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赤红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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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对峙】

  武器库的铁门在身后重重闭合，月光从高窗的裂隙漏进来，照亮了站在中央那赤红的身影。

  在那里的……不是伊格。

  而是——赤龙族副团长伊格纳修斯。

  他身着全套战甲，双剑出鞘。右手重剑垂地，左手轻剑横架胸前，龙鳞纹路的刃面映着冷光。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白金色竖瞳，此刻只剩肃杀。

  “伊格你……什么意思？”仸特的手指不自觉悬在剑柄上，喉咙发紧。

  没有回答。

  伊格猛然踏步，重剑掀起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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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惑的剑舞】

  仸特仓促拔剑格挡，金属交击的火星照亮好友那冰冷的面容。

  （为什么？）

  他翻滚避开追击，左手的轻剑却如毒蛇般精准咬向咽喉。魔导义眼疯狂计算着轨迹，但身体的反应慢了半拍——曾经的旧伤在隐隐作痛。

  “住手伊格！你到底——”

  右手的重剑无情劈碎他身后的武器架，木屑飞溅。仸特的肩膀撞上石墙，血腥味涌上喉头。

  （不对劲……他的杀意是真的……）

  伊格旋身再斩，双剑划出交错的弧光。仸特勉强架住重剑，轻剑却刺穿了他的侧腹。

  “咳啊……！”

  侧腹被刺穿的瞬间，伏特听见铠甲缝隙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鲜血喷溅在地面，如同形成诡异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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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裸的真相】

  伊格突然停手，左手轻剑“锵”地插进地面。

  “好好看清楚了，废物。”

  他扯开胸甲，露出胸膛的龙神刻印——那图案正与仸特额间的刻印共振发光。

  “承载的刻印选中了我。”伊格咧嘴笑了，犬齿泛着寒光，“现在作为勇者的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你现在杀了我取走龙神大人的馈赠，要么被我杀死，然后未来等我被后续勇者撕碎——龙神之力只会留给活到最后的容器。”

  仸特的剑“当啷”落地。

  （所以这才是他缺席仪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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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水的死斗】

  重剑横扫卷起疾风，伊格左肋护甲应声崩落。

  仸特本能地翻滚拾剑，却在抬头时怔住——好友的姿势显然是露出了左肋破绽。那双眼睛在命令自己：

  （动手。）

  金属贯穿血肉的闷响回荡在仓库里。

  伊格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剑锋，突然咧嘴大笑。鲜血顺着剑柄流到仸特颤抖的手上，滚烫如熔岩。

  “不错嘛……这一剑……”他踉跄着按住仸特的肩膀，似要延续前一晚的约定，“好友啊……记住……直至最后一刻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胸口的火之龙神的刻印，沿着血液化作流火涌入仸特额间。刻印属于火的第纹路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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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神谕】

  “真是难看啊，勇者大人。”

  阿尔里克的白袍出现在月光下。他平淡地俯身合上兄长未瞑目的双眼，骨簪与尸体胸甲内侧的家纹相映成辉。

  “现在你明白了，你以为的勇者只是单纯让自己光荣去死的表演而已？”神官踢了踢染血的重剑，“大错特错，所谓勇者——”

  “不过是需要踩着亲友等四人的性命前进的屠夫。” 仸特盯着自己沾血的手掌，魔导义眼因过载发出刺耳的噪音。

  火之龙神的纹章在他额间灼烧，仿佛在嘲笑这场精心设计的弑友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