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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夢醒時分與逆轉劑 (The Reversal)
B區地下繁殖場的空氣,永遠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卻又讓Alpha-0感到無比安心的氣味。那是混合了機油、生鏽金屬、餿水發酵的酸臭,以及極高濃度母豬催情費洛蒙的渾濁氣息。
對於已經在這裡度過將近兩個月的「第0號種豬」來說,這裡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小亥龐大、重達兩百多公斤的暗粉灰色身軀,正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B-01號收容區冰冷的金屬格柵上。他那巨大的肚皮隨著粗重黏膩的呼吸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喉嚨深處發出「呼哧、呼哧」的濁音。他剛剛才經歷過一段短暫的休眠,此時,體內那被基因改造過的造精工廠再次準時地甦醒了。
「咕嚕……咕嚕……」
那是血液瘋狂湧向下半身的聲音。小亥感覺到大腿根部傳來一陣熟悉且令人瘋狂的沉重墜脹感。他那兩顆猶如籃球般巨大的睪丸,在短暫的休息後再次飽滿、充血,紫紅色的表皮被內部源源不絕生成的濃稠漿液撐得緊繃發亮。
而那根隱藏在腹部皮褶下的螺旋狀巨物,也彷彿擁有了獨立的生命,開始不受控制地勃起、變硬。它像是一頭急不可耐的獨眼巨獸,從皮肉中兇猛地探出頭來,粗糙的螺旋紋路上開始分泌出透明的牽絲黏液,滴答滴答地落在金屬地板上。
「咿咿……哼哧……」
小亥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黏膩而下賤的渴望嚎叫。他那雙細小的豬眼在昏暗中睜開,充滿了血絲與情慾的狂亂。他笨拙地用兩隻粗大的偶蹄撐起上半身,像一條等待主人餵食的狗一樣,將那巨大濕潤的粉色豬鼻死死貼在籠子的鐵欄杆上,貪婪地嗅著外面的空氣。
他在等待。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被這套殘酷的系統馴化了。他在等待警衛來給他套上項圈,等待被拖去那間充滿白光的作業區,等待那台冰冷、無情卻能帶給他極致毀滅性快感的矽膠榨取機狠狠地套住他的器官,將他體內這些快要將他撐爆的液體全部抽乾。
「咔嗒。」
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小亥興奮地搖晃著短小的豬尾巴,龐大的身軀在籠子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胯下的巨物隨著步伐一甩一甩地拍打著大腿。
幾名穿著全套防護服的警衛停在了籠子前。鐵門緩緩升起。
「出來,Alpha-0。」警衛的語氣中沒有了往日的粗暴,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冷漠。
小亥乖巧地趴了下來,主動伸出粗壯的脖子,讓警衛將那條沉重的黑色皮革項圈扣在他的脖頸上。他以為自己又要去「工作」了,嘴角甚至因為期待而流下了渾濁的口水。
然而,當他被牽引著走出B區時,小亥那混沌的獸性大腦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路線錯了。
他們沒有走向那個充滿榨取機的作業區,也沒有走向讓他公開表演的展示廳。警衛牽著他,一路向上,穿過了層層防爆門與消毒通道,最終,刺眼的純白色燈光猶如利劍般刺痛了小亥適應了黑暗的細小豬眼。
他被帶回了A區——那個他第一天來到這裡,被強行注射突變藥劑的無菌實驗室。
「咿?哼哧?」小亥疑惑地停下了腳步。他那反關節的粗壯雙腿不安地在光潔的瓷磚地板上踩踏著,巨大的豬鼻不安地抽動。這裡沒有催情氣體,沒有母豬倒模的機油味,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這種氣味讓處於發情狀態的他感到極度的煩躁與不安。
「把他扣上手術台。」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主任穿著整潔的白袍,雙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頭龐大、醜陋、渾身散發著濃烈腥臊味的雙足豬人。
小亥被強行按倒在那張冰冷的金屬手術台上。粗大的金屬扣環再次死死地鎖住了他的四肢偶蹄與脖頸。這個姿勢讓他那高高翹起、依然滴著黏液的螺旋狀生殖器徹底暴露在刺眼的燈光下。
「主任,Alpha-0目前處於極度發情狀態,睪丸內壓極高,不進行排精疏導直接注射逆轉劑,會不會導致休克?」旁邊的研究員看著儀器上的數據,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需要疏導。就讓他在這種極度渴望的狀態下變回去。」主任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這正是我們這場『暑期打工』實驗的最後一環。」
主任走到手術台前,看著還在瘋狂扭動腰腹、試圖用下體去摩擦手術台邊緣以獲取快感的小亥。
「小亥。」主任突然叫出了這個名字。
這兩個字如同兩根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小亥那被野獸本能包裹的大腦。小亥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佈滿血絲的豬眼中閃過一絲極度陌生、卻又深埋已久的錯愕。
小亥?那是誰?
哦……那是他自己。那個為了還清高利貸、為了買遊戲機而來打工的十二歲國中生。
在這兩個月暗無天日、日夜被瘋狂榨取與餵食餿水的地獄生活中,他已經徹底忘記了自己是個人類。他已經習慣了做一頭名為Alpha-0的種豬。
「看來你的大腦還能處理人類的語言。」主任看著小亥那驚恐閃爍的眼神,滿意地點了點頭,「恭喜你,小亥。兩個月的暑期試藥合約,今天正式到期了。你超額完成了我們所有的產能指標,為公司帶來了巨大的利潤。現在,我們要履行合約,把你變回原本的樣子,然後送你回家。」
回家?變回人類?
小亥的十二歲靈魂在這一刻徹底甦醒,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重獲新生的狂喜,而是一種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懼」。
他不想變回去!
這個念頭一出現,連小亥自己都感到害怕。但這是真的。他看著自己那兩顆巨大飽滿的睪丸,感受著體內那股永遠沸騰的野獸力量。如果變回人類,他就再也無法體驗那種被機器強行抽乾靈魂的極致高潮了;如果變回人類,他就必須再次面對那些永遠寫不完的作業、那些兇神惡煞的討債人、那種軟弱無力的生活。
「咿咿咿!不!哼哧——!!」
小亥瘋狂地掙扎起來。他不想走!他想留下來當豬!他用力地挺動著骨盆,將那根粗大的螺旋巨物拼命地向主任的方向挺送,嘴裡發出哀求的嚎叫,彷彿在說:「求求你,榨乾我,我還能產精,我很有用,不要趕我走!」
但主任只是冷冷地退後了一步,對研究員揮了手。
「開始注射『X-基因逆轉劑』。」
一名研究員拿著一支裝滿冰藍色液體的巨大注射器走上前來。這一次,針頭沒有扎進動脈,而是直接粗暴地刺入了小亥那龐大、脂肪堆積的脊柱深處。
「嘶啦——」
冰藍色的藥液被瞬間推入小亥的骨髓之中。
「呃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說當初變身成豬人是一種血肉撕裂的痛苦,那麼現在變回人類,就是一場將基因強行從細胞中剝離的毀滅性酷刑。
小亥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座名為Alpha-0的野獸工廠,被一股極端冰冷的力量瞬間冰封、摧毀。
最先崩潰的是他那引以為傲的龐大體型。
「嗤嗤嗤……」他身上那層厚實、暗粉灰色的犀牛皮開始像枯死的樹皮一樣大片大片地剝落。粗硬的剛毛連根脫落,混著黏稠的體液掉落在手術台上。皮下那厚達十幾公分的脂肪層與誇張的肌肉纖維,彷彿被某種強酸瞬間溶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萎縮。
「喀啦!喀啦!」
他體內那異化的、粗壯的獸人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反曲的膝關節被強行掰直、縮短,寬大的骨盆向內擠壓。他那雙堅硬的黑色偶蹄發出清脆的爆裂聲,蹄子的角質層片片碎裂,底下的骨骼重新分裂、生長,帶著淋漓的鮮血,重新變回了人類十二歲少年那纖細、蒼白的十根手指與腳趾。
「好痛……救命……啊啊啊!」小亥的慘叫聲逐漸從野獸的粗獷嘶吼,退化成了人類男孩那尖銳、變聲期前的稚嫩嗓音。
他頭部的異變最為恐怖。他那張長滿獠牙的突出力發出可怕的骨骼摩擦聲。兩根粗壯的獠牙從牙床中硬生生脫落,砸在金屬盤上。他那巨大濕潤的粉色豬鼻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向內塌陷,軟骨溶解,重新塑造成了人類小巧的鼻梁。被拉長的下顎骨強行縮回,原本的平齒掉光後,牙床深處竟然在藥物的催化下,重新長出了屬於十二歲少年的人類牙齒。
但對小亥來說,最讓他感到絕望與「痛心」的,是他下半身的變化。
那股冰藍色的藥劑無情地席捲了他那處於極度發情狀態的生殖系統。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胯下那兩顆猶如籃球般巨大、充滿了無盡精液與狂暴力量的睪丸,在極度的痛苦中迅速乾癟、縮小。那些還未被榨取出來的濃稠精液被強行分解、吸收。
「不……我的……不要……」
小亥虛弱地哭喊著。他感覺到那根讓他引以為傲、能帶給他極致快感的粗長螺旋狀巨物,正在劇烈地萎縮。那一圈圈螺旋的紋路被強行撫平,海綿體組織大量壞死、脫落。
短短十分鐘。
這場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的逆向重組終於結束了。
無菌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手術台上那個微弱的喘息聲。
金屬扣環已經無法鎖住這具身體了,因為它變得太小、太瘦弱了。在那一堆脫落的暗粉灰色死皮、剛毛與惡臭的黏液中,蜷縮著一個渾身赤裸、皮膚蒼白、瘦骨嶙峋的人類小男孩。
那就是十二歲的小亥。他原本的樣子。
「逆轉完成。生命體徵穩定,心跳正常。目標已完全恢復人類生理結構。」研究員看著掃描儀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小亥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視力恢復了人類的清晰度,但周圍刺眼的白光讓他不得不瞇起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但空氣中不再有那些能讓他瞬間發狂的費洛蒙氣味,只有單調的消毒水味。人類的嗅覺和聽覺太遲鈍了,這讓他感覺整個世界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保鮮膜。
他顫抖著舉起自己的雙手。
那不再是堅硬、能輕易踩碎骨頭的黑色偶蹄,而是一雙蒼白、纖細、甚至還帶著稚氣的男孩雙手。
看著這雙手,小亥十二歲的人類大腦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他回來了。他不再是怪物了。
可是……為什麼他一點都感覺不到高興?
小亥的身體猛地一顫,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度「空虛感」如海嘯般將他吞沒。他像瘋了一樣,猛地坐起身,雙手胡亂地摸向自己的下半身。
沒了。
那種沉甸甸的、充滿力量的墜脹感徹底消失了。他摸到的,只有十二歲男孩那尚未發育完全、小得可憐的人類生殖器,以及兩顆小如鵪鶉蛋般的脆弱睪丸。
「怎麼會這樣……這麼小……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小亥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他不是因為重獲新生而哭泣,而是因為失去了那具「完美軀殼」而感到崩潰。
在閒暇之餘,或者說在剛剛變回人類的這短短幾分鐘內,那種深深刻在靈魂裡的「極端快感記憶」開始瘋狂地折磨他。
小亥不受控制地、當著所有研究員的面,將自己那雙纖細的人類手掌死死地摀住了自己的胯下。他開始瘋狂地揉捏、摩擦著自己那脆弱的人類器官,試圖尋找之前那種粗糙螺旋紋路帶來的極致刺激。
「啊……哈啊……硬起來啊……快點硬起來啊!」
他一邊哭,一邊用指甲去掐自己的皮膚,試圖用疼痛來喚醒下體的勃起。但是,十二歲的男孩根本無法產生那種狂暴的雄性賀爾蒙。他的人類器官在那蒼白的手指揉搓下,只有微弱的反應,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隔靴搔癢,根本無法填補他神經深處那個被電擊與真空抽吸撐開的巨大黑洞。
他甚至用雙手去擠壓自己那小巧的睪丸,想要擠出哪怕一滴那種濃稠的白色精華。但他什麼也擠不出來。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殘缺不全的廢物。沒有了那台冰冷的榨取機,沒有了那根能將他抽乾的管子,他這具人類的身體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看來你的精神狀態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人類社會。」
主任看著在手術台上瘋狂玩弄自己身體、卻因為無法獲得快感而崩潰大哭的十二歲男孩,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陰冷笑意。
「把他洗乾淨。給他穿上他來的時候穿的那套衣服。」主任對著工作人員揮了手,隨後將一張黑色的金融卡扔在小亥的面前。
「這裡面有五百萬。是你這兩個月『暑期打工』的全部酬勞。足夠你還清所有的債務,還能讓你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主任俯下身,在那張掛滿淚水的稚嫩臉龐邊低聲說道:
「你可以回家了,小亥。去過你正常人類的生活吧。」
十幾分鐘後。
小亥被粗暴地洗去了身上殘留的血污和死皮。他被套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國中制服短袖和一條寬鬆的運動短褲。
但對現在的小亥來說,這些人類的衣服簡直就像是中世紀的刑具。布料摩擦著他那已經習慣了裸露與泥濘的皮膚,讓他感到渾身發癢、刺痛。他總覺得衣服勒得他無法呼吸,他想要一把撕碎這些布料,四肢著地趴在地上。
他就這樣被幾名警衛架著,一路拖到了G-Corp生技公司一樓的隱蔽後門。
「砰!」
大門被粗暴地推開。八月底的炎熱陽光猶如實質的火焰,狠狠地砸在小亥蒼白的臉上。
他被一把推出了門外,重重地摔在了柏油馬路上。身後的金屬大門無情地關閉,將那個充滿了催情費洛蒙與冰冷機器的「家」,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小亥癱坐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周圍是嘈雜的車流聲,遠處有幾個穿著同樣制服的國中生騎著腳踏車呼嘯而過,談笑風生。
這就是人類的世界。這就是他曾經拼了命想要回來的世界。
但他現在只覺得這個世界吵鬧、明亮得令人作嘔。空氣中沒有餿水味,沒有交配的氣息。這一切都太寡淡了。
小亥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張五百萬的黑色金融卡。他確實達成了目標,他拯救了自己的人生。
可是,為什麼他的左手,卻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伸進了運動短褲裡?
在大街上,在刺眼的陽光下,這個十二歲的男孩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他的左手在短褲裡瘋狂地抓撓、揉捏著自己那毫無反應的下體,指甲甚至在嬌嫩的皮膚上掐出了血痕。
「沒有了……全都沒有了……」
小亥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宛如受傷小豬般的絕望嗚咽。
「哼哧……」
肉體的鎖鏈已經解開,但他脖子上那條無形的項圈,卻已經深深地勒進了他的靈魂裡,永遠也無法褪去。
第2節:格格不入的靈魂 (The Alienated Human)
九月初,暑假的熱浪還未完全褪去,新學期的鐘聲卻已在工業城邊緣的那所破舊國中裡準時響起。
小亥穿著有些不合身的制服,背著書包,如同一個遊魂般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兩個月前,他還是那個為了躲避高利貸討債而東躲西藏、滿臉愁容的十二歲少年;而現在,家裡的債務已經用那張黑色金融卡裡的錢全部還清了。母親那天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以為他真的在某個危險的工廠裡熬了兩個月的夜班才換來這筆救命錢。
他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再半夜被砸門聲驚醒。他重新擁有了所謂「正常人類」的生活。
可是,他真的「正常」了嗎?
「小亥!早啊!你暑假跑去哪裡了?怎麼都聯絡不到你!」
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小亥渾身猛地一哆嗦,猶如受驚的野獸般猛地轉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本能的狂暴與兇狠。
拍他的是他最好的朋友,阿傑。阿傑被小亥那瞬間充滿血絲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哇靠,你幹嘛?眼神這麼恐怖,像要吃人一樣。」
小亥愣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收起那副野獸般的表情,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有啦,就去外地打工,太累了。」
「打工?你才十二歲能打什麼工啊?」阿傑疑惑地抓了抓頭,但很快就被別的事情轉移了注意力,「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你聽說了嗎?那款超難買的虛擬實境遊戲機出新款了!我們下午放學去電玩店看看吧!」
遊戲機。那曾經是小亥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現在,這個詞在他的大腦裡就像是一團沒有意義的亂碼。他看著阿傑興奮的臉龐,卻只覺得一陣難以忍受的煩躁。他的大腦無法處理這些複雜的人類娛樂資訊。虛擬實境?有什麼比那台能夠直接用高壓電流擊穿前列腺、將靈魂徹底抽乾的矽膠榨取機更「真實」的快感?
「我……我不想去。」小亥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
「蛤?你吃錯藥啦?你以前不是最愛那個的嗎?」阿傑一臉不可思議。
小亥沒有再理會阿傑的糾纏,低著頭快步走進了教室。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老師在黑板上寫著密密麻麻的方程式。小亥坐在座位上,只覺得這一切荒謬到了極點。
他的身體出現了嚴重的排斥反應。
首先是坐姿。人類的椅子對他來說太奇怪了。他那曾經變成豬人、習慣了佝僂著背部、反關節雙腿支撐龐大體重長達兩個月的脊椎骨,此刻正發出抗議的哀鳴。坐在硬木椅子上,讓他覺得背部異常酸痛。
他總是不自覺地想要滑下椅子,想要將雙手(他現在總覺得那是蹄子)撐在地上。只有四肢著地,讓肚皮貼近地面,才能讓他感到一絲可悲的安全感。好幾次,他都因為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惹得周圍同學一陣竊笑。
其次,是他的雙手。
這雙白皙、纖細的十二歲男孩的手,對他來說就像是別人的器官。他無法適應手指那種精細的動作。握著自動鉛筆時,他總覺得自己隨時會把筆捏斷;翻開書本時,他那原本習慣了粗暴撕扯的肌肉記憶,總是會不小心將書頁撕破。他看著自己的手指,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雙沾滿泥漿與精液的黑色偶蹄。那雙蹄子雖然笨拙,但卻充滿了力量。
而最讓他感到折磨的,是如影隨形的「空虛」與「渴望」。
整整一節課,小亥的左手都死死地插在褲子口袋裡。
他無法控制自己。他的大腦依然保留著作為「Alpha-0」時那種被極端賀爾蒙支配的記憶。他十二歲的身體根本無法產生那種野獸般的發情狀態,但他的神經卻在瘋狂地渴求著刺激。
他在口袋裡瘋狂地掐弄著自己那尚未發育的人類生殖器。他試圖回憶起被那根冰冷的黑色金屬柱插入、被無數矽膠軌道絞殺的極致快感。但沒有用。人類脆弱的神經根本無法復刻那種跨越物種的高潮。他越是揉捏,就越覺得自己像個沒用的廢物。
「好癢……裡面好癢……想要……」小亥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冷汗浸濕了後背的制服。他那曾經被擴張到極限的儲精囊和前列腺,彷彿出現了幻痛,在隱隱作痛地乞求著被什麼東西狠狠填滿。
中午,午餐時間到了。
學校食堂裡彌漫著飯菜的香氣。今天供應的是炸豬排飯和玉米濃湯。這是小亥以前最喜歡的午餐。
他端著餐盤坐在角落裡。看著盤子裡那塊炸得金黃酥脆的豬排,小亥的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太乾淨了。太寡淡了。
他拿起筷子(這個動作他適應了很久才沒有把筷子折斷),夾起一塊豬排塞進嘴裡。
「嘔——!」
小亥猛地捂住嘴,差點將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這不是食物!這根本沒有味道!這東西不能給他帶來熱量,不能刺激他的造精細胞!
他的大腦深處,那個被野獸本能改造過的神經中樞在瘋狂抗議。他懷念的,是B區收容籠裡那根粗大的金屬管裡噴射出來的高能餿水。那種灰綠色的、混合著腐肉、化學蛋白質與強烈催情費洛蒙的泥漿。那種令人作嘔的酸臭味,對現在的小亥來說,才是世界上最頂級的美味。
他放下筷子,雙眼空洞地看著餐盤。他覺得自己快要餓死了,但卻無法吞下這些給「人類」吃的食物。
就在這時,一陣酸臭的氣味從食堂後方的垃圾區飄來。
那是食堂阿姨正在清理學生們吃剩下的廚餘餿水。各種混雜在一起的剩飯、剩菜、菜湯發酵後產生的刺鼻氣味,對於普通人類來說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惡臭。
但對於小亥來說,這股味道就像是毒品一樣,瞬間擊中了他的大腦。
「咕嚕……」
小亥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眼瞳中閃爍著野獸般的貪婪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丟下餐盤,像遊魂一樣朝著食堂後方的垃圾區走去。
那裡放著幾個巨大的藍色餿水桶。蓋子沒有完全蓋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熱氣與酸臭味。一隻野貓正趴在桶邊尋找食物,看到有人走近,立刻弓起背發出警告的嘶嘶聲。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國中生,早就在這股惡臭面前捂著鼻子逃跑了。
但小亥沒有。
他走到餿水桶前,那張十二歲的清秀臉龐上,竟然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與渴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酸臭味讓他的大腦感到一陣眩暈般的幸福感。
「是這個味道……」他喃喃自語著。
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
小亥猛地撲向那個骯髒的餿水桶。他甚至沒有用手去撈,而是直接雙膝跪在骯髒的泥地上,將上半身探進桶裡。他張開那張屬於人類男孩的嘴,像一頭真正的豬一樣,一頭扎進了那些發酸、發臭的剩飯剩菜中。
「吧唧!吧唧!吧唧!」
他瘋狂地吞食著。菜渣、混著泥土的米飯、發臭的湯汁沾滿了他的臉頰和制服。他吃得那麼急,甚至連咀嚼都省了,直接將那些餿水囫圇吞下。他那顆被馴化的靈魂終於得到了滿足。這才是他該吃的東西。這才是他這頭「家畜」配享用的食物。
他一邊狼吞虎嚥,一邊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他一邊為自己淪落至此感到屈辱,一邊卻又因為終於吃到了「符合自己身份」的食物而感到無比的安心。
「小亥!你在幹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小亥滿臉餿水地轉過頭,看到阿傑和幾個同學正站在不遠處,一臉看怪物般的表情看著他。阿傑的手裡還端著喝到一半的飲料,此刻已經嚇得掉在地上。
「他……他在吃餿水?」一個女同學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小亥,你瘋了嗎?快出來啊!」阿傑想要上前拉他,卻被那股惡臭熏得退了回去。
看著同學們那震驚、厭惡的眼神,小亥的動作僵住了。
如果他還有羞恥心,此刻應該感到無地自容。但他沒有。
在短暫的錯愕後,小亥的大腦中湧現出的不是羞愧,而是一種被侵犯領地的「野獸狂怒」。這些低等的人類,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他們懂什麼是被榨取機抽乾靈魂的快感嗎?他們懂什麼是真正的高能飼料嗎?
「別過來!」
小亥猛地站起身,對著阿傑和那些同學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根本不屬於人類聲帶的野豬咆哮。
「哼哧——!!咿咿啊啊啊!!」
那聲音淒厲、狂暴,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幾個同學嚇得尖叫著跑開了。阿傑也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幾步,轉身逃命似地跑回了教室。
垃圾區再次恢復了平靜。
小亥呆呆地站在原地,滿臉的餿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白色的制服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油污的人類雙手。
他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主任那冰藍色的逆轉劑,只逆轉了他的皮肉骨骼。
他那顆十二歲的人類靈魂,已經永遠地死在了G-Corp地下實驗室的那台矽膠榨取機上。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被困在人類軀殼裡、渴望著被交配、被抽乾、被餵食餿水的——第0號種豬。
他再也回不去了。人類的世界,已經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
第3節:深夜的戒斷與渴求 (Withdrawal and Craving)
夜色深沉,貧民窟的凌晨兩點,窗外偶爾傳來野貓的發情尖叫與遠處高架橋上的重型卡車轟鳴聲。
這是一個屬於人類社會的、平凡而寧靜的夏夜。微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進臥室,帶來了洗髮精與廉價洗衣粉的淡淡香氣。小亥躺在那張鋪著純棉床單、柔軟舒適的單人床上,頭頂是旋轉著的破舊吊扇。
這裡沒有刺眼的工業探照燈,沒有冰冷的金屬格柵,沒有催情氣體,更沒有那種幾乎要將人耳膜震破的機械轟鳴。
對於一個剛從地獄逃生的人來說,這裡應該是天堂。
可是,小亥卻如同身處無間煉獄般痛苦。
「呼……呼……好難受……」
他在床上瘋狂地翻滾著,十二歲人類男孩蒼白單薄的身體被冷汗完全浸透。他將那柔軟的棉被死死地裹在身上,卻依然覺得渾身發冷。這張床太軟了,軟得讓他覺得自己彷彿漂浮在半空中,毫無安全感。他的脊椎、他的肌肉,都在瘋狂地思念著B區繁殖場裡那冰冷、粗糙、能將肉體勒出深深血痕的金屬網格地板。
只有那種堅硬的觸感,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真實地存在著。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安靜……」
小亥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十根纖細的人類手指死死地抓扯著頭髮。太安靜了。沒有警報聲,沒有廣播裡主任冷酷的宣判聲,更沒有那台矽膠榨取機啟動時那種令人靈魂戰慄的「轟隆隆」真空抽吸聲。
這種感官上的絕對剝奪,正在引發他神經系統最深處的恐怖戒斷症狀。
他的大腦,早就在那兩個月的極端實驗中,被G-Corp的基因重塑液與高頻電流徹底改寫了。他的快樂閾值被無限拔高。人類社會那些微不足道的刺激——吃一頓好吃的飯、玩一場刺激的遊戲、甚至是在學校裡和同學打鬧——對他來說,就像是給一個重度毒癮患者喝白開水一樣,毫無意義,甚至令人作嘔。
小亥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雙原本清澈的十二歲眼眸中,此刻佈滿了猙獰的血絲與病態的狂熱。
他低著頭,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雙腿之間。
那裡太平坦了。
沒有那兩顆重達十幾公斤、猶如籃球般巨大且永遠充滿著沉甸甸墜脹感的野豬睪丸;沒有那種因為極度發情而散發出濃烈腥臊賀爾蒙的高熱。那裡只有屬於十二歲人類男孩尚未發育完全的、脆弱且微小的器官。
「不夠……這根本不夠……」
小亥的喉嚨裡發出絕望的泣音。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自己那軟弱無力的人類生殖器。
他開始瘋狂地套弄起來。
他需要快感。他需要排泄。他需要那種大腦被徹底熔斷、靈魂被機器強行抽出的極致高潮。
可是,沒有用。人類的神經末梢太遲鈍了。他那纖細的手指在皮膚上摩擦,帶來的只有微弱的酥麻,這對一個習慣了被高壓電流直接擊穿前列腺、被粗暴的金屬軌道絞殺海綿體的前任「種豬」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殘忍的折磨。
「硬起來!給我硬起來啊!為什麼這麼小!為什麼沒有螺旋!」
小亥崩潰地哭喊著,他死死地咬住枕頭,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人類聲音,但喉嚨深處卻本能地擠出了那種下賤、黏膩的豬叫聲:「哼哧……咿咿……哈啊……」
他像瘋了一樣,右手死死地掐住自己那小巧的睪丸,試圖用劇痛來模擬當初那種幾乎要被精液撐爆的腫脹感。他甚至用指甲深深地掐進大腿內側的嫩肉裡,掐得鮮血直流,只為了尋找一絲在實驗室裡被警衛用電擊棒狠狠懲罰時的熟悉痛楚。
「不行……出不來……我射不出來……」
小亥絕望地發現,無論他怎麼虐待這具人類的身體,他都無法達到那種極致的狀態。他那十二歲的身體根本沒有儲存幾千毫升的濃稠精液供他揮霍。他就像一個乾涸的水坑,卻妄圖回憶起海嘯般的狂暴。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木質地板上。
這個姿勢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心。他索性放棄了直立行走,四肢著地,像一條狗、像一頭真正的豬一樣在地板上爬行。他爬到衣櫃前,用牙齒咬開了抽屜,從裡面翻出了一條他父親生前留下的、厚重的黑色舊皮帶。
小亥顫抖著雙手,將這條皮帶死死地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用力一拉,扣上了金屬扣。
皮帶粗糙的邊緣勒緊了他脆弱的人類氣管,帶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呼哧……呼哧……對……就是這個感覺……」
小亥的臉色因為缺氧而漲紅,但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卻爆發出了一陣病態的狂喜。這條皮帶,讓他想起了那條刻著「Alpha-0」編號的重型金屬項圈。
那條項圈代表著屈辱,代表著他是一件物品,是一頭家畜。
而在人類社會這短短幾天的生活,讓小亥徹底明白了一件事:做一個人類,太痛苦了。
做人類,他要面對同學那看怪物般的異樣眼光(白天在垃圾堆吃餿水的事情已經傳開了);做人類,他要思考明天該怎麼面對媽媽的關心;做人類,他要承擔起名為「尊嚴」的沉重包袱。
可是在G-Corp的地下繁殖場裡呢?
在那裡,他不需要思考。他甚至不需要名字。他只是主任最得意的作品,是世界上產能最高的第0號種豬。
在那裡,雖然他被當成牲畜對待,被機器無情地強暴、榨取,但他的「存在價值」卻被無限放大。每一次他射出那些濃稠的白色液體,機器都會給予他極致的快感回饋;研究員會因為他的超高產量而驚嘆;買家會為了他的一管精液豪擲千金。
他這輩子,作為一個底層貧民窟的國中生,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如此「重視」過、如此「需要」過。只有那台冰冷的榨取機,只有那個冷酷的主任,認可了他。
「主任……我想回去……我想見你……」
小亥趴在地上,淚水混合著口水流在地板上。他那細小的人類大腦中,浮現出主任那穿著白袍、居高臨下俯視他的冰冷身影。
其實,這一切,全都在主任的精確算計之中。
在G-Corp總部,那間位於頂層、俯瞰著整個城市的奢華辦公室裡。
主任正端著一杯紅酒,看著辦公桌上那份關於「Alpha-0 後續心理監控報告」的檔案。檔案裡,詳細記錄了小亥回到人類社會後的一舉一動:對食物的嘔吐、在食堂偷吃餿水的瘋狂、以及每到深夜那生不如死的戒斷反應。
主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測的殘忍笑意。
「人類的本性,就是『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主任輕輕搖晃著酒杯,彷彿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對著那個正在痛苦掙扎的十二歲男孩說話。
「如果我一直把你關在籠子裡,用藥物和機器強迫你產精,你的肉體遲早會因為長期的壓迫而產生抗性。那3000毫升的配額,可能就是你肉體的極限了。這對我們接下來要啟動的『C區母巢活體兵器計畫』來說,還遠遠不夠。我們需要一頭能無限量供應、產能超越生物學極限的永動機。」
主任冷笑了一聲,眼神中閃爍著惡魔般的瘋狂。
「所以,我把你變回了人類。我給了你金錢,給了你自由,讓你回到你日思夜想的人類社會。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的靈魂已經被我徹底改造成了什麼樣子。我要讓你知道,離開了我的榨取機,離開了我的餿水,你連一個廢物都不如。人類社會會排斥你,而你自己,也會瘋狂地排斥做一個人類。」
這是一場極度殘忍的心理閹割實驗。
肉體可以隨意被冰藍色的藥劑逆轉,骨骼可以縮短,獠牙可以脫落。但是,那種被機器強行灌輸的、突破了物種極限的獸性快感,那種被絕對支配、無需思考的家畜依賴感,是任何藥物都無法逆轉的。
主任要的,從來不是一頭被「強迫」交配的豬。
他要的,是一個在經歷了自由的幻滅後,哭著喊著、像一條最下賤的狗一樣主動爬回實驗室,心甘情願、瘋狂地乞求被徹底改造成一頭產精怪物的——終極奴隸。
主任知道,當小亥再一次主動戴上那個項圈時,他大腦中對「被榨取」的渴望將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到那時,他的產能將不再是3000毫升,而是5000毫升,甚至一萬毫升!
「你撐不了多久了,對吧,小亥?」主任將紅酒一飲而盡,目光看向窗外那深沉的夜色,「我在這座無間農場裡,為你準備了最豐盛的餿水,和你最愛的機器。等你回家。」
而在貧民窟的臥室裡。
小亥並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枚被完美操縱的棋子。他只知道,自己快要被這股名為「人類」的空虛感逼瘋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小亥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脖子上還勒著那條黑色的舊皮帶,像一個滑稽的項圈。他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狹小的浴室。
他需要找到能夠替代榨取機的東西。他需要填滿自己。
浴室裡沒有金屬倒模,只有冰冷的瓷磚和一個老舊的吸塵器。
小亥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台吸塵器的軟管。理智在尖叫著告訴他這有多危險,多瘋狂,但被賀爾蒙殘留記憶支配的大腦卻下達了不可違抗的指令。
他顫抖著雙手,拔掉了吸塵器的吸頭,露出了那根粗糙的塑膠軟管。他按下了啟動開關。
「轟——!」
吸塵器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管口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這聲音,多麼像B區那台冰冷的矽膠榨取機啟動時的聲音啊。
小亥的眼眶裡盈滿了狂熱的淚水。他扯下自己的短褲,毫無尊嚴地跨立在浴室濕滑的瓷磚上。他將自己那微小、脆弱的人類器官,對準了那根粗糙的吸塵器軟管,然後,狠狠地塞了進去。
「噗嗤!」
強大的吸力瞬間死死地咬住了他的下體。
「呃啊啊啊啊——!!」
沒有柔軟的矽膠,沒有溫熱的潤滑液,沒有精準刺激前列腺的電流。只有冰冷的硬塑膠邊緣無情地刮擦著他嬌嫩的人類皮膚,強大的真空吸力幾乎要將他的海綿體撕裂。
這是一場純粹的自殘。
但是,小亥卻仰起了頭,發出了這幾天來最滿足、最淒厲的一聲嚎叫。
「哼哧!!咿咿咿——對……就是這樣……吸乾我……用力吸乾我!」
他瘋狂地挺動著瘦弱的腰腹,將自己往那根冰冷的管子裡送。他的大腿根部被管口磨出了鮮血,下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這種痛楚,卻神奇地填補了他靈魂深處的空虛。
他閉上眼睛,幻想著自己又變回了那頭兩百多公斤的暗粉灰色豬人。幻想著自己正被固定在展示廳的中央,外面有無數買家在看著他發情。幻想著主任正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誇讚他是一頭好豬。
「我是Alpha-0……我是第0號種豬……我不是人……我是一頭只會射精的肥豬……」
小亥在浴室裡瘋狂地囈語著,口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流下,滴在吸塵器的金屬外殼上。
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短短幾分鐘的殘酷折磨,就讓他迎來了那可悲的、微不足道的高潮。幾滴稀薄的人類精液被吸塵器無情地抽走,隨後,他的器官在劇痛中徹底軟了下來。
小亥關掉了吸塵器。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浴室冰冷潮濕的地板上。下體火辣辣地痛,鮮血染紅了瓷磚。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高潮過後的空虛感不但沒有減輕,反而以十倍、百倍的威力捲土重來,將他徹底吞噬。
不夠。這根本不夠!
人類的身體是垃圾。這點微弱的吸力根本無法滿足他。這點少得可憐的精液根本無法證明他的價值!
他需要那種能讓兩百公斤的肉體瘋狂痙攣的萬伏高壓電流!他需要那種能完美咬合他粗大螺旋器官的金屬倒模!他需要主任那充滿蔑視與佔有慾的眼神!他需要那散發著刺鼻惡臭、卻能讓他瞬間爆發出無盡精力的灰綠色高能餿水!
小亥蜷縮在地板上,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膝蓋。他十二歲的清秀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極度扭曲、徹底崩壞的慘烈笑容。
「對不起……媽媽……阿傑……對不起……」
他在心底對著這短暫的人類生活做出了最後的告別。
他終於明白,那管冰藍色的逆轉劑,從來就沒有治好他。它只是把他扔進了一個名為「人類社會」的更殘酷的牢籠裡。
只有在那個充滿機油味與費洛蒙的地底深處,他才能找到真正的平靜。只有做一頭毫無尊嚴、被機器無限榨取的種豬,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
「我要回家……」
小亥喃喃自語著,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且狂熱。
「我要回B區……我要去找主任……我要他把我變回去……哪怕是把我的舌頭割掉,哪怕是把我的眼睛挖出來……只要能讓我繼續被那台機器插進去……只要能讓我繼續吃餿水……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個深夜,十二歲的國中生小亥,在經歷了無盡的戒斷折磨與極端的自殘後,其精神終於迎來了徹底的、不可逆轉的終極惡墮。
他不再是被迫的受害者。
他是一頭,即將主動爬回牢籠,乞求主人給他戴上項圈的,完美家畜。
**第4節:自願歸欄 (Return to the Pen)**
窗外的雷聲如同野獸的咆哮,撕裂了貧民窟壓抑的夜空。傾盆大雨如瀑布般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這是一場能夠洗刷城市一切污垢的暴雨,卻洗不掉小亥靈魂深處那已經徹底腐爛發臭的家畜烙印。
凌晨三點,十二歲的小亥站在臥室的窗前。
他渾身赤裸,那件讓他感到無比束縛的國中制服已經被他用剪刀剪成了碎片,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他那原本蒼白瘦弱的男孩身軀上,佈滿了自己抓撓出的血痕,大腿內側還殘留著被吸塵器管口強行摩擦造成的淤青與乾涸的血跡。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曾經拼了命想要守護的「家」。
隔壁房間裡,母親還在安穩地熟睡著。她以為自己的兒子經歷了兩個月的辛苦打工,終於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那張裝著五百萬的黑色金融卡,被小亥靜靜地放在了書桌上。那是他身為「人類小亥」對這個家庭做出的最後一點貢獻,也是買斷他生而為人的所有眷戀的贖身費。
「再見了,媽媽。」
小亥在心底默默地說了一句。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留戀,也沒有一滴眼淚。那些屬於人類的情感,已經在剛才浴室裡那場極端空虛的自殘中被徹底耗盡了。
現在,他的大腦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個猶如狂熱邪教徒朝聖般的瘋狂執念:回到B區地下繁殖場,回到那台能將他靈魂抽乾的矽膠榨取機裡,回到主任的腳下。
小亥推開窗戶,毫不猶豫地翻了出去,瘦弱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落在了泥濘的暗巷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全身,但他卻感覺不到寒冷。他體內的血液在沸騰,那種對「惡墮」的極度渴望化作了支撐這具脆弱人類軀殼的唯一動力。
他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佈滿碎玻璃、石子和各種垃圾的柏油馬路上。
「好痛……人類的腳太脆弱了……」
剛跑出幾百公尺,小亥的腳底就被尖銳的石子劃破,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留下了一串刺眼的腳印。如果是以前,他早就痛得坐在地上大哭了。但現在,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心中湧起的反而是對自己這具人類軀殼的極度厭惡。
「如果是那雙黑色的偶蹄……如果是那層厚實的豬皮……這種路根本算不了什麼。」
小亥一邊在暴雨中狂奔,一邊在腦海中瘋狂地懷念著自己身為「Alpha-0」時那兩百多公斤的龐大身軀。他懷念那充滿爆炸性力量的粗壯反曲雙腿,懷念那厚達十幾公分、能夠抵禦高壓電擊的脂肪層。人類的身體太沒用了,跑沒幾步就會喘不過氣,心臟跳得彷彿要炸開一樣。
他越跑越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人類直立行走的姿勢讓他感到脊椎一陣陣地酸痛痙攣。
「噗通!」
在經過一個沒有路燈的廢棄工廠區時,小亥終於體力不支,重重地摔倒在一個滿是泥水的水坑裡。骯髒的泥漿灌進了他的嘴裡和鼻子裡。
他趴在泥水裡,劇烈地咳嗽著。但當那股混合著機油與腐爛落葉味道的泥水湧入口腔時,小亥的雙眼卻猛地亮了起來。
這味道……雖然比不上實驗室裡那種極度濃烈、添加了催情費洛蒙的高能餿水,但至少比家裡那些乾淨寡淡的人類食物好聞多了!
他沒有馬上爬起來,而是像一頭髮現了泥潭的野豬一樣,將臉深深地埋進了骯髒的水坑裡,貪婪地吸吮著那帶著土腥味的泥水。他甚至用手把泥巴糊在自己蒼白嬌嫩的皮膚上,試圖找回那種骯髒、粗糙、身為家畜的踏實感。
「這樣舒服多了……我是豬……我本來就該在地上爬……」
小亥的嘴角扯出一個瘋狂的笑容。他索性放棄了直立行走。他四肢著地,像一條被遺棄的流浪狗,又像一頭迫不及待要回到豬圈的牲畜,在暴雨傾盆的黑夜中,手腳並用地朝著G-Corp生技公司總部的方向爬去。
他的膝蓋和手掌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翻折斷裂,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楚。每向前爬行一步,他腦海中那台機器的轟鳴聲就清晰一分;每接近那個地獄一公尺,他胯下那原本毫無反應的人類器官,竟然因為極度的心理暗示而開始微微發熱、顫抖。
足足爬了三個小時。
當東方的天空開始泛起一絲灰白色的微光時,G-Corp總部那座猶如鋼鐵堡壘般的巨大建築,終於出現在了小亥的視線中。
他沒有去正門,而是憑藉著兩個月前被蒙上眼睛送進去時殘留的微弱方向感,一路繞到了建築後方、隱藏在廢棄工業區深處的一個地下裝卸貨通道。
那是B區繁殖場的專用廢料出口。
巨大的重型鋼鐵防爆門緊緊地關閉著。門前的高清監視器在雨幕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
小亥拖著滿是泥濘和鮮血的瘦小身軀,爬到了那扇冰冷的鋼鐵大門前。他的人類體力已經徹底透支了,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不想停下來。他將那張混合著血水與泥漿的清秀臉龐死死地貼在鋼鐵大門上。
他聞到了!透過門縫,他聞到了那股讓他魂牽夢縈的、讓他每個細胞都為之瘋狂尖叫的氣味!那是母豬催情費洛蒙的味道!那是無數種豬在黑暗中射精時散發出的濃烈腥臊味!
「咿咿……哼哧!放我進去……讓我進去!」
小亥發瘋似地用血肉模糊的雙手抓撓著鋼鐵大門,指甲在金屬表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張開嘴,發出那種根本不屬於人類男孩的、極度淒厲且下賤的野豬嚎叫聲。
「我回來了!我是Alpha-0!我的裡面好空……求求你們把我關進去!求求你們把那根管子插進來啊!!」
他在門外哭喊著,聲音在暴雨中顯得如此微弱、如此可悲。
而在地下建築深處的豪華監控室內。
主任正端著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站在一整面牆的監控螢幕前。螢幕的中央,清晰地顯示著門外那個渾身赤裸、像蛆蟲一樣在泥水裡蠕動、瘋狂抓撓著大門的十二歲男孩。
「主任,外部監視器發現不明入侵者……等等,那好像是昨天剛解除合約的……小亥?」值班的安保人員看著螢幕,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他們無法理解,一個剛拿著五百萬巨款、重獲自由的正常小孩,為什麼會在暴風雨的深夜,像個怪物一樣光著身子爬回來。
「把門打開。」主任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劇本之中。
「可是主任,他現在是平民身份,讓他進入B區核心地帶會不會違反保密協議……」
「我說,把門打開。」主任轉過頭,冷冷地看了安保人員一眼,「你以為他在外面是平民嗎?不,他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我的豬圈。他只是出去透了口氣,現在,我的『完美資產』自己認路回來了。」
「轟隆隆——」
在小亥絕望的抓撓中,那扇沉重的鋼鐵大門突然發出沉悶的機械轟鳴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夾雜著極高濃度費洛蒙、機油味與餿水酸臭味的熱浪,如同實質的狂風般從門內呼嘯而出,狠狠地撲打在小亥的臉上。
那一瞬間,小亥彷彿吸食了世界上最純粹的毒品。他渾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原本因為失溫和疲勞而快要休克的大腦瞬間爆發出不可思議的狂熱。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昏暗的走廊。
在走廊的盡頭,刺眼的白光下,主任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實驗袍,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正用一種居高臨下、充滿殘忍與戲謔的目光俯視著他。
「你回來做什麼?小亥。」
主任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通道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的『暑期打工』合約已經結束了。我給了你五百萬,給了你健康的身體,你現在應該躺在家裡那張溫暖的床上,準備下禮拜去學校報到。這裡是G-Corp的生化繁殖場,這裡是關押怪物和牲畜的地獄。人類是不該來這種地方的。滾回去。」
滾回去。
這三個字像利劍一樣刺穿了小亥的心臟。不!他不要回去!那個所謂的人類社會才是真正的地獄!
小亥沒有站起來。他連試圖用雙腿直立行走的念頭都沒有了。
他就像一條被主人遺棄後又拼死找回家的癩皮狗,四肢著地,拖著那具佈滿血污和泥漿的十二歲人類軀殼,一步一步、瘋狂而又卑微地爬向走廊盡頭的主任。
「咿咿……哼哧……不要趕我走……」
他一邊爬,一邊哭,喉嚨裡發出的全是野獸般的哼唧聲。他甚至連人類的語言都不願意使用了,因為人類的語言太高貴了,無法表達他此刻那種深入骨髓的下賤與臣服。
他爬到了主任的腳下。
主任沒有退後,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男孩。
接下來的一幕,讓監控室裡的安保人員都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的心理不適。
只見小亥卑微地趴在地上,將那張原本清秀、此刻卻沾滿泥土的臉頰,死死地貼在主任那雙一塵不染的高級皮鞋上。他伸出舌頭,像一頭真正的牲畜討好主人一樣,瘋狂地舔舐著主任鞋面上的灰塵。
「哼哧……噗嚕嚕……」
他一邊舔,一邊將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將自己那平坦的腹部和脆弱的下體毫無防備地展露出來,做出了一個自然界中雌性野獸或底層雄性表示絕對臣服的姿態。
他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仰望著主任,眼神中沒有一絲作為人類的尊嚴,只有無盡的乞求。
那眼神在說:求求你,把我變回豬。求求你,用項圈拴住我。求求你,把我扔進那個裝滿餿水的籠子裡。
「看來,人類社會的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啊。」主任看著腳下這個徹底拋棄了人性的生物,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度滿意的狂熱笑容。
這正是他想要的。這就是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將Alpha-0變回人類的原因。
「你真的以為,我花費了幾億美金的資源,只是為了買你兩個月的精液嗎?」主任蹲下身,戴著無菌手套的手指粗暴地捏住小亥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我要的,是一個能夠突破生物學物理極限的『超級器官』。當你被束縛在手術台上,被機器強迫抽插時,你的大腦始終存在著一絲抗拒,這種微弱的人類理智會限制你睪丸造精細胞的最高效率。那3000毫升的配額,只是你肉體被迫承受的極限,不是你靈魂渴望的極限。」
主任的聲音變得如同魔鬼般蠱惑人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你體驗過了失去這種極致快感的空虛,你體會到了作為一個人類在社會中的無力與痛苦。你現在知道,只有在這裡,只有成為我的第0號種豬,你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贖』。」
主任鬆開手,從實驗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支粗大的玻璃注射器。
注射器裡,裝滿了那種散發著詭異螢光粉色的液體——「X-基因突變誘發劑」。而且,這一次的顏色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濃烈。
「這是我為你特製的二代強化藥劑。它會讓你的體型變得更龐大,讓你的發情期變得更狂暴,當然……也會讓你的生殖器官變得比之前更加粗長、更加畸形。一旦注射了這個,就再也沒有逆轉劑了。你的聲帶會被徹底融毀,你的大腦額葉會被賀爾蒙永久覆蓋。你將永遠、永生永世,都只是一頭被釘在榨取台上的產精肉塊。」
主任將那支冰冷的注射器扔在了小亥面前的地上。
「現在,告訴我。你是要站起來,走回外面那個乾淨的人類世界,繼續做你的小亥?還是撿起這支藥劑,自己打進去,徹底成為屬於我的……Alpha-0?」
這是一個殘忍的選擇題。但對於現在的小亥來說,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恩賜。
「哼哧!!咿咿啊啊啊!!」
看到那管粉色藥劑的瞬間,小亥發出了一聲狂喜到極點的尖銳豬叫。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害怕主任反悔似的,瘋狂地撲向了那支注射器。他那雙沾滿泥血的纖細小手死死地抓住了玻璃針筒,彷彿抓住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他沒有一絲對未來的恐懼,沒有一絲對永遠失去人類身份的悲哀。
小亥仰起頭,看著主任,那張十二歲的男孩臉龐上,綻放出了一個極度扭曲、徹底崩壞、充滿著病態惡墮快感的恐怖笑容。
「謝謝……謝謝主人……我是豬……我是你的……肥豬……」
他用人類的語言,說出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小亥毫不猶豫地將那根粗長冰冷的鋼針,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鼠蹊部大動脈。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了推桿。
「嘶啦——!」
整整一管高濃度的粉色基因藥劑,在一瞬間被強行注入了他脆弱的人類血管中。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毀滅性的高熱,如同火山爆發般在他的體內轟然炸開。
這一次的變異,比第一次來得更加猛烈、更加狂暴、也更加不可逆轉。但與第一次那種充滿絕望的慘叫不同,小亥此刻的尖叫聲中,竟然充滿了極致的解脫與狂喜。
「對……就是這個溫度……好燙……好舒服啊啊啊!」
他倒在地上,身體像被電擊一樣瘋狂地痙攣、反弓。
那種熟悉的、令他迷戀到發瘋的骨骼碎裂聲再次響起。他的人類骨架被瞬間摧毀、重組、拉長。大量的脂肪和肌肉如同吹氣球般在他的皮下瘋狂增生。
「嗤嗤嗤……」
他那白皙的皮膚瞬間脫水、變成了粗糙堅硬的暗粉灰色犀牛皮,無數根粗硬的黑色剛毛刺破毛孔,爭先恐後地生長出來。
他的雙手和雙腳在劇痛中再次融合、硬化,變成了巨大且沉重的黑色偶蹄。他的下顎骨發出駭人的爆響,被粗暴地向前拉長,牙床出血,兩根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鋒利的慘白獠牙刺破了嘴唇,猙獰地向上凸起。他的鼻子塌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貪婪抽動著的粉色豬鼻。
但最讓他感到狂喜、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是他下半身的變化。
那股熾熱的藥力毫無保留地湧入了他的骨盆。他那原本微小的人類器官瞬間被摧毀重建。
「噗嗤!噗嗤!」
兩顆猶如籃球般巨大、甚至比之前還要龐大一圈的沉重睪丸,硬生生撐破了表皮的束縛,沉甸甸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它們散發著驚人的高熱,內部的造精細胞在接觸到二代藥劑的瞬間,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瘋狂運轉。短短幾秒鐘,就將那兩顆肉球撐得紫紅發亮。
緊接著,那根讓他魂牽夢縈的螺旋狀巨物,伴隨著大量的牽絲黏液,從皮褶下兇猛地彈射而出。這一次,它變得更加粗長、更加猙獰,螺旋的紋路上甚至長出了細小的肉刺。
「咿咿咿咿咿——!!」
小亥……不,Alpha-0 仰起那顆徹底變異的龐大豬頭,發出了一聲震動整個地下基地的狂暴發情嚎叫。
他的聲帶在變異的最後一刻被徹底融毀,從此以後,他再也無法發出任何人類的音節,只能永遠發出這種下賤的豬哼聲。
他變回來了。他變成了一頭體重超過三百公斤、外觀比之前更加畸形、更加強悍的超級豬人。
他喘息著,用那雙粗大的偶蹄撐起龐大沉重的身軀,屈辱地跪趴在主任的腳下。他胯下那根紫紅色的螺旋巨物已經硬挺到了極限,不斷滴落著渴望交配的濁液,甚至在空氣中焦躁地抽動著,拍打著自己的肚皮。
「完美。」
主任看著這頭徹底拋棄了靈魂、自願淪為產精機器的怪物,眼中閃爍著勝利的狂熱。他知道,這場心理閹割實驗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這頭豬現在的產能,將會是一個沒有上限的恐怖數字。
「警衛。」主任淡淡地下令。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走上前,用一條比之前更加粗重、佈滿尖刺的特製金屬項圈,死死地扣在了Alpha-0那粗壯的脖子上。
「帶他去C區的『終極母巢』。那裡有一百台最新的活體榨取模組在等著他。告訴操作員,解除所有的安全閥值。從今天起,Alpha-0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睡覺。只要給他灌餿水,就讓他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交配。」
「遵命,主任。」
警衛拉緊了鐵鍊。
「哼哧!哼哧!噗嚕嚕嚕!!」
Alpha-0沒有反抗,反而因為聽到了「交配」和「餿水」這兩個詞,興奮得渾身發抖。他拖著那具沉重、畸形、永遠處於發情狀態的龐大軀殼,迫不及待地跟著警衛,大步走向了基地最深處、那個永不見天日的無盡地獄。
他的那雙細小的豬眼中,沒有一絲後悔。只有對即將到來的、永無止境的毀滅性高潮的極致狂熱。
而在他的身後,那扇通往人類世界的鋼鐵大門,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永遠地關閉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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