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老婆给我戴绿帽了。
今天他回来得晚了很多,洗完澡就躺床上玩手机睡觉了,连内裤都没洗。
结果我准备帮他洗内裤的时候,发现上边有几根红色的毛,还有一个印子。
狐狸的毛和口红印。
无敌了,当了四五年0的老虎没喝中药就调理好了,难怪他说加班说了快两个月,难怪半年前开始他就不怎么愿意跟我做。
原来是在狐狸精床上加班,原来是被榨累的,不想再做了。
我要找私家侦探喵,我要看看狐狸精是哪家的。
2.
狐狸精是他部长的老婆。
哇,还有另一个苦主。
老虎真加班了,但是他部长准时下班,然后被我堵住了。
我把灰熊拉到角落,跟他说:“你老婆出轨了,对象是我的老婆。”
他半睁着的眼歘地一下就瞪大了,然后开车带着我找了家咖啡店边喝咖啡边了解自己头上的绿帽。
“你的意思是你的老婆,一个0,搞了我老婆半年?”
就是这样的.jpg
然后他跟我吃着饭喝着咖啡,研究了半天怎么捉奸,就开车回家了。
希望他不要半路出车祸,毕竟看着他是真失眠,眼里一点光没有。
3.
老虎说他要出差两天。
放屁,你部长说你没出差,我准备跟部长去你出差的酒店捉奸喵。
我们拉着保洁去捉奸了,保洁阿姨挺配合的,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年度大戏的。
我看着在床头拿着枕头遮着隐私部位的老虎:“老公你说句话呀,怎么不说话,你妈的,我草你妈……”
然后我转向靠在我肩头快要睡着了的部长:“起来别睡了,难不成你老婆也要我骂?”
“哦。”
“沃日**的,我找了鉴定机构,儿子女儿都不是我的,你给我戴了多久绿帽啊,你个死狐狸精……”
我的妈,这个比我惨多了。
4.
捉完奸了,我在出租屋里摊了两天,等着部长大人给我发处理方案。
然后到了星期五,他约我出去喝酒。
主要是他喝,我负责在旁边抽烟,偶尔喝上一口。
他吃点炒的花生喝一点,说:“小陈啊,我不明白,我老婆到底怎么想的呢?”
我弹弹烟灰,看着脸红了一圈,眼里带着醉意和困意的灰熊:“叶哥,我也想不明白啊,你说老虎他到底怎么想的要玩婚外情呢?”
灰熊没听我说话,又吃了个鸡腿,手撑在桌子上把脸挨到我鼻子上,叽里呱啦一堆,然后就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不是哥们。
你还没跟我说你住哪呢。
而且你的酒气好熏。
还好点的东西吃完了。
我结了单,又叫了个代驾,在部长的西裤口袋里摸摸,掏出了他的车钥匙,把他带回了我的出租屋。
5.
我拖着部长上了楼。
我把老虎的东西都丢完了,还有那些没用完的套子。
这b出租屋又是一室一厅的,打了几年工够钱买房了,结果老虎出轨了。
沙发够我或者老虎勉强躺着,部长大只一点,会有一部分身体悬空,所以我把部长的皮鞋脱了外套放在床头,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然后把他放在了我床上。
然后部长醒了,坐起来抱着我的腰蹭,蹭着蹭着感觉要吐了。
这灰熊醉酒之后真够失态的,不过不如我伯伯失态,伯伯喝醉了能这里骂骂那里蛐蛐,走路摇摇晃晃,还拿把菜刀吓唬小孩的。
“叶哥,忍一下啊,我扶你去厕所。”
我拍拍他的背,看着他吐了一堆出来。
这啤酒熏得。
“来漱口。”我把一杯水递给他,看着他吐了好几次出来。
“来刷牙。”部长接过我刚拿出来的新牙刷刷牙,微微仰头看着我拿新毛巾给他擦脸。
“自己上个厕所。”我退出卫生间关上了门,听见他吹着口哨哄自己尿尿。
像个小孩,都36了。
6.
等他洗了手,我把他领回了房间。
“睡。”我指指床里面,等他躺上去就给他盖上被子。
他把我的枕头抱在怀里,睁着眼看我。
“我洗个澡就回来睡觉啊叶哥,你先自己躺会儿。”
部长抬头让我把一个新枕头塞到他头下边,然后看着我出了房间去洗澡。
我洗完了澡,把身上的毛吹干,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点了根烟。
我把烟放在烟灰缸上,看着它烧完,烟灰连成一节,就回了房间。
他的西裤衬衫堆在床头柜上,黑色的皮带放在最上边,腰带扣反射着银色的光。
说不出话。
早知道我还费什么劲给你解扣子啊。
我拿出了夏天盖的被单,把几件衣服叠叠当枕头用。
晚安喵,第二个苦主。
第二天九点多,我被压醒了。
阿西吧什么东西这么重啊。
我睁开眼,看见部长把手脚都搭在了我身上,他的头挨着我的手。
灰熊钻进了我的被子,也分了我他一半的体重。
我怀疑狐狸是受不了他的睡姿才出轨的。
7.
我把灰熊的手脚撇开,起身把棉被给他盖好。
哇还是蓝色内裤。
BYD睡得挺舒服,还在打呼噜。
他挪到了我睡过的位置,那里还有我的体温。
还好我穿着衣服睡的,他也没有起来,不然叶哥说我睡了他,那我该怎么办。
虽然有没有被捅屁股,是个兽人都感觉得出来,除非是个傻的。
我给部长找了件大点的卫衣和运动裤放在床头,发了条微信,叫他起来之后自己洗漱,白色那条牙刷和米白色的毛巾是他的,想喝水就自己拿个杯子打水喝。
他的衬衫皱完了,怎么会有人穿衬衫西裤出来喝酒的,后边还得熨衣服。
买个菜先。
昨天他在烧烤摊点了好多的鸡腿鸡翅,今天吃鸡肉好了。
猪肚鸡肉汤,蒸鲳鱼,煎两个蛋,炒个娃娃菜再来一个西蓝花炒猪肉。
快11点,我都买好菜了,叶维惟还没给我回消息。
还挺能睡。
8.
我开着电动车回到楼下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消息。
叶维惟(二号苦主):我起来了
我:OK,你先洗漱什么的吧,衣服我已经放床头了,你先穿我的吧,中午在我这里吃饭呗
叶维惟(二号苦主):收到
我把钥匙放在门口柜子上的时候,叶维惟刚洗漱完,在蹲厕所,听见我回来,就给我发了条微信。
叶维惟(二号苦主):中午吃啥
我:*¥#
叶维惟(二号苦主):OK
我在炒菜的时候,叶维惟拉开了厨房跟客厅中间的室内窗,探头进来闻闻:“好香。”
然后他又坐回客厅玩起了手机。
我把炒好的菜端到桌上,把汤盛了出来,喊了灰熊一声:“吃饭了叶哥。”
叶维惟穿着我的白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看着挺壮。
他伸手接过了我递给他的装好了饭的饭碗:“谢谢。”
手心还有棕色的肉垫。
吃得挺欢,吃了三大碗,把我煮了打算晚上吃的都给吃完了。
“小陈,嗝,再来碗汤。”
饿死鬼投胎了。
9.
吃完之后叶维惟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把凳子搬到电视旁边,坐在那抽烟。
一天一根,除了知道老虎出轨的那几天,还有昨天陪叶维惟喝酒的时候多抽了几根。
叶维惟走之前,我拿了个袋子把他的衣物装好递给了他。
灰熊看着有精神了点,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了些许光泽,不过还是半睁半闭的。
又有精神又没精神的。
他看着我笑笑,嘴角那两颗小牙像是在发光:“我明天来还你衣服啊,陈锡元。”
“顺便蹭顿饭。”
“OK。”
我把叶维惟送到楼下,把他引到停车位,跟他说了再见。
我毛巾什么的忘记一起打包叫他带走了。
算了,我想着叶维惟好像除了上班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说不定后边还会来我这吃饭睡觉呢。
不过我再在这里待个二十多天,就回老家了。
之前叶维惟就跟我说十多天内出结果。
反正我是个破写网文的,在哪里敲键盘不是敲,回老家还能多看看爷爷奶奶,蹭奶奶做的饭吃。
回到出租屋我就把碗洗了,把床上收拾收拾,准备睡个午觉。
灰熊身上的味儿还留了点在我的枕头上,我躺下去的时候还闻到了他的酒味。
我把枕套被套都换了,然后打开窗户散散味。
睡不了了,看会儿小说。
10.
星期天一大早叶维惟就给我发了消息。
叶维惟(大饭桶):小陈,我下午来蹭饭
What can I say.
你看看你那饭量,我不好说是不是蹭饭。
我:来,6点30左右来
叶维惟(大饭桶):收到
我去菜市场买了菜,买得比平时多了很多。
准备回家的时候想了想,我又去超市买了点饮料,打算把冰箱的空间填一下。
我炒菜炒到一半的时候叶维惟就来了。
早了十五分钟,还提了一箱苹果。
他换了一身衣服,灰色薄外套白色长袖和黑色的休闲裤。
看着精神了很多。
就是没有带我的衣服回来。
叶哥,那身衣服四百多块。
“陈锡元,你那两件衣服还没干啊,过两天我再捎给你。”
这天气还挺干燥的啊,怎么会不干呢?
“行,”我把苹果放在电视旁边,“你再坐会儿,还有一个菜。”
“OK。”
我跟灰熊坐在桌子旁把番茄炒蛋,炒生菜,洋葱炒猪肉还有芥菜螺汤炫完了,洗了碗就跟他坐在客厅聊天。
11.
部长又跟我说了一遍离婚啥的交给他处理,然后问我后边有什么打算。
“回家种田,”我夹着烟向叶维惟示意了一下,看见他点点头就点了火,“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是老虎他在这找了工作,我才跟着他来的。”
他看了看我举着的烟灰缸,剔了剔牙,然后抬头看着我:“发挥牛的天赋?”
我对着灰熊点点头。
那当然啦,在床上在田里在网上不都是耕耘。
我弹了弹烟灰,挑眉看着他:“再过二十多天我就回老家了,想想我们两个还真是孽缘。”
“那能不能再续二十多天的孽缘?”叶维惟把牙签丢进垃圾桶里,看着我笑笑:“能不能工作日中午和晚上我来你这吃饭,周末我在你这待着。”
顿了顿,他又看着我说:“我不会做饭,食堂吃腻了,外卖啥的既不好吃又要等,不如你给我做?”
反正闲的没事干,我下一本网文连新建文件夹都没有,我点点头,看见灰熊拿出手机点点。
微信到账三千块。
我连载那会儿的稿费也就一个月四千多点。
本人一定会争取给部长大人一个美好的二十多天的喵。
不过首先我得先跟叶维惟出去散散步消食。
12.
我早上起来就抽了根烟,然后出去买菜。
我快做好菜的时候,手机响了。
叶维惟(金主)问我中午吃什么。
老虎(前任)跟我说怎么离婚分割财产,毕竟现在我两算分居。
我:上海青,小葱拌豆腐,青椒炒肉片,猪肺汤
我:中午你吃完了多休息会儿
还是我:你问你们部长去
我:对不起,忘了是前部长
吃了饭喝了碗汤,我盛了碗饭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叶维惟敲响了门。
我给部长大人开了门,接过他手里装着我衣服的袋子,把他的外套和领带放在沙发上,准备去房间里躺会儿。
叶维惟边解衬衫上边的两颗扣子边问我:“陈锡元,我中午可不可以在你这休息。”
我看着灰熊又显得没精神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我进了房间,把放回衣柜里的第二个枕头拿了出来,拉上窗帘坐在床头衔着根烟看手机。
过了十多分钟叶维惟敲响了门,我开了灯然后出门,把房间让给了看着一天没睡觉的叶维惟。
我洗完了碗,就坐在叶维惟吃饭的位置又抽了根烟。
13.
大伙都需要时间。
我需要时间等着房东给我退了押金,然后在三十岁的这一年迎接新的生活。
老虎和狐狸需要时间吵架磨合以及同居。
做和同居,是两件事。
就像一场旅行可以分开一对挚友,只有住在一起,一起做计划,一起分配酒店里有限的空间,你才会知道同行者是什么样的人。
而且他们一个0变直男,一个有两个孩子。
我想叶维惟也需要时间,接受自己的老婆绿了自己很多年,接受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也需要思考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过。
等叶维惟睡醒离开了,我就回了房间,把被他弄乱的床铺整理好,然后收了衣服放进衣柜,准备出去走走买买东西。
晚上叶维惟吃完了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则把碗给洗了,然后坐在凳子上刷视频。
等叶维惟从厕所出来穿好鞋子准备跟我去散步的时候,我给了他一把出租屋的钥匙:“下次你直接开门就好了,万一你敲门的时候我在炒菜,开不了门给你就不好了。”
我们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东西,然后我送灰熊到了小区门口。
第一天结束了,希望最后一天也能这样子结束。
14.
叶维惟点餐了。
只点了中午的,说要吃虾,要喝红萝卜猪脚汤。
中午吃完了饭,叶维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摸着肚腩,夸我虾蒸的不错,然后跟我说他工作上遇到的事情。
听不懂思密达,我大学毕业就回了老家种田写网文,后边跟老虎谈恋爱了,我就跟着他来了这里,一天班没上过。
除非实习那些天也算上班。
所以我只会嗯嘛啊不错。
不过写小说要查资料的,所以我想了想那些查过的职场故事,给了他一些自己的意见。
部长大人采不采纳无所谓,毕竟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听他倒苦水。
老虎从不跟我说这些事情。
而灰熊又去我床上睡觉了。
今天睡觉前他看着有精力了一点。
我见部长第一面的时候,他还是精神萎靡的,像是无能的社长,现在好多了,像是有能的社长。
就是没有漂亮的妻子和无能的丈夫。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刷着视频把它喝完了。
等叶维惟睡醒了,我就给他一瓶。
下午快两点,叶维惟起来了,打好海青色领带的时候问我他的毛有没有乱。
没有,他头上灰色的毛短短的,很难会乱。
不过我还是给部长大人递了小镜子,等他理完了就给他拿了瓶可乐,送他出了门。
这工作可真轻松,哄小孩睡觉给小孩做饭陪小孩聊天,就是不能午睡。
15.
叶维惟(有能的部长):我加班了,你可以给我送饭吗?
我:包可以的叶哥
叶维惟(有能的部长):OK,那我跟前台说一声,你到时候送上来给我吧
我:收到
我吃了个苹果,躺在床上闻着淡淡的熊味,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这床现在还是两个人睡,只不过不是同时睡。
然后我找出好久没用的两个饭盒,边煲汤边用烧好的热水给饭盒消毒。
糖醋排骨豆芽炒肉片娃娃菜还有羊肉汤。
六点多,我拿了个袋子装着两个饭盒还有水果到了他们公司。
前台跟我说了叶维惟在七楼,我就按了电梯,准备喂饱大饭桶。
叶维惟在拧眉翻着文件,神情挺专注。
看着挺有压迫感,跟睡觉的时候仿佛不是同一只熊。
看了几眼我就敲了敲他开着的门,在他的目光里把装满了饭菜的饭盒拿出来打开,把筷子递给叶维惟,然后打开装着汤的饭盒晾着,把苹果放在他的桌子上。
没办法,我总不能指望他边工作边剥橘子吧。
我看着准备动筷子的灰熊:“部长,我等你吃完了再拿走,还是你明天中午再带给我?”
他拿筷子动了动菜,然后跟我说:“你等我吃完吧。”
然后他问我明天晚上能不能陪他去买衣服。
彳亍。
我去抽了根烟,然后回了叶维惟的办公室把饭盒带走了。
16.
星期三中午叶维惟把那两件衣服还给了我,然后问我哪里买的,还挺好穿。
我在某物翻了翻购物历史,把链接发给了他。
顺便在全部的购物软件上把老虎的老家地址给删了。
我吐出一口烟,想着跟我过了好几年的黄色身影。
不懂老虎现在怎么样了。
老虎不喜欢我给他买衣服,不喜欢我挨着他睡,不喜欢我抱着他,也不喜欢我给他带饭。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有些想不起来怎么跟老虎在一起的了。
哦,是他追的我,那会儿我大学毕业了四年,然后去干兽人美容的伯伯家里玩了几天,刚好认识了在那里给伯伯儿子当家教的老虎。
他说我很帅啊,做饭好吃啊,身材看着很结实,很能凿啊什么的。
不过后面老虎嫌生活太平淡,嫌我没给他准备过什么惊喜。
我又没像你一样去大城市读书,我在本省读的大学,然后回老家待了四年,又凿了你好几年,没有什么见识,想过最大的惊喜是向你求婚。
呵呵。
也没几个兽人像你一样上班这么累还有心思搞外遇。
我看是你在追求新鲜感,喜欢买没什么用的小装饰,还喜欢买花里胡哨的衣服鞋子。
买个运动鞋还得看是不是最新款,是不是最潮的。
得亏你工资够高,不然我们连房子的钱都攒不下来。
不过你赚的钱现在要分七成给我。
17.
我问叶维惟去哪里买衣服,等他发了地址和店名我就搜了一下。
卖西装的。
不提供私人订制服务,唯一的定制服务是给不同的兽人开不同的尾巴洞。
价格有点贵。
不过不是我买,我只负责土包子进城,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吃了晚饭坐了半个钟,叶维惟开着车带我去了那家店。
上上次坐部长的车,我只顾着跟他说话,看他的还有我的绿帽子;上次坐叶维惟的车,我只顾着在车外路灯照进来的黄色光线下闻着他的酒气,看着他靠在我肩头扒着我睡觉。
所以这次我才仔细看清了这辆黑色的城市SUV。
看清了后视镜上挂着的编织小球和车头的车载香水。
这香水还挺好闻的。
叶维惟看着挺认真的,左手扶在方向盘上,右手搭着扶手箱,眼睛睁大了点,看着在发光。
不过只有一点。
来到西装店的时候又半眯着了。
他在前边跟着导购看着衬衫的款式,我在旁边看着领带。
这条黑色的质感不错,就是图案太花了。
这条深灰的好看唉,有点磨砂的感觉。
这条黑金条纹相间的也不错。
不过又不是我买,我穿的最多的是T恤和休闲裤运动裤,上次穿西装还是高中参加大合唱的时候。
更别提打领带了。
我扭头看叶维惟的时候,发现他在看着我。
他问我哪些看着舒服,我指了指那几条给他看。
叶维惟的灰色眼睛定定看我,嘴角都好像翘起来一点,表示他也觉得不错。
18.
他把买的衬衣领带都放进了车后座,然后带我去了一家当地的连锁零食店。
叶维惟拎了一打罐装果汁,跟我拿的一箱生椰乳一起结了账。
他结完账就回头看我:“放你冰箱里吧,我下了班就可以喝。”
“好。”说完我就问他要了小票,然后把生椰乳的钱转给了他。
叶维惟送我回了出租屋,把两箱都给了我之后就驱车离开了。
星期四早上说是要下雨。
我睡觉前给叶维惟发了消息,叫他记得带伞出门,免得下楼了才发现没带伞,还得回家去拿。
叶维惟(有能的部长):收到
叶维惟(有能的部长):星期五晚上去不去喝酒
我:去
大概率部长大人又得睡我的硬板床上了。
随便吧,他失眠挺严重的。
想要哭一场还得预约。
惨过回家种田。
星期五晚上我给叶维惟做了顿很清淡的饭,然后跟他喝着果汁聊天,准备出门去喝酒。
部长大人中午就带了个两个袋子过来,里面是运动鞋还有衣服。
出门之前叶维惟把衣服换了,穿着长袖还有休闲裤跟我出了门。
学精了。
19.
不过叶维惟没有我精,我薄外套下边是冰丝的短袖。
主打一个透气还好洗。
这天气也就十五六度左右,冻不到我这头牛。
我垂着眼抽烟,时不时喝口酒吃点烧烤,听叶维惟跟我说前任。
“陈锡元,”叶维惟喝了口酒,食指和中指拈着我递给他的烟晃了两下,“那个狐狸精是真漂亮,我相亲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嗯。”我弹弹烟灰,想起来老虎凌厉的眉和会放电的眼睛。
不像叶维惟的眉眼,白色的眉毛粗粗,跟半眯着的浅灰色眼睛搭配起来,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他喝了口酒就笑了起来,挑眉看我:“而且她人是真好,会辅导孩子功课,我累了还会给我按摩。”
然后他歪头抹了抹泪:“就是孩子不是我的,心血不是我的,心也不是我的。”
他用手心擦擦眼泪,又在手背上抹抹,小声哭着。
我服了,出来哭要预约就算了,还得怕吵到别人。
哭什么呢,只不过是切割掉一个习惯的人,重新习惯一个人睡,把结婚照丢了,把对方给的人际关系删去大半而已。
男儿有泪不轻弹。
妈的,这大排档里哪来的沙子啊,不然我哪来的眼泪。
我抽了两张纸巾给坐对面的叶维惟擦擦,然后站到他背后给他摸摸背顺顺气。
“想哭就哭啊叶维惟,大声地哭,就怕你忘记了怎么哭,今天兄弟陪你一起哭啊,来喝口水。”
我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把外套披到叶维惟身上,然后坐在他旁边抱住了他。
叶维惟的泪弄湿了我肩膀上的那块布料,手也抓皱了我的衣服。
就得是冰丝的,一会儿就没那么皱了。
20.
叶维惟耸着鼻子越哭越大声,偶尔抬起来的眼睛也越来越红,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擦擦眼泪,穿好外套把账结了,又叫了个代驾,再把叶维惟放在桌子上的烟别在耳朵上,扶着他上了车。
叶维惟喝酒之前就把钥匙递给了我。
不过没有告诉我他家的地址。
想睡硬板床了导致的。
等代驾来了,我就把钥匙给了他,然后把侧躺着的叶维惟的头放在我的腿上。
不然我坐不下了。
给代驾结账之后,我就把叶维惟抱在怀里,托着他的大腿把他带上了楼放在了我床上。
这次他没醒,只不过又抱着我的枕头睡着了。
我把叶维惟用过的毛巾湿了水,给他擦完脸和脖子之后把他那根烟点了,抽完了就去洗了个澡。
等我洗完衣服回房间的时候叶维惟已经睡死了,在打呼噜。
看来今天不用吐,也不用刷牙了。
不过他还是把衣服脱了。
我还是盖的被单枕的衣服,把短袖脱了垫着,穿好长袖,看了几眼灰熊很放松的眉毛之后就关灯准备睡觉。
想了想上一次叶维惟醉酒的样子,我把朝着他的那边被单压在了身下。
这下总进不来了吧。
今天哭够了,后边就不许哭了啊。
算了,以后受委屈了还是抱着未来的老婆哭一哭吧。
兄弟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来这座城了。
也不能陪着你哭。
21.
我八点多又被叶维惟压醒了。
灰熊趴在我身上,手抓着我的腰,头挨着我的脖子打呼噜,震着我的身体。
叶维惟又钻进了我薄薄的被子。
我服了。
睡颜挺好看的。
还好我没有晨勃。
真重,虽然我可以把他抱起来,不过躺着被叶维惟压在身上还是有点难受。
死狐狸精一定是跟他分房睡的。
也有可能叶维惟一晚上都睡不着,或者说“醒着”睡觉。
死人微死。
我把叶维惟撇开,然后捡起地上的棉被给他盖上,把他上次穿过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头,准备出门买菜。
煮个粥吃吧,很久没吃粥了。
而且叶维惟昨天吃了很多油的,也喝了很多的酒。
该吃点清淡的。
中午也吃粥好了。
不像我,只是抽了很多根烟。
我去菜市场买了沙虫还有咸菜,准备煮了沙虫粥之后再炒碟咸菜。
再煎两个蛋吧,叶维惟不吃的话那我自己吃两个。
22.
沙虫粥太稠了,我想喝稀粥。
等下把叶维惟叫起来了,我就问他明天还吃不吃粥,吃不吃很稀的。
等沙虫粥煮好了,我就进了房间,拉开窗帘准备把叶维惟叫起来。
我起来的时候把叶维惟放平了。
现在他又趴着了,头歪向房门,在打呼噜。
死猪。
我推推他的肩膀,等他醒了就跟他说:“起来了叶维惟,沙虫粥煮好了,衣服在床头啊。”
听见他“嗯”了一声,我就出去煎蛋了。
我吃完一碗粥的时候,叶维惟刚坐下来,拿勺子扒了扒粥,然后把碟子里的煎蛋倒进了他的碗里。
吃完了叶维惟倚在厨房门口问我:“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睡觉刷视频看手机算不算安排。
我一边把洗好的碗放好,一边跟他说没有。
“那明天下午去不去xx公园吹吹风?”他坐在沙发上
大冬天的,你是想吹什么风。
“可以,”我拿了两听果汁,递给了叶维惟一罐,“你的衣服要不要在这洗了,就长袖和裤子,你的衬衣西裤什么的要手洗吧。”
“都可以机洗,不过会皱,你有熨斗吗?”
“有,明天吃不吃稀粥,很稀的那种。”
“吃。”
聊完了我把电视打开,让叶维惟看电视,然后找出了之前老虎用的熨斗。
这个忘记丢了,不过现在有用,后边再丢吧。
叶维惟中午又吃了两碗粥,然后睡了个午觉,吃了晚饭跟我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就回了家。
我睡觉前把饮料纸巾什么的都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
叶维惟连他买的水果都忘了带走,大概率也不会准备这个。
23.
今天还挺凉的,下午也不会冷很多。
我起来了把一边的短裤挂回了衣柜里,找了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穿上,就去菜市场买了菜。
棉的长裤和薄外套是我对南方冬天的尊重。
短袖是尊重自己。
反正既没下雨也没回南天,没有那种湿冷的风钻进我的衣服。
九点多,我快把咸鱼煎好的时候,叶维惟进来了。
他比我尊重一点,穿的是天青蓝色的长袖。
搭配浅灰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运动鞋,挺靓。
我没关室内门,叶维惟就探头进来闻了几下,然后说闻着就好吃。
这是当然的啦,煎的马鲛鱼又香又咸,第二顿还不用热。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我把装着咸鱼的碟子放到桌上,跟已经拿了个碗装了粥,正拿着筷子夹咸菜的叶维惟说:“你先吃着,我再煎两个蛋。”
“OK。”
我跟叶维惟吃了完早餐坐着聊天。
“昨晚又没睡好?”我看着他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不像昨天刚起床的时候那样生龙活虎,就喝了口水问他。
叶维惟看了我一眼:“嗯,一个人睡,家里太空了,现在只有家政还有我妹妹会来我家。”
“陈锡元,我能不能晚上也在你这睡?”
“你确定?我是gay。”
“我确定,两个人还多点人气,也不用开车来开车去了。”
“而且我是直男,还有两个孩子呢。”
“虽然不是亲生的。”
“行吧。”
然后叶维惟就去房间里边躺着了。
我看着他关上了门,然后自己点了根烟。
等会儿,他没付我住宿费呢。
算了,朋友一场。
付早餐钱就好了喵。
毕竟他吃了三碗稀粥,吃了一半的咸鱼。
这个朋友不了,太能吃了。
把我多煮的,准备晚上自己吃的粥也给喝了。
24.
十二点我把叶维惟叫了起来,问他粥要不要热。
“不用。”
“OK。”
大兄弟,我很欣赏你。
我盛了碗米汤自己喝了,然后把咸菜放进微波炉里面热一热。
吃完了午餐,叶维惟又回房间睡到了两点钟,然后他就带着我出了门。
今天太阳上班了,起码在天上露了个脸。
挺适合睡觉的。
叶维惟的车上更适合睡觉,因为他放的是抒情情歌,不是什么DJ啊,土嗨啊什么的。
起码得是《夜机》《独立》《刀剑如梦》之类的,高潮部分很提神的吧。
这个我欣赏不了。
我坐在副驾驶,很努力地把眼皮连带着眉毛一起挑上去,看见叶维惟开得很专心,看着一点不困。
完全不是人。
我睡着了,就像熟睡的丈夫一样熟睡。
3点多叶维惟把我叫了起来。
xx公园到了。
挺难看的。
我走在公园里,看着秃了的树,有着灰尘的木质小道,路旁边黄了的草。
还有远看是木头材质,实际上是水泥刷漆冒充的栏杆。
挺好看的。
叶维惟背靠栏杆,手臂倚在上面看着旁边的假山,左腿曲起一些,踩在竖着的栏杆上。
阳光晒在灰熊的身上,照着他看着就很弹的耳朵,灰熊很长的眼睫毛挡住了阳光,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前方,嘴角翘翘,小牙像是在发光。
就是太壮了,长袖被他向后的手带着往后,有些勒胸。
宽松的灰色的休闲裤下是他看着就很粗的腿。
还挺长的。
25.
我给叶维惟拍了照,然后发给他。
“叶维惟,我给你拍了张照片,发给你了。”
叶维惟掏出手机端详了几眼,说“挺好看的。”
那当然啦,起码我还注意了一下构图。
起码左边是熊,右边是不远处的树,没有让画面失衡。
“要不要喝水?”我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拿出一瓶青苹果汁问叶维惟。
叶维惟向我伸出手:“给我吧。”
我把水递给了他,顺势看了灰熊掌心的肉垫一眼。
看着挺软。
就是手没有我的大。
个头也没我高,比我矮一点点。
我跟叶维惟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逛公园,然后互相给对方拍照。
我们两个逛小湖边的长椅,逛花丛边的青石路。
还有他的回忆。
还有我的回忆。
因为我们看见了一只带孩子出来玩耍的老虎。
那个孩子骑着一辆红色的小车,笑得很开心。
那只老虎看着自己的孩子前行,眼里全是爱。
我比叶维惟好得快点,因为我对老虎的感情淡了很多。
只不过叶维惟没有,毕竟他陪了他的老婆孩子陪了八年,倾注心血。
就像他带我来过的地方。
西装店他很熟,像是跟狐狸逛过很多次;他有那间零食店的会员卡,卡上的卡通贴纸上有白色条状的划痕;他提起逛公园的时候垂下的眼里有一瞬的悲伤
而我对谁都这样,都一样照顾。
或者说冷漠。
最多也就是上菜的时候,把好吃的放在在意的人前面,会在刷视频看见好看的衣服时,给某个人挑一件。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爱你。
只不过跟老虎说过几次我在意你。
跟爸妈打电话时说记得多吃水果,记得多出去玩。
跟爷爷奶奶打电话时说记得多上街逛逛。
我的喜欢比爱更长久。
我的感情融在日常里。
就像婶婶穿上新裙子时,叔叔弯着的眼里的笑意。
就像奶奶在发了红包之后会偷偷塞给我一千块钱。
这是我见过的爱意。
我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跟叶维惟说下周末我要开他的车,带他去爬山。
但是现在我们得先回去。
叶维惟得先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来我这边睡觉。
26.
我:记得收拾衣服领带皮鞋充电器水杯冰箱里的水果什么的
叶维惟(部长大人):OK
发完消息给叶维惟,我就站在垃圾桶旁边抽了根烟。
这小区比我那个高级多了,道路干净路灯大盏绿化也好,连楼的入口都是两扇玻璃门。
擦的铮亮。
垃圾桶都有分类的。
我那里只有一个大的,什么都装。
还是放在小区门口的。
虽然分不分类,大伙都一样的丢一个塑料袋。
叶维惟停好车之后准备上楼,我问他真能住习惯我的破出租屋吗?
“我大学毕业刚出来打工那会儿住的是七百块一个月的,比你的还小。而且我在老家住过很久的瓦房。”
那好吧。
原来大伙都是出来打工的。
我抬头看这栋楼,有灯光亮了起来。
最上边的两层一起亮的。
不差,最上面两层都是叶维惟的,这叫啥?
小公寓?
不过一个人住的话,确实很空了。
我接过叶维惟递给我的衣服,拿紫色衣架把它挂在了衣柜的左边。
就像我在高中同学家里住的那几天一样。
跟好兄弟分享一个衣柜。
衣柜满满当当,就只有架子中间的缝隙。
我把叶维惟的行李箱放在我的行李箱旁边,洗了一个他留在这的黄桃递给了他就开始做饭。
丝瓜炒螺肉,红烧排骨,炒菜心和山药猪骨汤。
吃完了洗完碗了,我就把昨天晒的衣服收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小说,准备给新的一本新建文件夹。
叶维惟回房间里找明天穿的衣服了。
等他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出来,我就进了房间找衣服。
叶维惟把衣服放在了我的电脑桌边上。
灰色西裤白色衬衫,版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料子挺好的。
也就海青色的领带看着有辨识度。
27.
我把短裤洗好了准备晾起来的时候,叶维惟在双手点手机。
看着像在工作。
听见我打开卫生间门的声音,他就喊了我一声,指指我桌子上碟子里的青提,跟我说:“我洗好了,你等下吃了吧。”
“OK。”
那青提上边还挂着水,还是冻的,挺好吃。
我从枝条上摘了一棵青提塞进嘴里,问叶维惟明天早上和晚上想吃什么。
中午就不让他点了,我想吃粉。
今天你都搬进来住了,再点点餐呗。
“嗯……”叶维惟熄掉屏幕看了我几眼,“早上三个肉包,晚上就鱿鱼,猪脚,生菜吧。”
可以,就是这一顿有点贵。
“好,你再转一百五给我,早饭钱,中午吃猪杂粉啊。”
“行。”
“话说你早上多少点起来准备去上班。”
“七点十分吧。”
“OK。”
叶维惟把钱转给我就刷起来视频。
看样子是工作完了。
不过我得开始准备工作了。
我进了房间,用手机打开某云放歌听,然后打开好久没开的笔电,开始新建文件夹。
十一点半叶维惟进来了,看了我翘着的二郎腿几眼,问我:“我想睡觉了,你睡吗?”
“好。”我把电脑关了,从床头柜里拿出耳机戴上。
多了个人,又不能外放了。
叶维惟盖上被子,看了几眼我这边的被套,然后问我:“陈锡元,你要不要盖棉被?”
“不用。”大不了冷了我再把空调被拿出来。
我绝对不跟朋友同学什么的盖一床棉被的。
“要不我明天把我的带过来?”
“也不用,我这床躺两个人,真放不下两床棉被了。”
“行吧。”
28.
十二点半我就把耳机放好准备睡觉,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叶维惟。
还是躺着的,床头也没有放着他的睡衣。
看来不喝酒就很规矩。
很规矩的把棉被掀开一个角,侧头向床边,右腿曲起踩着左脚的膝盖打呼噜。
一边手放在他的肚腩上,随着呼噜声起伏,另一边手摊在床边。
不过我还是脱掉衣服之后,把朝着叶维惟那边的被单往身下压了压,免得他是那种半夜改变睡觉姿势的。
我的被单也不行,这个是真正的私人空间。
最多醉酒的时候给叶维惟钻一下。
毕竟老虎盖另外一张。
虽然早被我丢了。
星期五还得跟老虎再见一面。
六点半我起来了,把闹钟关掉就去了厕所,然后下楼找小区门口卖包子的老板买了包子。
这家的豆浆很浓,里边还有颗粒,喝着很爽。
我边走边吃,回了出租屋就把叶维惟那份放在桌子上,给他发了个微信就出门买菜。
猪脚先烧一遍,然后用高压锅压一压,这样做出来很软,猪皮也像胶质,吃着也不腻。
还是爷爷教我的。
我给爷爷打了电话。
“喂阿公,你喊四叔明天给我带只鸡,两颗娃娃菜,然后再带点米吧。”
“吃得完,有个朋友来我这边住几天。”
“白花菜就不要了,香菜也不要。”
“你开车上街的时候小心点。”
“我没什么事了,过两日就回来看你。”
跟爷爷打完电话,我就叉着腰抽了根烟,然后把它往垃圾桶一扔。
烟头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入空空的暗红色塑料垃圾桶里。
下次找对象,我绝对不找老虎这样的,既帅而凌厉,还有掌控欲的。
我要找个沉默一点,笑起来好看的没什么攻击性的。
毕竟我是养人的,又不是当小媳妇。
老虎的眉太锐利了,看着就很会伤人。
不像叶维惟的,白色的眉短而粗,看着就没什么攻击性。
也就工作的时候会把眉挑起来了。
29.
打完电话我就给四叔发了微信,叫他选一只瘦一点的鸡。
爷爷养的鸡都挺肥的,那个膘真不能白切。
也不好炒。
不过我住隔壁市的爸妈还有姑姑喜欢吃。
四叔会先去隔壁市一趟,然后再来这边给我送东西。
隔壁市近一点。
我把猪杂拌好了就放在那腌着,然后下楼去了一趟超市,拿了一箱旺仔之后我又提了两箱好丽友。
旺仔和一箱好丽友等明天给四叔带回去,老家的小孩子喜欢吃这些。
一箱好丽友放出租屋里给我和叶维惟吃。
上班的时候,或者晚上饿了可以直接吃。
我回了出租屋,把两箱东西放在沙发旁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开火煮粉。
我把味精洒上去的时候叶维惟刚好进了门。
他换了鞋放了外套,就问我:“陈锡元,你是要去串门吗?”
“没有,”我把一大碗粉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冰箱里的辣椒酱拿出来递给叶维惟,“明天我家里人要来送东西,明天晚上吃白切鸡什么的啊。”
叶维惟拿筷子取了点辣椒出来,然后把盖子盖上递给了我:“都行。”
叶维惟加了点酱油进去,然后吃了一口:“你这粉煮的好鲜。”
“嗯。”我还研究过的,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然后我又看了一眼叶维惟。
他有精神多了,眼里有了很多的光。
难不成真的是狐狸跟他分房睡的,难不成叶维惟真得跟别人睡一张床上才能睡得好?
30.
叶维惟去睡午觉了。
我坐在矮凳上晃着拖鞋听着歌码字。
我把笔电搬出来了,毕竟叶维惟在睡觉,显示器的光和敲键盘的声音这时候大概率是扰民。
下次还是等叶维惟睡醒了再敲吧,坐矮凳上不好晃腿,坐沙发上还得往前倾身。
看了眼时间,叶维惟差不多要起床了,我就拣了两个苹果两个巧克力派放到透明塑料袋里,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生椰乳放到门口的柜子上。
“叶维惟,”我看着从厕所出来,准备换鞋的叶维惟说,“你等下把柜子上的东西也带去上班吧,吃完了就自己拿,或者喊我帮你拿一下啊。”
“好。”叶维惟应了一声,收拾好自己了就拿起钥匙出了门。
他又没收拾床铺。
我也不想收拾,不过我还是把床弄好了,然后把笔电搬回房间码字。
到点了就开始做饭。
蒜炒鱿鱼,白灼生菜,黄豆焖猪脚,枸杞叶猪肉汤。
大抵是甜口。
鱿鱼闻着很香,生菜看着绿色都要滴出来了,淡黄色猪脚的皮看着入口即化。
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满意。
欢迎你来我的出租屋旅行,叶维惟。
我看着吃了两碗饭的叶维惟:“你可以加点猪脚的汁拌饭,很甜的。”
“好。”
他又扒了一碗饭,吃完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
我看着他笑笑,对自己的厨艺愈发满意。
就是今晚你得跟我出去走很久消食了。
31.
下午叶维惟出门不久,四叔来了。
两头沉默的黄牛在小区门口一起抽了根烟。
四叔单手扶着墙,重心压过去垂眼抽烟,时不时歪头看我。
我蹲在地上抽烟,时不时弹弹烟灰。
四叔抽完就蹲了下来,搂着我的肩膀说:“阿元,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找一个啊,有什么事就跟四叔打电话。”
“好,”我扭头看着四叔,他的夹克垂到了地上,说话时头往前一探一探的,“我快好了,后边就回家种田。”
四叔嘴里的烟味钻进了我的鼻子,还有他眼里的关心。
四叔点了点头,就从他的轿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蛇皮袋给我,然后把装在猪饲料袋子里的鸡拿出来放在地上。
“四叔,你等我把这个袋子拿上去先啊。”
“好。”四叔说完又塞给了我一沓钱。
旧夹新。
我把钱放进薄外套里,然后上了楼,把袋子和放在了桌子旁边,钱放在门口的柜子抽屉里。
旧的是爷爷奶奶的,四叔自己给我塞了一点。
不用数就知道是一千一千又五百。
后边我再存进银行里。
等我下了楼,四叔就开着车走了。
我开着电动车把那只鸡带到了菜市场,杀鸡的大叔上工了,看见我就说:“还是要鸡血内脏不要鸡毛?”
“嗯。”
我每次提着的鸡的毛都挺漂亮的,尾羽油亮,来了几次大叔就记住我了。
都是眼神清澈看着就好吃的鸡。
只不过陪我吃鸡的换了一个人。
只不过叶维惟吃得很欢。
我看着叶维惟夹块鸡肉蘸酱油吃,然后又夹点鸡杂炒芹菜。
我在吃爷爷给我捎的头菜,明天早上我就去买块五花肉炒一下。
“叶维惟,明天我吃一天的粥,你要吃吗?”
他看了几眼我面前的那碟头菜,然后说:“早上和中午吃,晚上不吃吧。”
“好。”
32.
不太好。
洗了碗收了衣服,我在房间里面翘着二郎腿码字,左手夹着根没抽的烟,把右手往后搭在椅背上想下一句怎么写的时候,我听见了叶维惟的声音。
“陈锡元,我可以吃你桌子上的橘子吗?”
那是四叔给我带的,小小个黄黄的,也不怎么甜。
不过很好剥,没有什么核也没有什么纤维。
我看了一眼扒着门沿探头进来的叶维惟:“可以。”
叶维惟笑了一下,然后跟我说:“好。”
看着挺可爱的。
写完了一章我就打算出门散散步,剥了个橘子吃了之后我问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灰熊:“叶维惟,我准备出门散步,你去吗?”
叶维惟抬眼看我,跟我说不是很想去。
“OK。”
我出门沿着江边走了两圈,边走边想下一章怎么写。
回来的时候,我换好了鞋准备进房间,扭头看见叶维惟手撑在沙发上,耷拉着肩膀看着腿上的手机,听见我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看着挺失落的。
大概是狐狸精给他发什么消息了。
老虎也给我发了消息。
跟我又说了一次时间。
推迟了两个小时。
他们应该是分了。
好似喵。
不过还是让叶维惟自己想吧,这种时候劝不了一点。
我又没有孩子。
跟老虎除了床上也不怎么亲密。
半年前开始床上都不怎么亲密了。
“叶维惟,你要先洗澡吗?”
“不。”
“好。”
我从冰箱里拿了罐果汁,开了之后放在叶维惟面前,然后找了衣服准备洗澡。
33.
叶维惟洗澡的时候我开了瓶生椰乳,站在卫生间外边喝边问他:“叶维惟,我准备煮挂面吃,你要不要吃。”
“那我吃一碗吧。”
清汤挂面,再来点娃娃菜和荷包蛋。
伤心完了,就吃点热的先吧。
不然饿了睡不着就更伤心了
叶维惟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吃得挺开心的。
拿筷子的手也挺好看的,动作慢条斯理。
超绝情绪调节能力。
像个人机。
也有可能喝了酒就爆发出来了。
不过他前两天跟我说星期五他不在我这吃,晚上也不跟我喝酒了,半夜再回来睡觉。
吃完了叶维惟回了房间,我把碗洗了就也进了房间开电脑戴着耳机敲代码。
睡觉前我看了眼叶维惟,他在躺着打呼噜,没有侧躺着想事情。
挺好的。
星期三我起了个大早,去了菜市场买了红杉鱼五花肉还有芹菜,然后回了出租屋忙活。
红杉鱼用来煎,五花肉切了跟切成丁的头菜一起炒,再把白斩鸡带芹菜一起炒了。
我七点就把叶维惟叫起来了,吃完了就跟叶维惟说他自己把菜盖着,把碗放在洗手池之后,我就回房间躺着了。
起太早了,眼睛有点痛。
我起来之后拿起盖着菜的菜篮子看了一眼。
叶维惟应该又吃了三大碗。
挺好的,不然这头菜我真得吃好多天了。
晚上再用个不锈钢碗把爷爷给的米蒸了给叶维惟吃吧。
主要图个仪式感,毕竟看见单独蒸了一碗饭,总会心情好点的。
34.
星期四叶维惟还是在我这吃的饭睡的觉。
星期五叶维惟请了假。
我八点多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离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不过我今天既不想做饭也不想码字,我就打开网易云听歌。
很久违地点进了VIP页面,看见有个九块九包邮的黑胶唱片钥匙扣定制。
这个不算,这个是离婚纪念品,不是没用的小装饰。
不过两个起订。
我选了两张老家的照片做封面,把带田野的那一张给叶维惟吧。
多看看绿,多看看阳光。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就出了门,开着电动车去了民政局。
老虎今天久违地很沉默。
我们两个出来之后,我站在垃圾桶旁边,把离婚证塞进口袋里抽烟,老虎在我前边几十米站着,头朝着我这边。
装什么深沉,我眯眼看着老虎。
出轨的又不是我。
我今天不骂你,朝着你吐两口唾沫就不错了。
祝你冚家富贵。
不过我还是祝你妈长命百岁。
不知道你妈知不知道呢,呵呵。
抽完了我就把烟头按在垃圾桶上碾了碾丢掉,回了出租屋下面吃了碗粉。
今晚还是吃粉吧,来份老友。
吃的挂面,因为叶维惟下午就来了。
自己开的车,没喝酒。
叶维惟进了房间,看着我笑笑,笑的很难看:“陈锡元,今晚你陪我吃东西喝酒吧。”
“好。”
冰箱里都没什么东西,我就炒了碟头菜煎了两个蛋,跟叶维惟吃了碗挂面。
清淡点就清淡点吧,我看了一眼叶维惟很红的眼。
毕竟晚上不好说。
35.
叶维惟问我要了根烟。
那根烟被他夹在指节下边一点,五根手指分开微拢,看着很有气质。
他也会四根手指扶着烟,低眉眯着眼抽。
有些土,也有些故事感。
说明他以前是抽烟的。
很久以前。
因为他有点不习惯,咳了两声。
“陈锡元,”叶维惟吐了口烟抹了下泪,“我在知道狐狸怀孕的时候就戒了烟,怕对孩子不好。”
“嗯。”
叶维惟对着我笑了两声:“她前两天给我发了消息,说孩子很想我。”
“嗯。”
“不过那关我什么事,”他挑眉看我,把那根抽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手伸向我,问我要打火机和烟,“那两个孩子再无辜,也是她的过错,我不为她的过错买单。”
“不过,不过我还是很伤心。”
“那么多年的感情,我那么多年的心血和精力都是真的,狐狸和孩子全是假的,那些喜悦和爱意都是假的。”
“我每次想到那两个孩子,都会想到狐狸的脸,想起她给我带了很多年绿帽子。”
我把烟灭了,坐到叶维惟旁边,拍拍他的背,然后抽了张纸给他擦擦眼泪。
叶维惟翘起了二郎腿,把手放在膝盖上,烟灰落到桌子上,眼泪顺着他垂着的眼落到我手上的纸巾里。
叶维惟抽泣了一会儿,吸吸鼻子把那根烟按在了烟灰缸里,把头埋进我的肩窝里,越哭越大声。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外套披到叶维惟肩上,然后抱住了他,拍着顺着他的背。
还好今天不算冷。
还好有我陪着你。
36.
“来喝水。”
“来刷牙,抬头,我给你擦把脸。”
“自己上个厕所。”
“你自己先睡会儿,我去洗个澡。”
我盖好被单关了灯准备睡觉,没有脱掉短袖,也没有再把朝着叶维惟的那边被单压在身下。
你自己钻吧,我就假装不知道。
算了。
我把被单撇开,往叶维惟那边挪了挪,盖上了棉被。
再让叶维惟盖被单,要是他感冒了就不好了。
今日限定。
十点多我又被叶维惟压醒了。
这次灰熊趴在我的心口,又搂着我的腰。
呼噜声很大。
我把叶维惟放平,给他盖好棉被,开了热水就出门去买了菜。
今晚再吃蒸鲳鱼吧,那个好吃,也不怎么腻。
中午下楼吃碗粉。
晚上吃蒸鲳鱼,可乐鸡翅,炒空心菜还有山药排骨汤吧。
我回来的时候叶维惟已经洗好澡换好衣服了。
穿的白色卫衣和黑色的运动裤。
我那两件的同款。
挺没精神的,眼睛还有点红,眼皮半眯,不像前两天那样精神奕奕。
我看了他两眼:“叶维惟,明天我们还出去爬山吗?”
“去。”叶维惟看着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打算跟我出去。
挺好的,我看天气预报,明天还会出太阳,多晒晒太阳多出去走走就能恢复得快些。
“等下我们下楼去吃粉啊,中午不煮了。”
“好。”
我把被套什么的都换了,跟衣服一起洗了。
37.
陈锡元接过了我递给他的钥匙。
他开车挺稳的,就是音乐不太稳。
我看了一眼歌名。
《New Heart》
挺好听的。
我解锁了手机,继续看小说。
还有京剧。
我又看了一眼歌名。
《If You Fell My Love》
我草,转英文了。
我扭头看着陈锡元。
黄牛把左手手肘搭在车窗边,右手开车。
挺沉稳的,就是他听的歌风格变化好大。
……
陈锡元说快到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边的景区名,这个地方我知道,也挺近的,不过我没来过。
停车位旁边就是入口。
人挺多的,不过都围着烤玉米烤红薯什么的。
上山的路旁边还有卖糖人的。
不吃,我又不是小孩。
……
这青石台阶不怎么平,上面还有石子和灰尘,松树看着还可以,可以得很将就,我抬头看了一眼长得很普通的松树,有阳光洒下来,看着很有诗意。
我没有诗意,也不会拍照写文章什么的,家里那台相机早丢杂物间了。
陈锡元给我拍照了。
挺好看的。
部长大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亭子里,这眼神这眉这牙这嘴这手这腿。
唉我草我的肚腩。
在山顶他也给我拍了,我给他也拍了,就是不怎么好看。
不过他挺喜欢的,笑得挺憨。
……
爬完了山,他带我去了家烧鸭粉店。
这种在本地住久了才熟的小店我也知道几家,不过这家我不知道,而且挺好吃的。
烧鸭的皮吃着好香,生菜挺鲜,葱也不错辣椒不错,我得记一下。
38.
好想瘫成一团。
不过我还得送领带去干洗。
我回来的时候陈锡元还在房间里。
我洗了澡就开冰箱拿了两听果汁,又洗了点青提带进房间。
我在陈锡元的床上瘫成一团了。
陈锡元早就洗澡了,现在在码字。
他脱上衣了,尾巴一晃一晃的,手上夹着根没点着的烟。
敲键盘敲得挺快。
背好宽。
我看了两眼他的尾巴,微信就响了,我看了眼屏幕。
我草,怎么又有下属要找我。
我坐了起来,开始工作。
搞完了,看会儿小说。
我问陈锡元要了他的笔名。
写得还行吧。
该睡觉了,11点多,明天再看。
好想脱衣服。
不过陈锡元是弯的,他看我的眼神倒是只有关心什么的,没有什么朋友以外的情绪。
他睡觉就穿一条短裤的。
没把我当可能的暧昧对象。
眼神也憨憨的。
也就中午的时候,陈锡元不会进来,那会儿我随便睡了。
星期一也是没加班的一天。
那个项目怎么这么久啊,好烦。
晚上陈锡元问我去不去吃夜宵。
他开车带我去了。
那里的烤鹌鹑挺好吃的,还有烤肉什么的。
陈锡元眼睫毛挺长的,吃得挺专注,吃饭声音也小。
不像老家那些玩闹的小孩。
我草,我怎么又想小孩了。
陈锡元出去买了杯葡萄水给我。
39.
星期二晚上我跟陈锡元说我第二天想吃粥。
海鲜猪杂粥。
就那种加螺肉沙虫虾米虾仁猪杂芥菜什么的一起煮的。
陈锡元看了我两眼,跟我说行。
好吃。
就是我中午又加班了。
我草。
我看着面前的员工。
这个这样那个那样。
哎呀这工作怎么这么坏啊。
唉我草,我要成死熊了。
有人敲了敲门。
陈锡元来了,我准备吃粥的时候,他问我要不要等我吃完再把饭盒带走。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我让他先回去吧,晚上我再带回去。
下午他发消息说要来拿饭盒,再顺便给我带点东西。
行吧。
他给我带了两个好丽友两个黄桃一听果汁。
还有一个钥匙扣。
挺好看的,我把它别进了我那串钥匙里。
之前那几个早就被我丢了,都忘了买。
再买个贴纸贴会员卡上吧。
沃日里的死狐狸。
你也好坏。
喝点果汁吃点东西吧,想那么多。
晚上的红烧罗非鱼挺好吃的,那个鱼肚好软。
不过陈锡元一直吃的鱼身的肉。
你不吃?
你吃吧,我觉得那一块的太腻了。
行吧。
晚上我们又去了公园。
另一个公园。
就是喷泉小小的,很敷衍。
不过陈锡元说江景好看,他带着我走了一段。
确实挺好看的,对岸的光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碎成了线和光团。
陈锡元走路看着慢悠悠的,不过走得挺快。
40.
星期五我带着陈锡元去了餐厅吃饭。
海鲜做得不错,猪脚没有陈锡元做的好吃。
晚上我跟陈锡元说明天早上带他去买点海味。
行。
我看了一晚上小说。
陈锡元写得又好又烂的。
行文挺白,不过想象力还可以。
挺简练的,不怎么水字数。
我跟他在贸易市场买完了海味,就开车跟他去了菜市场。
他挑菜挺快的,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个螺吐泡泡挺可爱的。
这个大头鱼鱼身怎么这么肥啊。
陈锡元切菜什么的也挺快的。
我在门口看了半天。
赏心悦目。
油炸豆腐炒五花肉,白灼生菜,啤酒鸭还有乌子婆汤。
爽吃。
就是明天又不得爽吃。
……
外甥老实了,今天很沉默,没有再问为什么舅妈没来,为什么表哥表妹也没来。
看样子被狠狠打了一顿。
那是你舅妈吗你告诉我。
那是你表哥表妹吗你告诉我。
妹妹看着挺尴尬的。
虽然不是她的错。
这b小孩管不住嘴,觉得自己小就问这种问题。
冒犯我了。
妹夫做的菜没有陈锡元做的好吃。
海鲜也是。
这鱼怎么这么丑啊。
我草,我等下还得开一个小时车回去陈锡元那边。
离我家40分钟也就算了,离陈锡元的出租屋怎么也这么远啊。
今晚我得跟陈锡元再出去吃一顿夜宵。
明天就是陈锡元接我上下班了,好爽。
毕竟他电动车卖了,得开我的车去买菜。
不过我也就只能爽这一天了。
41.
我起来的时候陈锡元在翘着二郎腿啃包子。
嘴鼓鼓的,看见我还晃了下手里的包子。
又是美美吃三个肉包喝豆浆的日子。
还是头一次大早上的坐副驾驶位,挺新鲜的。
也是第七次坐副驾驶。
红灯了,我看了一眼陈锡元。
他往后靠着椅背,看着挺放松。
眼睫毛是真长。
这班也算能上。
有人接送。
中午吃的叉烧,空心菜,木耳炒鸡肉还有猪肚鸡汤。
陈锡元已经把能先寄回去的东西寄回去了。
我还想帮他打包一下的。
晚上吃的蒜蓉粉丝蒸扇贝,蒸螃蟹,盐焗虾还有芥菜肉丸汤。
大餐。
死贵。
不过陈锡元看我吃东西看得挺开心的。
笑得眉毛挑起来。
我有点想拉他去唱K。
不过明天我还得开车送他去汽车站。
而且两个人唱K没什么意思。
他把电脑也寄回去了,晚上洗了澡就趴床上玩手机。
尾巴一摇一摇的,很吸引注意力。
星期二我起了个大早,跟陈锡元一起去吃了碗粉,然后就送他去了汽车站。
下了车,他把拎着的一个白色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了我。
陈锡元跟我说这是临别礼物。
唉我草我怎么只买了海味啊。
陈锡元走之前,放下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和海味,笑着向我伸出双手。
他肩是真宽。
身上的味道闻着很让人安心。
陈锡元拍了拍我的背,跟我说了再见。
叶维惟,你准备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来喝酒啊。
好。
我朝他摇摇手。
再见。
42.
我回到老家的时候,奶奶正坐在矮凳上弄番薯叶,看见我回来了就说:“你爷爷又去街上玩了,真的是,整天就知道出去耍,又买海味了啊,给我吧,我拿去放。”
奶奶拿着鱿鱼干和沙虫干去放了。
说的是白话,奶奶不怎么会普通话。
叶维惟也会白话,就是平时不说,喝酒了或者很放松的时候才飙白话。
我也没见过他急眼,不懂急了会不会飙白话。
爷爷应该是先喂了鸡和猪再出去的,不过四叔四婶也不在,他们之前跟我说他们两个去朋友家玩了。
小侄子倒是在,他接过了我手里拎着的旺仔。
今年小侄子就该上初中了。
我拉着行李箱进了一楼的房间,然后跟探头进来看我的小侄子说:“阿云,今晚阿元叔带你去耍街啊。”
我喝了两碗米汤,然后就着头菜吃了两碗稀粥。
爽,这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睡个觉先。
晚上吃的白斩鸡番薯叶鱼鸡杂还有猪肉汤。
四叔做的,快做好了四婶就叫我起来。
农村五点多就吃饭了。
吃完了四叔一起跟我抽了根烟。
我们两个站在甘蔗田前边抽的。
四叔挑眉看我:“好了?”
“嗯,”我看看在看电视的小侄子,“想那么多干嘛,今晚我带阿云出街啊。”
“好。”
7点多叶维惟给我发了照片。
叶维惟(海鲜大王):[照片.jpg]
叶维惟(海鲜大王):住家阿姨给我拍的
我看了几眼,叶维惟穿着我给他买的粉紫色长袖和浅灰色休闲裤,倚着阳台门挑眉看镜头。
阳台上蛮多植物的。
我:帅的喵
叶维惟(海鲜大王):明天我就戴你买的那条领带,挺好看的
我挑过的,星空灰,确实很像星空。
我:好
我带着阿云去街上喝了杯奶茶,然后给他买了根热狗就开车回来了。
有的奶茶喝不错了,老虎老家想喝个奶茶要开好久的车。
43.
第二天早上我拿了点沙虫出来泡水,准备煮沙虫粥吃。
开火之后我就开电动车去了五叔家,给他们送了沙虫干和鱿鱼干。
叶维惟肯定没有自己煮过粥,海鲜猪杂粥从弄菜到煮好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还好他说的时候时间还算早,超市都还开着,那天晚上我就去了一趟大超市,把材料都买齐了。
我还不想守着菜市场开门呢。
不过他吃得挺香的。
我离开前几天他每顿都问我吃什么,或者跟我说想吃什么。
叶维惟真的是海鲜大王,他剥螃蟹剥得挺熟练的,也很喜欢吃扇贝。
没怎么皱过眉,挺好的。
爷爷奶奶早就去赶集了,他们的鸡和猪都得我来喂,猪栏也得我来冲。
四叔四婶的他们自己搞,或者他们忙的时候就叫家里人搞。
我舀了把玉米粒洒在地上,准备看看那群鸡啄地的时候,微信响了。
叶维惟给我发了他穿衬衣的照片。
那条领带真挺好看的,那反光真显贵。
叶维惟也挺好看的,嘴角翘翘小牙看着很得意。
半眯着的眼睛会放电。
就是有点没精神。
我:帅的捏
叶维惟(海鲜大王):嗯哼
寄的快递过两天才到镇上,这几天我也都码不了字。
小侄子放学回来了,就着蒜炒鸡肉吃了两碗沙虫粥,然后问我:“阿元叔,今晚你煮鱿鱼吃不?”
“做,”我看了看小侄子,“不过是用灯笼椒炒,你先去睡午觉。”
“好。”
我理了理阿云很乱的鬃毛,跟他说:“星期六阿元叔带你上街买衣服吧。”
“好。”
44.
星期五早上七点多,叶维惟又给我发了消息。
叶维惟(海鲜大王):陈锡元,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啊,我的用完了,你那个怪好闻的,我打算买同款
我:xx的xx型,xxx的xx型
叶维惟(海鲜大王):OK
今天去镇上买点白萝卜回来炒沙虫吃。
也就阿云爱吃这个。
海鲜海鲜,太鲜了。
不过沙虫还是快吃完了,毕竟开袋了容易坏。
而且大伙都是这个菜夹夹那个菜来两口的。
喜欢的来三口。
除非真的不好吃。
叶维惟也是,什么都爱吃,好养活又难养活。
太能吃了。
周末我带阿云借四叔的轿车上了街。
还好路年年都修,甘蔗车每年都压,以前的沥青路根本扛不住,开轿车跟上刑一样。
还是SUV好开。
起码遇到不平的路不会太晕,也不会刮底盘。
过了年给叶维惟寄点粽子和头菜酸菜吧。
我买了瓶番石榴给小侄子,然后带他去了伯母那边买衣服。
两条牛仔裤,两件带扣子的长袖衬衣,以及几条内裤。
我看看在喝番石榴的小侄子:“阿云,要不要买鞋?”
“不用,上个月爷爷刚带我买过。”说完,小侄子就把喝完的瓶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跟阿元叔取快递,然后回家吧,该准备喂猪了。”
“好。”
该准备恢复更新了。
干农活,更新什么的。
45.
又是一个周三,叶维惟给我发了消息。
叶维惟(海鲜大王):陈锡元,你有空吗?我想跟你打电话
我正在房间里面码字,看见他的消息就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九点多。
我边出四叔家边给叶维惟回消息。
我:有,你打吧
叶维惟跟我吐槽了一个钟的工作,甲方的逆天要求。
还说他今天又加班了,不过他请的住家阿姨给他送了饭。
最后叶维惟跟我说:“陈锡元,我说完了,我好累,谢谢你听我倒苦水啊。”
我把抽完的烟丢进垃圾桶里,说:“嗯,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啊。”
“好。”
……
又过了两周,叶维惟时不时就问我有没有空,然后给我打电话。
“我跟你说,我那个相亲对象不喜欢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我觉得这样不舒服,你觉得呢陈锡元。”
我回想了一下跟老虎的日常,一开始还是经常黏在一起的,后面老虎就不喜欢了:“嗯,我都可以吧。”
“陈锡元,我新的相亲对象好会插话啊,跟她聊了两天,一点都不舒服。”
“嗯。”
叶维惟又跟我说他要相亲了。
过了两天都没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最近的聊天记录,叶维惟最近一直给我发消息。
今天应该相亲完了,居然没有给我说他的相亲情况。
不会是还没谈明白吧。
唉来电话了。
“陈锡元,我,”叶维惟顿了顿,“我相亲又黄了。”
“嗯。”
“你找,找老婆没?”
居然问我了,不过我真没找。
“没呢。”
叶维惟呼出一口气,跟我说:“快过年了,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来你家过年,我不是很想回老家,一个人回去,回到了还得被亲戚问最近的情况。”
“你确定?”
“我确定。”
我想了想,跟叶维惟说:“叶维惟,你等我先问下我四叔啊。”
四叔说还有空房间,随便来。
我:来
叶维惟(海鲜大王):好
46.
我看着陈锡元进了汽车站,就开车带着行李箱回了家。
一个人的家。
还有一个刚请的住家阿姨。
好空,不会有鬼吧。
有鬼都比只有两个人住的楼中楼要有人气一点吧。
先看看陈锡元给我买的衣服吧。
又粉又紫的长袖,浅灰色的休闲裤。
还有灰色bulingbuling的领带。
长袖和休闲裤还都洗过了。
洗了澡再换吧,然后给陈锡元发个照片。
明天戴他买的领带吧。
……
阿姨做的菜挺好吃的,那番茄炒蛋看着就香。
就是没有陈锡元做的对我胃口。
今天不上班,看会小说刷会儿视频吧。
先看看陈锡元写的。
刷会儿视频。
再看看陈锡元写的。
这弹簧床怎么这么大啊,瘫成一团了都还有得空。
哦,这张床是两米的,陈锡元的是一米八的。
味道不好闻。
感觉没有陈锡元的硬板床好睡着。
睡个午觉吧。
……
睡得不舒服。
不过还是比硬板床好躺。
阿姨在做饭,我看看吧。
感觉也挺有条不紊的。
有点慢悠悠的,不够陈锡元利落。
吃饭了。
明天让阿姨做蒸鲳鱼吧。
洗澡换衣服咯。
好看捏。
也挺好穿的。
叫阿姨帮我拍照。
我要发给陈锡元。
陈锡元夸我帅唉。
哼哼。
明天再发那条领带的给他看。
47.
星期四晚上,我又开始失眠了。
11点多躺到床上,两三点睡着。
难道是沐浴露,洗发水的问题?
问下陈锡元之前用的什么牌子。
……
不是。
难不成是洗衣液?
这个的牌子我记得。
……
也不是。
难道说?
我去楼梯旁边的那个小房间睡觉试试吧,那里的床是硬板床。
……
硬板床也不行。
不过我又习惯失眠了。
不想了。
但是又加班了。
这个项目快完成了吧。
加班好烦啊。
我麻烦阿姨给我送饭了。
家里的饭盒没有陈锡元买的好用。
水果也没有陈锡元买的好吃。
打个电话跟陈锡元吐槽一下。
舒服了,有人倾听。
……
想出去玩。
一个人去玩吗?
上周末我自己躺了两天。
妹妹一家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出去。
不过我一个人,跟妹妹妹夫还有外甥外甥女一起出去吗?
唉。
还是自己出去走走吧。
我又去爬山吃烧鸭粉吃烤鹌鹑了,好吃。
不过一个人玩不好玩,一个人吃,也不好吃。
我问阿姨星期一能不能给我煮海鲜猪杂粥。
阿姨说这个从头做,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可不可以周末给我做。
哦。
这样子。
这 样 子。
……
那个加班过的项目完成了。
星期五部门的人聚餐。
不过我不敢喝太多酒。
头又痛又睡不着,还怕喝醉了失态。
想跟陈锡元喝酒。
48.
老虎。
感觉挺合适的。
她说不想平时黏糊。
WC。
这个不行,跟狐狸除了do之外不黏糊就算了,跟陈锡元一起睡不能抱枕头也就算了,新的老婆得跟我黏糊。
我跟陈锡元吐槽了。
他说他都可以。
你看你看。
……
牛。
这个感觉挺亲切的。
不过她后面会抢话说,说话还有点呛。
草。
这个也不行。
你打断了,我说什么。
还是陈锡元好。
……
狮子。
这个聊得来,也可以黏糊。
不过她说她不想生孩子。
你自己带两个,不想生孩子。
不想生孩子,那我为什么不跟陈锡元过。
?
我。
草。
原来我不是想找老婆。
我是想做陈锡元老婆。
……
我找了家超市,边买东西边想。
找老婆?
还是给陈锡元做老婆?
我想给陈锡元做老婆。
我能给陈锡元做老婆吗?
我要给陈锡元做老婆。
他会要我做他老婆吗?
要不?
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草,这超市怎么在放《我好想你》。
呜呜呜。
不过我感觉,陈锡元对我没什么感觉。
不敢问,我怕连朋友都做不了。
快过年了。
要不?
我去他家过个年,跟他培养培养感情?
反正平时回老家也就回个两天,直接不回去,发红包给有小孩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