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愿望才不是什么神龙大人帮我破处口牙

  溯浔下班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在门口站了大概有半分钟,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懒得去按开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换了拖鞋,把背包放在鞋柜旁边。套着西装外套的右肩酸痛得厉害,在公司对着电脑改了一整天的需求文档,然后又被迫留下来开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部门会议,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洗个澡,把自己丢到床上,打两把游戏,然后躺尸。

  他走到客厅和卧室之间的走廊时,停下了脚步。客厅的窗户没关,夜风把窗帘吹得像涨满的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沙发上。沙发上躺着一条龙。

  一条货真价实的、活的、还在呼吸的龙。通体覆盖着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微光。不算特别大,从鼻尖到尾尖大约有两米多,侧卧姿势把整张沙发塞得满满当当,尾巴从扶手上垂下来,尾尖在地板上轻轻扫动。它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胸前那一片比别处更细密的鳞片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有细小的白色气雾从鼻孔里缓缓飘出,碰到冰凉的茶几玻璃面凝成一小层薄霜。

  溯浔站在自家客厅的走廊口,看着沙发上那条龙——尾尖规律地慢扫着他刚拖过的地板,把茶几上的杂志一点点蹭下去,从他的租房合同和一叠外卖单上轻轻扫过。他花了大概五秒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又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点任何奇怪的外卖、没有在黑市上买过龙蛋、没有签过任何和超自然生物有关的合租协议。然后他做出一个非常理性的决定——轻手轻脚地把背包带上,悄悄退出去,今晚先找个旅馆,明天天亮了再回来。

  他甚至已经转身迈出一步了。但他的脚还没落到第二块地砖上,腰间就被一条温热的玩意儿缠住了,然后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凌空拽了起来。他的身体飞快倒退,视野翻转,背后撞上一堵温热的墙——不是墙,是那条龙的胸腹。他的后脑勺磕在龙胸前最柔软的那片鳞片上,能感觉到鳞片下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着他的后背。那力道不像是腹腔收缩,像是有另一颗心脏正抵着他的脊骨搏动。

  那条龙醒了。它的前爪按住他的肩膀,爪尖没有刺出来,只有掌垫的钝压压制着他,但那股力量让挣扎一下都没法成功。它低下头,鼻孔喷出的气雾吹散了他额前碎发,浅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映出他的脸。

  “想跑?”

  完了,这条龙还会说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溯浔的反应是——抱住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是他从小养成的本能反应。面对任何超出理解范围的事物,第一反应不是反击也不是尖叫,而是用双臂护住头颈,收紧膝盖,尽可能地把身体缩成最小的体积,像一个被触碰到软腹的刺猬。他在公司里被领导当众批评时也这副姿态,在公交上被人挤到角落时也这副姿态,在小区里被不栓绳的大狗追着跑时也是这副姿态——抱头,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等危险过去。

  但现在他面前不是领导也不是狗,是一条龙。

  龙看着他缩成一个球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溯浔感觉到压住肩头的爪子松开了,但那根缠住腰的尾巴还没有松开。温度从尾巴的鳞片透过他的衬衫渗进来,不是冷血的凉意,是一种类似冬日暖水袋的舒适温热。龙似乎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端正,带了一种刻意的威严感,好像正在努力让自己的咬字更接近某种古籍里的庄重调式。

  “凡人。你不必惧怕。吾乃——”它顿了一下,好像在脑子里翻阅着某个不太熟悉的剧本,“掌管这一方天地的神明。近日巡游至此,感应到此地有强烈的心愿波动,故屈尊降临。你且说说你心中所愿,吾自当恩准。”

  溯浔从手臂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

  客厅里的灯已经被溯浔打开了。沙发上的白龙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半躺在沙发靠背上,黑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刚睡醒不久的鸟窝,头顶有两小截钝钝的白色角根从发丝间探出来,面容俊朗,眉眼在暖光灯下轮廓温和。他身上仍然穿着那套过于宽松的棉绒睡衣,几线松开的衣褶从肩骨滑到门襟,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又坦然,完全不像是刚从龙变回人的。只有尾巴还没完全收回去,褪去鳞片后成了一条覆着细密白短绒的软尾,从沙发边垂下来,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你你你——你变成人了——你不是龙吗——你怎么穿着我的睡衣——那是我去年双十一买的尾货——”

  “你的睡衣尺码偏大,我穿着刚好。顺便一提,你去年双十一还买了三盒没拆封的安全套,放在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里,和你的旧充电器缠在一起。”

  溯浔的脸从白变红再变成一种接近番茄的深红色。“你翻我抽屉?!”

  “我没有翻。吾乃神明,全知全能。”白龙换了个姿势把长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踩在地毯上,微微倾身向前用手肘撑在膝盖上,让自己跟还缩在角落里的溯浔视线平齐。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在日光灯下收缩成两条细线,专注地看着他,“你不信?那我再感应一个——你昨晚睡前,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想有人抱我’。前天晚上你说的是‘不想一个人过生日’。上周五晚上你说的是‘如果能有人陪我一起看电影就好了’——要我把上个月你每天晚上说过的话都背一遍吗,凡人?”

  溯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这些全是他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说出口的话,是他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听见的、最隐秘的、连自己白天都装作不存在的自言自语。他不可能告诉过任何人,不可能写在任何地方,没有任何社交账号会用这种语气发动态。所有的自言自语都像被丢进深井里的硬币,只有他自己听过那一声遥远的回响。而现在这条龙把这些硬币一枚一枚地捞出来,擦干净,摊在他面前。这条龙真的听到了,全听到了。

  他的脸红得能滴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手指把西装裤的膝盖处揪出一片深深的褶痕。神明的竖瞳在日光灯下眨了一下。“如何?现在信了?还不快说,你心中所愿究竟为何?”

  又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停了,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运作的低频嗡鸣。然后溯浔把挡在脑袋上的手臂放下来,慢慢坐直身体,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声音细小得几乎被空气净化器的运行声压过。

  “……那、那我说了……你不准笑我。”

  他的手指快把裤缝揪脱线了。“我、我的……我的心愿是……我想——我想体验一下……就是、就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只剩嘴唇在动。晖不得不把身体更往前倾,那双因为长期打游戏追剧而近视的竖瞳微微眯起,在他快要完全缩成一个球之前终于听清了那个词。

  “——破处。”

  他重复了一遍“破处”,然后弯起眼睛笑了。嘴唇翘起来的弧度带着某种得逞的满意,但很快便收起那副装出来的庄重,换上自己更习惯的、大大咧咧的语气。他把尾巴收回来搭在自己光裸的脚踝上,然后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溯浔揪在膝头快把裤缝扯脱线的指尖,把那只被冷汗打湿的手搭在自己手心里拍了拍。

  “早说嘛。这点小事,神明还能不答应?”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了身。溯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只刚才还用尾巴缠过他腰的龙人开始抬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最上面的扣子早就开了,第二颗、第三颗一溜顺着滑下去,衣襟向两边散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晒成蜜色的皮肤和胸骨正中被浅白鳞纹勾勒出的淡色龙骨。退到腰间时他把睡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接着是裤子。溯浔把脸转向一边,耳尖红得像刚被热水烫过,视线死死钉在墙壁上那块因为楼上空调漏水留下的渍痕上,又忍不住偷偷转回眼角瞄了一眼。他看到一双修长有力的腿,以及腿间那根——在人类形态下依然保留了某些龙族特征的——半勃的性器。柱身笔直修长,前端微微上翘,颜色比周围的肤色略深,根部周围有几片极细极薄的浅白软鳞服帖地贴伏在皮肤上,像某种尚未被触发的感官。

  然后晖重新半躺在沙发上。他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腰后垫在沙发扶手上,尾巴懒懒地垂下来搭在茶几边缘。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还在努力把自己挤进墙角缝隙的溯浔,拍了拍自己的腰腹,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队友来分吃一盘刚端上桌的零食。

  “来。自己来。”

  “什、什么自己来……”溯浔的声音已经飘得不像自己的了。

  “你不是想破处吗?神明赐福也要凡人自己虔诚呀。你想要,就自己过来拿。”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腹肌上那道浅浅的腹股沟线,浅金色竖瞳在日光灯下微微眯起,嘴角带着那种阳光开朗却又暗藏得逞的笑,“我不会主动动你一下。除非你自己坐上来。”

  空气在这一刻像凝固了。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冰箱压缩机嗡嗡地运作,楼上不知道哪家的住户在放音乐,低音炮透过楼板微震在沙发腿脚上。溯浔的手指松开被自己揪皱的裤腿,慢慢站起来往前挪了一步。他的脚步很轻很慢,像一个第一次进入深水区的小孩,每一步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某种更强烈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他在沙发边缘站定,膝盖几乎碰到晖的大腿外侧,低头看着这具半躺在沙发上的龙人身体——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那根微微翘起正对着他的阴茎,以及那双从头到尾都一眨不眨注视着他的浅金色竖瞳。然后他抬起发颤的手,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西装外套滑落在地毯上,衬衫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常年待在办公室不见阳光而显得过分白皙的皮肤。锁骨细而清晰,胸口随着紧张的呼吸起伏不定,乳尖因为骤然接触微凉的空气而微微挺立。他的手指停在西裤的腰带上犹豫了很久,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任何地方,最终还是把皮带解开,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褪到脚踝。

  此刻他赤身裸体地站在自家客厅的沙发前,皮肤在暖光灯下泛着因为极度羞耻而透出的粉红色。他局促地站着像一株被突然拔出来放在展台上的含羞草,所有叶片都因过度曝光而蜷缩颤抖。他知道面前那道目光正很安静地落在他身上——不是打量,不是审视,不是那种会让他在公司会议上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审视。但就是因为那道目光太安静了,他才更觉得心口发紧。

  “你平时在公司述职也是这副表情吗。”晖的声音从很近的距离传来,语气还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但音量明显比刚才压低了许多,“跟要上刑场似的。破处又不是砍头。过来。”

  溯浔往前挪了几厘米又停住了,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意:“我、我没做过。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所以让你自己来啊——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今晚是你的。”白龙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尾巴在沙发上轻轻一甩把那根缠着旧充电器的延长线拨得更远了些,“你平时那些口嗨的台词呢?‘有本事来操我’——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

  “那、那是打游戏的时候说的——跟队友互怼——跟老板汇报时不敢——跟你的声音讲话也不行——”

  溯浔的嘴唇还在发颤,但他终于抬起眼,用那双被羞耻和微弱的怒意同时蒸得泛红的眼睛迎上他的视线。他伸出手,左手扶住沙发的靠背,右膝盖压在沙发的海绵垫上让自己整个人跨上沙发,然后抬起腿,把另一条腿也放上来。他整个人跨在龙人腰侧,双手按住他宽厚的肩膀,深吸一口气。

  他的吻落在了晖的额头上。既不是嘴唇,也不是脸颊,而是右眉骨上方靠近龙角的边缘。软而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偶然擦过皮肤,几乎不确定是不是故意碰触。本来闭着眼准备接吻的龙人怔住,睫毛扫过他的下巴。

  “不是嘴吗?”

  “我、我本来想亲嘴的——但是——你太高了我跪不稳手抖偏了——”

  晖瞪着他看了一瞬,眼尾的细纹弯成几道弧。他笑出声来,笑得很轻很短,胸口的起伏透过两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传过来像潮汐轻轻拍打沙滩的节奏。他的肩膀在溯浔手下轻微震动着,尾巴从沙发边缘翘起来无意识地打了个圈。

  “这是沙发,我躺着,你骑我身上,不存在你不够高。你就是紧张。紧张的理由是因为我是你第一个同床对象,怕亲不对我会嫌你——对吧?”他抬起手指在他刚才不小心亲歪的位置轻轻碰了碰,然后把指尖挪到自己嘴唇正中,“对准这里。重亲。”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俯下身。这一次他的嘴唇准准地印在了那双带笑的、微微上翘的嘴唇正中。没有磕绊,没有手滑,没有推偏。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他第一次知道接吻时对方的鼻息会洒在自己上唇,第一次知道人唇间的唾液会发出极其细小的粘连声,第一次知道当对方的尾巴轻轻缠上自己脚踝时,心跳会像被压进扩音器一样忽然放大数倍。他笨拙地抿着那两片温热的软肉,完全不知道该深呼吸还是该张嘴,只是闭着眼鼻尖撞鼻尖地挤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松开一条缝隙,用气声说了一句“这样——这样对不对”。

  回答他的是一个更深更慢的回吻。晖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从唇缝间滑进来抵上那颗总被他用牙齿咬住的唇珠,缓慢地描摹着它的弧度,然后退开一点,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溢出来的一小抹湿润。“对。你做得很好。现在往下。”

  溯浔的吻从下颌角开始,沿着龙人颈部侧线一路往下。这条龙在人类形态下的脖颈仍然残留着几片嵌在皮肤里的浅色细鳞,隐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他认真地亲过每一片淡白的软鳞,嘴唇抿着鳞片边缘的细微棱起直到那一处的皮肤在唇下微微搏动。吻到喉结时他停了一下,发现这颗平时说话时上下滚动的软骨在他唇下轻轻颤动,龙人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类似于大型猫科动物咕噜声的震颤,尾巴在沙发上哗地扫了一下把遥控器推到了地上。

  “……吵到你了?”

  “没有。继续。”

  吻继续往下,经过锁骨时他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那道凸起的骨缘。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舔的——只是在刚才某个瞬间忽然觉得嘴唇不够,想尝尝这条龙是什么味道。舌尖传来的触感是一点点咸,一点点沐浴露残留的皂角味。晖的腹肌在他舌尖下轻轻绷紧,那根半勃的性器根部周围的浅白软鳞在他舌苔擦过时像含羞草的叶片一样微微翕动。他继续吻下去,沿着腹股沟那道浅浅的沟痕一路往下,沿途舔过几片错落在髋骨两侧的微小软鳞,每一片都回应似的轻颤。

  快亲到目标位置时他终于停下了。他的动作还带着明显的生涩和紧张,但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发抖。他慢慢直起身,把手放在对方的下腹,指尖轻触着那根前端正抵在他大腿内侧、正随着脉搏轻轻跳动的微翘阴茎。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远处驶过的车灯光映在天花板上的移动光斑,然后重新把视线固定在那双正安静注视着他的浅金色竖瞳上。

  “我要进来了——我是说——我自己——可以吗。”

  他抬起臀,将那根前端微翘的龙人性器对准自己在他耐心的注视下已经羞怯翕动了许久的入口。龟头撑开括约肌的一瞬间,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不是疼,是那种被完全陌生的温度与压力同时入侵的不知所措。那根性器比他想象的更烫,几乎是贴着他内壁的温度传感器缓缓推进,每进一寸都让肠壁不自觉地吮紧。旁边的几小片软鳞在推进的过程中被牵连翕动,极轻微地刮过穴口外侧的敏感带,带出一道道微妙的酥麻涟漪。他推开一小截就停下来喘气,再推进一小截又停下来,反复了好几次。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始终注视着他的表情,没有再说话,但尾巴悄悄地绕上来卷住了他撑在沙发侧边的小腿,尾尖轻轻扫过膝弯内侧,像是在帮他数每一次停顿间的脉搏。

  全根没入时他整个人趴在晖汗湿的胸口上,两具身体嵌合得没有缝隙。他能感觉到那根性器在自己体内最深处抵着某处极柔软极敏感的凹陷,肠壁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缩一缩地夹紧它。他在对方怀里伏了很久没敢动,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后脑勺那些被汗濡湿的碎发,然后听见胸腔里传来一声比平时低沉得多的、缓缓漾开的鼻息。

  “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按你自己的节奏来——你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今晚都是你的。”

  溯浔开始缓慢地起伏。他先在原来完全深入的深度上一点一点地小幅度律动,肠壁被微翘的前端轻轻顶开,又在他往上抬时缓慢蹭过前列腺那处略微凸起的敏感区。每一次往上抬时褪去的烫热和重新吞入时被撑满的钝胀交替袭来,越到后来他的幅度就越大,吞入的速度也渐渐变快。他骑在对方腰胯上,汗湿的碎发黏在额前不住地甩动,嘴里开始有不完整的字句破碎地漏出来——好深,太大了,我要到了,对不起我又快了——这些毫无逻辑的碎片全被接进对方仰头迎上来的深吻里。绕在他小腿上的尾巴一直没有松开,在他每次快要软下去前都轻轻圈紧帮他稳住节奏。

  高潮在他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时候骤然击中了他。精液喷在龙人腹肌上那片浅白鳞纹间,有一条细细的白浊正顺着腹股沟的沟壑往下淌。他的内壁在极端快感中痉挛式地夹紧了埋在里面的整根阴茎,还处在余韵和痉挛状态的肠壁被越来越快的深插摩擦出粘膜黏连的细响。而在那几片软鳞最后几下摩擦终于也把龙人推向顶峰时,他感觉到体内深处有一股比刚才更烫更猛烈的精液正在以强劲的节奏释放开——龙精比人类的量大得多,浇灌在最深处的激流感让他的小腹隐隐发胀,但并没有兜不住的痛感,只有被过度填满后的发酸与酥软。

  他趴在这头龙汗湿的胸口上,耳朵贴着他心跳最响的位置。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喘息在安静的客厅里渐渐平复下来,窗外楼下路过的车灯又一次扫过,那片光斑渐渐移走后,客厅恢复了安静的微暗。他看着黑暗中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描着对方锁骨间那片还泛着微光的鳞纹,忽然打了一个疲惫至极的呵欠,声音含糊地说了句“好困”,就在暖热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晖低头看着这张在他胸口睡熟的侧脸——睫毛还湿着,嘴唇被吻得微肿,眉头却完全舒展开了,不像平时在公司被批评过之后连睡觉都皱着眉。那张睡熟的脸从社恐的紧张中完全松弛下来,所有平日里紧绷的线条在他入睡后都变得柔和。他看了很久,然后用指尖轻轻拨开溯浔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低声说了一句只有窗外的月亮和停止运作的智能音箱听见的话。

  “哪有什么神明。只是你的房间隔音太差,每天晚上关着灯说的梦话,我全听见了。”

  溯浔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把脸往晖胸口那片还带着汗渍的皮肤里又拱了拱,嘴唇微微嘟起,像是梦到了什么跟冰淇淋有关的事。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手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着晖腹侧那片被他刚才蹭歪了的软鳞,那劲儿小得像在捏一张纸,但晖没有把那几片鳞抽走。他只是把搭在溯浔腰上的手往上移了几寸,轻轻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手指慢慢插进他汗湿的银发间,用指腹揉着他的头皮,动作笨拙而温柔。楼上那对爱放音乐的小夫妻终于关了低音炮,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转。月光从窗帘没拉严的那道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溯浔蜷缩的脚趾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高潮时蹭乱的被单褶皱印。龙尾懒洋洋地从沙发上垂下来,尾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摆了摆,把刚才掉在地毯上的遥控器又推远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

  溯浔睡醒后揉了揉发疼的腰,捶了一下身下的晖,恼怒道:“昨天就不能轻点嘛,今天我都不好去上班了。”

  晖摸了摸溯浔的头哈哈大笑:“是你自己说要玩角色扮演的,我不得演的真一些嘛”。

  “都怪你,昨晚我好几个游戏都没登陆,我的全勤都被你毁了”。

  “那我下面补偿补偿你?”

  “才不要,我要去上班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