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向海伸杖，耶和华便用大东风，使海水一夜退去，水便分开，海就成了乾地。

  以色列人下海中走乾地，水在他们左右作了墙垣。

  摩西就向海伸杖，到了天一亮，海水仍旧复原。

  水就回流，淹没了车辆和马兵，那些跟着以色列人下海的法老全军，连一个也没有剩下。

  以色列人却在海中走乾地，水在他们左右作了墙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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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尾急躁的盘着念珠，啪嗒啪嗒，红褐色的念珠在他手里转动，一圈又一圈，他今天没有让雨倒茶，雨站在他背后的阴影里，一句话都不说。

  “蠢货。”

  良久，暗尾骂了一句，一拳砸在桌子上。

  “乱了！全都乱套了！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雨，血族那边怎么说？”

  “血族那边，壮骨一直在找长鞭。”

  “还没找到？”

  “没。”

  暗尾把爪子贴在眼睛上唉声叹气

  “您判断出什么来了？”

  “杀一眼的不是虎掌，但把长鞭藏起来的是虎掌。”暗尾扔下念珠，扇着扇子，仿佛这样就能把火气消下去。

  “一群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虎掌也是个说不明白话的蠢货，壮骨更是！”

  “这是个机会，老大。”

  “怎么见得？渡鸦？”

  渡鸦从黑暗里走出来。

  “现在虎掌要避风头，长鞭不知所踪，您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干涉您，就算你真的把虎掌的女儿扔去喂鱼，他恐怕也没法第一时间赶回来。”

  “你的意思是？趁这个机会，拿下疲软的影族？”

  “但这意味着我们要独自面对影族，没人会照应我们。”雨打断渡鸦。

  “雨，那群蠢货根本不敢动影族！等他们照应就要到猴年马月了！”

  震怒之后，暗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面前分开三条路。

  第一条，按兵不动

  操你妈，都什么时候还不动！

  第二条，趁火打劫

  还是不行，暗尾压下怒火，现在就算“打劫”，什么油水都捞不到，日后等那两位清算下来，活活扒了他暗尾的皮当挂毯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三条……

  暗尾咧开嘴，笑了。

  他吩咐了雨和渡鸦几句，然后一个人躺在椅子上。

  “长鞭。”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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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骨已经五天没合眼了。

  他坐在血族的地盘里，面前摊着那张纸条。上面那个地址他去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已经干了的血。

  他攥紧那张纸条，指甲陷进纸里。

  砖头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寒冰和毒蛇轮流出去打听消息，每次回来都摇头，没有人知道长鞭在哪儿。没有人知道虎掌在哪儿。没有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门忽然被推开了。

  壮骨抬起头。

  暗尾站在门口，他穿着那件白西装，手里盘着念珠，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身后是雨。

  壮骨的刀抽出来了。

  “你他妈来干什么？”

  暗尾没动，他看着那把刀，又看着壮骨。

  “来找你谈合作。”

  壮骨的眼睛眯起来。

  “合作？”

  暗尾往前走了一步，壮骨的刀尖对着他的喉咙，雨紧张地盯着他们，他没停。

  “你现在找不到长鞭，虎掌跑了，血族群龙无首。”

  他看着壮骨。

  “你需要人，我也需要人。”

  壮骨的手没松。

  “我需要的是长鞭，不是你这个唱戏的疯子娘炮。”

  暗尾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身后的雨投来杀人的目光，差点扑上来。

  “雨。”

  雨咬了咬牙，没动。

  暗尾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截断掉的指甲。

  沾着血，已经干了，发黑。但那形状，那大小，壮骨一眼就认出来了。

  长鞭的。

  长鞭那只白色爪子的指甲。

  壮骨的血冲上脑门，他一把抓起那截指甲，攥在手里。

  “你从哪儿弄来的？！”

  “虎掌关他的地方，墙根底下，嵌在砖缝里。”

  他看着壮骨。

  “他用手抠过墙。这只爪子。”

  壮骨的刀在抖。

  他看着那截指甲，看着那些干涸的血，他想象长鞭在那个密室里，用爪子抠墙，指甲折断，血流下来。

  他不敢往下想。

  暗尾的声音传来

  “还有别的。”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扔在桌上。

  一撮毛。

  黑色的，带着血痂，连着一小块皮。

  壮骨的眼睛红了。

  “你他妈——”

  暗尾打断他。

  “我不是来刺激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他还活着。”

  他看着壮骨。

  “活着，才会流血，死了，不会。”

  壮骨的手攥紧了。

  他看着暗尾。

  暗尾也看着他。

  “我去过那个地方，我找到这些东西，我还能找到别的。”

  壮骨的眼睛亮了。

  “在哪儿？”

  暗尾往前走了一步。

  “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壮骨看着他。

  “什么事？”

  暗尾收起笑容。

  “找到长鞭之后，他得跟我走。”

  壮骨的刀又举起来，吓得身后的雨赶紧拦到暗尾身前。

  “你他妈做梦！”

  暗尾看着壮骨。

  “我不是要抢他，我是要救他。”

  他看着那双愤怒的眼睛。

  “他现在什么样子，你知道吗？他受了多少伤，你知道吗？他还能不能打，你知道吗？”

  壮骨没说话。

  暗尾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抵在他胸口，他没停。

  “至亲有最好的医生，有最安全的地方，有我不会害他的人。”

  他看着壮骨。

  “你把他藏在这儿，虎掌再来一次，你能挡住吗？”

  壮骨的刀尖在抖。

  他想起那盘录像带里长鞭的样子，浑身是血，眉骨裂了，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想起自己赶到那个厂房的时候，只有石头，没有长鞭。

  他怕。

  怕长鞭已经死了。

  怕他再见到长鞭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放下刀。

  “……找到他再说。”

  暗尾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地址，虎掌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他看着壮骨。

  “我带人去那边找，你带人继续追录像带的线索。谁先找到，通知对方。”

  壮骨拿起那张纸。

  “我怎么信你？”

  暗尾想了想。

  “你不需要信我。”

  他看着壮骨。

  “你只需要知道，我也在找他。”

  他走了。

  壮骨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砖头走过来，小声说。

  “壮骨……他可信吗？”

  “去叫人。”

  砖头愣住了。

  “去哪儿？”

  壮骨看着手里的纸条。

  “他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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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尾走出血族的地盘，雨从阴影里跟上来，暗尾啐了一口，恨恨地骂了一句。

  “操，壮骨也是个傻逼。”

  …….

  “老大，您信他会合作？”

  暗尾盘着念珠，啪嗒啪嗒。

  “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