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一望无际的乌云像是天穹的破洞。那片阴沉的黑色几乎贴着地面,只是抬头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这种天气……衣服什么时候能干啊。”璃落抖了抖刚洗完的衣服,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挂上衣架。连续的雨天让屋子很是潮湿,把这些衣服收拾完还得去拖拖地呢。
“啪啦。”
屋内突然传来清脆的声响,似乎是什么摔碎了。璃落吓了一跳,循声赶到厨房,发现丈夫正在对着一地的碎片挠头。
“亲爱的……不是说了把碗留给我洗就好了嘛。”璃落抬手捏了捏月岚的脸,语气里稍微有点责备。
“怎么,看你这么辛苦,帮你分担一下不可以吗?”月岚顺势把妻子搂入怀中,轻抚他柔顺的长发。
“你个家务白痴就别捣乱了。去好好歇着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啊,小心别踩到碎片哦。”
“嘁。”月岚一脸不乐地回到客厅,随手拿起一本书闷闷地看着。
“噗。”璃落看着又在发小孩子脾气的丈夫,险些笑出声。
雨点击打在窗外密集的树叶上,嘈杂得让人心烦。但是璃落轻快地哼着歌曲,洗碗的动作不紧不慢。
“呀!”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璃落的腰。他轻呼一声,抬头看向月岚,“怎么啦。”
“干什么?嫌弃我吗。”月岚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低头轻轻一吻。
“诶——怎么会呢。”璃落微微一笑,故意用上夸张的语气,“在下只是一介山野莽夫,怎敢对勇者大人不敬——”
“说不过你。”月岚轻轻咬了一口妻子的脖颈。什么山野莽夫,他才是山野莽夫。当年璃落为了他离开自幼生活的家族、离开养尊处优的环境,这是他一辈子都会感恩神明的事情。
“……嘶。”视野不能及的地方,璃落的动作可不像表面上洗碗这么安分,“突然干什么,小骚狗。”
“诶,突然被勇者大人这样说,在下会很伤心的。”璃落表面上装着委屈,其实一直在色气地扭动着下身,撩拨与他身体紧贴着的巨根。
作为一名那方面能力强悍的雄性,他怎么受得了这种挑逗。当即就打算抱起妻子,将他就地正法。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月岚本打算直接忽略这扰人合欢之时的家伙的。但璃落执意不让客人在门外淋雨,月岚无奈,只能从了妻子。
“你好……咦?”打开门,璃落稍稍有些意外。来访者甚至连伞都没撑,只披着一件蓑衣,低着头,一副狼狈的样子。
“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快进来。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吧。衣服脱下来烤烤火,暖和一下。”璃落赶忙侧身让开,把来客请进门来。
“……谢谢。”那人弯了弯腰,算是鞠躬,道谢的声音也因胆怯而微弱得很,几乎被雨声吞没。
“有什么事?直说吧。”月岚在妻子的眼神暗示下不情愿地端来一杯热茶,重重地放在来客面前的桌子上,茶汤溅得到处都是,吓了他一跳。
“岚……”璃落责备地掐了掐他的腰。月岚哼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叉着手,冷眼看着那人。没有人喜欢正在兴头上时突然被打断,尤其是月岚这种脾气不好的。
“请别介意……因为潮湿,毛巾可能没那么干。但也先把擦擦毛发吧,着凉就不好了。”璃落将干净的毛巾递给那人,然后坐到丈夫身边,对他友善地一笑。
他接过毛巾,随便地抹了抹身体上的雨水,然后捧起茶杯,看了看璃落,又看了看月岚,最终还是低头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不敢言语。
“是来委托的吗?有什么事情想要这家伙帮忙的话,完全可以大胆说出来哦。他虽然看上去很凶,但是一定会认真考虑你的委托的。”璃落搂过月岚的手臂,同时用言语安抚着这个多半是被月岚吓到了的小家伙。
“……谢谢你,大哥哥。”少年感激地朝着璃落点点头,鼓起勇气看向月岚,“那个……月岚先生你好。我的名字是莫尼。如您所见,空为纯血龙族却没有匹配的身材和力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悔恨,杯子里的茶随着他的手而颤抖。
“不知您是否听说,最近皇城的贵族中正流传着一些传言。据说将雄性做成药品做成食物,吃下可以增长身体的强度。”
月岚和璃落对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虽然你的样子不像说谎,但是,小子,我还是想说,这种小儿书都懒得写的故事,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莫尼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热茶洒在腿上他也毫无知觉的样子,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茶杯放到桌上,缓缓地坐了回去,“……抱、抱歉……我只是……”
“没事没事。慢慢说,不要害怕。”璃落赶忙出言安抚。他温和的声音和微笑一向具有安抚情绪的奇妙力量。
莫尼稳定了下来,慢慢向二人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他之前所说,皇城的贵族间最近在流传一种荒诞的传言——将雄性“加工”,制作成强身健体的药物。帝皇年老昏庸,皇城贵族的肮脏多年以来有目共睹,民众的生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草芥。莫尼的两位兄长在不久前成为了这传言的第一批受害者。二皇子的手下编造了莫须有的罪名,将二人强行带走。而莫尼则被“看上去就药效差”为由丢弃。他曾听闻兄长提起“屠龙的勇者”月岚的名号,一路打听,万幸最终成功找到月岚的住所,这座郊外的小村庄。
“……”月岚托着下巴沉吟,不时瞥一眼那边的莫尼,一言不发。
雨点落下的声音和柴火燃烧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更衬托房间内的沉默。
“月岚先生……”莫尼还是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急切的心情让他每等待一秒都像往身上多扎一针,“委托的报酬我一定会给出您满足的价格的!!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小子,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反抗那些大贵族,这可不比什么击杀巨龙更简单。”
听他这么说,莫尼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但当他想开口继续争取时,月岚抬手打断了他。
“——不过,”月岚勾起嘴角笑了笑,用力捏了捏拳头,“皇城那些身居高位的孙子,大爷我早就看不惯了。行啊,那就趁你这个机会,不把他们全部搞死也要闹个鸡犬不宁。”
“……!!”莫尼的双眼刹那间被泪水充盈,“谢谢……谢谢月岚先生……”
他说谢谢的时候很用力地点着头,散发遮掩了他的表情。
少年躺在月岚家客房的床上,辗转难眠。
“尤伽……还有大哥……”
他的身体蜷缩得像一只虾子,忽而又猛地坐起。黑暗中,他的表情不断变化。那是无法做出决定的犹豫不决。
湿透的衣服被他挂在一旁晾着。他缓缓摸向自己的后背,摸向那处三道丑陋的伤疤。
“……对不起。”
抹去眼角的泪珠,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翌日,晨。
昨日的阴云在暴雨倾泻之后只残留了一地泥泞。水洼倒映着稀疏的云朵和耀眼的太阳,风带动草叶和水面一同摇晃。
大抵黑暗才是暂时的吧。莫尼遥望天空,无端这么想道。
“路上小心。”璃落踮起脚在月岚的额上印下一吻,微笑着抚摸他的脸颊。
“等你的勇者大人凯旋吧。”月岚自信地一笑,拨开头发,捏了捏妻子软嫩的脸颊。
“喂,小子,呆站着干什么呢。……”
璃落目送二人离开,表情逐渐落寞下来。他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却无从言说。
女神保佑,岚此程能够平安归来……
“那边的,出……”
“佣兵徽章。进城接任务的。这是武器。可以走了吗?”月岚直接打断守城士兵的话,抬手把一个金属徽章抛了过去。
士兵看了看手里的徽章,又看了看月岚的身后。月岚以为他也要记录莫尼的身份,便随手将莫尼拉了过来:“我小弟,今天刚要去登记,还没有徽章。算和我一起的就好了。”
士兵拿起一个册子,在上面写画了几笔,然后又抬头瞥了一眼月岚,将徽章递了回去:“可以走了。”
“?”月岚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莫尼领着月岚往他家的方向去。一路上,月岚时不时朝路边的建筑看去。这座城市表面的繁华与他上次来时并无二致,他甚至记得一家歇脚过的小茶馆。妻子很喜欢他家的糕点。这次委托解决了之后,给他带点回去吧。
“那个……月岚先生。”
“嗯?”月岚被莫尼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到了吗。”
莫尼点点头,将他领进去:“月岚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将大哥的房间收拾一下,您今天就暂时在这住下吧。”
“住哪不是问题。不过,现在也才中午,休息一下,晚上就可以行动吧?你不是还急着去救你的兄长吗。”月岚将大剑解下靠在桌旁,自己也毫不客气地坐下歇息。
“我……我当然希望他们能尽快获救。”莫尼的神色有些紧张,一副努力辩解的样子,“但是、但是如果您没有休息好的话,很可能救不出他们……反而自己也身处险境的……”
“……也罢。”月岚思考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来,重新带上大剑,“也不知道如今贵族内部的情况如何。你就在家等着吧。我去找几位老熟人了解一下情报。”
“月岚先生……”莫尼还想说些什么,支吾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没什么……您路上小心。”
月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门。
情况似乎比莫尼说得还要严重。根据那些老朋友们的消息,这些天有好几单类似的委托,无一例外都是去解救因为那荒唐的谣言而被抓走的雄兽。甚至有一位混迹黑白两道的朋友告诉他,在黑市里,强装活体雄性的拍卖价也已经在短短几天内逼近训练有素的性奴隶了。要知道,人口贩卖这种生意,最大头的永远是娼妓。这种夸张的价格赶超,足以见得那谣言影响下权贵们的疯狂。
不过关于这次委托,月岚还有最后一点疑虑。但他想要问的对象,此时已经被一名身着盔甲的士兵制伏。一名身着华服神态嚣张的犬兽正低头对着被迫弯下腰的莫尼悄悄说着什么,不久又直起身来,毫不掩饰地大笑,手里的扇子拍打着莫尼的侧脸,发出清脆的声响。
“啧。”月岚远远地就看见两名士兵守着莫尼家的正门,心觉不妙,绕到他们视野的死角上树隐匿起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那华服犬兽还想说些什么,押着莫尼的士兵忽然大喊一声“少爷小心”,一把将莫尼丢到一旁,闪身到犬兽的背后,为他硬扛下那个飞来的巨大白色物体。但那东西的重量着实不一般,他踉跄了两步,将犬兽撞倒在地,那东西则滚落一旁。
“哼。”月岚从外墙上跃入,单手提起大剑的剑柄,抖落紧缠其上的布条,同时另一只手扶起地上的莫尼。
“月岚先生……”
“站在我身后。”月岚叮嘱了一句便看向犬兽的方向,“……呵,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狗。原来是四皇孙清河大人,真是失敬。”
“贱民……现在马上下跪求饶,或许小爷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清河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原本就丑的长相配上狞厉的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月岚随意地扫视一圈,那个清河嚣张的资本无非就是这群二十上下的杂鱼和他身边那个稍微厉害点的近卫。这种程度的垃圾,给他的武器开锋他都看不上。
他全身的肌肉毫无预兆地紧绷,单脚踏地带来的瞬间爆发力将他如同炮弹般发射出去。大剑的寒芒接连闪烁,身着制式盔甲的士兵被一个个拍飞,运气好的只是因突如其来的巨力而失去意识,运气不好的则被击碎肋骨鼻骨,更加痛苦地昏迷过去。
清河的近卫趁月岚清理杂鱼之时试图重新抓住莫尼当做人质,但经验老到的月岚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他的举动,直接掐住最后一名普通士兵的脖子,将他用力朝着近卫抛去,那近卫来不及躲避,二人狠狠地撞在一起,滚作一团。月岚不紧不慢地走向清河,路过时甚至顺便一脚踩碎了那近卫的右臂骨。
“你嚣张的资本,就是这点人数?”月岚将看呆的清河踢翻在地,单脚踩在他的胸口,大剑如同闸刀般插在他脑袋旁的地缝里,只要月岚稍一用力,他的脑袋就会变成两半。
“来啊,怎么说我们也算亲戚,好不容易有个好好相处的机会,我们不如来叙叙旧,新仇旧账一起结了?”月岚的脸慢慢逼近恐慌至极的清河,说话的节奏不紧不慢,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狂傲,“你不是一直想和落儿‘亲近’吗?行啊,今天日子不错,我就破例让你认个爹,这样落儿也算你的干妈了。怎么样?够亲近吧?狗儿子?”
恐惧和愤怒让清河那张脸扭曲在一起,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滑稽感。
“你!!你还在愣着干什么!?!”他忽然抬起头,将视线投向月岚身后,全力嘶吼到破音。
“!?”那家伙的嘶吼也提醒了月岚。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朝侧面跳开,但是已经太晚了。无论他的动作有多么敏捷,也不可能躲开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偷袭。
“当啷。”沾血的匕首从莫尼手中滑落。险死还生的清河发泄般地踢踹着他的“救命恩人”,嘴里的咒骂一句比一句恶毒。
“对不起……对不起……”莫尼蜷缩在地上,任由清河施暴,泪水如注。这是月岚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月岚知道,他不是在对那只丑陋的狗道歉。
“……月岚先生!月岚先生……”
好吵……
唔!动不了……
我这是在……?
月岚昏沉地睁开双眼。阴暗的环境里只有火把带来的一点点光亮,勉强让他辨认出这是一间牢房。他试着活动双臂,却只有锁链碰撞的声响。
这下麻烦了……月岚啧了一声,使不上劲的感觉让他万分难受。
“月岚先生!”一旁的莫尼见他逐渐醒转,想去搀扶又缩回了手,“您……您还好吧?”
“……唉。”月岚注视了他许久,叹了口气,“疼吗。”
“没、没事……”莫尼故作笑颜,挠了挠头,“以前还挺经常挨打的……”
“你也在这里。看这样子,你被那野狗骗了吧。”
“……嗯。”莫尼的笑容逐渐冷却,低下头来,“他原本对我说,只要能把您带来,他就会放了大哥和尤伽……”
“你哥哥呢?你见到他们了吗。”
莫尼摇摇头:“我被一起带到这里来了……他把我和您丢在这里,说还有事要做就带人走了。”
“嘁。那种没教养的野狗,说的话也不过只是乱吠而已。”
“谁又在自我介绍呢?”一个听了就令人生厌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
“同类才能互相听懂叫声吧?我一个乡野莽夫当然是野狗,那能听懂我乱吠的四皇孙大人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贱民。”摇晃着的折扇忽而一顿,他脸上的假笑也随之褪去。
“清楚?我很清楚。”月岚耸耸肩,“那您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现在我人被抓到这里了,按照你对这小子的承诺,你也该放他们走了吧?”
“什么诺言?哦——你说那两个家伙吗?”清河上前用扇子挑起莫尼的下巴,却被莫尼嫌恶地躲闪开,“啧,不知好歹的龙族败类。是,我是说过,这只小美人若是把你带来,我当然会放他的哥哥们一条生路……”
“不过啊,四肢健全身体健康是活着,”丑陋的犬兽人重新打开扇子,“削成人棍也是活着……对吧?”
“你……!”莫尼先是一愣,随即暴怒起来,隔着铁栅栏疯狂地挥舞着利爪,却恰好无法触及清河的一丝一毫。
“别激动,别激动啊。小爷我宅心仁厚,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呢?我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他们身体不那么重要的部分罢了。”清河将扇子指向牢房里,“去,把他们带出来。热场了这么久,好戏该开幕了。”
虚弱的月岚和本就力气不大的莫尼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清河的走狗麻利地给他们戴好枷锁,强迫他们只能在狗绳的牵引下爬行。眼罩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不知身处何方的感觉更令人感到无助。
环境的温度忽然间上升了许多,体感不再阴冷潮湿;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大,传入耳中;眼罩也无法完全阻隔的阳光自头顶洒下。一切都在昭示着一件事——他们被带到了什么公共场合,被带到了无数民众的面前。
似乎是到了。负责牵引他的两名士兵将他挂上一个十字架,牢牢地锁紧四肢。
“屠龙的勇者、南海盗匪的剿灭者……看啊,这就是你们所崇拜的伟大勇者,这就是你们景仰向往的对象!”清河一把扯下月岚的眼罩,站在广场的中央,不大的声音被特制的水晶遥遥地扩散出去。
突如其来的刺目光线让月岚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他努力地朝四周看去,包括莫尼在内,还有许多人也都被戴上枷锁,如同一只只狗一样,被士兵牵着绳子,排列在广场外围。
台下议论纷纷,从他们的眼神与动作可以看出,还是有不少人认得这些名头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挺身而出,只有无限的交头接耳。
“不急,我们一个个来。”清河挥了挥手,边上的某名士兵立马会意,拉着手上的绳子,将那只虎兽人带到月岚身前。月岚认得他,当年临时组队时,这也是他的队员之一。
“你也……”月岚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老友会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那名虎兽人没有回复他,只是突然抬起手,给了月岚一巴掌。他的手铐在刚才就已经被解开。
虽然能感觉到他有意地控制了力气,但月岚还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明白老友这是什么意思。
“……可以了吗。”虎兽人看向清河。
“你,刚才收力了吧?”清河抓住他的狗绳,不断勒紧,窒息感使得后者试图挣扎,却被一旁的士兵摁住。显然他也被下了药,否则以他的体格怎会至此。
不过这窒息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清河很快就松开了手。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听不懂人话的话,兴许你的老婆孩子能听得懂……?”
那名虎兽人的神色瞬间慌乱起来。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抱歉”,紧接着就是毫无保留地连续耳光。
“这样……这样可以了吗……请不要对我家人下手……”不知他是不敢看月岚或是什么,他竟直直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啧,罢了。看在你药效还没过去的份上,这种程度也算及格。那么……”
虎兽人以为自己终于要得到解放,心中不禁升起不义的欣喜。
“把他绑上去。”
清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虎兽人,不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嘲讽和蔑视。
旁边不知何时搬来了一个手术台,另一名士兵将一个箱子放在一旁打开,里面满是闪着银光的各类刀具。
“什……”虎兽人惊怒地挣扎着,“不……放开我!!你说过、你说只要我们当众打了月岚就放过我们的!!”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清河大人!!清河大人!!!求求您了……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继续——”
“吵死了。”清河有模有样地戴好手套,随便拿出一把手术刀,放在眼前比划了两下。
此时虎兽人已经被一条又一条皮带束缚在手术台上,除了头部和手脚没有可以动弹的地方。那手术台早已调好角度,清河对他所做的所有动作都将毫无遮掩展示给民众们。
锋利的手术刀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划开了虎兽人的衣裤,将它们丢到一旁。他大概察觉到这只犬兽要对自己做什么,无限拔高的恐惧感完全盖过了私密处暴露的羞耻。他似乎是极力想要夹紧双腿,却因为束缚带而无法动弹分毫。
“不要……不要……”眼泪无意识地流下,曾经威武的战士,此时却不自觉地哭泣到失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只是在无助地嗡动双唇罢了。
清河拿起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粉红色透明液体尽数倾倒在虎兽人的腿间。隔着手套,清河正紧握着他的命根,肆意地玩弄揉搓。他的手法毫无情色意味,只像是对待玩物……或者什么仇恨的东西。
可笑的是,那虎鞭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在这种侮辱下,逐渐充血勃起。虽然都能猜到,大概率是那瓶液体搞的鬼,但这种被众目睽睽下任人玩弄到勃起的样子,还是显得过于下贱。
不要……好难受……下面好热……好热……!!
虎兽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求饶,带着泪痕,无声地喘息着。
“真是下贱。”清河对着那挺立的虎鞭狠狠地摔了几巴掌,淫液和先前的催情液混合在一起四处飞溅。而更让台下议论纷纷的是,那虎兽人随着清河的动作而发出的娇媚叫声。
“不、呃……好难受……”虎兽人吐着舌头,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唾液正不断地顺着嘴角流下。
一旁的月岚本想努力思考最后的逃生可能,却被看守的士兵强迫“欣赏”这玩虐的表演。他们不时地给月岚灌下一点水,避免他昏迷过去。
他不明白清河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即使是想对自己处以同样的刑罚,甚至夺取自己的性命,他有一百种置自己于死地的方式。
月岚晃了晃脑袋,饥饿和药物导致的虚弱让他几乎没有思考能力。隐约中,璃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对他莞尔一笑。
月岚握紧拳头。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到妻子的身边。即使只是擦伤,他也会不开心的吧。
那边的处刑还在进行中。就在月岚这边思考的当口,那名虎兽已经一改先前的恐惧。过于猛烈的药效甚至让他一时间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的眼里感官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下体,只剩下了自己被玩弄得肿胀发疼渴求快感的下体。
“请给我……更多……更多……!”虎兽的淫叫放浪而毫不收敛,如果说他先前是害怕到扭动身子、试图躲避,那么他现在的扭动就是为了在清河的手下得到更多的快感。
台下的议论多了许多,声音却压低了。人们一边驱赶好奇的孩童,一边对这见所未见的淫乱场面充满兴趣。他们都想和身边的人指指点点这种不雅行为,也都难掩自己下体不由自主的勃起和渴望听见那淫乱叫声的想法。
“马上……马上就给你。”清河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今天的第一道菜,可算是到火候了。
“久等了,我亲爱的下民们。”他狠狠地抓揉了两把,又惹得虎兽一阵难耐的呻吟,“准备好欣赏表演了吗?”
手术刀如同牛排刀一般被他握在右手。他左手摁住那兴奋至极的虎鞭,右手的刀毫不留情地从侧面切入,缓慢地来回划动,银白的刀子带出鲜红的血液,逐渐深入他阴部的皮肉。
“呜哦哦哦哦……那里、那里!!!”虎兽人瞪大了双眼,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好疼……好爽啊啊啊啊……!!还要、还要……主人……”
远处的观众可能看不清楚,但清河可是看得分明。随着刀子的深入,这下贱的阴茎竟然抽动了两下,射出一股前列腺液。
“如你所愿……呵呵。”他抽出刀子,换了个角度又是一刀。那刀子一切一剜,一只饱满的虎睾就落入他的掌心。
“哦哦哦哦!!!太……啊啊啊!!”就连他吐出的舌头都在随着他的声音颤抖。他的脸上糊满了液体,早已分不清鼻涕和眼泪。在失去一只虎睾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不住地抽动起来,竟然就这样射出了浓稠白浊的浓精。
这可有些超出清河的意料。作为这种淫药的常用者——当然,是对别人用——他对这种药的效果多少有点分寸。而这家伙甚至能在被阉割的瞬间射精,只能说明这家伙的本性就是如此下贱。
“贱货……看看这是什么。眼熟吗?”他好心地将那只切下的虎睾丸放到它原本主人的面前。
虎兽还在沉浸于快感中,看到自己的性器官被放到自己眼前,莫名更兴奋了些,阴茎又涌出一股精液。
“既然你那么喜欢,作为下民的主人,小爷我怎么能不满足你呢?”他将那只睾丸放进一旁士兵端着的盒子里,又将手伸向虎兽人的下体。
感受自己皮肉逐渐被切割本应是一种极致的折磨与恐惧,但是在那种药的作用之下,这对虎兽来说反而成了一种更高于自慰更高于性爱的极乐。
“对、对继续……感恩主人……呃、呃啊啊啊啊——”
还剩最后一些组织连接着,清河却突然停下了刀。他用左手抓住那只睾丸,全力一扯,伤口骤然撕裂,血液随着他的动作飞溅了一地。虎兽翻白眼翻得几乎只剩下白色了。他粗重地喘息着。他知道自己失去了雄性的尊严,失去了雄性的器官,但意识告诉他这是值得的。
这是多少人一生都无法体验的享受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虎兽的脸上逐渐勾起一丝变态扭曲的微笑,昏死过去。
“……呵。”清河拿起白布,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手术刀,“这家伙已经没用了。带下去‘处理’。”
一旁的士兵应诺一声,迅速解开绑带,将虎兽人拖了下去。他的伤口完全没有做什么消毒止血措施,就那么淌了一路的血。
简直……没有把人当人……
这是月岚唯一的想法。他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将那虎兽的一切反应都归于药效的恐怖。他只希望能尽快轮到自己,好让自己在被转移到那手术台的期间……有最后的逃生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多少回复体力,月岚表现得沉默而顺从。即使他的心里是燃烧着的愤怒,将这些扭曲的贵族尽数摧毁的愤怒。
清河的表演也一直持续下去,用不同的方式虐玩着一个又一个被无端抓捕的雄兽,其中不乏月岚认识的家伙。他们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具有相当分量的性器——虽然最终都被清河挨个装进了盒子里。
说来有点好笑又有点悲凉,原本“阉割”只是和朋友们茶余饭后的荤段子和打闹调笑。但现在它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的面前。那恶心的药物将他们的意志扭曲,表现出这副惹人嫌恶的样子……他们的肉体被摧毁,他们的意志被摧毁,他们的尊严被摧毁。药效过去,他们醒来时面对的只有自己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下体。
他们将如何去面对昨天的自己?
他们将如何去面对明天的家人?
从哀嚎到喘息,从哭喊到求欢,每个被使用那药物的家伙都无一例外成为了欲望和快感的奴隶。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怎么怒骂怎么恐惧怎么求饶……最终都难免血液甚至精液染满下体的结局。
“接下来……哎呀,只剩下最后的几个了呢。”清河也是玩得尽兴。出于自身的“一些原因”,他向来仇恨这些尺寸傲人又性能力出众的家伙……如今可算执行了藏于心底许久许久的计划,看那些充满雄性魅力的家伙被自己一点点摧毁性器……那种快感,翻阅世上所有的字词句篇都无法形容无法表达。
士兵将下一名受刑者带到清河面前。那是一只高大的狼兽,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脚,却无法锁住他的威严。
“请稍等,清河殿下。”格拉斯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接下来那位,能否让我代为行刑?”
“嗯?接下来?”清河朝着他身后看去,仍旧跪在外围的几只兽人里,有一只身材同样高大的狐兽分外显眼,“你没说错吧?哈哈哈哈哈,那个是你的弟弟哦?”
“是的。希望能由我来……亲自‘处理’他。”格拉斯面不改色地点头,“对那家伙的鸡巴……我可是垂涎很久了呢。”
“有趣,真是有趣。”兴头上的清河自然很乐意看到这场兄弟相残的额外演出。他大气地挥挥手,士兵自然会意,将那边的尤格尔带了过来。
清河旁观着这一出好戏。他甚至将刀亲自递到格拉斯的手上,以表示他的认可。
格拉斯手上的镣铐被解开的同时,尤格尔也被摁在了手术台上。而就在士兵打算用皮带束缚住尤格尔的时候,格拉斯忽然大吼一声:“尤格尔!”
尤格尔立马会意,弹身起来,恢复自由的双拳找准摁着自己的士兵一下一个。虽说双脚仍被限制,无法大幅度运动,但他趁着清河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用力一撑手术台,翻身到他身旁,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
格拉斯在大吼出声的同时,已经将手上的手术刀甩了出去。早年玩飞刀多少残留了点肌肉记忆,这把小刀虽然没有致死但也将一名士兵的手臂划开了个大豁口。
他又从盛装刀具的盒子里拿出一把新的小刀,缓步逼近被尤格尔限制住的清河。
“下令,让他们给我们解开。”银白的小刀在清河眼前跳动,后者脸色煞白一片。
眼前的反转让月岚有些震惊,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刚才那只狼兽喊出的名字……尤格尔……
糟糕!
“杀了他!!快!!”他不顾一切地对着格拉斯大喊出声。
格拉斯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这陌生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杀死这家伙就相当于直接和贵族结下血仇,威胁一下也就罢了,真要他下手他还是得思索一二。更何况这是来自一位陌生人。
“把那边那只小的带过来!!”格拉斯的迟疑给了清河机会。这两个蠢货似乎还不知道,他们真爱的小弟也在这里。
“大……大哥……尤伽……”莫尼被拖动着前行。他喃喃地念出这两个称呼。一直戴着眼罩的他完全不知场上发生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一直在自己的附近。此时士兵已经扯下了他的眼罩,巨大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视野,让他一时间有些发懵。
“莫尼……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尤格尔又惊又怒,掐着清河的手不禁加大了不少力度。
“尤伽!”格拉斯立刻出言提醒,这才让清河死里逃生。
“放开我……否则,那只龙族废物就得给我陪葬!”清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把柄在握的感觉让他再度嚣张起来。
“……”尤格尔的手不住地颤抖,但还是慢慢地放开,让清河恢复了自由。
“跪下!”
格拉斯叹了口气,顺从地跪了下去。尤格尔看了看一旁被制伏的莫尼,也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
让士兵重新为他们锁好镣铐,清河这才松了口气。
“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开窍的想为小爷添点乐子……结果到这种境况还想着反抗?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他每发一个重音就狠狠地抽格拉斯一巴掌。
“……请您,放过莫尼。”格拉斯依旧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任由嘴角的鲜血流下。
“谁?哈哈哈哈,谁答应你,你就下个跪我就要放人的?”他捏起格拉斯的下巴,狠狠地晃了晃。
“你别欺人太甚了,杂种贱狗!”尤格尔还想冲上去攻击,却被几名士兵死死摁在地上。手脚皆被束缚的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清河放开格拉斯,直起身走到尤格尔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只杂……噗呃!”
未等他话说完,清河就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说啊?继续说啊?”他不断践踏着尤格尔的头部,直到他伤痕累累面目全非。周围的地上是他咳出的鲜血和牙齿。
“如果您发泄得够了……请……”
“你在教我做事?”清河反手又是给格拉斯一巴掌,“从刚才我就发现了,你他妈算什么鸡巴话怎么这么多,啊?放过?放过谁?既然那么想教我做事……行啊。”
他招呼了两下押着莫尼的士兵:“那边,摁着那小孩的那个,把他松开。”
两名士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照令把莫尼身上的镣铐全部解开。
“大哥!尤伽!”莫尼跌跌撞撞地跑向二人的方向。
“哼。”清河毫无预兆地突然出拳,正好打在路过他身旁的莫尼小腹处。
“咕……!”莫尼翻滚着倒在地上,捂着小腹,弓起身子抽搐着。
“啊呀,一不小心话忘记说完了。”他无视格拉斯和尤格尔的嘶吼,如同踢什么垃圾一般踢了踢莫尼,“那边,没事干的几个。你们忍耐很久了吧?正好这里有只小可爱……赏给你们发泄发泄如何?”
士兵们面面相觑,直到其中一名犬兽走了出来:“少爷……真的……可以吗?”
“小爷我的话能有假?就在这里吧,把他肏死也没关系哦?”他明明是对着士兵们讲话,却回过头将目光一直聚焦在尤格尔脸上。
“请……听我一句话……”
“哟?你也学你大哥那套了?”清河蹲下身子,“好啊,我看看你又能整什么新花样。”
“新花样倒是没有……送您一句老话。”尤格尔笑了笑,这种表情出现在他被虐打得不成样子的脸上属实有些诡异,“我,操,你,妈,贱种。”
不等清河反应过来,他就全力将身上的士兵甩开,然后将清河撞到一边。由于手脚都被束缚,他只能用丑陋的动作爬向莫尼的方向。
我会……保护你的……
绝对不让……那些贱人……碰你……
士兵们立马去搀扶被撞倒的清河,却被他一把甩开,同时抢走了手中的长枪。怒极反笑的清河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将其锋刃对着尤格尔狠狠刺下。
“……咳。”格拉斯也挣脱了士兵,将那长枪撞开,却也被它的副刃贯穿了肩膀。
“大哥!”
“大哥……”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但格拉斯却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喜欢搞温情是吧……嗯?”清河用力抽出手中的武器,一下又一下地对着格拉斯的身体戳刺,“那么喜欢做戏那么喜欢表演……那么你们一家就都去地狱团聚吧!”
“咳……我们会……等你的……”格拉斯咳出一口鲜血。残余的力气不足以支持他继续直立,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倒在血泊中,溅起一滩血花。
“还拿着武器的那几个!”清河指着尤格尔的方向,“把那家伙,也给我解决了!”
“噶……咳哈……”
接连几道锋刃贯穿了他身体的各处要害。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碰到他了……
尤格尔的双眼逐渐模糊。正在被奸污的莫尼甚至没有发声的权利,哪怕是他伸出的手也被那些雄性的秽物玷污。
明明只差一点……
尤格尔再也看不见了。
月岚阴沉着脸,双拳捏得嘎吱作响。
“‘好好休息一会儿,然后解开的时候趁机逃脱’……”清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侧,“是这么想的吧?勇者大人?”
“你如果是想要他们的身体去做什么药物,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月岚死死地盯着清河,无法抑制的愤怒让他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确实,你说得对。”清河摊摊手,“……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目的是做药了?”
“?”
“你没发现吗?只有你的位置与众不同,只有你是被挂在这个十字架上的。”
“你想表达什么。”
“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勇者大人。”清河走到他的面前,对他一笑,“‘大费周章’……?不,完全不。为了能用最完美的方式向你报复,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和你有什么仇怨?”
“有,怎么没有?”清河逐渐凑近他的脸,“要不是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英雄’……璃落怎么会跟你走?什么功绩……你那些功绩算什么垃圾?说到底不就是占着王位的那个老不死随便给你的一个名头吗?这比得上我们高贵的贵族地位?他本该照着规矩联姻成为我的东西……可你,都是因为你!
“不过……我也想了很久。是啊,你那些虚有其表的名头怎么可能抵得过至高无上的贵族身份?有人和我说,最容易征服一个人的地方,要么是战场,要么就是卧室……那事情不就很明朗了吗?那贱货一定是被这位勇者大人的性能力征服而已。”
“……你最好对我妻子放尊重点。”
“被男人的鸡巴征服的家伙有什么好尊重的?哈哈哈哈哈。”清河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完全不顾月岚阴沉的脸色,放肆大笑,“所以,为了把那个小贱货从你的手下解救,作为他最爱的我必须得做出点什么。比如……把罪恶的根源彻底毁灭给他看?”说着,他狠狠地掐住了月岚的下体,用力地揉捏起来。
“别想了。即使是你把我阉了……他也不可能会移情别恋的。我和他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以肉体为基础。”
“那你还能凭借什么?你那些个‘名头’?你不会真当它是个东西了吧?”清河掐着他的下巴,“……你不会以为,有人把它当做东西吧?
“大英雄月岚……人民间传颂的故事的主角,月岚大人。呵呵。你看看台下这些人。你,将要被处刑了,他们,有谁为你站出来了?
“还有台上的这些……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不过我可是有好好调查过他们的背景的。大多数都是和你有关系的哟。看着那些老朋友一个个在你面前、受你连累而被处以这样的刑罚,而你——你什么都做不到。
“噢,还有死在那里的两个,他们和你没关系吧?可我看你刚才可是愤怒得很哦?还是说,你也想尝尝那只小东西的味道?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都保护了些什么啊,月岚大人?”
“够了。”月岚面无表情地看着清河,“你说这些……和我无关。”
“是,和你无关。废话也说得够多了,那就来做些‘和你有关’的事吧?”清河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什么工具,但这次不是手术刀……而是一只钳子。
“……”自己将被毁去器官……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他不能顺了这小人的意,所以仍然强撑着一副冷漠的表情。
“不愧是勇者大人……这可比刚才的那些都雄伟多了呢。”清河撕开了月岚的下衣。虽然嘴上说着夸赞的话,他的眼神却无比阴毒。
“谢谢夸奖。”
“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清河拍了拍他垂在腿间的巨根,拿起一个与刚才有所不同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倾倒出来。
“……唔!”月岚闷哼一声。这东西的效果……比他想象得还要夸张。只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而已,他就感受到了交合般的快感,那巨大的肉棒瞬间充血挺起,紧贴着他的小腹上方,清澈的淫液一点点淌下。虽然他也感觉到了这东西并没有催情的效果,只是单纯提高敏感度,但那夸张的快感让他完全无法去思考为什么要特意给他用另一种药物。
“真是漂亮啊,可惜马上就不是你的东西了呢。”清河单手握着钳子,轻轻地拍了拍月岚的肉棒,然后毫无预兆地把钳子用力往其上一摔。
“唔啊啊啊啊!!!”药物提升的敏感度同时放大了快感和痛感。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直接刺激到月岚的神经。脆弱的皮肤被这一下砸得开裂溢血,即使是月岚也难忍这种夸张的感觉,痛呼出声。
这才只是开始。沉重的钳子几乎每一下都带着大力砸在那挺立的肉棒上,偶有砸歪落在月岚小腹上的,痛感与之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在肉棒传来的剧烈痛苦的对比下,完全不值一提。
“呃啊……咕……唔啊啊啊!!”月岚的爪子重复着紧握和放松,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受虐让他再也忍受不住了,米浆般浓稠的精液夹杂着鲜血几乎射到他自己的脸上。汗水早已彻底打湿他的毛发,一地的液体除了他的汗液与血液外,此时又增添了他的浓精。
“怎么?看来月岚大人也不比那些家伙高贵多少嘛?这根贱东西竟然能被打到射精……哈哈哈哈哈。”
月岚根本没有心力去回答他。好不容易趁他说话的间隙可以略微休息,他几乎脱力地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想着休息?那可不行哦。”清河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都不想给。他把与刚才相同的药液再次淋到那根满是鲜血的肉棒上。这回可与先前大不相同了。药液虽是同一种药液,但它迅速地顺着伤口渗入了肉棒内部……就连血液流动都能为他提供快感。月岚瞪大了双眼,想要抵抗这种感觉,但根本停不下的射精完全暴露了他失败的事实。
“该结束了。”清河将钳子对准那巨根的根部,来回比划着。
“不……那里……”月岚不自觉地吐出几个字,但很快又咬紧牙关不再言语。
“求饶?不不,就算求饶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他的脸上勾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和你的雄性生涯,说再见吧。”
钳子骤然闭合,再挺立的肉根也不可能和钢铁媲美。血流如注,月岚的阴茎就这样被彻底钳断,滚落在地上,逐渐流干血液。
“呃啊啊啊啊啊!!!”无比的剧痛让他全身紧绷,身体随着吼叫而抽动。可恨他那强大的耐痛能力,即使是这种被放大了不知几倍的疼痛,他也没有昏厥过去。
“不错嘛,竟然还醒着?”清河挥了挥沾满血液的钳子,“……好啊,那就再多让你,‘享受’一些吧。”
月岚是被下体的疼痛唤醒的。
他不想去回忆发生了什么,但那种足以扭曲灵魂的疼痛和空无一物的下体每一秒都在提醒他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的双眼被雨水和碎发遮住,透过缝隙,隐约能够看见周围。围观的群众们早已散去,这个广场似乎只剩下他仍旧被吊在这里。雨水逐渐冲刷了地上的血迹,却洗不去先前发生的事实与留存的记忆。
“月岚先生……月岚先生……”跪坐在他身旁的小龙见他有了反应,立马踉跄着站起身查看他的情况。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又是你啊。”月岚虚弱地开着玩笑,但莫尼却完全笑不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又跪了下去。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是比梦魇还可怕的梦魇。他害死了自己的大哥和爱人,又害得好心帮忙的月岚先生也遭受刑罚……他跪在月岚的面前,接连几声抱歉却不知是说给谁听。
“……”月岚没有说什么“不要道歉”之类的话。是莫尼的错吗?是的。这点无可否认。不过,即使没有莫尼,那只恶心的狗也会想尽其他办法折磨自己吧……莫尼也只不过是其中一种可能性里连带的受害者罢了。
“……月岚。”远处走来一个高大的牛兽人,逐渐接近二人,“抱歉,我来晚了……”
“诺亚……?”
“是我。”诺亚只瞥了一眼月岚的腿间,双拳就紧握到颤抖,“对不起……没能早点来。但是为了协会,我不能……”
“我理解你。毕竟那家伙是……皇家的人。”月岚直接出言打断诺亚。他理解诺亚的想法。作为冒险家协会的副会长,诺亚绝对不能和皇家的人作对。
“……先别多说了。我带你去医生那里。”诺亚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把月岚从那十字架上解放下来。早已没了力气的月岚直接软倒下去,不过诺亚及时接住了他。
“披着我的衣服吧,我背你过去。”诺亚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月岚,而后者却看向了一旁的莫尼。
“给那个孩子吧。莫尼,还能走得动吗?”
莫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见月岚这样要求,诺亚也不再坚持,将外衣披在莫尼身上,然后背起月岚,保持平稳的前提下,在雨里一路狂奔。
“医生,他……”
“很抱歉,诺亚会长。”耀辰叹了口气,直接回答了诺亚想问的问题,“断肢重生尚且要尽可能找回骨骼,还需要长久的治疗才有可能恢复。更何况是这种地方呢?我能使用的只是药物和魔法,而不是神术。”
“……明白了。”诺亚叹了口气,“请您务必尽力为他治疗,任何费用由我承担。”
耀辰掀开了月岚身上的薄被,看到他仍在渗血的残余海绵体和只剩一层表皮一点残渣的卵袋时,不禁皱了皱眉。更夸张致命的伤势他不是没见过,但如此狠毒过分的刑虐,光是这样看着他都略感不适。
伤者的性器被粗暴地破坏,伤口也未经处理,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甚至淋了雨水,要不是月岚的体质远强于常人,这会儿别说醒着,死了都不奇怪。
他不再磨蹭,闭上双眼,捏出祈祷的手势,低声吟唱咒语。
金色的光芒随着音节的跳动在他的手心凝聚。耀辰睁开双眼,将那颗光球放在月岚腿间的伤处。伤口在术式的作用下逐渐愈合,流失的体力也在慢慢恢复,甚至造血功能也逐渐被催化激活。
那光球随着治疗的进程逐渐缩小。就在它只剩拇指大时,耀辰一挥手,那金光瞬间转化为蓝色,变成一层水膜覆盖在月岚身体表面清洗,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污秽。
“……多谢。”月岚握了握拳,身体果然有力了不少。他坐起身来,对着耀辰点了点头,“医生可以也为那个孩子治疗一下吗?他刚刚……”
“不、不用……”角落里的莫尼赶忙摆了摆手,“我怎么能再耗费您的钱财治疗……”
“那不算他的,当做我送你的就好。”还不等诺亚开口,耀辰就主动走到莫尼旁边,对他微微一笑。他揉了揉莫尼的脑袋,光芒随着他的动作覆盖了莫尼全身,将他身体内外的污秽尽数清理干净,顺便也将他身上的擦伤淤青之类恢复了。
“……谢谢你。”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些家伙留下的秽物被清理干净,莫尼的声音又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耀辰又轻抚了几下莫尼的脑袋,对着月岚说道:“这位先生请再在这里静养几天。因为您伤处特殊……还需要再为您处理一下。”
“……明白了。”
治疗过后,诺亚和医生各自有事离开了。只有莫尼,说什么都要留下照看他。他也不好驱赶,只能任由他待在自己的病房。
窗外的雨还是没有消停的趋势,甚至伴随着雷电愈演愈烈。他看向沙发上的莫尼,那个小家伙即使在梦里也仍然不停颤抖……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情啊。
他侧过身子躺了许久,但仍然没有睡意,干脆点亮小台灯,靠在床头,对着窗外发呆。
……等等,这个是?
他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字条,看样子被完全浸湿了。莫尼似乎先前提过,在那个十字架的后边,他发现了谁留下的字条。
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他迅速地将那张纸摊开。虽然墨水被雨水晕染开了,但还是大体能分辨清楚上面的字。
“不回家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吗?”
不好……!
月岚的心头猛地一缩,也顾不得什么治不治疗了,立刻翻身下床,就这么穿着病服,推开窗跳了出去。
“月岚先生……?”
莫尼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吵醒,抬头却只看见灯光下落在地上的字条,以及风雨中大开的窗。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也没有心情没有时间去看现在的时间。头顶上的雨云像要将他吞噬一般,绵延千里,看不到光线探出的可能。
医生虽然为他治愈了伤口恢复了体力,但终究没能回到完全健康的状态。但他可管不得这个。那只狗杂种的字条到底是什么意思?惊喜……什么惊喜?为什么是……在自己的家里!?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只能咬紧牙关全力在雨里向着自己与妻子的家奔驰。
璃落……
到了……马上就要到了……
他遥遥地看见自家窗户透出的光亮,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心情就又紧绷起来。
……因为别家的灯都灭了啊。
他们家一向睡得很早,起码比附近其他邻居都早些。每家每户都入眠的时候……他们家的灯却仍然亮着。
难道是忘记关了……?月岚咬咬牙,尽可能不让自己多想。
长时间冒着雨奔行让他疲惫不堪。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扇无比熟悉的门前,正打算敲门,却发现是虚掩着的。
似乎有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总之绝对不是璃落的。他对妻子的声音无比熟悉。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推开门,而是走到了半开的窗户旁,窥视着里面的情况。
雨声和雷声也遮掩不住屋内传出的调笑。妻子的衣服凌乱不堪,不少柔顺的毛发都被白浊的液体沾染,粘结在一起。他的脸上带着曾经只有月岚见过的柔媚表情,乖巧地坐在一只马兽人的腿间,那粗长的马肉棒深深地没入他的身体,将他的小腹顶得隆起。
“老公的鸡巴……好大……嘿嘿……”璃落的声音都随着身下马兽的抽插而颤抖,秀气的肉棒挺立在腿间,不断地因欢爱而流出清液。
“怎么,光照顾那个老公,不要这边的了?”旁边的牛兽人坏笑着站起身,将肉棒狠狠地抽打在璃落可爱的小脸上。深陷情欲的璃落乖巧地叫了声“要”,捧着那根牛鞭欢快地舔舐起来。另一边的驴兽人见状,干脆俯下身子,叼着璃落樱粉色的乳尖啃咬起来,又是惹得璃落一阵嘤咛。
……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紧握拳头,两下打碎身侧的窗户,不顾那些刺入手臂的木刺,翻身进入。
“你们他妈的……在对璃落干什么!!??”难以遏制的愤怒令他面目狰狞,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月岚大人吗。”牛兽人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反而镇静下来,甚至故意抽出阳具,在璃落的脸上又侮辱性地拍了拍,“眼瞎?做什么你看不到?傻逼。你也真是不够义气,藏着这么个宝贝,早该给兄弟们分享一下嘛。”
“别管他,小宝贝。来,老公再喂你点‘蜂蜜’。”驴兽人从一团乱的空酒瓶空药瓶中翻出一瓶没开封的药液,随手拧开,朝着璃落的嘴里喂去。
“给我滚开!!”月岚冲上前去,就要去抢夺他手里的瓶子。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过后,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屋外灌进来的风雨声和璃落受惊的嘤咛。
“没事,打雷了而已。不怕不怕哦。”驴兽人继续将药液喂给璃落,后者欢快地喝下,甚至调皮地抖着耳朵含住他的手指。
“……咳……”月岚跌倒在地,捂着小腹,咳出两口血沫,“魔法铳……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牛兽人把玩着手上精致的魔法道具。这种程度的高端玩意儿本不该出现在这么一个乡野村夫的手上。
“这些小药水也好,这个叫什么什么铳的玩意儿也好,哦,还有你可爱的老婆……都是城里的老爷,送给我们兄弟几个的好礼物呢。”牛兽人见先前一枪效果不错,更加自信嚣张了起来。
“哈……”马兽人似乎是被璃落榨到射精了,忽然长出口气,一副爽得不行的样子。璃落也很积极地反馈着,粉嫩的小舌头微微吐出,心满意足地揉着自己的小腹,感受被巨量的浓精瞬间灌满肉穴的快感。
“该轮到我了吧?这小婊子刚又给我喂了一瓶,你这点可满足不了他。”驴兽人迫不及待地舔舔唇,催促着那只马换人。马兽人点了点头,就像玩完一个玩具一样,搂着他的腰,毫不留情地直接抽出。那娇嫩的小穴已经被玩到充血,甚至有一小截肠肉随着喷涌而出的精液外翻出来。
“离落儿……远点……!”月岚左手捂着小腹,靠右手努力支撑起身子。
“交给你咯。被这傻逼玩意儿打扰了这么久,他妈的差点兴致都没了。”他把魔法铳丢给那只马兽,撸了撸自己半软的牛鞭,直接塞进璃落的小嘴里,慢慢抽动起来。
“嗯。”马兽人接过那把铳,直接走上前去,利落地一脚将月岚踢翻在地,踩着他的胸口令他动弹不得。那根软垂在腿间的马鞭还沾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一滴滴落在月岚的脸上。
仿佛是故意做给他看似的,那边的牛兽和驴兽所发出的声音都异常地大。交合的水声伴随着璃落被阳具堵在喉咙里的呻吟一阵阵传来,每一声都是扎在月岚心尖的刀子。
“别动。”马兽人将铳下指,对准月岚的左肩,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咕唔!咳……咳哈……”月岚的左臂应声软垂下去,如同废了一般。
“喂,你也省着点,这东西也玩得没剩几发了。我们可不会给这东西补充什么能量。”牛兽人看他这么不知珍惜,忍不住出言提醒。他还指望着靠这东西剩下的几发子弹去糊弄没见识的村里人呢。
“知道。”马兽人没有再开枪,只是用它指着月岚的右胸。那些老爷可交代过了,对这个月岚怎么样都无所谓,就是绝对不能弄死。他们仨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反正是那些大老爷的命令,照做准没错。
“来,小宝贝,”驴兽人猥琐地舔了舔璃落的脖颈,忽然笑了起来,“告诉老公,之前怎么教你的?什么人才能算是你的老公呀?”
“哈……只要有大鸡巴的……唔嗯……!都是小骚货的老公喔……”璃落一边舔吸着牛鞭,一边略带含糊地回答着。
“那来看看,这位先生,能不能当你的老公呢?”牛兽人抽出了阳具,强迫他看向倒在地上的月岚。严重过量的药物摄入让他的视力不可逆地退化了不少,只是这种距离,视野已经变得模糊了。更何况还有马兽人的遮挡,他根本看不清躺在地上的是谁,只下意识觉得是需要“招待”的新客人。
“哎呀,这位小哥……难不成你是女扮男装?怎么回事呀?这里啥都没有,怕不是哪家嫁不出去的姑娘来我们家里,想找我老婆玩儿吧?”牛兽人一把撕开月岚的裤子,踩在他的腿间,狠狠地羞辱着。
但是月岚却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只是不断地深呼吸。牛兽人正觉得无趣,打算继续享受,谁知月岚暴起,全力将那马兽人推翻。
“都给我……滚去死!!”利爪死死地抠入马兽人的脸,将他朝着地上摔去。由于视野受阻,身体也失去平衡,那只马兽情急之下射出的一枪只擦着月岚的毛发飞过,打了个空。
月岚不会再给他反抗的机会,膝击之后再接肘击,直接让他眩晕倒地。
“你……你他妈嚣张什么!?告诉你,老子拿着这玩意儿呢!!”牛兽人慌忙捡起落在一旁的魔法铳,死死地瞄准着月岚。
“……”月岚没有理会他,而是用还能行动的右臂将妻子从那恶心的阳具上抽离,同时一脚踩在那驴兽人的腿间,狠狠地碾压下去。那驴子紧紧抓住月岚的小腿却无法将其挪动分毫,只能在几近破音的惨叫中昏死过去。
璃落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快乐的事情被打断了。模糊的视线里,这个人似曾相识。
“乖,等我。”面前那个人的声音略显嘶哑,但仍透出无法伪装的温柔。
……啊。
“去死吧!!傻逼东西!!”牛兽人见他阴沉着脸朝着自己走来,接连扣下扳机,那魔法铳却如同坏了一般,没有任何反馈,“怎么会……咕呃!”
“……”月岚的利爪直接从他的下巴刺入,牢牢扣住他的下颌骨,完全不听他口齿不清的求饶,一下、一下、一下,朝着地板撞去,直到手下的这个家伙彻底没有气息。
“……哈哈。”月岚用最后的力气,将那废物尸体甩到一旁,然后捂着小腹撕裂的伤口,轻微抽搐着倒在地上。
“岚……?”熟悉的声音逐渐接近。巨量的药物令他神智都不清醒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试探着来到月岚身边。
是我啊,你的勇者大人回来了。
但是抱歉……落儿。勇者大人回应不了你啦。
勇者大人……好像都已经看不见你了呀。
月岚张了张口,却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岚……!”璃落用鼻子拱了拱月岚的胸口,“来……来做嘛!”
对不起啊,落儿。
即使我还能活下去,也不能再和你做那种最亲密的事情了吧。
这个该死的药效退去之后,你会恢复正常的落儿吧。
照顾好自己,好吗,去找我的朋友们……或者是你的家人。他们不会对你不管不顾的。
月岚颤抖着想抬起手,最后再摸一摸他的落儿。
璃落眨了眨眼,很乖巧地主动凑了上去。
但这却让月岚的微笑更加落寞了。
晚安啦,落儿。勇者大人……今天有点困呢……
晚安啦,落儿……
晚安……
染红一切的血泊中,他逐渐睡着了。
再也不会醒来。
(完)
————————————
这里是千翎。
说实话,这个结局是原本先确定的。
但是因为我太喜欢璃落了所以就改了个温和到前面全部都几乎白写的版本。(草)
不过最后还是换回了原本的这个。
璃落!!我的璃落!!
月岚!!我的月岚!!
啊!!!!(泪水打湿我的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