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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一阵风摇起挂在门外的风铃,明媚的阳光伴着叮铃作响透过花店的橱窗,洒在了摆在窗台前的一盆盆花上,顺着阳光飘洒的方向,一条黑龙正站在店内的展示桌前修饰着刚刚进货的一批花束,只见他用厚实的龙爪绕开娇嫩欲滴花瓣上的水珠,熟练的把各式花朵用彩带扎在一起。
这时挂在门上的风铃又应声响起,却并非是风带来了风铃的声音,而是带来了远方的来客。
“欢迎到拉符尔的花店,想要什么自己挑。”
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围裙的黑龙似乎不会在意客人们对他穿衣品味的评价,放在平时的客人来往无非是挑完给钱就走,自己自然也能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那个...这卖白色的花吗?”
只是今天来的客人和平时略有不同,拉尔疑惑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洁白如雪的肉壮白龙——自接过父亲的花店生意后,拉尔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客人来挑花会用这么笼统的称呼。
“白色花...?左转拐角花架第三层,自己去找。”
很快拉尔又背过身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而白龙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按着拉尔所说的位置拐进了众多花束和绿植簇拥的过道之中,他的视线扫过高层的花架,一束扎好的栀子花此刻正静静的夹在五颜六色的花卉中抓住了他的视线,只是原本洁白的花瓣边缘有些泛黄枯萎,看样子放了有一段时间。
“嗯...也好。”
白龙小心翼翼的把那束花从花架上抽出放在手心,重新在无数繁花绿植的簇拥下探出身子来。
“老板,您这栀子花这一束吗?怎么还枯萎了。”
走来的白龙把花束轻轻放在了拉尔面前的工作桌上,静候对方给自己一个答复,而拉尔却自始至终忙着手上的活甚至都没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过了半晌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
“嗯...名字”
“什么?”
没听清的白龙下意识地睁大双眼,蓝与金对立的异色竖瞳在阳光的反射下闪出漂亮的余辉。
“你的名字,订花需要时间,还是栀子花。”
在用绳子捆紧花束上的包装纸后拉尔才终于抬起头来,习惯性在花店扫视一圈的他目光不经意间与面前的那头白龙径直相撞。
“休弥尔斯...叫休尔就行。”
或许是觉察到对方无意投来的视线,休尔下意识的侧过头回避他的目光,心情不知为何一度如随意缠紧的毛线球一样变得复杂无比。
“好,过几天再来看吧。”
拉尔一只手掂起摆在桌边装满水的小喷壶,另一只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花束,正打算在浇花时把枯萎的白花顺手扔掉,但当他刚转过身去,休尔的声音便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老板...还是把这束花买了吧。”
“?已经扔了,下次可以来买更好的。”
拉尔皱了皱眉,依旧头也不回的拒绝了休尔的提议,他熟练的提起喷壶让水流均匀地浇在每一盆花上,窗外逐渐变得猛烈的阳光借着飘洒的水珠勾勒那道健壮的背影,休尔的眼中也又多出了几分疑惑,这位行事古板又高冷的花店老板似乎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好吧。”
休尔叹了口气,这才迈着步子转身推门离开了花店——三个月前,他魔龙德拉托尔在旅行间来到这座城市,一番考虑下决定在此地定居。或许是他刚上任的小诊所有许多事要做,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家公寓的楼下开着家这样的花店。
“居然没有栀子花...不过既然是换季倒很正常。”
他寻着记忆中的花海走进花店,本是想好好的在花香放松自己,又想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寻个答案——白龙身为刚刚继位的龙神一时无法理解凡间烟火情,却在与拉尔的交谈中看到了他心中情绪的颜色。
红?并不是那代表暴怒的血红,而是热情洋溢的橙红与混杂其中的水蓝,虽然拉尔老板的脾气非常古怪,但他还是第一次从人的身上看到杂色的情感。不过这一切都早已不重要,既然花到来需要时间,休尔只能择日再来。
直到门边传来的风铃声渐歇愈停,拉尔才转过头看向休尔离开的方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有些好奇的他顺手刷着手机查起了栀子花的花语。
“栀子花的花语:未知的希望和喜悦,还有永恒的爱与约定...?”
看着手机上显示出的搜索结果,拉尔的表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复杂过,他太过出神,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喷壶已经给花浇了太多太多的水。
“有意思。”
浇过周边一圈的拉尔不紧不慢的把喷壶放在桌上,那一对血色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曾有不解又有所停留,他把那束发黄的栀子花从包装纸中小心取出,插在了花店柜台前带水的花瓶中。
不管怎样,比起以前一尘不变的乏味生活,休尔的到来无疑在安静的花店里掀起一阵波澜——在这之后的每一天,等到夕阳隔着落地窗洒在花上,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总会伴随叮铃铃的风铃声出现在花店里。拉尔习惯了独自打理事物,而休尔却打破了他多年以来的习惯。喜欢唠嗑的他可让拉尔遭了老罪。
“那店里平时也没别人?”
“很少...像你一样经常来的更少。”
几个月下来,休尔已经习惯了拉尔会这么说,倒不如说,惜字如金是他独居所致。很快休尔又识趣的岔开了话题,拉尔也假装满不在意地背过身去做起手上的事情,但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他到底在讲什么。
“我吗?我在几条街外的小诊所里当心理咨询师,虽然也和店长你一样,平时也很少人会来。”
被问起职业的时候,被花束簇拥着坐在窗前的休尔是这样回答他的。
“是个很闲的活,但我也挺喜欢。”
时间就这么从他俩的闲聊中悄悄溜过,每当黄昏映照大街余晖打在木质的柜台前,休尔便会自觉的站起朝拉尔挥挥手离开,他在黄昏中经过店前的橱窗渐行渐远,而后者也会少有的抬起头来——风铃叮铃作响,落日的余晖投在展开的栀子花瓣上,昏黄的夕阳把离开的白龙影子拉长,看的入迷的拉尔甚至差点手抖把花叶的主干都给剪了去。一股难以言说的思绪盘踞在他的心头久未散去,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又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正值花店马上关门结业的前夕,推门而传来的纷杂风铃声伴着匆匆的脚步声,让难得有闲暇时间能脱了围裙抽空低头玩着手机的拉尔忽的抬起了头。
只有一个人会把门前的风铃弄得这么闹腾,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条白龙又来了。
“老板,您那些栀子花到了没——怪我前几天太忙没来。”
身着一套白底蓝领衬衫和棕色长裤的休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尽管脸上早就难掩疲惫,但他脸上的那抹浅笑与优雅也丝毫不减。
“正好,昨天就到了。”
拉尔随意的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台,弯腰蹲下身从工作台下抱起几盆娇嫩欲滴的栀子花,在休尔的略感惊讶的目光里挨个摆在了桌上。
“这么多...”
休尔虽然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但他还是慢慢捧起正对着拉尔的其中一盆,不由得在内心暗自感慨拉尔有能力一下拿到这么多盆。
“我拿了很多,挑个好的吧。”
拉尔淡淡的语气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一记重击,而他本人又转过身去忙着修理枝杈,浑然不知原地抱着花盆的休尔有多尴尬——他原本只是想买一束花而已。
“嗯...我其实只是想买一束...”
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下,眼看拉尔还背对着他翻找柜台上的绑带,休尔苦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结了账——不愿麻烦别人的他索性索性将错就错带着那一盆花离去。临走前他情不自禁的回头,拉尔却刚好抓着一手的绑带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又相交在一起擦出热烈的火光。
“等等!”
拉尔捧着手里的彩带追出了柜台,二龙就这么僵持在了店门口前,互相对视又沉默良久。
“什么?”
“...没什么。”
休尔抿起嘴角释然一笑,半天终究还是没把嘴里的话说出口,他望向窗外——不知不觉夕阳已然落下覆上夜幕,正准备推门离去的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在这待了很久。
“很晚了,你家离这远。我的房间就在楼上...呃...”
身后的拉尔几步走上前来,到了这种时候反倒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休尔也不难从拧紧的眉眼里看出他的想法。
“在我家住一晚吧”
“哎?”
可听到这句话的白龙还是停下了托起眼镜的动作微微一愣,直到手里甩着家门钥匙的拉尔同他擦肩而过才回过神来。【在你家住...他难道不戒备我吗?】休尔心想,他和拉尔一起走出了花店的门,目光绕过倒腾挂锁的黑龙又往店里瞥了一眼,那盆栀子花还留在柜台上。
“小心楼梯。”
“啊?嗯...”
零碎的星星点缀灯红酒绿的城市,可居处偏僻的拉尔不近五光十色的霓虹,自然对纸醉金迷的生活不感兴趣,他领着休尔走上自家花店楼上来到了公寓二楼,他们转过拐角最后来到最深处的房间前,拉尔停下了脚步,后者的神色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一想到自己和他的房间其实仅有一墙之隔,休尔的心底便顿时感到有些无语——该说拉尔实在是太蠢,和他唠嗑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自己就住他隔壁。
至于休尔为何会黄昏时推门离去也全都是出去散放松心情,每当夜幕降临,溜达回来的他看到的也是早就关门的花店——他们的作息正好错开,却又不可避免的撞在一起,宛若命运的丝线交织缠绕,无论如何都会引向同一个目标。
钥匙转动的声音把休尔的思绪拉回到面前,眼见拉尔已经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他也自觉自己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走进常年唯有拉尔一人的房间。
“当自己家就行。“
拉尔甩着长长的尾巴脱下围裙挂到墙边的衣帽架上,上半身仅穿着的灰色背心在忙了一天后已被汗水沾湿,紧紧贴合着皮肤借吊灯透出健壮肌肉的轮廓,尽管这天下来惹了一身汗臭,他却毫不在意的一头倒在松软的沙发上稍作休息。跟在身后的休尔也小心扶着沙发的边缘在拉尔的身旁慢慢坐下。
“平时老板就一人住这?”
“没,我老爸老妈回乡下生活...花店和房子都留给我了。”
一手盖着脸的拉尔感受指缝透下的暖光松了口气,他四指微张偷瞥向面前一脸矜持还正襟危坐的白龙,疑惑之情自心底油然而生。面对他的问题拉尔也只是长叹一口气,迎接忽然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回忆。
“好久以前的事。”
可惜拉尔并不念旧,也并不打算沉湎过去,为了适时缓解由他带来的尴尬,他索性起身翻下沙发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先是一步解下腰带甩上沙发,又是两步脱下背心挂在浴室前的洗手台前,赤裸上半身的他三步迈进浴室,在关上浴室门时还不忘回头去看还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坐着的休尔。
“呃...你洗还是我...洗?”
“...老板,你都进去了。”
休尔脸上的尴尬溢于言表,赶忙示意让拉尔先去把那一身臭汗冲洗干净,等到后者把浴室门啪的关上,坐在外面的休尔才松了口气——他以为拉尔会把他骗到家里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如今看来或许是他想多了。“这样一个直爽的男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心机。”休尔慢慢后仰靠在沙发上望向窗外,窗外的夜空以繁星点缀,伴着耳边哗哗水声一时显得十分惬意。
“呃...休...休弥尔斯?”
只是从浴室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惬意,反应过来的休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迅速从沙发上弹起坐了回去,看到拉尔只是隔门喊话,他悬着的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老板?”
“哦...我浴巾...刚才放在外边了,帮我拿来浴室吧?”
门内的拉尔用颇为不好意思的语气说着,休尔也站起身环顾四周,一眼就瞥到那条挂在卫生间镜子旁的那条长长蓝白浴巾,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卫生间里小心拿起,准备递给还在里面洗澡的拉尔。
“老板,喏。”
休尔轻轻叩门,在里面的拉尔也开出了条门缝,休尔也顺势就把拿着浴巾的手伸进门后水花横飞的温暖空间里。
“...?”
只是隔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反应,生性多疑的他瞬间便觉得拉尔会不会已经在浴室里昏了过去。
“你进来吧,我在洗头,不方便。”
听到这句话的休尔一愣,拿着浴巾的手一抖,他皱着眉头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或许直爽的拉尔或许并不在意男人间的小摩擦,站在门口的休尔看着开了条缝的浴室内心进行着巨大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强压内心的紧张咬咬牙打开了浴室门走了进去: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挂在墙上的花洒喷出的水声哗哗作响,升腾的蒸汽透过浴霸的白光令他仿佛置身仙境,而赤身裸体的拉尔就岔开双腿站在花洒下搓着自己两对碧蓝的龙角和柔顺的白发,还没发觉休尔已经站在不远处。
“...”
休尔的目光掠过拉尔水珠流淌的侧身,本来就在背心下隐约可见的鼓胀胸肌挨着下身的分明腹肌衬着前凸后翘的壮实肌肉线条点缀几分性感,更别提拉尔下半身那根傲人雄根在他转过身时晃动几番,此刻正同饱满的卵蛋一同夺去休尔的注意力。半晌他才把浴巾甩在了拉尔的肩上——为了不让花洒的水弄湿自己的衣服而挽起了衣袖,休尔可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啊...谢谢...可以了。”
头上满是泡沫的拉尔下意识地抽过肩膀上的毛巾,闭着眼感激的向休尔道谢,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正面朝墙壁,那毛巾上的水也因他用力一抽溅的休尔一身都是。
“老板...”
“?”
“...我在这里,而且你还把我衣服弄湿了。”
拉尔用毛巾擦了擦脸尴尬的转过身来,休尔脸上顿时划下数条密密麻麻的黑线十分无语,何止甩来的水,当他感到自己的胸前突然温热起来时才发现那水早把自己的衣服浸的湿透,休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欲打算转头走出门外把衣服吹干时又被身后的拉尔喊住。
“...不好意思...那要不...干脆一块洗了吧?”
不知该说老板是心直口快还是过于直爽,休尔听到后也略显尴尬的苦笑一声——对正常人来说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不熟的同性一起洗澡,这对两个大男人之间多少有点不太适合。休尔瞥向看着挠头的拉尔,眨眨眼就耍赖似的用自己解读情感的能力看出了他心底的大概来——比起刚开始简单的蓝中带红,澄澈的情感气泡中又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色彩。虽然以常人来说根本做不到这些,但他还是决定顺了拉尔的意默默点点头。
“老板...我们一起洗澡...不太合适吧,我们都不熟”
休尔脱下湿漉漉的背心解下腰带拉开浴室门,一手一件带上滑下的裤子把它们挂在洗手台的另一边,脸上的金丝眼镜也被他他小心取下放在浴室的架子上,与拉尔不相上下的健壮体格在灯光照出的阴影下叠出几番层次,黑白相间的身躯下也只套着条微微前凸的裆布,他始终觉得邀请陌生男人一起洗澡始终是个很愚蠢的决定,奈何拉尔可不这么觉得。
“不合适?...我们那边都是这样,不适应就先...”
拉尔还没说完,这休尔倒率先走上前一步走进花洒喷出的水幕中,迎上比他稍高些的健壮黑龙让他有些紧张,两人的距离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缓缓拉近,眼看身体就要贴在一起,休尔突然侧过身捏着花洒的开关拧大了热水。
“?冻死我了,怎么是冷水...”
休尔被冻的打了几个哆嗦,直到水温的慢慢回升才让绷紧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他在拉尔疑惑的目光里背过身慢慢搓洗自己的身体,两龙仿佛都置身于自己的一方天地。直到他们两人的手同时伸向沐浴露互相触碰,他们的目光才再次对上。拉尔的视线从他的身上不由得滑到下身略微鼓起的龙缝上。灰黑透粉的柔软肉缝顺着水流下闪闪发光,水蒸气映衬下显得几分朦胧。“看来是缝。”拉尔的心中幽幽飘过心中所想,就算是缝能鼓的这么大也是真有他的了。
休尔当然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可他也只是眨眨眼笑笑,在背对着他搓泡泡的拉尔偷看他之前就转过身去,动作无形中多了那么点刻意。很快哗啦啦的水声不再响起,他俩的洗澡并不会用上多久。
“那我擦身子怎么办...?”
“用我的。”
拉尔的毛巾就这么糊在了毫无防备的休尔脸上,自己则甩甩身上的水就这么走出蒸汽缭绕的浴室。“哎?”休尔显得十分为难,却还是十分老实的用他的围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去,柔软的毛巾上残留着独属雄性魅力的体味和淡淡的紫丁香沐浴露的香气,擦干自己的脸时让休尔也不禁耸鼻稍作停留。
等到休尔从浴室走出拿起自己的衣服,拉尔已在客厅走来走去忙活着什么,但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一丝不挂。
“喝点什么吗?”
拉尔的询问幽幽飘进了他的耳里,那条全身赤裸的黑龙此时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到了休尔的面前向他示意,下半身的雄根和卵蛋也随着走来一甩一甩,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休尔心脏砰砰狂跳,白哲的面庞因此染上点点桃红。
“呃……嗯……茶就好。”
休尔太激动了,激动到语无伦次,以至于茶包被塞到手里时他还在发愣,低头一看,还是自己喜欢的茉莉花茶。“看看过期没,我不喜欢喝。”拉尔若无其事地摆摆手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次性纸杯,趁休尔看过来前把速溶咖啡的包装袋扫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还有一个月,没事。”休尔笑笑压下自己内心涌动的原始欲望,撕开茶包接过拉尔递来的纸杯。
“不好意思...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所以...什么都只有一个。”
“客随主便,无伤大雅。”
按下饮水机上的热水按钮,休尔盯着没过茶叶和花瓣溅到纸杯上头都不抬,当他下意识晃着纸杯转过身来,赤身裸体的拉尔已经拿起了手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各色电视节目吵吵嚷嚷地为打破了四周的静谧。
“吃点啥?”
“啊?”
“零食我也吃不完。”
“老板你平时到底囤了多少...”
休尔双手端着纸杯踱步走来,窗外的冷风吹过他的裸露在外的肉缝令他浑身发颤。“嘶...”聊得入迷的他忘了自己从浴室出来后还没穿衣服,本就怕冷的身体驱使着他赶忙坐在拉尔身边放下纸杯。“我的衣服你穿会大。”拉尔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我家也没有烘干机,衣服洗了也要时间,裸着吧。”他倒是端着自己的咖啡舒服的瘫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双眼始终盯着电视上的节目没有挪开。“哈...好吧。”休尔实在没办法,只好坐在他身旁双手握紧手里的纸杯,只靠热茶传导的温度给自己勉强暖手。
纸杯里的茶升起的热气慢慢升上半空和速溶咖啡的蒸汽彼此碰撞交织,拉尔还是微微侧头看向浑身颤抖仍倔强啜饮品茶的休尔。“唉,这样吧。”拉尔叹气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上往身边一坐和他挨的更紧,右手穿过他的后背揽着腰就往自己的怀里拉。
“??!!”
喝完的纸杯掉落在滴,休尔任凭自己被一把拉进对方的怀里,冰冷的身躯也慢慢在对方的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回温,宕机的大脑在转了好几圈才重新上线,他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不由自主的和拉尔担忧的目光对上。“呃...不...我...其实...嗯...啊...谢谢。”休尔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却又不可避免的落在了耷拉着的雄物上,刹那小脸通红心跳加速。“害羞了?”拉尔饶有兴趣的看着臂膀下快缩成一团的他笑出了声,好像有那么一刻,他觉得面前这条白龙实在有趣。
“没有!没有这回事...”休尔顶着羞红的脸撇过头去,从小到大没和任何人进行肢体接触的他哪受过这委屈,身子也确确实实因激动的心和拉尔的怀抱变得滚烫,龙尾也在身后不住的颤动,这一次可不是因为冷。自己的身体和他那完美的肌肉曲线紧密贴合,层叠的腹肌和凸起的胸大肌简直触手可及,休尔两双无处可放的小手最后只好尴尬的折起捂着自己裸露在外微微鼓起的龙缝紫丁香的香气混着拉尔的麝香钻进休尔的鼻子,似乎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栽进肌肉猛男的怀抱。
“我还以为这很正常。”
拉尔重新把目光投回电视节目上,揽着腰的手轻轻把他拉得更近,说来也巧,他们的姿势与电视上播出的偶像剧男女主此刻的姿势完全一致。
“当然正...哪里正常了!”
休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自己又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也只好靠着他继续看电视节目。
【有趣的女人,嫁给我吧。】
【...我愿意!】
又是老掉牙的桥段,休尔心里暗自嘟囔着拿起手边的遥控器,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窗外的一抹夜色也越变越浓,他知道时间不早了。“老板...?”休尔转过头,看到却是拉尔仰头睡的死沉,深知拉尔绝对没在仰望星空的他也叹了口气,一边心里感慨会不会是白天的花店工作干的太累一边准备起身。
“好重...!”
好吧,也许一切没有这么顺利,虽然他们的体型相近,但想扛着拉尔进他的卧室可真是个体力活,休尔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放到床上,看着拉尔四仰八叉对自己敞胸露怀的样子和那根黑里透红的红润雄根,休尔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别太下头,经过了剧烈的一番思想斗争,他用手把龙缝里那根黑里透黄的玩意摁了回去,强压着不好的想法把床上的被子轻轻盖在睡相糟糕的拉尔身上。
“店长...呃...明天见。”
啪嗒一声,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窗外夜色绚烂流光溢彩,新的一天要来了。
自从那一天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休尔在对方的意见下慢慢不再以敬语称呼,拉尔也开始留心各种各样能讨他欢心的花束摆在柜台上,虽然那一晚过的普通而十分有距离,可他们两人都清楚自己在那一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无非是有人羞于说出口,有人害怕被拒绝。
“哦?这种情况我见的多了,小休,你们之中总得有个主动的去捅破那窗户纸哦。”
与休尔同居的魔龙德拉托尔知道这事后戏谑一笑,手指捋着自己金色的头发叹了口气。在他的眼里看来这俩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喜欢不就是要大胆去追求,这样子像个什么话?”在魔龙的出谋划策下,来到花店里的休尔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排练只为说出口时不会倍感尴尬。
“今天下班这么早?”
“因为想你...的花了啊。”
“你看的还不少吗。”
而这样的计划也非常成功,表面十分冷酷严肃的拉尔实则笑点极低,气氛之深时他们还会相视而笑。就好像他们之间闲谈早就成为了日常,而楼下的这家小小花店也不知何时开焕发出崭新的活力。
“老板!”风铃叮铃铃作响,不用看就是休尔来了店,他冲着在柜台等候多时的拉尔眨了眨眼,后者自然地扬起嘴角笑笑,又开始跟他叨起这几天的家常大小事。
“我今天来买花的,紫丁香还有吧?”
话说出口,休尔还是顿了顿,至于为什么不提前预定,那还不是几天前他看到拉尔把那些包括紫丁香在内的影集花束都摆上了橱窗,或许这就是应季带给他的自信。
“紫丁香?有。”
“买给我喜欢的人,店长怎么看?”
休尔抬起头和拉尔对视,,咧嘴笑笑的他用指头捻着垂下的刘海捋到一边,虽然他还是一点没变,但拉尔能隐隐感觉到他比平时还要激动不少。
“喜欢的人...是好事,这束我给你绑好看点。”
拉尔的表情有些迟疑,只好露出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掩饰尴尬,他走到橱窗前的拿下一捧品相最好的往柜台走去,还不忘一手拿起早就放在柜台上的一束茉莉花。“有这种好事,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盯着茉莉花。“和他聊了很久了,关系也很好,还去过他家住过一晚,我打算今天和他表白。”休尔始终隔着橱窗望着不时有人走过的街道,他抬头望去,太阳似是要落了山。“这样啊。”最后拉尔还是微笑着把茉莉花束放到一边,低下头拿过彩带把紫丁香扎起。
“你的花。”
拉尔的一声轻呼打断了休尔的思绪,他转过身来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束精美的鲜花捧在手心。
“谢谢老板...嗯。”
“嗯...其实...”
休尔还没来得及道谢,拉尔便用他从未用过的语气一点点凑上前来,在这狭小的花店几乎快和前者贴到了一起面对面。
“真好,有了喜欢的人也是好事...”
拉尔背在身后的大手这时伸到了休尔的面前——而一束同样扎着彩带的茉莉花束正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后者惊讶的抬起头,逼近的是那张见过无数次的凶狠面庞,即便血红的双眸红若滴血,即便左眼的疤痕闪着令人不安的寒光,就算外貌与气质完全不相衬,此刻投在休尔身上的目光也从未这么柔和过
“所以,这束花就当是我私心送你的吧,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唔。”
拉尔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但休尔能凭能力一眼就看出他在硬撑:“老板,你刚才...是在跟我表白?”只是他没想到拉尔居然会唐突的说出这些,一时愣在了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来在意的是这个,不,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拉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气氛因此而变得十分尴尬,看他这么半天还没缓过来,一定觉得自己这番话很僭越很差劲吧。
“哎?”
休尔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索性把茉莉花束从他的手中抽走连同刚买的紫丁香一起捧在手心“我从来没说过吧?”那两捧散发着清香的丁香和茉莉被他举到了拉尔的身前,随着休尔含情脉脉的目光投来,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出一步。
“我也没说喜欢的人不是你。”
夕阳落下,那道黄昏的余晖又照进店里,照在两人之间,照在了休尔温柔的龙脸上。
“...”
拉尔的双眼顿时瞪大了一圈,这一切就连照进花店的夕阳都如梦幻泡影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那么既然为梦,那畅所欲言也并非不可。对着沐浴在橙红色光芒下的白龙身影,拉尔轻轻开口,将满腔的爱意洒满整个花店。
“我!...我爱你...那你可以...”
拨开泡影直面现实的休尔小脸微醺泛红,眼里除了拉尔再装不下别人,对着被紫丁香与茉莉簇拥的黑龙面庞,休尔叹了口气,为解百年孤独而挽起对方的双手。
“废话!这还用问吗!”
休尔的龙脸在这一刻红到了极致,拉尔却痴痴的笑出了声,可惜这一切都不是梦,他们也能将对方相拥入怀,洒下的夕阳随着拉尔抚摸对方背部的动作慢慢下移,落在闭上眼睛深埋胸口里休尔脸上。昏黄的暮光把身后交叉摆放的花束照的透亮,休尔抬起头与拉尔相视一笑,后者轻轻揽着前者的腰,在黄昏的渲染下背靠夕阳彼此来了个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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