由您之前下发的特殊委托任务,我们已经完全交予了晨曦先生,并且在其帮助下,成功让沉默城彻底从奥尔伦齐消褪。

  在冠星上座的观测仪式中,晨曦先生的作用居功至伟,在末日灾难中发挥出了关键性的作用,并让奥尔伦齐的损失降低到了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十二位上座一致认为晨曦先生完美完成了委托任务。

  故此,我们授予了它预先准备的报酬,暨您交代的镇泯塔进修机会,以此举荐信作为凭证。

  在此之外,我们认为晨曦先生为奥尔伦齐拼上性命的行为值得赞扬,因此加授了一份报酬,特供晨曦先生为奥尔伦齐法师塔荣誉上座。

  晨曦先生所持的上座银戒即可作为辨别身份的凭证,故法师塔并未提供多余的身份证明文件。

  此止,若有疏漏,但请见谅。

  凭证人:贝朗罗

  元历7441年6月23日

  」

  

  奥尔伦齐的问题居然已经解决了......

  素义览毕,在心里思索了一番,空中飘离的信纸随即破散成四散的星屑,点点湮没于虚无中。

  他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盘坐在地上恢复体力的晨曦,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缓缓道:

  “沉默城的事还有待商榷,我可能还是要去奥尔伦齐那边探查一下情况。既然你是去镇泯塔进修的,那也不必再去帝都了,镇泯塔的在职人员就我一个,你就先跟着我吧。等我处理完奥尔伦齐的事务,再回帝都给你安排后续,怎么样?”

  晨曦闻言,心道果然如此。镇泯塔真是只有一个人在管理!虽然听起来有点......嗯,简陋?但这个少年的实力真的很强、远超预计,倒是让兽放心不少......

  它想着,也是点了点头,认真道:“不知道阁下该怎么称呼?”尽管素义是少年模样,但晨曦也不敢怠慢,毕竟实力才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法则。

  素义倒是摸着下巴唔了一声,然后小脸微微一笑:“你就叫我素义吧,不用太拘谨。毕竟能逼退沉默城,还是法师塔的荣誉上座,我也不能在身份上面占你便宜了。”说着,他用指尖在晨曦的额头轻轻一点,如潮似水的波纹便再次荡漾开来。

  晨曦心中略有疑惑,但也没有反抗,只是突觉全身一震,好像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爆发出来!

  “唔!”

  随即,它的双瞳便绽放出一层一层的琥珀光芒,蓝白相间的毛发浮现微光,“砰!”的一声,原本附着在身上的淫液脏污瞬间爆散成粒粒梦幻的星屑,立时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模样。

  同时,它体内原本因为干涸而紊乱的魔力也瞬间恢复了正常的周天循环,体力和精神也一改之前萎靡的状态,直接被某种激荡的虚无力量强行推到了顶峰!

  我去......

  晨曦缓过神来,愣愣看了几秒面前少年收回去的右手,然后又低头试探性地握了握爪子,果然没有一点酸涩之感,身体也干爽无比,就像是才出城一样!

  这种力量,比起夜奴每小时的轮回循环还要直接啊......

  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仰头认真道了一声“多谢”,便利索起身,凭空从「微空间」术法里拿出了一套灰色短裤给自己穿上,遮住了私处。

  素义轻轻点点头,余光往焦黑平地的边缘一处瞥了一眼,然后又对着打理得差不多的晨曦道:“你的这次遭遇应该不是意外,法师塔的某位上座可能在算计你。你是不是去那座大殿里面见过他们了?”

  “啊?”

  有上座想害我?就是幽影狼群一直追杀我的原因?!

  大殿......指的是塔顶那座昏暗的大殿吗?

  晨曦顿了顿,思索了一番,才语气犹疑道:“我在受任荣耀上座的时候,去法师塔顶层见过其他十二位上座。不过他们都没有在场,全是靠的某种投影仪器。”

  这可是隔着屏幕的呀!

  好歹救了奥尔伦齐,没道理大费周章来算计我吧......

  素义似乎是看出了晨曦的疑惑,笑了笑,解释道:“仅靠投影,就足以让他们做一些动作了。”

  “你的体内有欲羊上座埋下的「扭曲兽欲之种」。虽然只是一个针对幽影狼的低阶特异性术法,但没有正确的破解方法,就会一直吸引狼群的注意,产生强烈的交配欲望。”

  “他做的很有度,幽影狼也只不过是介于学徒和正式法师初阶之间的魔物,在「扭曲兽欲之种」的影响下也不会有太强的攻击性,只会渴望和宿主交配,但不会威胁到宿主的生命。”

  “欲羊上座想看看在屈辱的逼迫下,你的真实实力,想看看......”素义顿了顿,然后饶有趣味道,“想看看你潜藏在表面之下,那种能逼退沉默城的力量。”

  晨曦一僵,直接被素义点破了心里的秘密,神色有点尴尬,心里则是忍不住腹诽起来。

  我有这么弱吗?都不相信是我自己的力量?!

  那些上座果然不是好忽悠的!而且居然说下手就下手,还是这种非常,非常......非常恶毒的手段!

  如果不是自己被幽影狼群追得慌不择路,没有什么空闲时间,那势必就要再用一次那个召唤仪式。而那个欲羊上座很可能凭借某种联系探查到自己的秘密!

  而经历过老神父一战后,晨曦可是知道自己已经是高天与现实世界的“封门”,一旦被恶意利用,仅仅是可能完全降临的沉默城就绝对是巨大的灾难!

  用这种方法窥探隐私,真是可恶的家伙!

  晨曦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叹了口气,直接素义摊爪坦白道:“我确实是依靠了某些力量,但它们现在已经不在了。你也看见了,就算是被幽影狼,额,那个......我也没办法反抗不是?”

  这属于半真半假,就算是对面前这个似乎没什么恶意的少年,晨曦也不太想表露自己的秘密。而且,也确实如它所说,逼退沉默城完全是靠了夜奴、萤华、驰野和“沉默”的力量,而现在,它们已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了。

  想到这,晨曦心里又莫名涌出了一丝哀伤,但立马又调整好状态,单纯是倔强地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素义不置可否,微微颔首道:“不管你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毕竟是逼退了沉默城,那自然是该得到认可的。至于你体内的「扭曲兽欲之种」也不必担心,刚才我已经一并清除了。”

  “至于欲羊上座......”素义摸了摸下巴,微微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中央法师塔在内闭环,他仗着鞭长莫及倒是很能搞事,你要想报复回去的话,麻烦倒是挺多。”

  “要是愿意等的话,我帮陛下处理完帝国的一些要事,你可以顺路跟我一起去一趟内闭环,正好我也是迟早要收拾他的。”

  “你的意思呢?”

  晨曦顿时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回答道:“非常赞同!”

  他其实本来是没有什么报复心思的,顶多有些怨气,可能遇到了合适的机会才会给那个欲羊上座使绊子。但现在的机会就很合适呀!

  素义可比自己强多了,就算是看着欲羊上座被揍,那也很爽的好吧!而且内闭环......那里传说可是有教廷的圣山!有无数比外闭环更新奇有趣的魔法和知识!如果不是内外闭环之间有一层横跨万里的莫名壁障,它早就去了。

  至于说等一等再去收拾欲羊上座......反正有句古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吗?等我把召唤仪式用熟练了,想锤谁就锤谁!

  素义对这晨曦的回答并不意外,只觉得面前这只毛龙比起焕明虽然更年长,但却又有难得的纯真感,心下生了点好感,淡笑道:“欲羊上座的实力并不弱,你可以趁这段进修的时间好好提升实力。”

  说着,他又施施然转身,看向了焦黑平地边缘的一处灌木丛,缓缓抬起了右手。

  “既然咱们的事商量完了,现在再来处理这两个小家伙吧。”

  素义话音未落,他的右手便在空中轻轻一捞,整片空间如同水浪般扭曲起来,然后两道娇小的身影居然就被凭空扯了出来,直直摔在地上。

  “哎!”

  “三郎快跑!”

  赫然是一直躲在灌木丛里观察情况的三郎和牙霁!

  此时三郎还瘫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小脸紧皱,牙霁则是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把三郎护在了自己身后,目光警惕地看着神色淡然的素义。

  “我感觉是跑不了了......”三郎嘀咕道,瞅了瞅素义和那边目光惊疑的毛龙,想到刚才天旋地转的情况,也猜到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看那个白衣少年一脸淡然的模样,三郎索性也是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揉着屁股站起身来,对着素义就弯腰大声道:

  “对不起!”

  “我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的!”

  “啊?”牙霁一愣,回头看了一眼三郎,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又看见那个白衣少年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挠了挠头,旋即也有样学样地弯腰支支吾吾道:

  “对、对不起......”

  素义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俩一番,轻轻抬手,一股无形力量就将弯腰的二者扶了起来,然后才笑道:“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月夜群山可不适合小孩乱逛,你们的父母呢?”

  父母......?牙霁愣了愣,然后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三郎。

  三郎倒是没有太紧张,意识到素义没有什么恶意后,便立马轻快回答道:“我是出来历练求学的,中途遇见了独自生活的牙霁,就把它也带上了。原本是准备跟着车队去帝都的那个......丘丸宫?但是刚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就才溜过来想见识见识来着。”

  他有意没提自己的父母,只是简单报了一下自己俩人的背景,表明善意。

  素义倒没有怎么在意这些细节,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被触及的往事,只是在听到“丘丸宫”后,目光才稍稍动了动。

  “这样说来,你们两个也都是要去帝都的?”

  “嗯嗯!”

  “三郎去哪,我就去哪......”

  素义点了点头,宛然一笑道:“月夜群山距离帝都可不近,横跨了小半个帝国,你们两个小朋友搭伴去,恐怕是有点麻烦。”

  “我要去奥尔伦齐那边处理一些事,一切完毕后就会回返帝都,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笑得有些人畜无害,配合本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显得倒是很是和善可爱。

  倒是素义身后的晨曦听见这话,摸了摸下巴,目光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这明明和夜奴哄自己的语气一模一样!这个家伙,明明是对人家两个小朋友有意思啊......

  嗯,按照外貌体型来说,倒可以归属同龄人,但总觉得是大叔在忽悠小孩的既视感......

  它在心里嘀咕着,但也没有出声。毕竟这位可算是自己的领头上司了,以后进修的日子还得靠人家呢!

  三郎倒是双眼一亮,没想这么多,兴奋道:“真的可以吗?和你一起?!”

  明明是有很强实力的人,就像传说里的终极boss一样,完全是传颂里才存在的家伙,居然可以走到一起吗?!

  牙霁听见三郎的回复却是一愣,旋即苦着脸用爪子轻轻扯了扯三郎的衣角,水灵的目光委屈道:“三郎......”

  它似乎是觉得三郎要跟这个白衣服的少年跑了,自己的三郎要被分走了!只感觉心里酸酸的,苦苦的。

  素义见状却是摇头笑了笑,“没事,你们两个都可以跟我一起,我倒是不介意多些乘客,毕竟这位牙霁朋友也很可爱,我倒是不忍心把你一只兽丢在月夜群山里。”

  “啊......”牙霁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三郎,黝黑的双眼扑闪着,似乎在寻求许可。

  三郎则是嘿嘿一笑,揽住了牙霁的脖颈让它踉踉跄跄地贴过来,然后才对素义道:“谢谢先生的体谅了!牙霁要是不跟着我的话,真的会坏掉呢!”

  牙霁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微不可闻地呜了一声,脸颊有点泛红,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晨曦在一旁看着倒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少年人的纯情恋爱什么的,真是既让人尴尬,又让人羡慕呀......

  素义淡淡一笑,虽然三郎还在说要去什么丘丸宫,但他心里已经给他们安排上镇泯塔的新床位了!反正都是小孩嘛,等到了帝都再忽悠几句就行了!

  呵呵,不过是出差一趟,又逮了三只可爱的家伙回去.......

  焕明那家伙估计又得吃醋了,嗯.....趁回去之前,需要找点好的理由!

  素义摇了摇头,清空掉杂念,才一甩袖,顿时周身大方明光,气浪翻涌,把四者都携卷了进去。

  “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他话音未落,炽白的光芒瞬间便震荡开来,形成了一道撑开群山夜色的巨型光柱,几乎是贯穿了天空和地陆,如同坠落人间的星辰,荡开排山倒海般的光浪。

  几乎是一道震彻群山天幕的“轰”然之声,这颗“星辰”便撕裂大气、冲破云霄,携着无穷天光飞驰去了远际,徒留群山之间不断回荡的轰鸣之声。

  ......

  下层内闭环。

  【穷度万理之国】——「真理城」。

  在四散皲裂的高楼和街道间,在漂浮虚无中的破碎城市里,在颠倒浮沉的球形世界之内,若有若无的颂歌在悠悠传响......

  “......

  

  太阳被挂在了天幕,

  月亮也低声流涕,

  祂把星星拾来,

  点缀不曾存在的穹壁。

  

  截断了时光的河流,

  笼子里装着四季,

  祂把遗忘囚住,

  困锢再难想起的回忆。

  

  上下因此颠倒,

  完整的便破碎如齑,

  祂把希望缝补,

  网罗尚未消逝的生息。

  

  残响在废墟中回荡,

  未来将孕育而启,

  祂把前路捉住,

  留下跟随而上的真理。

  

  ......”

  这首略有拗口的颂歌如同微风般拂过每一处漂浮虚空的碎石砖瓦、残屋碎宇,悠悠回荡,不见回音,像是沉入了最低层的深渊。

  作为【穷度万理之国】的都城,其名字的来由,便是取自这首无时无刻不在四方上下回响的颂歌,取自那被至伟存在留下的「真理」。

  但在整个内闭环中,其余的势力其实更喜欢称呼其另一个名字——「破碎之城」。

  在这个破碎城市的中央、也是这颠倒的球形世界的中央,漂浮着一座漆黑宏伟的巨塔,几乎贯穿了上与下,扎根进无穷的漆黑虚空中。

  目之所及,塔层无数,每一层都在徐徐旋转,层层叠叠、咔咔作响,就像是催动世界运转的摩天齿轮,彰显着那个让整个内闭环都谈之生畏的名字——中央法师塔。

  塔内,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只在无穷高处悬挂着十一颗明亮的星星,以及一颗在余光下才能稍稍注意到的黯淡星星。

  “欲羊上座还是动手了。”一颗明亮的星星突然闪了闪,传出来一道略显怯懦和柔弱的声音,“他给晨曦上座埋下了「扭曲兽欲之种」,但在中途被【都天】的那位「人间代行」搅局。不仅没有得到有效的成果,连自身图谋可能也被晨曦上座和那位都天代行发现了。”

  居中的一颗星星闪了闪,然后响起了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

  “摆弄棋局的人,须知自己也是棋子。若是欲羊上座仍然没有如此觉悟,由得他崩灭在外也无妨,只是要劳烦诸位选择合适的人选,及时填补上穹壁的空缺。”

  随着又一颗明亮的星星闪了闪,一道沉闷稳重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如今晨曦上座对我们的态度怕是有所不满,还需要继续之前的保守措施吗?”

  “如果烈阳上座全力施为,恐怕就算是那位「人间代行」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而「元之龙」也被龙岛牢牢牵制住,尚不能余暇他顾。其余上座当无太多顾忌,拿下晨曦上座应是手到擒来。”

  漆黑的世界内一片沉默,随后那道威严肃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注意到晨曦上座的并非只有我们,真主教廷也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

  那道威严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凯尔之书」最近也愈发活跃,难保它不会插手现实世界。”

  “一旦让它注意到我们使用激进手段而引起的强烈命运涟漪,借此发现了晨曦上座,那下层内外闭环必然会被它搅得天翻地覆,就连我等恐怕也难逃一劫。”

  漆黑的塔内世界沉默了一阵,一道慵懒的女性声音又响了起来:

  “若是那位「人间代行」找上门来呢?欲羊上座之前在外面做的事可是很让那位不满,以他有仇必报的行事作风,在回归【都天】之前闯进内闭环大闹一番也并非没有可能。”

  居中的星星闪了闪,却传出来了淡淡的笑声。

  “他若是敢闯进来,便也不用去想什么回归【都天】了。”

  语罢,漆黑的塔内世界重新归于平静,再也没有新的声音响起。

  ......

  下层南外闭环,衡世帝国,奥尔伦齐。

  这座超凡之城似乎丝毫未变,一点也不像才经历过“末日”的局面,依旧热闹非凡,嘈声鼎沸。

  素义携着晨曦等人在远处天穹大气之上便停了下来,踩着气浪翻滚的厚重云层。因为素义有意收束的原因,飞驰过来的动静倒是小了不少,又因为在远在高穹,倒是没谁能注意到他们一行人。

  “确实是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居然消退得这么彻底......”素义摸了摸下巴,目光从下方的奥尔伦齐收回,稍稍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新奇张望的晨曦,只是在心里思索。

  “沉默城的影响就算是帝都也难硬抗下来,如同陛下那般存在尚且不能直面灰雾之源,更遑论强行逼退。”

  “如果说是取巧的手段,就应该和【都天】传谕下来的那一页预象故事有关?牵扯到命运未来,还能影响到灰雾之源......”

  素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脑海里随之浮现出一本模样古朴、扉页泛黄的厚重黑书。

  “束缚世界的穹壁,截取时光的囚笼......”

  难道会是那个吗.......

  他摇了摇头,却是没再多想。涉及到那个东西的话,显然就已经不是自己能考虑的范畴了,也只有【都天】才有插手的资格。

  相比于素义的凝神沉思,三郎和牙霁这边倒是欢快很多,两只小少年跪趴在云层边往下探头探脑地张望,目光难掩兴奋,不时发出几声惊呼,显然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晨曦就有点两难的,要说不兴奋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一想到自己或许是几人中最年长,但是素义表现得那么正经,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学着三郎他们去看风景?!

  简直跟学院派的老先生一样啊......

  它双爪抱胸,装作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话说实力这么强的话,实际年龄应该不是看起来那么年轻吧?据说很多天赋异禀的人类都会因为实力增长过快而停留到某一个年龄阶段?

  嗯,或许他年纪比我还大!

  所以,应该是可以去看风景的吧......应该不会被觉得丢面子吧......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素义看见晨曦正在出神地看着自己,仰着小脸笑道。

  “啊?”晨曦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了摆爪子,“没、没有!额......我就是在看风景!”说罢,它就往四下张望了几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我脸上能有什么风景?素义在心里笑了一下,也没多问,随手扶袖卷起天穹的云浪,朗声道:“我的私事已然办完,麻烦诸位跟着我多跑一趟了。现在就启程回帝都吧。”

  随即,只见天穹赫然炸开一轮白日,便是轰然一声,一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翻涌奔腾的云海。

  

  ......

  衡世帝国,帝都,镇泯塔。

  第三十六层,观天台,子夜。

  作为镇压邪异存在的镇泯塔,第三十六层却没有像外界传闻那样封印了什么绝世凶物,而似乎仅仅是一个露天的平台。

  地面铺的是琉璃青砖,干净得一尘不染,散发着幽幽清光,与漆黑夜幕中的点点星辰交相辉映。

  而此时,一向寥无人迹的观天台,在深静的子夜,却躺着一抹年少的白色身影。它模样俊秀,毛发赤白相间,两只玉色龙角朝天而立,目框漆黑,瞳生亮金,如日彻夜,湛明蕴灵。

  焕明自从镇泯塔翻修好之后,就经常会到观天台来看看夜景,独自看着夜幕那颗最闪亮的星辰出神。

  那不是星辰,那是悬于诸陆之上的「龙岛」,是它的家乡。

  焕明枕着双爪,眼睛微闭,轻轻叹了口气。某种悲伤的情绪在它心中酝酿,似乎连对稚鱼的记忆都被淹没,只剩下积蓄在眼角的泪光。

  爸爸和妈妈怎么会是龙岛的叛徒呢?

  明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直接就被那位绝世龙君镇灭了!

  什么都反抗不了......什么都做不了......那种力量面前,能逃出来都是不可思议......

  “可恶!”焕明狠狠锤了一下地面,紧咬牙关,强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把大家逼入这种境地,什么绝世龙君,都和那些腐朽的老家伙是一丘之貉!

  它的胸膛剧烈起伏,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中倾天的伟力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爸爸和妈妈荡然化作齑粉的绝望一幕。

  好似漆黑天幕上那颗最亮的星辰将要坠落下来,沉沉压在了焕明的心底。

  呼......

  至少逃出来了......还有机会......

  小鱼现在也平安无事,素义那家伙虽然性格古怪,但对人还是不错......

  焕明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一想到那个白衣素服的人类少年,脑子里又忍不住拨乱起来。

  那家伙说是去外面处理事情,但都去进谏那位陛下了,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吧......说是把大家都看作家人,结果连出去做什么都不肯说清楚,真是自负的家伙!

  想带着,焕明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气,总觉得心里酸酸的,有点不是滋味。

  它缓缓叹了口气,不再去想天上的星辰和素义,翻身侧卧了起来,蜷缩着身躯,缓缓把自己抱在了怀里。

  

  ......

  

  次日,清晨。

  晨曦随在素义身后,只感觉身体似乎被无形的气流束缚住,在天空中浮沉不断、腾空驰飞。下方的地陆飞快地往后退去,前面的地陆又逐渐清晰起来。

  虽然几乎是在天穹中驰飞了半个日夜,但因为是素义携卷的缘故,晨曦等人倒不怎么疲惫,只是在空中睡觉的感觉有点新奇,像被淹没进了水中,但又可以呼吸。

  “前面就是帝都了,”前方的素义出声道,“因为要尊重陛下的缘故所以要提前降下去,所以诸位还是打起精神来吧。”

  终于到了......

  晨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才往下方地陆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在天穹都清晰可见的巨型城市,面积比起奥尔伦齐还要大十几个量级,整体呈圆形放射状,中央北面的金碧王庭和南方的古式高塔最为瞩目。

  那就是镇泯塔么......看起来似乎在帝国的地位很高啊,不过依照素义这种实力,倒也在意料之中。

  晨曦摸了摸下巴,随着素义一起往地陆降下去,一行人便在众多敬畏又惊异的目光下落在了巨城南门外的青石广场上。

  帝都的人流量自然不是奥尔伦齐能比的,各类面貌都有,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光是南门就有几百米宽,近千米高,行人走兽更是如同蝼蚁,甚至巨伟的城墙之上还有专门的泊台,用于停泊机关天船。

  不过由于素义的动静实在是显眼,无论是飞来的天船还是地上驶来的车马和游客都是自觉让开了道路,形成了一个真空区。

  “诺,这个镇泯塔的通行玉牌,”素义也不管周围人探寻敬畏的目光,自顾自凭空捞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牌,递给了身后还在新奇张望的晨曦。

  “你可以先去帝都里逛逛,天黑之前寻路去镇泯塔就行,随便问个路人应该都知道镇泯塔往哪走。我还有点事,晚上才能回去,到时候再处理你进修的事宜,怎么样?”

  晨曦接过玉牌看了一眼上面刻画的小塔印记,才点点头道:“行,我反正不急。”至于逛帝都......还是等以后熟悉了再说吧!

  素义嗯了一声,便不再管晨曦,笑眯眯地绕过去,走向了一旁神色新奇惊叹的三郎和牙霁。

  晨曦看见这一幕却是嘴心里撇了撇嘴。

  果然,这家伙果然是对人家小朋友有意思啊!

  算了,有这种大人物照顾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坏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好了......而且似乎也管不了来着......

  想着,晨曦在心里为三郎和牙霁祈祷了几句,便理了理衣服,头也不回地往巨城内走去。

  它这时候的穿着倒是和以前有些不同。虽然下身还是条灰色短裤,但上身已经没穿那套法师袍了,按照素义的建议换了条白色宽松的短袖,看起来清爽不少,就是毛发磨蹭得有点刺挠。

  如果说晨曦以前一看就是科班出身的高冷魔法师,那现在它就更像一只活力十足的英气少年。琥珀色的双瞳层层叠叠,往内便愈发水润湛蓝,直至瞳孔深处便是一抹漆黑,更显现出一股深邃的气质来。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那座天关巨门之内,晨曦便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座直入天穹的古式高塔方向走去,沿途不时看看宽阔街道两边的高楼店铺和门市摊位,过了一下眼瘾。

  因为是第一次来的原因,就算「微空间」术法里还有几万太阳币重新也不管胡乱挥霍,怕被当成外地肥羊宰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逛,倒也不差这一时。

  反而到了镇泯塔之后,趁着素义不会忙着回来,它还有一些事需要急着处理一下。

  想着,晨曦也不再拖沓,在热闹繁华的主街道上一路向前,不多时便到了那座古式高塔的围墙大门外,左右各有一位身披银甲的持矛士兵。

  “站住!镇泯塔重地,闲人免进!”

  “额,我有牌,素义给的。”

  真凶啊......

  晨曦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凭空一捞,便把那枚玉牌给守卫看了看,这才通行进去。

  围墙内差不多就是一座巨大繁复的花园,中央屹立着镇泯塔,四方都有鹅卵石铺路,显得有些冷清简约但不失雅致。

  环境还是很不错嘛......

  晨曦一边欣赏着花园风景,一边顺着鹅卵石路走到镇泯塔的大门前,直接推开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因为镇泯塔好像就只有素义一个人,所以敲门什么的显然是没什么意义。

  塔内一层的环境还是不错,铺上了淡灰色的地毯,四周放着几件软皮沙发,中间是衡木茶几。西面墙上挂着壁画,东面墙上则是铺了一层巨大的水晶板,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黄昏琉璃吊顶,散发着幽幽清光。

  “倒是清廉得很呀......还以为里面会是金碧辉煌的样子,结果和外面一样冷清......”

  晨曦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只是稍稍一览便收回目光,关上门,径直走到最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现在,它才终于提起精神来处理沉默城的后续,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而其中最重要的,则是那颗散发七彩光芒的棱形钻石!

  晨曦稍稍吐了口气,才双爪虚合,幽蓝色的魔力顺着掌心肉垫溢散而出,缓缓在空中聚合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流动球体,几秒之后又逐渐消退,仅剩一颗漂浮在空中徐徐旋转的七彩钻石。

  这就是“沉默”被「最后的烛火」燃烧殆尽而留下的东西!是沉默城在现实世界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但其之所以让晨曦这么重视,完全是因为......它是活着的!

  “主人,您叫我出来,是有什么吩咐吗?”那颗漂浮在空中的棱形钻石徐徐转动,传出来了一道恭敬而沉闷的层叠嗓音,就像是无数人在水中同时呼喊着某句话,由此传递到了晨曦的脑海中缓缓回荡开来。

  “斯......”

  听见那些层叠的耳语,晨曦神色扭曲地呲了呲牙,只感觉额角有点抽痛,就像是当初直面灰雾主人一样,只不过影响程度显然不是一个量级,自己勉强能接受。

  “呼......”晨曦缓了口气,才撑起精神道,“你为什么叫我主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之前在奥尔伦齐的“华之月”宾馆就有和这道声音接触,但当时才解决完沉默城的影响,精神都萎靡到了极点,根本没心思去回应,干脆也就不管了。这颗钻石也随之沉寂了下去,只不过不再是实体,而是虚幻进了晨曦的脑海里,不时传出一句隐隐约约的“主人”。

  而现在晨曦主动接触之下,那颗钻石才又转化为实体,恢复了活跃的状态,但其产生的影响也随之加强,每一句层层叠叠的话语都带着无差别的强烈精神摧残。

  待到晨曦晨曦问完话,那道层叠之声才再次恭敬地响起:

  “因为我是因您而生,我的一切都由您所赐予,这是只有主人才具备的伟力。”

  “我并不是东西,而是源自高天的「莫名」。是您将我导引入现实世界,赋予我「神秘」的特性,由此产生了具备躯壳和魂灵的聚合物。”

  “嘶......”晨曦咬了咬牙,用爪子捂着额头,一边压抑着几乎快要爆裂开来的血管,一边努力思考着层叠之音给出的信息。

  又是高天来的生物?

  不、不对,我又没有主动启用召唤仪式,怎么可能会能有东西从那里面出来......

  “「莫名」又是什么东西?”晨曦喘着粗气艰难问道。

  那道层叠之音立马恭敬回答道:“高天之上,无状莫名。”

  “一切可以被描述的,便是存在;而难以被描述的,便是莫名。我是存在的反面,于高天内无处不在,但又永不存在。”

  晨曦听得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不能被描述,又被称作「莫名」;无处不在,但又永不存在......

  高天下来的东西真就没一个正常的!

  那道层叠之音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困惑,又解释道:“您可以把我看作现实世界的魔力、元力等等,它们是构建现实世界的基本单元,我于高天而言亦是如此。”

  晨曦这才稍稍理解一点,虚按了一下爪子示意它别再说话了,才一边忍着脑海里的剧痛一边思索着这些信息。

  所以这样说的话,「莫名」其实就是高天生物运用伟力的基本单元?

  它说是我把它引导出来的......难道是作为「高天封门」的原因?我的身体里一直在泄露高天的气息?!

  赋予它「神秘」的特性又是什么意思......我要是能随手造出“神秘之物”,还至于被那些幽影狼搞得那么惨么......

  晨曦等到脑袋里的剧痛缓解不少后,才喘着粗气继续问道:“你是神秘之物吗?特性是什么?”

  那道层叠之音回答道:“按照现实世界的定义,我现在确实是一件活着的神秘之物。”

  “我的特性名为「无愿之愿」——许下您最希望的愿望,去做您最不希望的事。”

  “遵循规则的指引而不断执行下去,所有的要求都很简单,但产生的结果都无一例外会推动您的绝望,它们将会成为最终点燃希望的篝火。所需要的绝望多少,取决于您许下的希望是多少。但如果您许下的愿望与「燃烧殆尽」相关,那么所需要付出的绝望将会巨量减少。”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一条未被明示的规则——如果许下的愿望一直没有得到足够的绝望来推动,那就算是使用其它办法来推动此过程,也会受到「神秘」极为强烈的干扰。”

  “最后,我仅能被主人使用,也只想臣服于您的意愿之下。”

  说罢,那道层叠之音又沉寂了下去,仅剩一颗回荡七彩光芒的钻石在空中漂浮旋转,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吩咐。

  晨曦则是已在如同浪潮般的回音低语下又痛苦地弯下了腰,双爪死死捂着脑袋,全身颤抖,竭力忍受着脑海里几乎要崩灭理智的剧痛。

  哈......这段话也太长了......完全顶不住啊.....

  应、应该......让它精简点......

  这次是过了几分钟后,晨曦才稍稍缓了口气,忍着残余的抽痛思索起来。

  无愿之愿......怎么又是许愿类的神秘之物?而且怎么感觉跟「最后的奇迹」和「无声之呐喊」的副作用有点像......

  「燃烧殆尽」又指的是什么?相关愿望消耗的绝望会巨量减少......难道和那根诡异蜡烛有关?

  想着,晨曦回味着层叠之音之前的话语,突然神情一震。

  对了,它说过,我赋予了它神秘的特性!难道指的是「最后的奇迹」「无声之呐喊」和那根诡异蜡烛?!

  它泄露进现实世界后,把沉默城的那三个「神秘之物」给吞掉了?!!

  越是这样想,晨曦便愈发觉得就是如此。「无愿之愿」的效果就像是三者的杂糅,而且推动愿望的方式似乎变得更为简单了,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绑定了自己。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晨曦喘息问道。

  那道层叠之音随之回答道:“无所不能,我的主人。”

  “只要您打开封门,让高天的莫名倾注于我,那整个现实世界都会因为您的绝望而改写。”

  啧......完全打开那个召唤仪式,我怕不是第一个死的!

  晨曦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忍着新一轮抽痛继续道:“我受到你的呓语影响,你能消除吗?这需要什么样的绝望?”

  “这种程度的呓语当然可以,”那道层叠之音恭敬道,“但在您许愿之前,我亦无法知道绝望的具体要求,只能感知到其需求量并不多,或许只需要您的一句话、一个动作。”

  这么简单?!!

  晨曦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忍痛道:“我许愿!消除你对我的呓语影响!”

  “如您所愿。”那颗漂浮的钻石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

  “我的主人,您需要在我面前脱下您的裤子,用爪指抠挠开自己的肉缝。这即是本次需求的「绝望」。”

  “......”晨曦僵住了。

  这什么鬼啊我靠!!!

  你确定不是被夜奴附身了??!

  这一瞬间,晨曦似乎有了久违的被夜奴戏弄的感觉,脸颊涨红,哑口无言。为什么从高天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它紧了紧拳头,感觉怒火和羞愤一起在心底燃烧起来,但随即又被或是“理智”或是“怂”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呼......”

  “我......我要是不完成这个愿望,以后还能许愿吗?”

  “当然不可以,我的主人。”

  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晨曦咬了咬牙,绷着脸用僵硬地目光在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其它人后才稍稍吐了口气,便视死如归地站起身,涨红着脸颊,在那颗漂浮的钻石面前缓缓脱下了自己的短裤。

  洁白平坦的小腹随之展露而出,细软的短毛在空气中徐徐飘荡,再往下,便是在裤裆内休息了好几天的粉嫩肉缝,正沉眠在干爽的绒毛之间,贴合地很紧密,只显露出隐约的痕迹。

  晨曦一不做二不休,微微弯腰,硬着头皮直接伸出食指戳开了自己的肉缝,只感觉指尖瞬间被湿热的软肉包裹,立马传出一阵酥麻感。

  “哈......这样够了吗?”

  “还不行,主人。现在只是插进去,您还需要把肉缝扣开才行。”

  晨曦脸色一黑,本就抽痛的脑袋更疼了。这都是些什么鬼要求啊!!!

  绝望......确实挺绝望的......

  晨曦的神色有点扭曲,但还是忍着羞耻心在自己肉缝里抠了几下,甚至传出了“咕叽咕叽”的粘腻水声,随之产生的酥麻感更是像触电一样传至全身,让它都有点站不稳了。

  “哈啊......还、还不行吗......”

  再抠的话,水就要流出来了啊!

  那道层叠之音此时却没有回复,只是空中漂浮旋转的钻石荡出了一道无形的涟漪,如同水流般冲刷过晨曦的身体。

  只是瞬间,晨曦就感觉脑袋里那些残留的呓语回音变得微弱,而随之产生的抽痛更是大大缓解,仅剩肌肉痉挛的阵痛。

  “您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主人。”那道层叠之音这才恭敬出声道。

  而这次,晨曦却没有受到任何负面影响,那些在脑海中层叠回荡的耳语虽然仍然存在,但却降到了某个底线之内。

  听见这话,晨曦便立马拔出自己的爪指,利索地穿上裤子,只是脸上还泛着淡淡羞耻的红晕。

  “呼,还好有效......居然真的不疼了。”

  “您的精神状态已经得到了小幅度的加强,而我也收束了自己的「侵蚀」,现在的状态刚好维持在您的承受范围之内。”

  晨曦忍不住磨了磨牙齿,总感觉这道层叠之音似乎有点邀功的意思?

  算了......这种存在,应该也没有羞耻道德的概念......不跟它计较!

  想着,晨曦无奈地叹了口气,爪指一撮便用魂火燃烬了指尖的腥液,才坐回沙发上道:“你有名字吗?”毕竟是个活着的「神秘之物」小弟,以后应该会有很多交流的机会,总得知道名字才行。

  那道层叠之音随即恭敬回答道:“您就称呼我为「莫名」吧,这是唯一不会脱离「不存在」状态的定义。”

  晨曦摸了摸下巴,那要是叫其它称呼,岂不是就要让莫名脱离「不存在」的状态了?那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心里有些小九九,但它也没有多问,某些东西就算是了解也会招惹灾祸,更何况是「莫名」还涉及了「高天」。

  “行了行了,我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我体内了。”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莫名恭敬道了一声,空中漂浮的彩色钻石便缓缓放慢了旋转的速度,外表也逐渐变得虚幻,几个呼吸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晨曦这时候才放松下来,然后忍不住磨蹭了一下双腿,刚才的「绝望」显然激发了它的欲望,生殖腔里面的肉茎都硬了不少,龟头正顶在穴口,就快要撑出来了!

  “呼......怎么高天来的家伙都有这种癖好??!”晨曦忍不住磨了磨牙,一边用右爪揉了揉裤裆缓解欲望,一边在心里腹诽。

  “要是以后许一些涉及高层次的力量,岂不是又要跟夜奴那时候一样了?”

  “嗯......不对,也不一定是只会要求做那种事,只是「规则」觉得那些事是我不希望做的事.......所以,只要我喜欢做那种事就好了!”

  “好什么好啊!那种事怎么可能会喜欢啊喂!!!”

  晨曦捂了捂脸,对于「无愿之愿」算是有了一个粗浅的认知。确实实现愿望的方法比「最后的奇迹」简单了不少,但是对精神的摧残就提升了好几个量级啊!

  “算了......反正现在也用不上,以后遇到紧急情况再考虑它!”

  想着,晨曦才重新打起精神来,感觉肉缝内的鼓涨感消褪了不少后,才考虑起来另一件事——召唤仪式。

  尽管之前的“羊奴”、“夜奴”和「无声之呐喊」都有宁人难以启齿的效果,但晨曦也不得不承认,它们所产生的效果是绝对不可忽视的。而见识到素义那种层次的力量后,又想到「中央法师塔」可能对自己有莫名其妙的恶意,它对实力的提升就更为迫切了。

  在经历过沉默城一事后,晨曦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初阶魔法师的顶峰,估计在这几天就能达到中阶魔法师。但很显然,这种实力只够应付一些小喽啰。

  在面对「灰雾触手」、「老神父」、「法师塔十二上座」、「素义」等等这些高端战力时,几乎就是必败的局面。「无愿之愿」只能当做底牌使用,完全打开「高天封门」更是同归于尽的手段,几乎不能作为常规战力参考。

  所以在本体实力尚没有达标时,晨曦觉得自己可能要转职了!

  “魔法师什么的,根本玩不了一点呀!”它在心里腹诽着,转而打起精神,撑起身子走到了一层的中央,准备自己的“转职仪式”。

  既然魔法什么的尚且不足,那就开开挂,当个召唤师罢!

  它的「微空间」术法里还有七万多枚太阳币,准备分多次少量地进行「召唤仪式」,具体数量依据自己的承受能力为准。

  当初仅仅是抽干自身魔力和体力而来的羊奴就能干掉高阶魔法师,所以再加上献祭物,晨曦并不担心新来的召唤物实力不足。只要在承受范围之内,那就越多越好!

  至于后果嘛......如果都跟羊奴差不多,那其实晨曦考虑这么久,也感觉稍微能接受。大不了抽空让它们轮流操自己一顿就好了!毕竟是实力那么强的召唤物,牺牲一下身体也不是不行了!

  当然,前提是最好别让其它人看见......

  就算是决心转职“召唤师”地晨曦,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保留着不少的自尊自爱的。主要是高天生物的思绪和现实生物完全不一样,表现出来的性格根本不注重伦理道德底线束缚,同时又对主人十分尊敬,可以让晨曦的情绪得到足够的自我安慰。

  “呼......”

  希望会是正常点的家伙吧.......

  晨曦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触发「微空间」的术法,金色的太阳币“叮叮当当”地从空中掉落在地上,很快就堆积成了一个亮闪闪的小堆。

  约莫有五千枚左右的太阳币掉出来后,晨曦才停止了魔力的输出,径直站在了金币堆上,双臂虚抱天空,脑袋微抬,合上了双眼。

  腾地一下,幽蓝色的虚无火焰便在它的身上燃烧起来,然后顺流而下,从金币堆往外蔓延开,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直径十来米的古怪法阵。

  塔内整个一层本就没有采光,完全靠吊顶的柔和灯光照明,此时却忽明忽闪了起来 ,四周整体的亮度都在逐渐下降,似乎正在被阴影吞噬。

  晨曦仍旧闭着眼,正准备开始颂念预先准备的祈祷词时,耳边却陡然响起了一道层层叠叠、空灵悠扬的颂声:

  “......

  

  太阳被挂在了天幕,

  月亮也低声流涕,

  我把星星拾来,

  点缀不曾存在的穹壁。

  

  截断了时光的河流,

  笼子里装着四季,

  我把遗忘囚住,

  困锢再难想起的回忆。

  ......”

  什么东西?!

  晨曦一愣,连忙睁开眼睛寻找那道声音的源头,却只感觉周围昏暗一片,早被阴影吞噬,只有头顶的吊灯散发着微微光亮洒这自己身上。

  四周的幽蓝色火焰还在熊熊燃烧,并没有因为仪式的中断而熄灭,那道空灵层叠的声音也仍在四方上下回荡。

  这是......「召唤仪式」在自主运作?!

  晨曦一时间没搞清楚情况,但也不敢托大,立马就想收回魂火、关闭「封门」,可下一秒,它的目光却直直僵在了正前方。

  那里有一个虚幻的影子正在缓缓浮现,把四周的空间都挤出了道道涟漪,逐渐散发出幽深如渊的强烈压迫感,如同将要从水面跃出的深海巨兽。

  绝望、强大,这是晨曦唯一能想到的两个词汇。它现在甚至连动都动不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眶不自觉地流出眼泪,其内生出深红色的血丝,连同思想都在逐渐凝滞!

  仪式......出问题了......

  比夜奴......还要强大......恐怖......

  恶意......很强烈......

  一个个迟缓的念头在晨曦脑海里闪烁,如同锈迹斑斑的机械,努力运转挣扎却丝毫没有结果。

  那道虚幻的影子逐渐成型,四周随之不断破碎出漆黑的裂缝,涌出近乎实质性的绝望和恐怖的气息,塔内一层的光亮全被它吞噬殆尽,独自散发出薄薄的微光,缓缓显露出本来的模样——是一本模样古朴、扉页泛黄的厚重黑书。

  它静静漂浮在半空中,却散发出近乎不低于沉默城的压迫感!

  晨曦只觉得身体和魂灵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凌迟般的剧痛,似乎下一秒就要震散开来,如同体内和体内同时有无数个自己在争夺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息。

  要......死了......

  那东西......是什么......

  它的目光艰难看去,却只见那本厚重黑书似乎被风吹拂开来,扉页凭空翻动,“哗啦啦”一声,便又停留在中间翻开的一页上。

  那一页纸有些泛黄发旧,上面只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通用语字体。

  写着的好像是......

  好像是......

  “抓到你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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