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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中午需要充饥和止渴的三明治和饮用水,两人走入车库,打开车门,坐上座位后准备出发。
“这还是第一次跟你单独坐一辆车呢。”空午调侃道,“之前还是跟大家一起去泡温泉第一次坐你的车,圣诞前夕你跟我去市区为茶座采购却是坐巴士。为什么之前不邀请我做你开车的唯一同伴呢?我半年前从大城市搬过来,你就可以借一起游玩休闲的机会慢慢试探我的。”
“我……也许太久没有鼓起勇气去搭讪人了,特别是你。每次起了想约你的念头,脑子里一直浮现出你厌恶地拒绝我,说我只会一厢情愿的场景。最害怕你,带着对我的失望,永远离开春州。从小到大,我总是害怕自己惹出麻烦搞砸一切,然后被身边人苛责。我害怕一旦被人发现喜欢男生,生活就完全没有出路。结果我只好拿工作的事逃避一切,唉,就是这样,遭到了报应。”爽辅回想起圣诞日那天的风波,不禁悲从中来。
“圣诞夜那天才向你挽留表白,我心里多少明白这一切来得太迟了,我的胆怯一次次毁了我的人生,没能叫回十年前要搬家的你,没能及时跟妈妈告别,没能处理好跟豪的感情。从来比不过任何人的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得到你的答应呢?盘上选手就算退役,依旧魅力超常,人格魅力、外貌体格、金钱财富,我样样落败……可是最终你进门说出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愿意陪这样的我……一个失败者……”
“至少你开车比其他人沉稳,那次去温泉旅馆你不也证明了你自己其实并不一无是处。” 看见驾驶座上眼泪欲出的对方,空午有些后悔自己在这个时候聊这种话题,“抱歉,今年最后一天害你难过。”
“没关系。”爽辅抹去自己眼角里的泪珠,开动了汽车发动机,“有机会,我会说开的,总是一如既往地逃避是不适合当你的男朋友。”
“那我也不应该在你开车的时候让你这样,最起码作为乘客,我不能忽视司机的情绪。”空午坚定地想传达自己的歉意。
爽辅不忍心见空午带着懊悔的心情陪自己出门,有了一个想法:“那么,既然你说了要照顾司机的情绪,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空午点点头。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空午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一只手按住,拉近了跟爽辅的距离,随后自己迎面接住了一个浅吻,就这一瞬间,爽辅温热的呼吸混着残余的咖啡香让他印象深刻。
“当作之前在蛋糕店的回应吧。”爽辅结束这一吻后,捏了捏已经涨红的双颊,调整好坐姿,“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
“嘿——居然在模仿我,这不公平,应该要再进一步!”反应过来的空午向对方抗议。
“下次转移话题挑点合适的,我们才刚刚开始呢。”爽辅极力隐藏自己内心的激动,语气显得不自然。
汽车驶出车库,朝离开村庄的方向驶去。
“可惜晴也这次不能陪我们过年……”空午想起了跟这位国中生弟弟做好的约定,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
“谁能想到他同班同学几天前突然邀请他去他家过夜呢?想必他们在那边玩疯了吧,到时候回来嘴里一定还有浓烈的味增味,我记得他同学一家人特别喜欢做味增拉面。好不容易过年,结果去人家那边过夜,我做哥哥的有这么让他无趣吗?”爽辅自责地抱怨,“自从晴也进了国中,总觉得我和他开始有了距离,不晓得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特别是那次闹山体滑坡搞集体撤离的那天,他脱离队伍躲在家里。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方面没有做好……”
“也许……他也像我们以前一样面临着青春期独特的问题吧。”空午心里揣摩是否应该让爽辅得知他的弟弟正烦恼着自己的性取向,于是试图用委婉的话暗示,“就比如说,一大帮男同学在学校修学旅行期间,互相比较起生理上的变化?胡子、身高、身材等等方面都会争执起来。”
“有道理,可晴也现在还没有到参加修学旅行的时候。不过一群男学生聚在一起胡闹倒是挺普遍,喜欢借着某个聚在一起的时机搞些出格的事情。”爽辅皱起眉头,“难不成他还真烦恼跟同龄男生相处?看来是得挑个时机跟他好好深谈一下。”
“我觉得,等明天他回来后就可以跟他好好聊聊。”空午决定是时候让爽辅和自己一起处理好晴也的烦恼,“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入你们俩吗?还得向他解释如今我们两人不再分开睡的原因,我们开始共睡一张床的那天他恰好就被邀出去玩,总是遮遮掩掩的也不是长久之计。”
爽辅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是必须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空午顺理成章地转到更加轻松的话题:“正好聊到修学旅行,之前你们高中安排到哪里去旅行?”
“京都,那一趟真的有些沉闷,当时好多同班男生旅途不到一半变得无精打采,有人甚至深夜偷偷溜出去买清酒解闷,还让老师给抓包,听说罚得挺惨。不过我倒是挺享受全程,听听匠人们讲述古建筑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前的故事,联想下古文课里学到的奇闻怪事。我到现在都还爱看平安时代的故事,之前看《竹取物语》的绘本真的被还原当时京都社会的繁华糜烂给震惊,光是贵族的服饰就起码有几十种不同的穿法,更不用提不同场合需要穿的不同正装,上早朝都有缜密详细的规矩。想想高中那会儿,还为了深聊众道之爱,课后独自一人跑到办公室,专门给古文老师添麻烦,说了些天马行空的话。”讲到这些,爽辅意外自己居然能说出从来没跟豪聊过的话题。
“真挺符合你的作风,我倒是挺想再见见你谈众道之爱的样子,爱追根究底的爽辅。”
“你呢空午,你当初修学旅行去过哪儿?我一直都很好奇……”
“当然是九州的鹿儿岛啦,那里可是倒幕运动的大本营之一!跟你们相反,我们班男生全程精力充沛,见到什么就拍什么,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对近代历史更有熟悉感。我也是在那边见识到,首次穿上明治军礼服的萨摩藩领主原来是那么有气质。而且你知道好几任萨摩大名眼光独特,真的好爱收藏各国稀奇古怪的商品,还见识到当时荷兰人先进的科学理念。虽然我全程都跟着讲解老师记忆她说的话,但感觉我们都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
“难怪你那天睡过头醒来后说我应该穿着军礼服,原来你还真的见过,还挺有见识,算我以前低估你。”
“也没什么,都是高中时候的事,很多都可以从教科书和历史练习里学得到的,我仅仅能做到的就是感同身受地沉浸在独特的氛围里,感受那个时代的魅力。”
“瞧你说的那么高深。总感觉我们出门聊的话比在家的时候还多,看来我还得必须……”爽辅转了转眼角,欲言又止。
“更加敞开心胸?”空午自行补充了没有吐露出来的字眼。
“嗯。我至少现在……要做好你的男朋友吧。突然跟你谈了一些过去的事,你倒是没有那么反感……”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正做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采购呢,聊得正尽兴。”
“什么专属采购,真肉麻!明明就是家里没有足够食物和日用品而不得不在31号出门买东西。”爽辅再次恢复以往的脾气,摆出傲娇的表情。
“又是那副想顶嘴的嘴脸呢,你到底是在宠人还是在避人?”
“其实怎么说呢,我跟你现在交流挺微妙。小时候首次跟你聊天也觉得挺微妙,我怎么想象不到,当初那个主动跟我搭话的陌生同学此时正坐在我旁边,一刻钟前还撒娇让我穿这身花花点点的衣服……”爽辅心满意足地轻转方向盘,将车子开至出村必经的山路路口。
“爽辅,专心点哟。我们差不多要出村了,要走山路啦。”空午伸出食指向前方,“第一次两人单独坐车出行,虽然只是去市区,你就这么开心。我们明年挑个时候再去之前悠二郎中奖去的那处温泉吧,想和你泡完各种浴池后一起单独在某个温暖的榻榻米上一起谈天说地,然后做到天亮!”
“你怎么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嫌我看A片看得少吗?你总喜欢把话引到不正经的点上,搞得我都不晓得怎么接你的话!”爽辅的口气没有之前的强烈,反倒有一丝娇嗔。
“接不住的话,我就切回正经模式喽,这副模样,只会对你展示哦!”
“真孩子气……”
“真的要我切回正经模式吗,爽辅大人?”空午捏起嗓子,假惺惺地向对方发问。
“好啦好啦,不要切回,咱们互相逗得对方开心就行!真是的,每次被你叫大人挺变扭。我得慢慢习惯你这种挑逗……好吧,其实是有点喜欢。”爽辅说到最后时丝毫不知自己的脸颊再次微微发红。
他正打算拐弯进入出村道路,却留意起村口的一处角落——春州巴士等候处的两个熟悉的身影,“真稀奇,他们两个在那里等巴士,看起来我们得消停一下。”
巴士站下坐着漆悠二郎和森川游里,不过从他们互相撇着脸一起站在巴士站牌下的样子明显看得出两人似乎又在闹变扭。爽辅将车开至他们面前,摇下车窗:“悠二郎、游里,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下一班车起码要在11点钟才到。”
“啊,爽辅前辈,空午前辈,早……早安!”悠二郎看见车上衣着与众不同的两人,脑子瞬间穿梭了不少自己推测的可能,说个早安都忍不住结巴。倒是一旁的游里云淡风轻地向两人问好:“不好意思,本来我和小悠要去市区办事,结果我们因为各自的事不小心耽误了班车。”
“什么各自的事,明明是游里你最后关头忙着梳头化妆,我都在门前喊了你好几回,你总是说等等,为什么你们女生每次出门都要耗费那么久时间准备!”
“要我蓬头垢面地出丑吗,小悠?你还是真不了解女生出门需要花多久时间化妆打扮?”
“所以你太喜欢拿穿着打扮说事了,不就是去学校办事而已,至于么?”
“好了好了,你们两位别在这里拌嘴。我都特意停在你们眼前了,这还不明显吗?”爽辅打断他们。
“悠二郎、游里,就算要约会期间拌嘴也应该找个合适的地方吵哦,现在我和爽辅正好要去市区的商店街,你们不乐意的话就要原地继续等2个小时,到时候我们就先到市区的商店街喽。”空午看着再次恢复以往斗嘴流程的两人,露出看热闹的笑容。
“我们可没有在约会,就是学校那边有事。”悠二郎心虚地解释。
“有事?借给你的复习笔记落在学校教室可不是什么‘有事’的程度!”游里直接戳破对方,“至少你的翻墙功夫倒是可以弥补损失。”
“你们两位,还要闹多久!是不想搭去市区的便车吗?”爽辅不耐烦地关上车窗,摆出要驾驶离开的样子。
两位男女面面相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车。由于空午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两人必须一起坐在车后一排,小心翼翼地避免各种身体触碰,却不约而同地观察起穿着与众不同的两位前辈。
考虑到之后的路程有些长,爽辅决定开车内电台调至音乐频道为大家解闷,不过他刚把频道调至对应频率,扬声器只传出一些杂碎的噪音,丝毫没有信号的样子,后面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地分别望向两边车窗,假装欣赏大雪消融后的山林洼地。
“我记得上次放这个频率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啊。”他忘了自己经常收听的音乐电台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因高层调整而宣告停止运营。
无奈之下,爽辅将频率调至某个落语电台,这家电台此时信号良好,却不合时宜地播放一对艺人评论一对赶在“12.21玛雅历年世界末日”前离婚的奈良夫妻,甚至还附带了灾难性的罐头笑声。
“搞什么鬼?今天日本过年居然把这种笑话放在台面上!”他内心里咒骂近年这家电台在节目质量上的下滑。
最后他只能调频率至综合频道,光是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念着各种财经指数使他不得不后悔自己当初没有买一些音乐碟片。
汽车开上山路有一段时间了,悠二郎和游里全程虽相顾无言,但此时此刻他们共享一点:通过车内后视镜紧盯前座的空午和爽辅。爽辅察觉到从后面射来的视线,心算着如何化解车里诡异的气氛,不过他这时忙着过多个弯道,暂时没有余力去活跃气氛。他悄悄用眼神向空午示意,微微往后摆头。
空午其实也想着该如何破冰,可他始终记得当初游里误以为爽辅是异性恋,向那座喷泉许愿强行让爽辅喜欢上她,结果不明真相的悠二郎直接闯入他的房间翻出成人录像带,揭露了爽辅的性向。自己则为了平息事端只能顶替悠二郎挨了爽辅的气,不过也是在那个时候自己决心向他出柜。光回想这些就已经足够让空午想不出任何能打破沉默的话,而且爽辅到现在都不知道游里许愿的事,更需要维持这个善意的谎言。
“一年过得可真快啊!本来想去试试黑猫亭的新菜,可惜圣诞过后怎么就突然关门转让呢?”悠二郎首先发话。
“是呀,我还很期待那边的焗烤千层土豆。要是还开着门的话,茶座至少有理由研发出更多食谱。”游里跟着说,“两位前辈知道那边是怎么回事吗?圣诞日还见到那边还开着灯,可第二天就开始陆续有工人进出,我还以为那里要特意为明年装潢,结果没想到是店铺转让。”
“我也不清楚。”爽辅回答,“空午知道出了什么情况?豪不是和大和搞过合作吗?”
“说实话,我也不了解多少,豪也没有多少头绪。不过,大和他直接在圣诞后悄无声息地搬走,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吧……”空午说完这句话后,不知为何鼻头有些酸,但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那也挺可惜,黑猫亭就这样不知不觉退出我们的生活。看来要及时珍惜一起相处的时光,不晓得下一个我们熟知的事物和人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千万别等到失去才追悔……”游里感叹道。
“我还想多认识认识大和呢,一度盼望他会在春州定居下来。”悠二郎对这位来之不易的新住民的离去相当感伤,又联想起明年游里也将要离开春州去读大学,便试着缓和气氛,“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了,到时候棒球社的队友们都要各奔东西。我虽然不会去任何地方,可其他人都要离开。真不好意思游里,今天早上我是有些太急切,不应该对你闹脾气,笔记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小悠。其实我也不应该把话说得太死,这段时间准备招生考试弄得我有些烦躁,总是对你摆冷脸挺过意不去。”
“你们能和好算是今年不错的收尾。”空午很欣慰能见证到悠二郎的成长,“一起出门起码要酝酿好氛围,这样才能带着心情去体验一路的起起落落。”
“总感觉你俩平常得多增加点理解互动,日积月累的理解互信不足,急着办事是会起反效果。”爽辅附和道。
“两位前辈今天怎么都当起我们的导师呢?”游里好奇地往前探身,“突然给我们讲道理,有点别开生面。”
悠二郎则在一旁配合点头:“我也想知道前辈今天怎么兴致那么高?刚刚在等巴士时就瞧见你们聊得很开心,不好意思打乱了你们的气氛,前辈是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可以跟我们分享吗?”
“额……其实是在讲以前修学旅行的事,简单聊聊各自印象深刻的旅行地点。”爽辅顿了顿嗓子后回答,“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就是重温下各自的高中时光。”
“原来是修学旅行啊,我们的修学旅行也有印象深刻的高光哦。就比如——小悠你还记得在大阪体验当人力车夫,当地人随口一说330万就真的信?”游里打趣起来。
“我那时才领会什么叫作大阪人特有的幽默!他们古怪的口癖真的很搞,每次他们开口我都分不清头绪。游里那个时候可喜欢盯着那边的建筑群,跟建筑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轻松多了。”
“呵呵,小悠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就算是跟鱼打交道并不意味着不跟人打交道。小悠之后得好好在新的一年培养察言观色的能力,以后经营渔场用得上,否则会在许多人面前吃亏哟。你说对不对,两位前辈?”
“你就放心吧,我会有相当丰富的实践机会,以后我养殖出来的鱼会进入地区的鱼肉品赏会,到时候成为春州响当当的渔王。游里你真进了大学可别忙着只顾社交忘了学业,将来某人听你说冠冕堂皇的话会听腻的。”
“不愧是小悠呢,找到了人生方向,连说话都变得成熟利索。到时候放榜看看谁得分最多,输者记得要请赢家吃一顿草莓圣代芭菲。”
“不要先默认你会得分比我多呀!”
“那我就背后替小悠当后援吧,算弥补我当初没能入选棒球啦啦队的遗憾。”
“所以这就是你后来当棒球队经理的理由?”
“秘密——”游里拉长音调,将这两个字说得颇具喜感。
“起码说明白嘛!天天温习理科实验已经耗尽我的脑细胞了,结果还让我自行揣摩。我们起码算是老队友呀,还帮我挑选过情人节巧克力,难道有这种深入的经历都不满足公开的条件吗?”
“小悠加油哟——”
“等等,所以那年情人节豪收到那块写着‘随手丢掉的,祝你胃口好’的巧克力是你送的?”爽辅敏锐抓住后辈口里的字眼,憋着嘴角的笑意问。
“前辈,不要误会。那只是块普通的巧克力,既不是义理巧克力,更不是本命巧克力!”悠二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端正头上戴的帽子,正襟危坐地澄清。
“哈哈哈——仰慕棒球社前辈所以在情人节那天送巧克力,很容易引起误会哦,特别是空午前辈!”游里大笑起来,瞬间车子里充满了欢乐的戏谑。
“我从来不会误会什么,悠二郎你说是不是?”空午饶有兴趣地添油加醋,“悠二郎向来都是感情忠贞,从来不会变心。”
“我说豪后来怎么抱怨收到个怪人巧克力,没想到悠二郎会有如此独特的心意……”爽辅说到最后也忍不住发笑,“不介意让豪前辈知道悠二郎这份感情吗?”
“不要拿巧克力说事了!游里,你可是当天陪着我做了一切,帮我解释清楚,好吗?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悠二郎无助地趴在自己膝盖上,怕来自三人的吃瓜视线戳破自己仅剩的自尊。
“小悠,以后千万不要为了追星做出傻事。帮你解释只会让误会更深!”游里心里虽对不住悠二郎,但始终笑得合不拢嘴。
“求求两位前辈了,这件事就当作个笑话吧,真的不要让豪前辈知道啊!”悠二郎无奈之下转向空午和爽辅求助,“我真在很多方面太幼稚,闹了不少笑话,请你们包涵我吧……以后我会改正进步的,绝不会再犯这种可笑的误会。”
“我倒是觉得闹起误会是无法避免的哦,悠二郎。有了犯错的经历,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成长,不用替自己感到难为情。”空午向他安慰。
“幼稚又不是什么可指责的缺点,反而能凸显一个人的真诚。反正你在豪前辈麾下打工了那么久,他其实早就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仰慕他,不用觉得……这么害躁……”爽辅跟着抚慰,却不知不觉间把悠二郎的情况代入到自己身上,自己的思维变得有些异样,“感情这种事……如果明白了,这不就已经是喜欢了吗?”
悠二郎不可思议地听爽辅讲出这番话,不禁惊叹:“我就知道爽辅前辈会跟我感同身受,这可比拿冒名信安慰人有效多了,想必爽辅前辈的弟弟一定很幸福吧,有这样的大哥哥真的太难得了!”
“被你这样表扬反而显得我做哥哥的得更要加把劲。”爽辅发觉自己异常的回复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尽量掩饰起内心里绽放的喜悦。
“小悠,你刚刚说到冒名信,莫非你真的收到过?”游里贸然直戳悠二郎话里的疑点。
“啊啊啊——只是个例子而已,别先入为主地把我当作感情泛滥的人呀!”悠二郎急忙找补,不得不面临更多来自游里的发问。
“你捂着嘴笑什么,空午?”爽辅这时通过车内后视镜发现空午在偷偷发笑。
“哈哈,就是觉得车里氛围转变得太意外了,居然能收获到一个有关悠二郎的惊喜。”空午勉强想出一个合适的回答,差点要告诉爽辅自己曾按照豪的命令买新手机假冒女孩春子鼓舞悠二郎的事迹,至少这场闹剧最终以悠二郎拆穿骗局告终,并没有妨碍到自己和悠二郎的友谊。
“等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悠二郎的其他趣事,挺有趣的哦。”空午这时小声对爽辅说。
“我知道悠二郎有很长一段时间跟游里闹变扭,你确定是另外的事?是事实吗?”爽辅也压低声音问道。
“打包票保证一切!”空午自信满满地保证。
后排正在斗嘴的两人注意到向爽辅说悄悄话的空午,心里差不多有了相同的结论。
恰到此时,车内电台里传出另一个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播音:“Hi,各位听众,今天是今年的12月31日,不晓得正在听本台的朋友是否开始缅怀起即将结束的一年?不管心情如何,希望各位听众怀着一股热爱生活的热情去迎接新的一年。接下来的30分钟本台专门将回顾今年国内外10首火热歌曲,首先放送的是来自美国的猫头鹰之城乐队的《美好时光》: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甚至都不用在意,这里就已是美好时光!”
四人已然没有了当初的拘谨与尴尬,车内在青春活跃的歌声里洋溢着四位年轻人的欢声笑语,在这相谈甚欢的狭小空间里,他们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畅聊着明年世界会有怎样的风光,春州之巨人现象是否会再次以不可思议的形式出现,两位即将毕业的高中生如何筹备各自的计划。悠二郎最后郑重其事地向爽辅和空午发出邀请:
“爽辅前辈、空午前辈,希望你们能说动豪前辈和盘上选手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现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向他们邀请。今年自从空午前辈和盘上选手相继搬到春州后,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在慢慢走向正轨,找到了人生方向,虽然这期间突然闹了山体滑坡,但有了大家的互相扶持就觉得自己无愧于春州人的身份。这就是为什么我内心深处能继续坚定接手家族渔场的梦想!”
“小悠认真起来可是很会调动气氛的。那么,我也希望两位前辈能帮他增添风光,拜托你们了。”游里此时也露出认真的神色,帮衬起悠二郎。
“一言为定!”空午和爽辅异口同声地答应,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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