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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土匪拦路

  过了半小时左右,前面的路开始宽了起来。然后苍彪看到在前面百米的空地上零零散散地站着三十来号人,都是虎兽人,个个手里有刀。为首的那个块头不算最大,但那张脸一看就不好惹。

  周裂。

  苍彪勒住马,镖车跟在后面停了下来。

  “哟,这不是威远镖局的嘛。”周裂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众人耳里,“挺巧啊。”

  星眠翻身下马,走到最前面:“堵在这里,是等我们吗?”

  “当然是在等你。”周裂的目光越过星眠的肩膀,在云白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也等他。”

  “找我有事吗。”星眠说。

  周裂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上面画着简易地图,标着鹿角镇、虎跳崖、几个山洞的位置,还有几行潦草的字:“这几天我的人没闲着。从虎跳崖到鹿角镇,一条路一条路地查。碎石滩上六个兄弟的尸体,其中一个是我表弟周彪。被扎了个对穿,死的时候裤子还没系上。”

  星眠面无表情:“你表弟的死法确实不太体面。”

  “我顺着线索一路查过去。山洞里的血迹、药渣、绷带碎屑,还有这个。”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小撮暖橙色的绒毛,“整个岭城地界,毛是这个颜色的龙兽人,二十来岁,使刀。最近来过这里的,你说我能找到谁头上?”

  苍彪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该把山洞打扫一下。”

  星眠没理他,盯着周裂看了一会儿:“几天工夫查到这个份上,效率挺高。”

  “那当然,我跟我哥不一样,我办事动脑子。”周裂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手按上了腰间斧柄,“我再问一遍。我表弟周彪,是不是你杀的?”

  “这种畜生我杀了又怎样。”

  周裂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慢慢拔出腰间短斧,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我本来想给你一个编瞎话的机会。你这么痛快就认了,我反倒有点不习惯。”

  “你查都查清楚了,再说了就你我还不放在眼里,让你哥过来我或许还会编一编。”星眠拔出长刀,“省点口水吧。”

  “行。”周裂回头冲身后那三十来号人一挥手,“听见了?他自己认的,动手。”

  三十几个虎兽人同时拔刀,金属摩擦声在峡谷里炸成一片。周裂第一个冲上来,手中短斧抡圆了劈向星眠面门。

  星眠侧身让过,长刀斜削周裂手腕,被周裂反手一斧格开。刀斧相撞,火星子溅了两个人一脸。周裂不等星眠收刀,左手第二柄斧头已经从下路撩上来,直取星眠肋下。星眠撤步后仰,斧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差半寸就见了血。

  “杀我表弟的时候挺痛快,现在怎么光躲?”周裂双斧轮番劈砍,一斧比一斧快,左右开弓,上劈下撩,斧影密得像一张网。他每一斧都抡足了力气,斧刃破空的声音又沉又闷,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碎石乱飞。

  “打架的时候我不喜欢说话。”星眠连避了五六斧,看准他右斧落空的间隙,长刀直刺中门。周裂交叉双斧架住,刀刃在斧面上刮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尖响。星眠不等他变招,手腕一翻,长刀顺着斧面滑下去削他手指。周裂被迫松手后撤,右手短斧差点脱手。

  “容易分心。”星眠补了一句。

  周裂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重新握紧斧柄,表情没那么轻松了。他之前打听过威远镖局这的小崽子,知道他是苍羽亲手带出来的,武功在同辈里几乎没有对手。但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刀这么快,专挑他双斧转换的缝隙钻,像一条泥鳅,抓不住捏不碎,稍不留神就被咬一口。

  “有两下子。”周裂活动了一下脖子,重新摆好架势,“怪不得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弟栽在你手里。”

  “杀他我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用”

  周裂没有接话。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上来。这一次他不再一味猛攻,而是把双斧的节奏压慢了一些,左右斧之间的衔接更紧凑,不再给星眠钻空子的机会。星眠也调整了策略,不再被动闪避,开始主动出击。他的长刀在双斧之间穿梭,刀尖始终指向周裂的咽喉和胸口,逼得周裂不敢全力进攻,得分出一半精力来防守。

  两个人又对了七八招,攻防转换极快,谁都没有占到明显便宜。周裂的额头开始冒汗。

  另一边,苍彪已经跟一个小头目和三个普通土匪交上了手。

  苍彪在镖局混了二十年,大大小小的仗打过不下百场。他的刀法不花哨,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用最少的力气干最多的活。第一个冲上来的土匪举刀就砍,刀势很猛但破绽大开。苍彪侧身让过,刀背反手砸在对方手腕上,骨头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丢了兵器。苍彪不等他退,顺势一刀捅进肚子,手腕一转把刀拔出来,抬脚把人踹出去。那人往后摔出去五六步,撞在一块石头上,不动了。

  第二个和第三个对了个眼神,没有像第一个那样单冲,而是同时从左右扑上来。苍彪往后撤了半步,先佯攻左侧那个,长刀虚晃一下,逼对方举刀格挡。那人果然上当,双刀举过头顶准备架住苍彪的劈砍。苍彪却没有真的砍下去,猛地拧腰转向右侧,一刀劈在第二个土匪的锁骨上。刀刃嵌进骨头缝里,发出一声让人牙碜的闷响,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歪倒在地。

  左侧的土匪发现被骗了,趁着苍彪还没来得及收刀,一刀砍向苍彪后颈。苍彪头也不回他打了二十年仗,不用眼睛看,光凭风声就能判断刀的来路。他尾巴在地上猛地一甩,整个人借力往侧面滚了一圈,刀刃擦着他的后背皮毛划过去,削掉了几根狼毛,飘在半空里被山风吹散了。

  苍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几根飘走的狼毛,语气挺心疼:“你知道我这毛长了多久吗。”

  那土匪红着眼又扑上来,连砍三刀。一刀劈头,苍彪横刀架住。一刀扫腰,苍彪后跃避开。一刀直刺,苍彪侧身让过,刀刃擦着他的衣襟过去,带起一阵风声。三刀砍完,那人手臂已经在发颤,大口喘着粗气。普通土匪没有系统练过功,这种全力连砍最耗体力,三刀就是极限了。

  果然,他第四刀砍出来的时候力道明显散了,刀速慢了不止一拍。苍彪侧身让过刀锋,一刀扎进他大腿。刀刃穿透肌肉,从腿后透出来,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地。苍彪绕到他身后,干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三个普通土匪,转眼全倒了。只剩下那个小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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