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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点云白被虎帮土匪调教,差点恶堕的剧情

  第一次写涩涩,有些的不好的不要在意,嘿嘿

  星眠抬手整了整束腰的皮带,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浅金色的纹路在午后阳光下闪烁。他立于镖队最前,暖橙色的绒毛被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底下奶白色的里层。他神色平静,唯有尾巴尖那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颤,泄露了他心中并不如表面这般镇定。

  

  这是他首次独自带队。

  

  "小眠,别紧张。"苍彪从后面走上前来,敦实的身形踩在碎石路上稳稳当当,灰褐色的狼尾巴悠哉晃动,"从岭城到鹿角镇这条道,我走了没有八十回也有五十回,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星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苍彪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武功在镖局里能排进前三,又是掌门亲手带出来的,有什么好紧张的?再说了,虎帮那群夯货也就吓唬吓唬散商,咱们威远镖局的旗号一打出来,他们得掂量掂量。"

  

  "我没紧张。"星眠道。

  

  苍彪笑了一声:"行行行,你没紧张。"

  

  星眠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扫视周围的山势。虎头山的地形他不陌生,苍羽带他走过许多次,每一条岔路、每一个制高点、哪段路容易被埋伏,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但知道是一回事,带队又是另一回事。以往出什么事都有师傅顶着,他只需听令行事,而今整支队伍的安全都压在他肩上。虽说这一趟只是去接货,镖车是空的,但人要是出了事,他一样没脸回去见苍羽。

  

  "前面便是虎跳崖。"星眠开口道,"那段路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陡坡,容易被人前后堵截。让大家把镖车拉开间距,别挤在一处。"

  

  苍彪挑了挑眉,回头冲后面的镖师吆喝了一声。队伍里一共五人,加上星眠和苍彪,七人带着两架空镖车,规模不大,空车跑起来轻快。

  

  镖车碾过碎石,木轮发出吱呀声响。山路越走越窄,两侧林木渐渐密了起来,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间漏下,在地上投出一片片晃动的光斑。星眠的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动静。他的听觉比一般兽人要敏锐得多。

  

  "停。"

  

  星眠忽然举起右手,队伍立刻停下,苍彪的耳朵竖起来,手按上了刀柄。

  

  "怎么了?"

  

  星眠没有说话。他的耳朵朝虎跳崖的方向转了转,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风从那边吹来,带来一股极淡的气味——血腥味,还有好几个兽人混在一处的体味。不止一个,至少有五六人。

  

  然后他听到了。

  一阵隐隐约约的喊声,夹杂着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和惨叫声,星眠的耳朵动了动。

  "好像有人被虎帮抓住了。"星眠道。

  

  苍彪也听到了,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动。"小眠,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我们也犯不着去主动招惹他们,多一......。"

  

  "你们留下守着镖车,我去看看。"星眠打断他。

  

  "唉!行吧,“苍彪放弃了劝说”那你自己小心点,不对劲便发信号。"

  

  星眠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窜进路边的灌木丛。

  

  他沿着山壁往上摸了约两百步,虎跳崖的地形在他脑海中清晰铺开:崖壁下面是一片碎石滩,再往下是一条干涸的溪道,地势开阔。

  

  星眠在一丛矮松后面伏下,拨开枝叶往下看。

  

  碎石滩上,七八个虎帮兽人正围成一圈,中间传来淫邪的笑声。

  星眠定睛看去,瞳孔骤紧。

  空地中央,一只小龙兽人被扒得一丝不挂,地绑在木桩上。他的双手被麻绳高高吊起捆在桩顶,双脚也被分开绑在木桩底部,整个人呈大字展开,完全无法动弹。身上遍布新旧交叠的鞭痕在斜阳下触目惊心。

  云白低着头,冰蓝色的龙尾无力地垂在两腿之间。一个虎兽人壮汉正蹲在他面前,星眠认出了他——虎帮大当家周奎的表弟,周彪。以前苍羽给他看过画像。他一手捏着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向他身下探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云白的龙缝掰开,漏出里面粉嫩的软肉。然后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把食指伸了进去"我去了,这小龙的龙缝还真是紧得很啊!"周彪淫笑着,手指又突然猛地往里一插,还碰到了云白缩在里面,还处于疲软状态的龙根。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指尖,按住那根软肉柱的顶部,往里面推去。

  云白则紧咬着嘴唇,嘴里发出闷闷的哼声,不停挣扎着,可是他的手脚被绑住,在怎么挣扎也没有作用,冰蓝色的眼睛里满身泪水,周彪的手指在他体内翻搅着——指腹上粗糙的肉垫碾过从未被触碰过的腔壁,每一次刮擦都带着生涩的痛意。

  "哎呦,还还真是个极品呢?"周彪又搅动了两下后把手指抽了出来,上面还沾着一些淡淡的血丝。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真美味啊。"

  周围的喽啰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有人舔了舔嘴唇,几道贪婪的目光像沾了胶水一样黏在云白赤裸的身体上。

  "大哥,什么时候让兄弟们也尝尝鲜啊!" "对啊,这小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馋人!"

  周彪站了起来:"急什么?等老子开发调教好了以后,少不了你们的。"

  云白趁着这个空隙,又猛地挣动被绑的双手——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里,磨出一道道血痕,木桩也被扯得吱嘎作响。周围的喽啰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哟呵,还挺烈!"周彪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老子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调起来才有意思。"

  "你们看那小龙的屁股,操起来肯定带劲!"淫邪的笑声和粗俗的叫嚷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针扎在云白的身上。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火辣辣的、毫不掩饰的、带着赤裸裸欲望的目光,从他被迫敞开的腿间扫过,每一道视线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剥他的皮。他拼命想要蜷缩起来,可麻绳把他钉得死死的,连并拢双腿都做不到。

  说着,周彪一鞭子狠狠抽在云白赤裸的背上。 "啪!"一声脆响,皮肉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云白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猛地弓起,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声。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爪尖陷进了掌心的肉垫里,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周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再次蹲下身,这次是两根手指同时探入云白股间。

  云白则死死咬着嘴唇,眼角不停地流着泪水。他心里想着要是师父还在就好了,可这个念头刚浮起来,还没想完,就被身下一阵陌生的酥麻感打断了。周彪的手指在他的腔道里又抠又挖,每一次抽插都让他觉得屈辱至极——可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个本来只会感到疼痛的地方,在反复的侵入下竟然开始分泌出湿滑的液体。

  "嘿,你们看,那小龙流水了!" "我操还真有东西流出来了,看着还挺黏糊的!" "嘴上叫不要,下面倒是诚实得很嘛!"

  云白听到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剜进他的耳朵里。他恨不得自己立刻聋掉、瞎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他的耳朵偏偏把那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身体偏偏在那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变得更加敏感——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腔壁的每一次收缩都被那些视线看着,每一滴液体的渗出都被那些议论声数着。

  "不……不要……求求你停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那里会这样……他现在居然感觉下面有那么一丝丝的舒服,这种感觉让他又羞又恶心。他恨自己,恨这具不知廉耻的身体,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背叛他,为什么要在敌人面前露出这么下贱的反应,他开始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了。

  周彪只是笑得更得意了,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动作反而变得更快了。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云白的腰瞬间弓起,然后抬头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因为剧烈的刺激而瞬间放大,大口大口的揣着气。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更加卖力地分泌着粘液,顺着周彪手指抽插的节奏一股一股地淌出来。不……不要这样……这是屈辱,是虐待,他的身体应该只会感觉到疼痛和抗拒才对,可是那不受控制的快感,那不由自主收缩的腔壁,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的身体正在享受着这种侵犯。他的脸颊烫得不像话,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这个认知比鞭子更狠地抽在他的心上,让他恨不得立刻去死。

  要是……要是这时候能有人出手救下他那该多好啊,要是有一个路过的少侠看到自己.....云白开始沉浸在幻想之中。

  可现实中的手指还在他体内搅动,淫邪的笑声还在耳边炸响。幻想和现实像两把反向拉锯的刀子,把他的意识撕扯得支离破碎。

  不会有人来的。

  这个声音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师父死了,爹娘也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义无反顾的来救他了。

  云白咬紧了嘴唇,那个刚刚燃起的幻想在现实的碾压下一点一点地碎掉了。可他还是死死闭着眼睛,不肯把那个画面完全放开——至少,至少在脑海里,体验一次被救的感觉吧。

  哪怕只是假的也好。

  就在他还在幻想的时候,有喽啰喊了一声:"大家快看,那小龙的肉穴在咬老大的手指呢!"

  众人听闻把视线移了过去,死死盯着正在被周彪手指蹂躏的肉穴。周彪的手指在那不停的进出,而那一圈被反复撑开又合拢的腔口嫩肉,竟然真的在每一次手指抽出时都紧紧地追着吸上去,像是舍不得那手指离开一样。

  "还真是!嘴上喊着不愿意,穴倒是会伺候人!"

  云白从幻想中抽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云白在心里疯狂地摇头,可他的身体根本不理睬他的意志——在周彪下一次抽出手指时,那个不知廉耻的穴口又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紧紧地箍住了指根,像是生怕它走掉。

  "哟呵?"周彪抽出手指,指尖挂着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他故意把手指举到云白眼前,"真是条小淫龙啊,就这么想要吗,居然流了这么多水。"

  云白别过头去,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巨大的羞涩感涌上他的脸颊。理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但身体却背叛了他——在周彪的手指再次捅入时,那个被撑开的地方再次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讨好、在挽留。云白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随后周彪伸出三根手指,捅了进去。

  "啊——"云白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这次叫不仅仅是因为疼。周彪的三根手指同时撑开那个紧致的腔道时,疼痛和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同时炸开。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让云白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更加汹涌的湿意从腔穴深处涌出,把周彪的整个手掌都浸得黏糊糊的。

  云白被自己这声叫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羞耻地咬住嘴唇,拼命想把后续的声音压回去,他怎么能在这些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可那股酥麻感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连紧咬的牙关都在发抖。

  云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掐得通红的乳尖,看着那三根往外淌着透明黏液的手指在自己身下进进出出——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了。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却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理智。它在学着回应,在学着迎合。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堕落,却无力阻止。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粗野的哄笑和叫好声。 "我去,你们看他的腰!自己动起来了!" "还真是!就这么想要吗!"

  云白听到这话,才发现自己的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微微摆动起来——不是挣扎,而是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幅度迎着周彪的手指往前送,像是自己的身体在主动追逐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不……不是……"他惊恐地想要停下来,可腰部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又往前迎了一下。

  "这就对了,自己动才够味嘛。"周彪狞笑着,手指在那片湿软中搅得更深,"别急,等一下我们就用大肉棒,让你爽到飞起!"

  周围的喽啰们看到着已经快要彻底按捺不住了。有人解开腰带脱掉裤子,撸了起来,有人蹲了下来凑到旁边以便看得更清楚,几双泛着欲望光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手指撑开又合拢的粉嫩穴口。有人啐了一口唾沫,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躁:"操,光看手指有什么意思!彪哥快上真家伙啊!"那些声音像火苗一样舔着云白的皮肤。他的身体在这些目光和叫嚷中越来越热,越来越软,腔内的液体流得更多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可他只能死死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不在这个地方,假装那些视线不存在。

  云白垂着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身体上的快感一直在侵蚀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当周彪的手指准备抽出时,那个被反复蹂躏的穴口又不自觉地紧紧夹住了手指一下,不希望它离去。云白眼眶里的泪水开始决堤而出。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他在那一刻不得不承认——他想要更多,他居然还想要更多,他不想挣扎了,他开始想要堕落下去了。

  周彪也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抽出了那根带着细软倒刺的粗大肉棒,龟头抵在云白湿软的穴口上。

  云白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被对方的大肉棒贯穿身体的准备。

  就在那滚烫的龟头即将挤入穴口的刹那——

  一道寒芒从周彪身后的乱石中暴射而出。

  星眠从藏身处一跃而出,手中的长刀没有丝毫犹豫,刀尖精准无比地从周彪后颈刺入,贯穿咽喉,从喉结前方透出。

  周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被血堵住的气音。他低头想去看什么,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星眠面无表情地将刀猛地拔出。

  一股温热的鲜血从周彪脖颈间的伤口中喷射而出,溅在云白的脸上和胸口上。那血液还带着体温,顺着云白的脸颊往下淌。周彪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伐倒的树木,即将往前栽倒,星眠看到着对着周彪的侧腰踢了一脚,他被踹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星眠现身到周彪刺穿他的喉咙到被星眠踹飞,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空地上一片死寂,连风都仿佛停了下来。

  附近的喽啰们这才反应了过来。"老大被杀了——!"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星眠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的身形一动,长刀横斩而出——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喽啰还没拿到自己的武器,刀锋就已经划过他的喉咙,带出一道血线。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刀光在空地上翻飞闪烁,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渗进泥土,在斜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杀完土匪,星眠收住刀势,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将刀收回鞘中,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向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云白。

  云白的脸颊上还在往下淌着周彪的鲜血,滴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染出一片触目的猩红。他呆呆的望着那个距离他越走越近的身影,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人逆光走来,橙白色的毛发上沾着几点血迹,琥珀色的眼眸在斜阳下泛着冷冽的光。云白的胸口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涌出,混着脸上还没干透的鲜血一起淌下。

  真的有人出手救下了他。

  他真的……得救了。

  这一刻云白的胸口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冰封了很久的某处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透进来一缕暖意,让他又想哭又想笑。

  星眠走到木桩前,三两下割断绳索。少年的目光迎上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却没有恐惧和戒备,只有一种让人心头一颤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时的那种亮光。

  可是紧接着,另一种感觉就像冷水一样兜头浇下来——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

  赤裸的身体上沾满污渍和血迹,腿间还残留着被侵犯过的痕迹,黏糊糊的液体早已把大腿内侧的毛发打湿。而面前这个人——这个救了他的人——正蹲在自己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切。

  云白的脸在一瞬间烧到了耳根。

  星眠明白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少年赤裸的身上,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轻声道:"好了,没事了,没人可以在伤害你了?"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云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尖却又酸了。他用力咬住嘴唇,把涌上来的呜咽感压了回去——他不想在这个救他的人面前哭得更难看了。可他越是想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就越是不听使唤地往外涌,把刚擦干净的脸又糊花了。

  云白裹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低下头,鼻尖嗅到一股陌生的、温暖的气息——那是干净布料在阳光下晒久了的味道。他缩在外袍里,手指攥紧了领口——这衣服挺大的,可以把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遮住那些他不想被人再看到的地方。他这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点,然后抬起还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眼前救命恩人的面孔,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叫云白。"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云白……"星眠念了一遍,"我叫星眠,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走把。"

  云白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可是他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下去。星眠看到马上扶住了他,然后弯腰将他轻轻抱了起来。

  被抱起来的那一刻,云白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这只揽着他的手臂很稳,掌心托着他的后背,避开了后背伤口的位置,温柔得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云白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他把脸埋进那件外袍的领口里,不敢抬头——他怕自己一抬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会看到他又红又肿的眼眶,看到他这副狼狈又丢人的模样。可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翻涌:这个人看到了他最糟糕的样子,最不堪的模样,却还是愿意这样对他,让他一阵感动。

  云白就这样任由星眠抱着。他的脸埋在那件外袍的领口里,嗅着布料上陌生、干净的气息。在经历了那么多肮脏和伤害之后,这个温暖舒适的怀抱,让他舍不得离开。

  星眠把他搂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尾巴在身后轻轻卷了一下。

  这时苍彪带着人赶到了。他看到碎石滩上横七竖八的虎兽人尸体,脸色都变了,快步走了过来。

  "我草这个不是周彪吗?"苍彪拿刀戳了戳周彪软下去的肉棒,,"怎么死的怎么惨,你把他给杀了?这仇算是结死了。"

  他的目光落在星眠怀里的云白身上"这小崽子……怎么样了?"

  "还行,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因为伤口发炎,导致他开始发烧了,"星眠把云白往怀里拢了拢,云白瘦小的身体裹在他怀里像是一团绒球。他转头对苍彪说:"彪哥,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吧。周彪的尸体被虎帮发现后虎帮肯定会搜山的,云白现在这个状态也赶不了路,先躲一阵再说。"

  苍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星眠那张温和却不容商量的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

  星眠抱着云白往镖车方向走。云白在他怀里烧得开始说胡话了,声音含混不清——那声呓语又轻又哑,带着一个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哭腔。

  星眠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加快了脚步。

  山风从虎跳崖的方向追过来,把碎石滩上的血腥气吹散了一些。远处隐隐传来虎帮巡山队的吆喝声,但星眠一行人已经拐进了一条岔道,消失在密林深处。

  山路在身后越来越窄,最后层层叠叠的树冠吞没了来时的痕迹。

  星眠抱着云白走在镖队最前面。怀里的人隔着衣衫传出来的体温烫得吓人,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石头。云白的头歪在星眠的颈窝里,冰蓝色的绒毛蹭着他的下颌,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细微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哨音。

  烧成这样,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星眠加快了脚步。苍彪在后面赶着两架空镖车,木轮碾过树根和碎石,发出沉闷的咣当声,几个镖师紧跟在两侧,没人说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苍彪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说:“小眠,就是前面那个岔路口,以前走镖走过,有个隐蔽的山洞,入口被藤蔓遮着,虎帮的人不一定找得到。”

  “那走吧。”星眠没有犹豫。

  苍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烧得有些不省人事的云白,把到嘴边的“要不要歇一下”咽了回去,转身去招呼镖师在快一点。

  老路比主道窄得多,镖车碾过去的时候,枝条刮过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洞藏在老路尽头的一道石壁后面。藤蔓从崖顶垂下来,密密匝匝地遮住了洞口,像一道天然的帘子。苍彪跳下车,用刀背挑开藤蔓,探头进去看了一圈,回身冲星眠点了点头:“空的,里面还不小,够我们所有人进去。”

  星眠抱着云白侧身钻进洞里。洞口狭窄,进去之后反而开阔了——大约有两间屋子那么宽,地面是干硬的泥土,角落里还有前人留下的几块平整石头和一堆干柴的残迹。

  “猎户进山歇脚的地方。”苍彪把最后一架镖车推进洞里,又出去扯了几把枯枝把洞口遮了遮,“这种山洞虎头山上多了去了,虎帮搜不过来。只要我们不点火冒烟,躲到明天一般没什么事。”

  星眠把云白放在洞壁边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旁边,拿出备用的衣物叠了几层垫在他头下当枕头。云白的身体一接触到地面就本能地蜷缩起来,膝盖往胸口缩,尾巴卷到身侧,像一个护住自己最柔软部分的球。“彪哥,把水囊给我。还有干净的布和金疮药也拿来。”星眠蹲在云白身边,语气平稳,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在挽袖子了。

  苍彪从镖车上翻出这些东西递过来,蹲在旁边看了看云白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身上能看到的鞭痕少说有十几道,有些鞭痕还在往外渗血。手腕上的勒痕已经肿起来了,皮肤磨破的地方沾着麻绳的碎屑。

  “那些虎帮的畜生……”苍彪咬了咬牙,没有说下去。

  “彪哥,你先带人在洞口守着。”星眠说,“虎帮的巡山队可能还在附近,不要放松警惕。”

  苍彪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星眠的肩膀,转身去安排。

  洞里安静下来。镖师们在洞口轮班放哨,镖车靠洞壁停好,几匹马被拴在洞深处的石笋上。星眠把水囊打开,倒了些水在一块干净的布上,然后俯下身去看云白的脸。

  云白的眼睛紧闭着,脸颊因为高烧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在冰蓝色的绒毛底下格外明显。他还在呓语,声音比之前更低了,星眠把耳朵凑近了才听清几个字。

  “不……不要……丢下我……”

  星眠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会丢下你的"

  说完,他垂下眼,用湿布轻轻擦掉云白脸上的血迹,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到下巴,绕过嘴角那道咬破的伤口时格外小心。云白在昏迷中依然皱着眉,但被凉布擦过的地方似乎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紧绷的眉头松开了一线。

  “没事了。”星眠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把所有的伤都处理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苍彪在洞口点了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洞内。

  星眠把剩下的外衣盖在云白身上,他靠在云白旁边坐下,把水囊放在手边把他头轻轻抬起给喂他水喝。

  云白还在烧。星眠时不时用湿布给他擦额头降温,但高烧始终不退。到了半夜,云白开始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咯咯作响,尾巴在盖着的外衣下面痉挛似的抽动。

  “……爹……娘……师傅……”带着哭腔,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云白的手无意识地在身边摸索,星眠把他的刀放了过去然后他死死的攥着,缠好的绷带又渗出了一点血迹。

  星眠低头看着那只攥着刀的手,星眠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了云白的手背上。他掌心上的肉垫,柔软而温热,盖在云白冰凉的手背上,像一块恒温的暖石。

  “师傅不走,师傅在这里,你好好睡,睡醒了就好了。”

  云白的身体又抖了一阵,然后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攥着刀的力道没有减弱,呼吸渐渐平稳,皱紧的眉头松开了些许。尾巴从外衣下面伸出来,无意识地向星眠靠了靠。

  星眠没有动,他靠着石壁,一只爪子覆在云白的手上。不知过了多久,洞口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星眠瞬间睁开了眼睛,头朝洞口转去。苍彪蹲在洞口,把藤蔓扒开一条细缝往外看,回头冲星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虎帮的巡山队,七八个人,举着火把。”苍彪压低声音,走过去蹲在星眠旁边,“在搜山,从西边那条道过来的,离我们大概两里地,暂时没往这边拐。”

  星眠的手还覆在云白的手背上,没有动。他低声问:“他们叫唤什么?”

  “还能叫什么,找周彪。说周彪白天带了几个人下山玩去了,到现在没回去,周裂让找找。小眠,周裂,这人出了名的狠。要是让他知道咱们”

  “不就是周裂嘛。”星眠打断他,“他们大当家我都不怕,我会怕他。”

  苍彪沉默了一会儿,往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变得更低了:“我知道你可以打过他,不过说到底,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之前没问你,你是想把这个小崽子带回镖局?”

  星眠低头看了一眼云白,呼吸平稳了些,但脸上的潮红还没退。“他这个样子,不带回去能怎么办?”星眠的语气很平静。“行吧。”苍彪没再多说,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我去洞口守着。你先睡一会儿,后半夜换班。”

  苍彪回到洞口,星眠重新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睡着。他的手始终覆在云白的手背上,耳朵一直转着,听着远处虎帮巡山队的吆喝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直到寅时末,虎帮的人似乎放弃了这一片山林,吆喝声彻底消失在了山风里。

  天快亮的时候,云白的烧终于退了一些。星眠用湿布给他擦了最后一次额头,把滑下来的外衣重新盖好。

  他靠在石壁上,看着漆黑的山洞慢慢变亮。云白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冰蓝色的尾尖贴在他暖橙色的尾巴旁边。两条尾巴并排搭在地上,一冷一暖两种颜色,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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