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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特有的慵懒,它不像正午那般刺眼,也没有傍晚的深沉,而是像一块温热的琥珀,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个客厅的浅色木地板。空气里悬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升腾、打转,一切都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你推开卧室的门,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目光习惯性地落在那张被雷震霆压得严重变形的旧沙发上。
入目的场景,和过去十几年里的每一个周六,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雷震霆就那样瘫在那儿,说是瘫,倒不如说是一座肉山完美融入了布艺沙发的凹陷处。他除了那条洗得发白、边角都有些松垮的灰色平角裤,什么都没穿。宽阔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橘黄色的短毛在日光的沐浴下泛着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泽。那种颜色,就像秋天熟透了的大柿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那团发福的肚腩也是软趴趴地堆积在腹部,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厚实的脂肪层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电视的遥控器就这么随意地搁在那团柔软的肉上,居然还稳稳地没有滑落,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微微晃动。
如果你不看他那条粗壮的老虎尾巴,你几乎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那条尾巴从沙发扶手边垂了下来,尾尖无意识地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动作缓慢而有节奏,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陷入深度睡眠时发出的催眠信号。橘黑相间的条纹在阳光的切割下,显得野性又温顺。
你没有出声,但他知道你醒了。
因为那对圆润的虎耳,像是自带雷达一样,在你打开门的瞬间便微不可察地朝你的方向转了转。这是属于大型猛兽的本能,即便是在最放松的状态下,他依旧保持着对你气息的绝对敏锐。
果然,下一秒,那双竖瞳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在光线下迅速收缩,又很快放大,当对上你的视线时,那种属于野兽的敏锐和警惕瞬间消融,化作一汪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这头身高近两米的成年孟加拉虎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城府的傻笑,两颗尖锐的犬齿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莫名透着一种憨态可掬。
“崽!过来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肚皮旁边的位置,虎掌落在厚实的脂肪上,发出“啪、啪”的沉闷声响。一听这动静就知道,这家伙平时绝对没少吃饱喝足。尾巴尖立刻兴奋地打起圈来,整条粗壮的虎尾像通了电一样,在沙发上来回扫动,连带着那条发白的平角裤裤腰都跟着颤了颤。
“今天叔休息,哪儿也不去。”雷震霆又往沙发的凹陷处陷了陷,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像一头等着主人来撸的大猫,“崽想干啥?叔陪你。看电影也行,打游戏也行,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叔给你整——”
话音顿了顿,他那巨大的虎掌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像是在组织措辞。接着,他那对标志性的飞机耳稍微向两侧耷拉了一点,原本洪亮爽朗的嗓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不经意地试探,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藏起什么心思:
“……要不,坐叔这儿来?保准软乎。”
他拍的位置,是他的大腿。
空气里浮动着那股你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沐浴露淡淡的草本清香,混着属于大型猫科兽人独有的体温气息,还有一种令你莫名安心、甚至有些眷恋的体味。他的表情坦荡极了,那份坦荡甚至让你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让一个已经成年的养子坐在自己光裸的大腿上”这件事,在他眼里毫无任何不妥。
你知道,他确实没觉得不妥。毕竟,从你还是个嗷嗷待哺、只会哭闹的小崽子时,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不觉得你长大了,他也不觉得哪里奇怪。
他只知道,你是他的崽。
可你毕竟长大了。
你有时候会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这头在沙发上拍着自己肚皮、用肉垫揉你脑袋的笨拙大家伙,心里偶尔会泛起一阵恍惚。你看着他那充满力量感的肱二头肌,看着他颈部粗壮的肌肉线条,再看他偶尔处理警局电话时那种雷厉风行、冷峻威严的语气。你甚至会想: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位在职警长吗?他在警局里,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会毫不避讳地在休息室里脱得只剩下平角裤,露出满身橘黄色的短毛?
你记忆里的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父亲”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你从记事起,就跟着这头孟加拉虎住在了一起。你从没喊过他一声“爸”。从一开始,你就固执地,甚至是带着一点试探性地叫他“大叔”。而他也从没纠正过你。他每次听到你喊“大叔”,那双竖瞳都会眯成一条缝,耳朵微微后仰,尾巴尖欢快地甩动,露出一副被顺毛顺得非常舒服的表情。
你记得,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初秋傍晚。
你被遗弃在一个城郊的废弃公交站台,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就在你快要认命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雨衣的庞大身影走了出来。那是你第一次见到雷震霆。他弯腰把你抱起来,他的胸口那么宽厚,那么温暖,橘黄色短毛上的雨滴似乎都在你贴上去的那一刻蒸发了。
他没有像常规的警察那样把你送去福利院,而是直接把你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你蜷缩在暖洋洋的灯光下,他把自己的旧T恤套在你身上,T恤大得像一条及膝的连衣裙。他笨手笨脚地给你熬了一锅姜汤,放了几块冰糖,结果自己尝了一口,被烫得“嘶哈嘶哈”直甩舌头,毛茸茸的耳朵都炸了起来。你那时候还小,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那一年,你六岁,他三十出头。
后来你长大了,上初中时,有一次学校组织做“户籍调查”。你无意中翻到了他放在书房抽屉最底层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那里面装着他当年领养你的所有手续文件。你翻开最上面的那张表格,在“关系”那一栏,你原本以为会看到“养父子”的字样。
但你看到的,是三个笔锋苍劲有力的字:“童养夫”。
你当时愣住了。
你的第一反应是荒唐,第二反应是怀疑老警察老眼昏花了,或者是当时办事员手误填错了。可当你仔细看那表格底部的签名,旁边还有鲜红的、属于派出所的档案公章,你才意识到,这他妈是合法合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原来,在十几年前,在他把你抱回那个家的第一天,他就没想过要当你爹。
他想要你当他的小媳妇。
你当时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呆了整整一个下午。你回想起这十几年来,他那些看似只是“粗犷大叔式关爱”的举动,如今都变得变了味。他从来不让你叫他“爸”,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当你的长辈?他总是特别喜欢把你卷进怀里打呼噜,用那双大手揉搓你的脑袋,是不是其实是在越界触碰?
那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你反常地沉默。
雷震霆显然察觉到了你的异样,虎耳朵一抖一抖的,不停地给你碗里夹红烧肉。“崽咋了?今天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跟叔说,叔明天去他校门口蹲他!”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块又大又肥的红烧肉塞进你碗里,虎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汤碗都在晃。
你看着他满脸的关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没法问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因为他那双竖瞳里倒映着的,全是你的影子。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在警队里,雷震霆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雷厉风行。带着新人出任务,从来不手软。但每次只要一到下班时间,他必定准时收拾东西走人,只留下一句:“回家做饭。”警队里的小年轻都好奇,这位凶神恶煞的孟加拉虎大队长,家里到底藏着个什么神仙。
有一次,雷震霆生病了。普通的感冒对于兽人体质来说几乎是免疫的,但那段时间他连续熬了三天大夜,加上淋了雨,竟然发起高烧。他躺在沙发上,平时生龙活虎的模样不见了,烧得迷迷糊糊,大尾巴蜷缩在身侧,呼吸粗重。
你坐在旁边给他换冰毛巾。他烧得滚烫的大脑袋顺势就靠在了你的腿上,橘黄色的毛把新买的睡裤蹭得全是毛屑。他鼻息急促,却依然准确无误地闻到了你的味道,梦呓般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崽……别走……”
你当时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顶天立地的警长,一个能徒手制服手持凶器歹徒的强壮虎人,在生病的时候,竟然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一样,只有靠着你的气息才能入睡。那一瞬间,你心里那座关于“我是他养子”的理智堤坝,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
你又想起那年夏天的雷雨夜。
那天家里停电了,窗外电闪雷鸣,光线忽明忽暗。你当时正处在青春期,胆子小,躺在床上死死用被子裹住自己。雷震霆推门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塞进了你窄小的单人床。他硬是把已经成年的你挤到了床沿边,然后伸出一只粗壮的虎臂,把你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他的胸口贴在你的后背,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他的虎下巴搁在你的发顶:“睡吧崽,叔在这儿,雷劈不下来。”
那时候你只觉得他多此一举,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像什么话。可现在回想起来,他所有的拥抱、所有的守护,都带着一种温柔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把你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当成了必须要捂在心口才能安心的珍宝。
因为怕你太早熟,他甚至刻意规避了所有关于两性的话题。上次你同学来家里玩,看到雷震霆全副武装的样子,感叹道:“你叔好帅啊,是不是单身啊?”
雷震霆当时正从厨房端着一盘刚炸好的小酥肉出来,听到这话,他的虎耳立刻竖了起来,一双竖瞳严肃地盯着你的同学,瓮声瓮气地说:“什么单身不单身的,我有崽了,我每天忙着养崽,没空谈那个。”
“可是您这不是还没结婚吗?”同学眨巴眨巴眼睛。
“结婚那玩意儿哪有养崽香。”雷震霆哼了一声,把一整盘小酥肉都放到你面前,眼角瞥了你一眼,又把话题岔开,“对了崽,今天你那个数学成绩单呢?拿来我看看。”
你有的时候会盯着他那宽阔的背影发呆,看着他光着膀子在厨房里为了给你做一份糖醋排骨而忙得满头大汗,看着他用那粗糙的虎掌笨拙地摆弄葱姜蒜。他那样一个粗犷的、属于丛林和战场的猛兽,如今却心甘情愿地被围裙勒出一身膘,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下班后靠在沙发上,把遥控器放在肚皮上,等你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把你当童养夫养了十几年,却从来没逼过你,甚至从来没提过那件事。
你知道,他是在等你长大,等你有一天自己明白过来。他就像一头守在洞口的猛兽,耐心地、贪婪地注视着猎物,却始终不向前一步,只是日复一日地把你圈养在他的羽翼之下,用他笨拙而又直白的方式告诉你:崽,叔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你也许真的会一直装傻下去。
那天是你一个学长的小型生日聚会,免不了要喝点酒。其实你酒量并不算差,但那天心情有些烦躁,加上几个朋友起哄,你不知不觉就喝得有点高。半夜两三点,你被朋友搀扶着送回小区门口。
刚到楼下,你就看到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橘黄色的毛发在路灯下泛着一种冷硬的光。是雷震霆,他冷着脸走过来,从朋友手里把你接了过去。他没有发作,只是礼貌地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你拦腰抱起。
你靠在他厚实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混杂着烟草味和冷风的体味,胃里一阵翻涌。
回到家,你虽然脚步虚浮,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雷震霆把你放在沙发上,黑着脸去给你倒蜂蜜水。你瘫在沙发上,看着他赤裸着上半身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宽厚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端着水杯走过来,蹲在你面前。那双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你,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指责:“以后少喝点,那帮小子不是什么好鸟,都撺掇你喝什么呢?”
你借着酒劲,胆子忽然大了起来。你盯着他毛茸茸的虎耳,又看了看他因为生气而微微炸起的毛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大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雷震霆递水的手一顿,那双眼睛盯着你,似乎想从你的表情里看出点醉意的虚实。他沉默了一下,把水杯塞到你手里:“废话,你是我崽。”
“可是……”你低下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沐浴露味,“我看到那个档案袋了……你填的是……童养夫。”
空气瞬间凝滞了。
你能感觉到,蹲在你面前的这头老虎,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他那条原本垂在地板上的粗壮尾巴僵在半空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从尾尖传递到脊背。你甚至可以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突然加速跳动的声音,像擂鼓一样,震得连带着沙发都似乎在微微颤动。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竖瞳在昏暗中显得分外明亮,像两盏幽幽的琥珀灯。他看着你,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几声响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看着他那副罕见地手足无措、甚至有些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平日里威风八面、遇事沉稳得像座山一样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那个……当时手续不太好办,要打报告写材料……叔寻思着,既然要当你家属,填个啥不是填……就……”
“就填了童养夫?”你追问道。
他耳朵彻底耷拉了下来,像做错事的大型犬一样,低垂着脑袋。他那原本洪亮的嗓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嗯……是叔的不对,那时候也没问你愿不愿意。叔也没那个别的意思……就想着,反正你也没爹没妈,叔把你当自己人……哪怕不是儿子也行……就是……”
他越解释越乱,那双粗大的虎掌不安地在膝盖上搓来搓去,毛茸茸的脸颊都因为焦急而泛起了红晕。
“就是什么?”你坐直了身子,靠近他。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灼热的竖瞳里倒映着你的影子。他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就是,叔想名正言顺地,赖着你不放。当爹的话,崽大了总得嫁出去,但……童养夫不一样。”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得超出了这个内敛的大块头平日里能表达的最大程度。
你看着他这副又憨厚、又真挚的模样,心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你往前倾了倾身子,把额头轻轻抵在他宽阔的额头上。你能感觉到他浑身的僵直,也能感觉到他鼻息间的灼热,甚至连他呼吸的频率都停滞了。
“大叔,”你轻声说,“枕头好硬。”
他愣住了:“什……啥?”
“我说,”你退开一点,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外凸的犬齿,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之前说,坐你那儿去,保准软乎。还有用吗?”
橘黄色的光晕投在皮质沙发上,将雷震霆一身虎毛镀上一层蜜色的暖光。他仰躺在那里,身量实在太过高大,几乎要将三人位的沙发完全占满,两条精壮的虎腿微微分开,尾巴从腿间垂落,那截尾尖正不受控制地打着细小的颤。
你跨坐在他结实的小腹上,掌心熨帖着他腹肌分明的轮廓——那一层细密的虎斑短绒毛下,是滚烫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他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你的皮肤,像是烧着一炉暗火。
你低头看他。
他的金色竖瞳已经完全放大了,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正死死锁着你。那眼神里带着兽类本能的侵略性,又有某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要将你每一寸表情、每一丝呼吸都刻进脑子里去。
“手,放上来。”你捉住他两只宽厚的虎掌,引导着它们落到你腰侧。
那双能轻松捏碎骨头的大爪子此刻轻得不可思议,粗糙的肉垫贴着你腰间的肌肤,滚烫而微微发潮——他掌心沁出了汗。虎爪的指甲缩在鞘里,只露出钝钝的尖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你俯下身,嘴唇贴上他脖颈处那一圈颜色略深的短毛。温热的鼻息喷在他喉间的皮肤上,雷震霆猛地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一声低哑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又被他强行压成了含混的呼噜声。他的虎爪下意识收紧,指甲尖端浅浅陷进你腰侧的皮肤,旋即又触电般松开,仿佛被自己的力道吓到了。
“别……别掐疼你。”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疼惜。
“不会。”你轻笑,沿着他的颈侧一路向下吻,掠过他锁骨的凸起,在他左胸上方那片颜色略浅的虎斑毛处停下,轻轻咬了一口。
那一处的皮肤格外敏感。雷震霆浑身一激灵,腰腹猛地向上挺了一下,险些将你掀翻。他惊慌地伸手想扶住你的腰,却被你按着胸口推了回去。你手掌下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剧烈得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扑通、扑通,隔着那一层毛皮和肌肉,敲在你的掌心。
“崽!”他慌乱地叫你,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说了让你好好躺着。”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手掌顺着他的腹肌向下滑,抚过他肚脐下方那片更柔软、更细密的短毛。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胸膛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变大了。你的手继续往下,隔着裤子的布料,碰到了他已经硬挺滚烫的那处。雷震霆的尾巴“啪”地一声抽在沙发边缘,两只耳朵彻底压平,成了贴着脑袋的飞机耳。
“你、你……”他嗓子发紧,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金色的眼睛里水光浮动,带着一种巨大野兽被逼到角落时才会有的、混合着紧张与渴望的神情。
你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裤子的纽扣,将那根比寻常兽人粗壮了整整一圈的虎茎释放出来。深粉色的顶端已经渗出了清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根部膨大的结还没完全胀起,但已经鼓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能看出它的分量。
你低头,吻了一下那个渗着液体的顶端。
雷震霆猛地弓起背,虎掌揪住了沙发垫子,指爪把皮面抓出了几道白痕。他喉间滚出一声破碎的喘息,整根虎茎在你掌心微微跳动。
“崽……别、别这样……”他声音里带上了哀求的意味,金色竖瞳湿漉漉地望向你,完全没了平日里警局里威风凛凛的样子。那个在审讯室里能用一个眼神就让嫌疑人腿软的雷队长,此刻躺在自家沙发上,被你一个吻就弄得浑身发抖。
“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你低头含住他。舌尖绕着顶端打着转,尝到了一丝腥咸的味道。你的另一只手同时抚过根部那个正在缓慢膨胀的结,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一点点充盈起来的硬度。
雷震霆的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胯部不受控制地向上顶了一寸,又拼命克制着幅度,腰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生怕伤到你的喉咙。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两只虎掌死死攥着沙发垫子,指节发白。
等那根东西被你舔得水光发亮,你才直起身,挪动膝盖往前蹭了蹭。你扶着他的茎身对准自己,缓缓往下坐。
雷震霆看着你一点一点将他吞进去,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低吼。他粗壮的分身撑开你的每一寸褶皱,带着滚烫的,一点一点嵌进你身体深处。
“慢……慢点……”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掌死死扣着你的腰,指尖陷进你腰侧的软肉里,既想把你往下按,又怕用力过猛伤到你。虎爪的指甲在情急之下伸了出来,又被他仓促地收回鞘中,在你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你完全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喘了一声。
他太粗了。撑得你腿根发酸发胀,小腹深处被填得满满当当。而雷震霆则是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崽……叔、叔觉得要飞升了……”
“飞升不了。”你扶着他的肩膀开始动作。起落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根东西的形状和热度,硬挺的茎身在你每一次下沉时都顶到最深处,根部膨大的结随着你的动作轻轻摩擦着你的穴口,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雷震霆很快就完全失控了。
他虎掌从你的腰滑到你的臀,宽大的虎爪几乎能整个托住你的臀瓣,帮你调整着角度,腰胯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配合你的节奏向上顶撞。每一下都比上一分更深、更重,皮质沙发在巨大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他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你的小腿,毛茸茸的触感带着细微的颤抖,尾巴尖在你的脚踝处来回蹭着。他仰着脸看你,金色竖瞳里蒙着一层水雾,视线却一瞬不瞬地锁着你,耳朵彻底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两侧:“崽……崽……你慢点儿……叔快射了……”
你俯身吻住他毛茸茸的嘴角,尝到了他因为紧张而舔湿的虎须,那几根长须蹭过你脸颊的时候带着痒意。身下的动作加快了,雷震霆的结已经彻底胀开,鼓胀的根部卡在里面,让你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酸胀的充实感。
他的虎爪在你背后无意识地抓挠,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闷在胸腔里的虎啸声混着他喉间压抑不住的喘息,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开来,震得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雷震霆弓起腰,将你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头顶,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他释放的时候把你箍得几乎喘不过气,胸腔里的呼噜声震得你头皮发麻。
滚烫的液体冲进深处,一波接一波,漫长的射精持续了很久,他的结卡在里面微微搏动着。你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感觉到他环在你背后的虎爪缓缓松开了一点力道。
好半天,他才低下头,将脸埋在你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沙哑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以后别这样了。”
“为什么?”你在他怀里动了动,感觉到那根半软的茎身还埋在你身体里。
他耳朵动了动,虎掌摸着你的后背,粗糙的肉垫在你脊椎两侧来回摩挲,声音更小了,含含糊糊的,带着一丝羞恼:“叔怕以后天天都想躺着不动了。”
他说这话时,尾巴尖却悄悄从你小腿上松开,探过来,轻轻缠住了你的手腕。毛茸茸的一截,带着他体温的余热,不紧不松地绕了一圈。
他小心翼翼地把你卷进怀里,让你靠在他那厚实柔软的肚腩上。他的心跳从最初的狂奔,慢慢平复成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轻轻地揉着你的发顶,不像以前那种带着保护欲的揉搓,而是带着一种珍视的、轻缓的抚摸。
你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跑调的警队拉歌小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十几年来,他从来不用长辈的姿态压迫你,为什么他会允许你直呼他“大叔”,为什么他明明是个警察,回到家却像个毫无防备的憨憨。
他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像现在这样,安心地把脑袋枕在他的厚实肉垫上。
“崽。”
“嗯?”
“叔骗了你这么多年,你不生叔的气吧?”
你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露在外面的虎耳尖,那毛茸茸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生气,所以罚你以后每天都要让我靠着睡觉。”
他那双竖瞳瞬间亮得像两个小太阳,飞机耳“腾”地一下立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因为兴奋而抖动了一下,差点把你从他肚皮上颠下去。他赶紧收紧手臂,把你稳稳地圈住,毛茸茸的下巴在你的发顶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像大猫一样的呼噜声。
“没问题!崽想靠多久靠多久!叔这个地方,永远都是你的专属枕头!”
之后每当你推开家门时,总是能看到一头两米高的孟加拉虎,把遥控器放在肚皮上,对着你傻笑着说:“崽,过来坐叔这儿来,保准软乎。”
靠近点儿,枕头哪有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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