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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海长歌》
门前积雪深三尺,火满红炉酒满瓢。
又是一年最冷的时节,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在灯火通明的朱门外,轻轻摇曳的纸灯散发着橘色的暖光,美得有些不真实。
“哎……”
提着纱灯的年迈狐狸雌兽轻叹一声。
这般大的雪,不知今夜又会冻死多少乞丐。
“嗷……”
正欲往膳房走去的王六婆脚下一顿,扭过头看着禁闭的大门,面露疑惑。
门外似乎有小孩儿的哭声。
涂家虽是贵族,却不喜张扬,大门处只有一位年纪轻轻的德牧犬侍卫在守夜。只见他半眯着眼,脑袋一直在钓鱼上下摇晃着,听闻门外响亮的哭声,一个激灵,尾巴一炸,站了起来。
两兽四目相对。
“阿婆?”
“门外好像有孩子的哭声。”
王六婆心善向佛,阿良最是清楚,他紧了紧腰间的佩刀,深呼吸一口气,不等对方请求便主动打开了大门。
吱——
高大的红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王六婆出去。
“嗷……”
只见皑皑雪地上,赫然躺着一只虎崽婴儿,黄色的毛发稀疏而杂乱,眼睛紧闭,似乎出生不久,扯着嗓子哭泣着。它浑身皆是通红之色,单薄的绒毛挡不住彻骨的寒意。
王六婆瞪大了豆豆眼,骂了一句脏话,急忙踉跄着前进几步,解开外套,将赤裸裸躺在冰雪之中的虎婴抱入怀中。
“这是……哪来的虎崽子?”
阿良还是第一次见和善的王六婆骂人,不过看着地上连一层布都没有就那样赤裸裸放在雪地里的虎崽,他也忍不住恼火起来。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玩意就这样放在咱们门口。”王六婆抱着还在哭泣的虎崽,只觉得胸口一阵透骨的寒冷,“我先把它带去我房间,你去和夫人禀报一下吧。”
“好。”
消息很快传到了涂月耳中。
“阿婆,夫人来了。”
不等王六婆起身行礼,相比府上老旧不少的木门就砰地被人猛地推开。
未见其人,先睹其华。一袭红衣先一步踏月入木房中。
橘色雌虎兽人穿着单薄的亵衣,头上不似其他贵族那边盘缠着五颜六色的首饰,轻妆淡抹,脸却清丽可人,看着约莫二十五有余。
“它在哪?”
雌虎嗓音清亮柔和,不顾身上的雪渍,扭过头问王六婆道。
回应她的是嘹亮而痛苦的哭声。
“在老身床上,”王六婆脸上还是未褪去的心疼和愤慨之色,带着涂月来到卧室内,“大雪天,什么也没裹,就那样丢在咱们门口。”
涂月没再废话,弯腰,轻轻拉开裹在虎崽身上的粗布。
虎崽抹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者,尾巴缠在腰间。
“来人。”
一旁的侍女应了一声,双爪捧上修着金丝的鸳鸯襁褓。
涂月干脆利落地抱起虎婴。
“是个雄崽儿。”王六婆也不闲着,急忙把打好的热水端了过来。
涂月拧干打湿的布巾,轻柔地擦拭着对方的身体。
“夫人,这该如何是好。”
王六婆求助般地望着一脸沉静的雌兽。
“今日已晚,先过了今夜再说吧,”生疏而温柔地将对方裹入厚实的襁褓中,涂月起身说道,“让他在我房内歇息,阿娘,麻烦您明天去物色一位乳娘。”
“是。”
……
公元一千零三年,兽人大陆被三分天下的局势基本稳固,皎、咣、渊三足鼎立。
皎国地处东南,当今由燎翌掌权,其祖弟燎黎曾为稳固政权立下汗马功劳,但其性格内敛稳重,深知飞鸟良弓之理,便主动上书辞去权职,要了个无实权的官,带着发妻涂月移居宫外南门处。燎翌深感欣慰,赐“卓国公”,建卓府以赏之。
一家不愁吃穿又远离权贵争夺,本该是快快乐乐的生活,事实也确实如此,奈何涂月迟迟不孕,从结婚至今已有十年之多,随着时间推移,这也逐渐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好在燎黎是专情之兽,对青梅竹马的发妻涂月可谓用情至深,纵使如此也未曾娶过一房半妾。
虽然不喜张扬,但卓府该有的都有,装饰虽不及宫内雍容华贵,却也是普通贵族之上的模样。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卓府学堂里,一只橙色绒毛的小虎崽正端坐着念着书本。
咔哒。
燎海抖了抖耳朵。
咔哒咔哒。
“先生,我先出去小解一会。”
台上的银狼老头侧目,缓缓点了点头。
小解?怕不是那臭小子又找上来了。也罢也罢,今日的功课已经完成,就随他们去吧。
此时已是下午,虎崽迈着徐缓的步伐,踏入夕阳之中。
在明亮的光照下,虎崽的模样似乎又和刚才有所不同,绒毛橙中带金,头部一小撮白色的绒毛随风飘摇着,棕黑色的虎纹看着还有些不太明显,许是因为年龄的缘故,还未完全成熟。
远远一瞧,可不就是那雪夜里的虎崽,只不过长大了些许。
燎海左顾右盼,最终那双赤红色的虎眸望向一旁的草垛。
“嘿呀!”
一坨黑色的“东西”以迅雷之势从草垛处跃出,一个帅气的空翻,稳稳地落在金虎面前。
那是一只黑色东方龙兽,看着比燎海年长几岁,背头长发齐肩,头部如杂草般生长着乳白色的毛发,前身满是银白色的龙鳞。
“阿海阿海,怎么样?帅不帅?”
如果忽略那嬉皮笑脸的模样,那蓝紫色的竖曈还是很有威压之气的。
燎海回以一个极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毛绒绒的脑袋。
“你功课可是做完了?”
燎烬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挠了挠头,侧目不敢正视对方那双透彻的虎眼:“这个……当然是写完了啦!哎呀,不说这个,阿海,我今天可是带了好玩的来哦?”
燎烬一直很喜欢燎海,第一次见面是因为他很好奇这位远离宫殿的叔叔婶婶新生的孩童,毕竟母妃时常在寝宫叹息,为涂月婶婶迟迟没有身孕而惋惜。
好不容易得子,涂月和燎黎少有地大开场合宴请宾客,以示夫妻对这来之不易的孩子的在乎。
和其他兄弟不同,燎海从小就很乖,许是因为燎烬经常带好吃的好玩的来,他对燎烬比亲弟弟还亲,不过好在对方不在宫中,不然包会被其他兄弟嘲笑应该去和姊妹们玩花绳的。
“这个时间,你打算带我去玩吗?”
“不行吗?”
“阿祁是不是又被你甩开了?”
燎烬有些不耐烦地投掷着爪子里的小石块:“哎呀,那个跟屁虫太烦人了,天天跟着我,还和父皇母后打小报告,不甩了留着干嘛?”
燎海抬头望天:“天色渐晚,你又一个人跑到这,皇叔和婶婶会担心的,恐怕不太行。”
“可是阿海你都跑出来了。”燎烬促狭地眨了眨眼。
燎海有些哭笑不得:“那还不是你一直朝我窗边丢石子。”
“反正都出来了,父皇他们看到我不见也肯定知道我来你这了,打不了我蹭你们家一碗饭或者留宿一晚……啊,婶婶做的百鸟朝凤我可一直记着呢,吸溜,嘿嘿……”燎烬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看着面前不动声色,尾巴却左右摇摆的燎海,挑了挑眉,“其实你也很想出去玩吧?”
“……”
燎海脸上微红,正酝酿着说些什么,爪子就被对方一把拉起。
“走啦走啦!”
……
“阿海——”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又来了?”
看着身披狐裘,头戴花帽的龙兽崽子,王六婆
今天可是上元节,燎烬是怎么从皇宫跑出来的?
“阿婆,我父皇带着母妃她们去游街了,”虽然是在和王六婆说话,但燎烬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内的某间房子,“我来找阿海,一起上街玩,今天外面可热闹了。”
“这……”王六婆面露难色,“殿下,阿海今天乏了,已经早早睡下,要不您还是……”
“可他房间的灯都还亮着呢。”燎烬指了指刚才自己一直盯着的地方。
“……随我来吧。”今天晚上夫人和老爷都在王上那,王六婆没了办法,带着燎烬,掩上门,走向燎海房间。
“阿海?阿海,我来看你啦!”
正打算推门而入的燎烬被王六婆拦住。
“少爷,烬殿下来了。”
面对对方一脸疑惑的神色,王六婆轻叹一声,轻叩门扉。
屋内一片寂静。
正当燎烬有些不耐烦打算直接闯入时,门被轻轻拉开了。
“阿……阿海,你怎么了?”
燎海只露出半个脑袋,脸色苍白,被橘色的灯火照着更显憔悴。
“……没什么,烬兄,我……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恐怕是不能陪你一起玩了。”
面前的黑龙神色少有地凌厉起来。
燎烬上下打量着对方,似乎在斟酌对方话语的可信度。
燎海捏着门的爪子青筋凸起,似乎有些紧张。
“啊,少爷要的桂花糕忘记拿了,”王六婆哈哈一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殿下要不要一起来看看?奴婢那除了桂花糕还有其他好吃的甜食,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好。”
王六婆带着燎烬来到厨房。
“阿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燎烬蹙眉,“我更好奇阿海到底怎么回事。”
王六婆一边摆放着糕点,一边说:“殿下,少爷从小就有一个毛病,今日犯了,但您又找上门,他不想让您知道。”
正打算啃一口红豆糕的燎烬神色一变:“什么毛病?”
“怕雪。”
“少爷其他的不怕,平日里性格内敛稳重,老爷经常夸少爷像他,将来必成大器,”王六婆端起糕点,再次叹息,“少爷什么都好,就是怕雪,怕见雪、怕下雪天,尤其是今日这般的夜雪。”
怕雪?这是什么怪毛病?燎烬有些发愣。
“前些年的上元节都没有下雪,但今年不同,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天晚寒气重,别着凉了。”
“且慢。”燎烬拉住想要离开的王六婆。
难怪之前冬季都不怎么看到对方,还骗自己说是被叔叔禁足,他就说怎么可能嘛,明明平时那么乖……
“阿婆,可否让我去房内陪陪他?”见对方打算开口拒绝,燎烬补充道,“现在我也没事干,我和父皇母妃他们说了我去玩,母妃也很关心阿海,曾叮嘱我好好陪陪他,让我学学阿海的稳重,现在我要是回去了,不就不好和母妃交代了吗?”
王六婆微怔,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今晚老爷夫人都不在,老身还得忙其他事,那就麻烦殿下了。”
“哪有的事。”
……
屋外,雪花如柳絮般纷飞飘零,为大地染上一抹银白。
屋内的虎崽紧紧靠在床上靠墙的一头,身边放着两盏油灯。
雪……
他屈膝抱着自己,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大雪。
刺骨的寒冷,记不清内容的话语,他仿佛依旧被扔在雪地里,无人知晓,纵他自生自灭。
娘……我好怕……
“阿海?阿海!”
轻轻推开门,燎烬就看到缩在床角的燎海,急忙跑过去。
“阿海?你怎么了?”
燎烬脱去上衣不管三七二十一罩在对方身上,
“真是的,怕雪就说啊,干嘛隐瞒。”看这个样子,估计伯伯和婶婶都不知道,不然以他们对阿海的在乎程度,不可能抛下他去见父皇。
烬兄?
燎海大闹有些宕机。
他不是走了吗?还有,自己明明把门锁上了啊?
王六婆放下茶水和点心,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两兽,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腰间的钥匙叮当作响。
“你这家伙,”燎烬有些生气,但爪子上动作还是不断,“怎么不告诉我?”
燎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阿婆都告诉你了?”
“嗯。”
看着被自己包成粽子的虎兽,燎烬憋着笑,坐在对方身边。
“阿海,你要是认我这个兄弟,就和我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天生的,”燎海低着头,“娘……母亲也曾经带我去看过医生,他们都说没办法。”
“宫内的御医看了吗?”
“都看了,”燎海有些自责,“能看的都看了,能请的都请了,都说没用。”
反倒是花了爹和娘不少时间和银子。
燎烬静静地听着。
“不过没关系啦,我只是怕碰到雪,虽然我也不是很想看到,”虎崽赤红色的虎眸带着笑意,“其他的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谢谢烬兄关心了。”
“阿海,把爪子给我。”
“啊?”
燎烬拉起对方的爪子,看了看,接着埋头。
哈——
燎海身体一颤。
对方不断重复着哈气的行为,往自己爪心里吐着热气。
“虽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到你,”燎烬一边哈着热气一边说,“不过我希望这样能让你好一些,也想让你明白,不管怎么样,我可不会让你这‘烬兄’白叫,我罩着你。”
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热,燎烬面露满意,改为整理燎海身上的衣服,那双蓝紫色的竖曈不自觉地带上了温柔的神色。
“……”燎海看着对方专注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感觉好些了吗?”
望着对方期待的眼神,燎海最终点了点头。
灿烂的笑颜在那张稚嫩的龙脸上绽放。
“烬兄,我可以喊你阿烬吗?”
“当然。”燎烬豪爽一笑。
喊烬兄多少显得有些生疏了。
燎海克制着内心的不安,悄悄低头看了一眼爪子,接着朝对方挤出一个尽量看着自然的笑容:“我觉得好多了,阿烬,可以带我去看看上元节吗?”
“欸?”
……
上元佳节,灯火通明。
“阿海,你该不会以前都没有在上元节出来玩过吧?”
燎烬走在前边,穿着原先的狐裘。
本打算让燎海一直穿着上街的,奈何对方死活不一样,只能由着对方套了件厚实的鹅毛棉袄。
“以前母亲担心我身体,所以都是出房间就坐轿子,一路抬到皇宫,”燎海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自己的帽子,“所以我基本上没有见过这个时候,百姓们在干什么,还有街上是什么样。”
他又拉紧了身上的衣服,爪指微微发凉——不是因为冷,而是对那片茫茫白色的心悸。
“啊呀,那不就好了,”燎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今天跟着我,就让你长见识了。”
燎海应了一声。
面前的黑龙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黑龙,燎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给。”
燎烬二话不说,塞了一盏暖手炉给对方。
“来。”燎烬拉起对方另一只爪子,“暖手炉你发衣袖里都行,别怕,这种暖石类的炉子是不会让你受伤的。”
“可是……”燎海如鲠在喉。
“瞧!”燎烬面露兴奋,龙尾快速摇摆着,“是卖雪狮子的摊贩!”
雪狮子?
还好只有几步远,燎海强忍着恐惧,跟上对方的步伐。
他本不该出来的,可想着王六婆和燎烬的关心……他不想让他们说再担心了。
“老板,来两串雪狮子。”
“好嘞!”
燎海瞧了一眼。
原来是糖啊。
只见水牛兽人将热乎乎的糖稀撒在石板上,那粗壮的手臂动作却灵巧迅速,在石板上勾勒着狮子的模样。
燎烬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凑过去,对着对方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好咯。”
“给。”拿过有些微沉的糖画,燎烬先啃了一口,将另一个递给似乎是看呆了的燎海,“你的,拿着。”
“啊,谢谢阿烬。”接过散发着热气的糖画,燎海那张虎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这是雪狮子吗?可是上面是老虎欸。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你,哈哈哈……”
燎海心里一暖:“嗯。”
“尝尝,很好吃的。”
燎海对着尾巴轻轻咬了一口。
甜甜的,温热的口感没有想象中那般腻味。
“咋样?”
“好吃。”
相比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燎海却是一点一点,带着认真地轻啃着糖画。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至少在这个日子,这个时间,不会有其他人陪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
“嘿嘿,还有哦。”好似注意到了燎海的情绪,燎烬眨了眨眼,“我带你去个地方。”
哒哒哒……
一路上燎海几乎是闭着眼,任由对方拉着,他怕一睁眼就要面对皑皑白雪。
“好了,到了。”
伴随着耳畔逐渐吵闹的声音,燎海轻轻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他还以为燎烬是带他去什么地方玩,结果只是来到了熙熙攘攘的热闹之地。这里的百姓们都在欢笑着,爪子里捧着纸灯,在上面写着什么。
“你看,这里有很多兽人呢,,”燎烬抬起头,“相传这里是赐福之地,每年的今天,大家都会带着天灯来这里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放飞到空中。”
顺着燎烬的爪子,燎海看到了一对母子。
“宝,今年的愿望你来规定好不好?”黑熊雌兽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好~”熊崽子稚嫩的嗓音带着喜悦,“第一个愿望是,我今年可以长高高,第二个愿望是,以后可以吃饱饱,第三个愿望是,妈妈可以一直在我身边,第四个愿望是,爹爹能早点回来……”
燎海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阿海,”不知何时离开的燎烬喘着粗气跑到燎海面前,看着发呆的对方,提起爪子里的天灯,“我们也来许愿吧。”
燎海如梦初醒:“啊,好啊。”
“那你先来。”
燎烬笑嘻嘻地把沾着墨水的毛笔递给对方。
燎海接过笔,想了想,接着俯下身,缓缓写着:
一愿皎国繁荣昌盛
二愿身边之人长命百岁
“阿海,不得不说,你的字真好看。”燎烬的语气里满是羡慕,“要是我也能写得和你一样,父皇肯定很开心。”
“那你要不要许个愿,让自己能写得一手好字?”
燎海暂时忘记了身边纷纷扬扬的雪花,摇着尾巴,笑问道。
“那可不能告诉你,”燎烬挑了挑眉,蓝紫色的眼里盈满了笑意,“好了,剩下两个愿望就让我来写吧,不过你不准偷看哦。”
可是刚才燎烬可是看着自己写完的。燎海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看着对方难得认真的模样,最终点了点头。
“……好了,”燎烬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用尾巴轻轻抽了一下燎海的小腿,“阿海,你来放吧,记住,不准偷看哦。”
“知道啦。”
“许愿可不能带着帽子许哦。”
燎海身体一僵,犹豫片刻,还是摘下了帽子,接着迅速点燃天灯,抬起手臂,举至空中。
一边是恐惧但确实无害的雪花,一边是美好的愿望。
万一愿望真的灵验了呢?染点雪就染点雪吧。
不知何时起,他似乎已经没了之前那般对雪的恐惧。
虎崽子握着双手,闭上了眼,任由耳边呼啸的冷风刮着自己的脸。
如果可以的话……
……
“小心!”
橘金色的身影猛然跃起,虎尾末端棕黑色的绒毛被电光般迅速的利剑斩落。
“只会躲吗?”
黑狼手腕一翻,向空中的的金虎刺去,另一边朝同伙使了个眼色。
同伙握紧了匕首,悄无声息地走向已经退无可退的商兽。
卑鄙的家伙。
金虎皱起剑眉,用力踹向那沾着自己血液的剑锋。
铛!
早就料到了对方会用这一招,黑狼另一只背在身后的爪子猛地甩出三道飞镖。
“啊啊啊!”
商兽惊恐地叫喊着。
金虎惊慌回头。
噗!
“喝!”
金虎发出响彻天际的怒吼,硬生生接下对方刺在肩膀的两道飞镖,单手撑地一个翻滚,另一只爪子用力握紧腰间,猛地一挥。
下一秒,一刹银光闪过,颤抖的商兽就看着想偷袭自己的黑豹头上那颗脑袋一点一点移动,最终顺着肩膀滑落至地上。
金虎翻滚之时还不忘给黑狼来一下,他只觉得手腕被震得发麻,下意识松开了爪子,剑应声落地。
金虎神色有些狰狞,脸上满是鲜血,随着对方沉重的步伐,滴答滴答的血水顺着带着胡渣的下巴不断淌下,爪中那黑青色的长剑泛着寒光,配上那双赤红的虎眸,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剑出鞘,血三尺。
同伴的死大大挫伤了黑狼的勇气,但没有给他犹豫思考逃跑的时间,又是一阵银光掠过,伴随着黑狼的惨叫,那扔飞镖的爪子直接被斩断。
快跑。这是黑狼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死吧。”
浑身是血的金虎如影随形,快过剧痛抵达的速度再然后又是干脆利落地一剑刺穿了黑狼的脑袋。
黑狼来不及惨叫,脑海中最后一幕是对方那双血色的眼睛,两腿一蹬就见了阎王。
公元一千零二十五年,皎灭,国破人亡。
“阿海,答应娘……好好活下去……”
不过弱冠之年的燎海颤抖地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涂月,含泪答应。
一转眼就是五年。
“那个……要不先去找找附近的大夫吧?”
商兽也是见过世面的兽人,做的都是大买卖,也没少遇到过这种兽人,不过这般血腥的场面,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看着面不改色将肩膀处的飞镖依次拔出的金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不顾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金虎起身,“您受伤了吗?”
“没有。”商兽挠了挠头,“你本应该直接拔剑的。”
“那就好,目的地就在前方,”燎海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自顾自说着,“我先送您过去吧。”
“好……”
皎灭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燎烬。
有传言说燎烬早就死无全尸了,也有百姓私传新王(夺权者,灭皎后建国号为獐)是个好雄色的雄兽,燎烬一直被关押在宫内……
燎海嗤之以鼻。
想着那兽豪爽的笑容和洪亮的嗓门,燎海甩了甩沾满水渍的脑袋,望着漆黑的天空。
以前小时候,他看着天空,也是这样零零散散,繁星满天。
将商兽送至南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当然,只是这一次的任务。
乱世之中,他接连失去了至亲和家园,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因为燎的姓氏,走到哪他都没有安稳的生活,没有兽人愿意给他工作,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即使他表现得再好,也只是摇了摇头,接着用力关上门。
哗——
金虎矗立在池水之中,近六尺的高壮肉体让荡漾的碧波只能堪堪淹到对方的胸口。
上岸后,他望着逐渐平息的水面,鬼使神差地凑上前。
只是,就算没有姓氏那些原因,就这张脸,估计也没有人会要他吧?
水中倒映着金虎的面庞,以及面庞之上那处狰狞的十字刀痕。
如今的脸,只能依稀靠瞳色分辨,曾经瘦弱的躯体在这几年的亡命生涯早已变得壮硕而千疮百孔,伤痕无数。
从皎灭亡以后,他就开始了流浪的生活。好在燎黎在世时曾教过他些许武功,还说技多不压身,也许哪一日,他这个读书兽也会用得上。现在哪里需要不怕死武功高强的兽人贴身侍卫,他就去哪,至于对方是谁,做的事对错与否,不重要,他只需要赏金。
刀尖舔血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忍受,习惯了,也就那样了,伙食也好,住所也罢,从贵族少爷沦落至他人的护卫,其实也没差到哪去,一方面因为燎黎和涂月的言传身教,他性格成熟稳重,深知节俭收敛之道,另一方面则是……
燎海青筋凸起的爪子握起长剑,寒芒闪烁。
在乎的兽人都已经不在了,他的心早已麻木。
“唔……”
不知何时,身下满是青筋的虎屌已经抬起了头,昂首挺胸地瞪着燎海。
那虎屌的大得吓兽,足足有半条手臂长,约莫九寸(27cm),一眼就让兽看出一只爪子握不住,要说金虎的长剑是凶器,还不如说他那傲兽的性器更像是凶器,让他自豪。
啧。
心是麻木了,可色欲却还是……
咕啾……
金虎肌肉虬结的手臂一伸,那常年握着武器的爪子上满是厚厚的茧子,不轻不重地握住勃发滚烫的虎屌,遵循最原始的旋律轻轻上下套弄起来。
“哈……”
不能满足呢……
从到了同房的年纪,他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渎。从第一次的羞耻无措,到接下来的习以为常和无法自拔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那种舒爽的感觉会让他暂时忘记一切,忘记雪,忘记自己的身世,脑海里只有下半身不断传来的快感,令他几乎日日夜夜都要发泄一次。
有时候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是泄欲,还是发泄内心埋藏的情感。
咕滋……
随着燎海的动作,那虎屌的马眼已经开始分泌粘液,燎海干脆抹了一把,涂在整根虎屌上,轻轻一撸,那种粘腻的水声和晶莹剔透的模样,是来自听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
“哈……好爽……”
浑身赤裸躺在树下的金虎情不自禁捏住自己胸口的红缨,一边色情地挺动着粗腰,配合着爪子的动作。
一点一点的细汗覆盖在结实鼓胀的胸口,那饱满的胸肌随着虎兽的动作抖动着,乳头处汇聚的汗水最终滴落在沾满粘液、汗水和池水的腹肌上,瞧着分外淫靡。
咕滋咕滋……
随着动作不断,那张粗犷的虎脸开始泛红,赤红色的虎眸里满是欲望,他半开虎吻,舌头淫荡地伸在外边,吐着灼热的气息。
燎海加快了撸动的速度,另一只爪子自虐般地用力玩弄着自己的乳头和胸肌,布满厚茧的脚掌因为刺激时不时缩起又张开。
就要……
“吼!”
燎海低吼一声,猛地将虎腰往前一送,粗长的虎屌马眼怒张,强而有力地喷射出几股浓而滚烫的白浊,洒落至池水之中。
“哈……哈……”
燎海喘着粗气,怅然地抬起爪子,看着上面白色黏液,微微失神。
余光瞥见虎屌,依旧是剑拔弩张的状态,似乎还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要不是天色已晚,他还能再来一次。
阿烬……
燎海再次抬头看着天空。
你还活着吗?
……
“小二,两碗猪肉葱面,赶紧得啊。”
“哎,好嘞。”
鸢语楼是迟国京城附近有名的寻花问柳之地,除了此处美人如云,更有老板娘经营得当的缘故。
相传这里的一楼就是普通的饭馆,里面的店员都是五大三粗的雄兽,饭菜价格比京城内最实惠的饭店还便宜,而二楼和三楼则是名副其实的妓院,来到这里的客人若是只想吃个饭也没关系,老板娘从来不会刻意拉客,但就是这样低廉的价格,吸引了不少客人。
不管是单纯来填饱肚子还是满足色欲,亦或是两者皆有,是有钱人还是乞丐,老板娘都从不筛选。
毕竟,她还真没见过几个吃了饭就走的客人。
时间长了,竟被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出几分风雅之意来。
啪嗒。
装着长剑的剑鞘被高大的穿着武士服、戴着斗篷的虎兽扔在桌上。
“哎呀,这位客官累了吧?想吃些什么?”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眼尖地发现了这位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兽人,扭着杨柳腰就靠了过来。
如今是乱世,她在迟国可没少见过燎海这般的亡命之徒,浪客嘛,不足为奇,能给钱就是好客人。
“有什么吃的。”
声音浑厚低哑,像破了的风箱,有点难听。
老板娘满面春风,笑容不减:“菜有猪肉葱面、黄焖肥鸡、广芥瓜儿、梅子姜、闷青鱼和烧鹅;甜食有杏仁蒸糕、桂花糕和狮子糖;酒有竹叶青、浑黄酒、雨水茶和清酒。不知客官想要些什么?”
多年揽客的经验使她的目光总是会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当她看到那半漏不漏服饰下雄壮的虎躯时,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来盘黄焖肥鸡和狮子糖,”燎海用爪子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再来几碗竹叶青。”
“好嘞,阿财——”
……
“哈哈哈……”
“哎呀,讨厌啦官人……”
燎海抖了抖耳朵,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头顶。
从他的角度能勉强看到二楼楼梯口有一只龙兽,结合那几句话,此刻的他应该是左拥右抱和怀中的温柔乡腻歪着。
不知为何,看到对方那覆着白色绒毛的龙尾,燎海内心莫名一阵心悸。
他记得阿烬也是这样的尾巴,那个时候对方还自豪地告诉他,这是强者的象征,在龙族里是十分稀有的存在。
……他在想什么呢。燎海自嘲般地摇了摇虎脑袋,选择闭上眼继续等自己的菜。
他不会在迟国停留太久,一路向西,离曾经的皎国越远越好。
“客官,你的吃食和酒水。”
老板娘笑意盈盈地端来冒着热气的菜和用玉壶装的酒水。
燎海点了点头,磨了磨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一顿饱饭,接下来又该是生死未卜的路途。
结完账,金虎随意用爪背抹了抹油腻腻的嘴巴,拿起长剑迈开长腿就打算离开。
“阿海?”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而陌生的试探声。
燎海高大的虎躯一震,脚下生钉般立正,难以置信般缓缓扭过头。
喊自己的正是那左拥右抱的龙兽,黑色的毛发,那标志性的蓝紫色竖曈和额前的乳白色绒毛让他很快想到一个兽人。
……
“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燎烬给燎海又倒了一盏酒。
“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
燎烬哈哈大笑,燎海面不改色。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两兽见面的场景,相拥而泣、互相倾诉这些年来的苦痛以及对彼此的思念……
可真当他看到活生生的对方,内心却没有什么波澜。
燎海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这些年的隐忍似乎已经让他忘记了如何去喜悦了,什么稳重内敛啊,其实只是冷血吧?
燎烬似乎也没有那般急切和动容,比起生死未卜、劫后余生的重逢,对方给燎海的感觉更像是久未见面的老友见面。
也是,毕竟他们都已经不是曾经的彼此了。
“哎,阿海,你怎么会来这?”
“吃个饭,你呢。”
燎烬抹了抹鼻头,大刺刺地咧嘴一笑:“你不都看到了嘛,找点乐子呗,毕竟咱们都已经这样了。”
燎海沉默。
黑色的东方龙兽挠了挠头:“对了阿海,这些年,你还好吗?”
“一般吧。”燎海仰头,一饮而尽,“你呢?”
“我啊,”燎烬轻轻摇晃着爪子里的酒杯,撑着脑袋,神色迷离地望着洒满酒水的桌面,“还算过得去,自灭国以后,我就带着仅剩的钱财来到了这里,毕竟我的模样想继续在东原生存,只怕是天方夜谭。”
提到皎国,两兽之间的气氛开始沉重起来。
燎海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对方。
脸和自己差不多,都是难以辨别从前的模样,至于身材,以前燎烬就很壮实,现在也不差,身高依旧是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
“你真的变了很多。”
“你也是。”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瞧着专注擦拭剑鞘的金虎,黑龙有些好奇,“打算去哪?”
“……不知道,但我想去一个地方,”金虎垂眸
“你的声音怎么了?”粗神经的燎烬后知后觉地皱眉。
“……用烟熏的。”燎海似乎不太想谈这方面的内容,侧目,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燎烬神色一凝,蓝紫色的竖曈注视着对方。
半晌,他轻声说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燎海虎吻颤了颤,终是闭上眼,默默平息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哈哈哈,好啦,咱们久别重逢,就别那么急着走了吧?”燎烬的笑声依旧如钟鼓般洪亮,“留在迟,陪我叙叙旧如何?”
“好。”
……
是夜
“阿海,别喝了。”
听闻对方这些年来的经历,纵是开朗善言的燎烬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其实还好,虽然国破家亡,但身上还有钱财,一路来到迟国,便开始了醉生梦死的生活,用酒水和美色使自己忘记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
燎海摇了摇头,又灌了满满一杯。
两兽都是雄兽,加上燎海想省钱,便只定了一间房,如今夜色轻浅,他也不知怎的,白天想隐藏的情绪和话语都忍不住朝对方吐露。
燎海眨了眨眼,那赤红色的虎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有些湿润:“阿烬,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雪吗?”
燎烬摇了摇头。
燎海似笑似哭地哼了哼。
“你喝醉了。”
看着和平日里那个总是收着情绪的模样完全不同的燎海,燎烬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不知所措。
“阿烬,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是娘亲生的?”
“其实我是孤儿,是心善的阿婆发现了浑身赤裸躺在雪地里的我,娘一直没有孩子,对我视如己出,可无论大家对我多好,我都忘不了那个雪夜和那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好、好了,别说了,阿海,你先、先冷静冷静,”燎烬伸出爪子按住有些激动的对方,“你、你肯定是醉了。”
他怎么开始结巴了。燎烬甩了甩头,顿感沉重。
“嗝……我……嗝……”
“你……嗝……你……嗝……”
燎海脸上一热,给了挤眉弄眼的燎烬一拳。
“嗷!”
被燎烬这样一闹,燎海倒是清醒了不少,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脑袋:“我有些倦了,先睡了。”
“哎,你!”
燎烬跟着起身一把拉住对方,结果因为微醺,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对方扯了过来。
除了力道的疏忽,他似乎也忘记了面前高大金虎的体重。
咚!
“嘶……我的脑壳啊……”
整个兽呈大字倒在地上的燎烬摸了摸后脑勺。
胸口一阵阵的灼热,低头,那是躺在自己胸膛处金虎的呼吸。
“阿海?”
回答他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啊……你还真沉……”
黑龙抱起对方,缓缓放在床上,盯着对方看了半晌,又替对方盖上了被子。
燎烬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其他兽人,即便是那些丽春院的莺莺燕燕也只是单纯的调戏和搂抱,再逾越的行为是没有了。
床上的金虎紧闭着双眼,握着被子的爪子青筋凸起,似乎在用力。
鬼使神差地,燎烬凑了上去,俯视着对方的面容。
真的变了很多呢,以前这里完全没有伤疤的。
难以想象这些年是什么经历让曾经乖巧的读书少年变成了如今浑身是伤痕的浪客。
而作为曾经的皇子,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浪客的生活。
蓝紫色的眼里满是心疼的神色。
“唔……”
燎海挠了挠胡须,松开被子,胸口露出一大片春光。
燎烬愣愣地看着对方饱满而划满伤痕的胸肌。
此时已是半夜,室内烛火葳蕤,但空气依旧有些寒冷,金虎裸露的胸膛上,那两粒红缨被寒气冻得挺立起来。
过段时间应该就要下雪了。
金虎的腹肌排列整齐而明显,样子倒有点像一排排的桂花糕,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燎烬蓝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裸露的肉体,从上到下,反反复复。
咕。
他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十五岁那年,同房丫鬟被他劝了出去,只因为他对雌兽完全没感觉。
室内除了浓烈的酒味,黑龙似乎还闻到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他不懂那是什么,但……
“嘶……”
燎烬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兜裆布。
怎么感觉有点热。
燎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爪子勾住对方身上半遮不遮的被子,轻轻往下拉了拉。
虎屌软塌塌耷拉在饱满的睾丸上,但这个大小……
燎烬下意识看了眼自己不知何时从生稙腔里冒出来的龙根。
自己都勃起了才差不多和他一样大。
燎烬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黑龙想脱掉衣服,才发现他根本就没穿,或者说,从一开始喝酒的时候,他们俩就赤裸着上半身坦诚相见。
“唔……”
从闭上眼开始,燎海的眉头就一直紧锁着,似乎有些难受。
“阿海?”
没有回应。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燎烬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虎屌似乎也和他“心有灵犀”一般,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
燎烬蹲了下来,尝试用爪子握住那跳动的虎屌。
有够粗的。
虚虚握着金虎那勃发的肉屌,燎烬能明显感觉到上面的筋脉,蕴含着金虎强悍的生命力跳动着。
这还是不完全起来的尺寸吧?
燎烬神色一黯,再次舔了舔嘴唇。
他可不会想那么多,既然都到这一步了……
“唔!”
睡梦中的燎海只觉得下半身进入了一道温暖湿软的地方,
燎烬蹙眉将对方的虎屌吐了出来。
好了,这下是真的起来了。看着那愈发粗大的虎根上自己留下晶莹的涎水,燎烬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同时另一只爪子开始爱抚起对方那硕大的虎蛋起来。
“啊……”
明明对方的声音粗糙低哑,可随着那绵延起伏的呻吟,燎烬只觉得浑身燥热。
腿有点麻。
黑龙直起身,抬起粗腿,一个跨腿就侧躺到了金虎身上,右爪抚上对方起伏急促起来的胸膛,另一只则不断撸动着对方那根已经握不住的粗大虎屌。
咕滋咕滋……
湿了。燎烬得逞般地笑了起来,看着那张布满胡渣沧桑而不失雄性魅力的脸庞,没有犹豫,他吻了上去。
反正阿海不会知道的。
咕啾——
两副同样结实的雄兽互相交缠在一起,燎烬笨拙地伸出龙舌,轻轻松松就撬开了对方的虎吻。
“嘶!”
正津津有味地探索着对方带着草木气息的口腔的黑龙 ,猝不及防被对方舌上的倒刺扎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弃,转而对燎海的上虎腔发起攻势。
粘腻的水声自上而下,两兽忘我地互相交换着口中的津水。燎烬自然地抬起一只爪指,按了按那一直流着淫液的马眼,接着抬起爪子,拉出一条银丝,在月色和烛火下摇曳着。
燎海健硕的虎躯颤了颤,任由燎烬采颉。
燎烬痴迷地看着对方那张粗犷不失俊朗的虎脸,另一只放在对方开始充血胸肌的爪子动作不断。
阿海……
这些年,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对方在哪,是否成家立业,有了妻子儿女。
……
“殿下!”
燎烬推开侍卫:“我不能就这样走,我得带着阿海离开。”
“殿下!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们在那,快抓住他们!”
棕熊兽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手刀打晕了转过身想骑马去卓国府的燎烬,咬牙抗在肩膀上,一个跃步跳入灌木丛中。
从那个时候他就以为燎海死了,没想到在迟国寻欢作乐的时候,他却看到了一只虎兽。
对方本没引起他的注意,但那个步伐和走路的姿态,几乎和燎海一模一样,加上那暴露在武士服外的虎尾花纹都和记忆里完全一致。
所以他喊了一声。
反正认错就认错吧,但,万一呢?
……
燎烬之所以去鸢语楼,基本上都是想尝尝那边的菜肴,毕竟便宜又好吃。至于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雌兽,他搂也好,调情也好,自己那处一点感觉都没有,奈何她们好像很喜欢自己的身材,陪陪她们还能吃点花生喝点酒,自己不需要付钱,何乐而不为呢?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那个吻如此青涩,他虽时常出入桃色场所,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可没和哪位姑娘有过一夜欢好,更别说露水情缘了。
……
“唔!”
随着燎烬迅速的撸动,那粗大的粉红色虎屌已经被淫水打湿,伴随着金虎一声高昂的呻吟和挺腰,燎烬只觉得眼前一白,爪子一热,一股粘腻滚烫的虎精就洒满了两兽赤裸的胸膛。
燎烬缓缓撑起身体,眼里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
“唔……”
还是没醒啊。
燎烬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可惜,他低头看着胸口处尚有余温的白浊,耸了耸肩膀,拿过一旁的布随意擦了擦就躺燎海身边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
燎海醒来之时只觉得脑袋混沌,下半身和胸口也莫名粘腻。
“醒了?”
燎烬靠在墙边,胸口还在激烈起伏着,胸口银白色的龙鳞上满是汗水。
燎海缓缓起身:“我睡了多久?”
“现在还早呢,你瞧,”燎烬举起和燎海不相上下的粗壮胳膊,“我刚才还在练枪。”
黑龙逆光矗立,银色的龙鳞泛着寒光,那双熟悉的蓝紫色竖瞳里流转着明亮的光芒,也映照着发呆的自己。
“哈,你别说,”燎烬哈哈大笑,“这个天气还挺适合玩枪的。”
“……”燎海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怎么做。
现在他该继续往西吗?
铛!
燎烬抹了把汗,朝在床上发呆的燎海喊:“要不要和我比试比试?你好像会用剑?”
“这里不是旅馆吗?老板能让我们俩在这耍?”
燎海这才发现好像这间旅馆没有看到其他客兽。
“哈哈哈,这是我开的旅馆啊,当然没关系。”
难怪燎烬对这里如此熟悉。
燎海咽了口口水,突然表情一变,剑眉微皱:“我……我们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
怎么嘴里味道怪怪的?
“咳咳,这个嘛,”黑龙手腕一翻,长枪在空中帅气地转了两圈,“和我比一场,赢了我就告诉你。”
还真是和以前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燎海轻叹一声,但眼中却带上了几分未察觉的兴奋。
“那就比一场吧。”
一翻折腾以后,两兽精疲力竭地坐在泥巴地上。
“不错啊,阿海,哈啊……”黑龙甩了甩尾巴,拉开衣服,露出满是汗水的胸膛,“没想到你剑舞得还不错,哈啊……”
“你……也不赖……”燎海的武士服已经湿透了,
“对了,阿海,”燎烬的笑容渐淡,他凝视着燎海,“你……现在还会怕雪吗?”
话音未落,他就明显地看到了虎兽赤红瞳孔的骤缩。
“嗯……”
燎烬将沾满泥巴的长枪随爪一扔,走到对方身边,坐下:“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那年上元节放天灯吗?”
“当然,”燎海点了点头,垂眸,眼里是不易察觉的哀伤,“不过我的愿望好像并没有实现。”
“我也是啊,”燎烬双爪背至脑后,躺了下来,他看着天空,“你知道吗?我的第一个愿望其实是希望你能不再怕雪,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燎海一愣。
“阿海,我们从重逢到现在都没有提及之前的亲人,”燎烬微微侧过脑袋,看着沉默的燎海,“因为大家都不在了,我不想提他们,怕你难过。”
“这些年,你心里也不好受吧?”燎海也跟着躺了下来。
“呵呵,差不多吧,但现在獐已经覆灭,那些杀害我们家人的家伙也都重蹈覆辙,走了他们爪下亡魂的老路,”燎烬蓝紫色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鸷,“我本来打算报仇的,可他们都死了,我倒有些无所事事,不知何去何从了,毕竟对于那个时候的我而言,已经是无牵无挂了。”
所以他才会留在迟国醉生梦死。
“已经过去了,阿烬,你要好好活着,婶婶和叔叔才会在天堂开心的。”许是因为很少这样表露心声,燎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
“放心啦,我可没那么悲观,哈哈哈,”黑龙右臂一撑,整个兽人顿时罩在燎海身上,“对了,阿海,你知道我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吗?”
燎海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呼出的热气尽数打在自己脸上:“不知道。”
燎烬挑眉,低低笑了起来:“那我告诉你。”
说时迟那时快,燎烬倾身,对着那微张的虎嘴就是一吻。
“唔……”
燎烬其实心里也没底,不过他可不管,喜欢就直接说呗。但比起直说,他还是更喜欢用行动表达,干脆又省事。
燎烬满意地看着对方瞳孔放大的模样,用龙尾缠住那有些炸毛的虎尾,接着结束了这个吻。
“我喜欢你,阿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你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用嘴和爪子帮你发泄了一下而已,那可是我第一个吻。”
“……我以为你经常出入那些地方,应该已经……”
“傻瓜,”燎烬哈哈大笑,“那我那个时候许的愿望又算什么呢?”
[二愿阿海卿卿长安在,与我天地眠]
燎海静静地看着燎烬。
燎烬眨了眨眼,那龙脸上的神色莫名有种霸道的感觉。
“雄兽又没有贞洁可言,阿海不会是怪我昨天的行为越界了吧?”燎烬凑上前,两张脸几乎要贴上,“还是在顾及我们俩是兄弟的原因。”
都不是亲兄弟,何况燎海是捡的,那他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燎海摇了摇头:“不,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个。”
“因为我也不喜欢雌兽,平日里要是有想法了,就自己动手解决。”
“之前我喝酒应该是和阿烬你说过了吧?我们俩其实完全没有血缘关系,那些俗世伦理什么的,完全就没用。”
“都已经喜欢雄兽了,还在乎这个?”燎海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
“我……只是如果以后阿烬想和我那个——”
燎海的声音一顿。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问阿烬,是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那当然,”燎烬自得一笑,揉了揉对方的虎耳朵,“咱们都做了,虽然没有贞操可言,但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只是单纯地对你发泄欲望。”
一辈子,在一起。
“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毕竟一时间要消化这么多信息,总是需要时间的,“我愿意等……”
“好。”
“嗯?啊?”
燎海看着对方张大嘴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又好笑:“我答应你。”
“你光顾着说自己了,怎么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妻儿呢?”燎海勾了勾嘴角,“这么多年,我也算是守身如玉了。”
燎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蓝紫色的竖瞳满是警惕:“那你这些年接了那么多兽人的守卫工作,游历山川江海,不会已经……”
就算不交合,亲嘴、搂抱或者像昨天自己用嘴巴发泄什么的呢?不会真的有吧?
燎烬有些吃醋。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兽人,”燎海起身,莞尔一笑,“何况,我对他们都没有感觉。”
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雪夜里拉着自己上街放天灯的黑龙少年那爽朗的笑颜。
“那要不要今天就……”燎烬笑着主动褪去上衣,抬头就发现燎海已经浑身赤裸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来做吧。”燎海甩了甩身下昂扬的巨物,赤色的眼中染着欲望。
诶?
洗浴室很宽敞,中央是铺着鹅卵石的大澡池,里面的池水冒着蒸腾的热气,带着一股草药的清香。
“你身上的伤口很多,”燎烬眉头拧着,爪子轻柔地抚上对方的胸口,“这里看痕迹,应该是不久之前的吧?”
颜色明显要深一些,还有后背那触目惊心的两道深痕。
“习惯就好了。”燎海倒是不在意,毕竟对他来说,每天都是如此,未知的危险如影子般紧跟着他。
哗啦——
燎海先一步踏入池中,感受着温暖的流水划过大腿。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可别忘了咱们俩的正事。”
燎烬紧跟前后。
“上次你可爽了,我还没舒服呢。”黑龙挺起饱满的胸肌,欺身压上对方同样傲人的胸膛,“这次,你可别想自己爽完就完事。”
“当然。”
燎烬不再废话,对着面前的虎脸就吻了上去,燎海也不甘示弱,吻部结合处发出啧啧水声,两兽互相攻城掠地,抢夺着主动权。
金虎勃发的肉棒紧贴着对方滑腻的腹肌,上面鳞片时不时刮过敏感的龟头,爽得金虎眯起了眼。
燎烬主动下压身躯,将自己的龙缝对准那流着黏液的虎屌:“先让你爽一次吧。”
对方赤色的虎眼中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粗壮的胳膊搂住对方同样壮硕的粗腰,爪子在那挺翘结实的臀部流连忘返。
“啊……”
虎兽的爪子满是厚茧,被抚摸过的对方酥麻而滚烫,燎烬身在池中却感觉浑身燥热,那爪子却还在到处点火。
“你很想要?”
金虎缓缓挺动着虎腰,那粗大的巨屌不断磨蹭着那已经微微张开分泌黏液的龙缝。
“你觉得呢,
燎海虽然欲望上头箭在弦上,却也还有几分理智:“我的太粗大了,我怕你受伤。”
“怎么,你觉得我承受不住?”燎烬粗喘着笑问道,“放心吧,我对我的身体比你清楚,借着流水可以不用润滑,但你得慢一些就是了。”
燎海也忍得难受,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那他也不再废话,握住涨得发疼的肉棒,对准龙缝插了进去。
“嘶——”
话虽如此,但真当那滚烫硬挺的巨大虎屌插入时,燎烬还是忍不住皱起粗眉,小声抽气起来。
他只觉得有一根烙红的铁器在一点一点撕裂着自己的下半身,好在有流水的帮助,倒也不至于太难受,何况燎海确实放缓了速度。
最终燎海还是没有全根插入,留了一小截在外:“怎么样,还可以吗?”
“阿海,你也太小看我了……”燎烬说完便吻了上去,似乎不想再废口舌。
燎海闭上眼,忘情地和怀中比自己略高些许的健硕龙兽相吻,同时下身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空虚和饱满不断交替,刺激着龙兽的神经,来不及品味,下一波快感就如后浪般奔涌而来。
“嘶……好热……”
燎烬下面紧致的穴肉让燎海第一次体验到了销魂的感觉,第一次插进去就差点腰眼一麻,缴械投降了。而当他试着想插深一些时,硕大的龟头却好像被什么挡住了。
这是什么?
“那是我的龙根,”燎烬舔舐着燎海脸上的十字伤痕,“能不能弄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燎海自是不甘示弱,双爪握着龙兽浑圆的臀瓣,开始了下一轮的抽送。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伴随着水声显得格外淫靡。
“哈啊……真紧……夹得好爽啊……”
燎海只觉得下身被温软的肉嘴用力吸吮着,龟头和柱身凸起的筋络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抚,一开始的理智似乎也伴随着撞击消散了,此刻的脑海里只剩下机械般地重复着抽插的动作。
“嗯……哈……阿海,再快一些……”
随着虎屌快速抽出又用力插入,那龙根也不断被挤压着,双重的快感让黑龙爽得竖瞳上翻,吐着龙舌淫叫起来。
燎海额头满是汗水,他用力挺动着粗腰,用酥痒的虎根不断搅动着对方满是淫水的龙穴。
“爽吗……嗯?”看着身上呻吟的龙兽,燎海扬起嘴角,握住对方的龙腰就往自己下身按。
“好粗……啊哈……早知道早点找你了……”
荡起的水花打在两兽的胸口处,随着激烈的动作划下,看得燎海心猿意马,那停留在对方肉穴中的虎屌又胀大了几分。
操,怎么又变大了。
心中虽是这样想,可燎烬却闭上眼,似乎十分享受。
啪滋啪滋——
随着下半身越来越湿润,肉体撞击的声音也变得粘腻起来,但这无疑刺激了两兽更加疯狂的交合,话语也开始变得粗俗起来。
“肏死我……啊……哈……就是这样……”
燎烬爪子用力捏弄着对方的乳头,同时忍着滔天的快感夹紧了那根火热的“铁杵”。
“啊……我要射了……接好!”
噗呲!
随着燎海的一声低吼,滚烫的虎精尽数播撒在龙穴深处,同时那沾着白色黏液的龙根也被搅了出来。
燎烬的龙尾灵巧地缠绕沾满虎兽精液的龙根,他舔了舔嘴唇:“爽完了?那现在轮到我了。”
看着比自己小了些许的龙屌,燎海不以为意,主动转过身,翘起结实肥大的虎臀:“来吧,保证爽得让你秒泄。”
哦?
燎烬挑眉,一爪按住对方的屁股,一爪握住粗大的龙屌用力拍打着那饱满湿润的肉臀。
啪啪啪——
“你喜欢这个姿势?”
“毕竟刚才那个姿势我已经用过了,”燎海的脸上皆是欲求不满之色,“怎么,你不行了?”
开玩笑。
燎烬吐了口唾沫,抹在肉屌上,接着俯下身,扒开那还在收缩的肉穴,自研自通般地伸出舌头挤入。
“啊!”
燎海吓了一跳,那本安分躺在水中的虎尾猛地炸开。
滋滋——
燎烬可不管这么多,灵活的龙舌插入未曾开垦的虎穴,挤压四周的着肉壁。
“啊……哈……呜……”
燎海握紧了爪子,脸色潮红,爪子不自觉地捏住了自己的乳头。
“久等了。”
噗!
龙屌虽然不及自己的尺寸,但依旧超乎常兽,好在有池水和龙舌的帮助,不然燎海还真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疼得喊出来。
“阿烬啊啊啊啊……”
相比自己之前的温柔,燎烬的动作可谓粗暴,他大开大合地挺动着腰身,同时还不忘用结实的龙尾缠上金虎那不知何时又勃起的巨根,上下套弄起来。
啪噗啪噗——
“你的后面也很紧嘛,嗯?”燎烬捏着燎海的下巴,半强迫般地让他和自己接吻。
“呜呜……”
燎烬故意用健硕的身躯挤压着对方肌理分明的后背,爪子还调皮地不断扰弄着对方的腹部和耳朵。
“真骚,下次让你穿上那些头牌的衣服再和我爽一次。”
燎烬享受着对方身下那温暖小嘴的伺候,一边不断挑逗着金虎。
“去……哈啊……去你的……”
看着对方逐渐迷离的神色,燎烬嘿嘿一笑,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噗啪噗啪噗啪——
“我也要……啊啊啊啊!”
燎烬精关大开,他用力挺腰,全根插入,将许久未泄的龙精射入对方肉穴最深处。
“唔……”
燎海被滚烫的精液烫得一哆嗦,但虎嘴却被黑龙索取着,那甜腻的龙舌不断扫荡着自己的口腔。同时他的虎屌还被龙尾快速撸动着,加上下身不断传来饱胀的感觉,让他双腿发软,再次射了出来。
整个洗浴室充斥着浓烈的精液和汗水味。
两头雄兽粗喘着,四目相对,彼此眼里都是不尽兴的神色。
“……再来?”
“好啊。”
……
哐!
“阿海?阿海!”
穿着棉袄的黑龙担心地推开门,四处寻找着金虎的身影。
果不其然,他又在床角落看到了对方曲膝抱臂的模样。
雪……
金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燎烬拧着眉毛褪去上衣,盖在对方身上。
“别怕,阿海,我在呢。”
“阿、阿烬?”
“对,是我,”燎烬抱紧了对方,“别怕,以后我都会陪着你,别怕……”
“对不起,”燎海有些自责,“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
“没关系啊,可能每个兽人都有内心过不去的坎,”燎烬笑靥灿烂,“不要逼自己,如果真的没办法接受就算了,但是无论如何……”
嗷!”
“傻瓜,”燎烬在对方脑壳上弹了一下,“无论如何,你要是怕了就找我啊,烬兄是你的依靠,任何时候都会是。”
烬兄?
这个词他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更别说是从他人口中。
“今天的雪不大,”燎烬握紧了对方同样粗糙的虎爪,轻轻按压着上面的粉色肉垫,蓝紫色的眼睛分外明亮,“以前小时候我带你出去,你都可以做到,这次也一样。”
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无论是兴趣还是习惯,他们都相当契合,唯独下雪的日子,一直是燎烬担心的地方。
“我们的兽生已经流逝了很多年,阿海,我一直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以后,能开开心心,没有忧虑地活着。所以答应我,如果怕了就拉着我的手,好吗?”
虽然平日里燎烬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燎海也清楚,那不拘小节的外表下,一样有着一颗温柔体贴的心。
金虎转头注视着屋外的小雪。
今年的雪其实不大,但想到涂月和燎黎已经不在兽世,他就……
“来玩啊,这么好的雪……”
“哈哈,你敢扔我,别跑!”
燎海耳朵很好,能听到街上敲锣打鼓和孩子嬉戏的声音。
“我……知道了。”
燎烬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颜。
“想不想吃点雪狮子?”
燎海看着对方明快的面容,赤色的眼里满是动容之色。
是啊,过去的已经过去,既然和燎烬在一起,他也该有一个重新的开始。娘曾经告诉过他,让他好好活着。
白雪,阿烬。
阿烬,白雪。
燎海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任由两者在脑海中交替融合。
再睁开眼,燎海扬起嘴角:“嗯,好。”
见燎海答应,燎烬哈哈笑着,拉起床上的燎海就冲了出去。
这一次,不会再有抛弃和别离了。
“对了,阿海,你知不知道你那么大一只老虎缩在床上真的有点可爱啊,哈哈哈哈……”
“……去你的。”
又是一年银缕色,君见白雪如见我。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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