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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忏悔】
夜幕低垂,荒野的风裹挟着沙砾抽打在仸特脸上。背后的少年轻得像一片枯叶,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对不起……对不起……"
嘶哑的嗓音混在风里,过程里不知说了多少遍。仸特的靴底早已磨破,渗出的血迹在沙地上留下断续的印痕,但他不敢停下——仿佛只要继续向前奔进,就能逃离那个充满狂热的祭坛,逃离自己作为"容器"的宿命。
(背弃了使命又如何?)
他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洛克。岩鳞失去光泽,泛着病态的灰白。先天残缺的体质、魔药的毒性、极度的恐惧——三者如同看不见的绞索,正一点点勒紧少年的生命。
(如果连这个孩子都保护不了……!)
洞穴的阴影吞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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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守候】
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将岩壁照成血色。
仸特跪在洛克身旁,颤抖的手指第无数次检查脉搏。魔法药剂的光晕在少年胸口流转,却像渗入沙漠的水般迅速消失。
"醒过来……求你了……"
他撕下衣袖包扎洛克手臂上被侍从抓出的伤口,突然发现自己额头的刻印正在发烫——三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仿佛在嘲笑他的软弱。
(这就是我的报应吗?)
赤龙族副团长临终时握着他手的温度,鳍龙族长老沉入沼泽前最后的微笑,羽龙族游侠坠崖时抛来的铃铛——所有被他亲手送走的亡魂,此刻都化作锁链缠绕咽喉。
(我明明发过誓……再也不会让重要的人在眼前消逝……!)
洞穴外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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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再临】
仸特瞬间绷紧身体,残缺的左耳因极度紧张而刺痛。他拔出重剑挡在洛克身前,狼族的灰蓝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脚步声不紧不慢,最终停在火光边缘。
"真是狼狈啊,'勇者大人'。"
丝绸般柔滑的嗓音让仸特如遭雷击。
月光勾勒出来人的轮廓——暗红色的龙鳞如铠甲般覆盖全身,黄金腰链上悬挂着火神宫的纹章。比记忆里更长的白发用骨簪束起,垂落在绣有烈焰纹样的神官袍上,以及……似曾相识的面孔。
"……阿尔里克。"仸特的剑尖微微颤抖。
火之龙神眷族中的最高祭司,王国的神官长,赋予他勇者刻印之人——同时也是三年前被他亲手送入祭坛的赤龙族副团长,唯一的血亲弟弟。
赤龙族青年俯视着他们,白金色的竖瞳里跳动着比篝火更捉摸不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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