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无法对你视而不见...”《暖融冰心》第二章
第二章
我似乎无法对你视而不见
疼痛感,随着时间流逝越发麻木却随着岁月增长越发清醒,大抵是因为一些美好的回忆,让身上本来结满痂的地方再次变得柔软起来,他的心不再冰冷,厚厚的冰层也逐渐松动。
那晚上,他仍然记得门口突然出现的医疗袋,可以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能猜出是谁留下的。
藏在衣服里的黑钢匕首,也是在那天夜里得到的,这把匕首削铁如泥,趁手无比,他一直带着不离身。
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全新的大学生活等待着他。
在那些长辈和老师的口中,大学是一个自由又浪漫的地方,在大学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求自己热爱的事物,食堂也多了许多秀色可餐的菜品,以及——在小树林里热吻的情侣。
「感觉都是骗人的」
这话并不是景初随口说的,他在校园系统上看了下自己这周的课程表,密密麻麻的,像是黑云压城一样,排得满满的,光是看着都头皮发麻。
不夜城建筑大学。
「一节课三个小时吗...」
课表上还有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高等数学。
建筑系可避不开这个...
不夜城的公立大学环境出了名的好,当然也是出了名的难考,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个不错的栖身之所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以及一点小小的天赋。
很残酷的事实是,没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赋,或许景初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都将会白费。
说回去,那个有着嗜雨症的少年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了,而景初也没有多意外,或许是看开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独身,独行,独自漫步,对于突如其来的感情和陪伴,这些都是天赐的礼物,会好好珍惜,但如果对方要离开了,也不会太过执着。
阶段性的友谊便是如此吧。
「不...其实还是会很在意...」
差点就骗过了自己,如果能够挽留友谊,景初还是会尝试去努力的。
明赋这段时间应该是去外边旅行了,朋友圈里全是不同国度的照片,其中就有来自荒原和多拉贡的。
「想去荒原看看...」
荒原在若干年前是如其名字一样,十分荒凉,现今已经是仅次于不夜城的繁荣城邦了,西边的多拉贡其实也不错,不夜城警局的一位副局长似乎就是出身多拉贡,而且景初跟他还挺熟的,那位先生的名字跟明赋很像...
天色暗沉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雨点自空中飘落。
「糟糕了...没带雨伞」
雨水将景初逼退至一家店铺的屋檐下。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偶尔洒下的小雨点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他缩在角落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嗜雨症吗...」
「有嗜雨症的人应该会很乐意在大雨里撒欢。」
一柄雨伞递了过来。
景初抬头,一头橙色毛发的虎面带笑意,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相较于记忆里那张唯唯诺诺的脸,此时的虎充满了自信,只是鼻子前面贴了一个创可贴。
「阿初哥,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最近过得还好吗?」
明赋撑着伞,现在的他身高不再是比景初矮整整一大节了,至少,打伞的时候可以不用再把爪子举那么高,以至于景初都看不下去,自己来打伞。
「还行吧,我一直都是老样子」
「只不过最近新认识了一个游戏搭子而已」
「倒是我想问问你」
景初站起身来,钻进由伞构成的狭小庇护所。
「我吗?」
明赋亮出了一块精致的湛蓝色龙鳞。
「多拉贡的朋友送我的」
「一位超帅的蓝龙哦,八块腹肌呢」
「嗯」
明赋洋溢着愉悦的声音,同景初那基本上无时无刻不冷着的脸形成鲜明对比,但明赋已经习惯了,面前这个靛青色皮毛的虎兽人,在他冰冷的外壳之下包裹着一颗温暖赤诚的心。
曾经的他也会因为景初的冷淡感到失落。
但现在嘛...
「那边的人,啊不,那边的龙超有意思的」
「有机会带阿初哥去看看?」
「也行」
「不过,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
明赋略显得有些紧张。
「这个嘛...」
「因为...我也有念建筑系的意向...然后刚好分够了就...」
「不说这个,跟阿初哥说说明局长吧」
他刻意岔开了话题。
「明宇局长看上去很凶,但实际上很亲切」
「跟阿初哥一样,帮我了很多很多」
「你以前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些钱就是他给的吧」
明赋挠了挠头。
「啊哈哈...是的」
「我跟明局长挺有缘的,毕竟我们两都姓明嘛...」
那时候,走投无路的明赋找上了景初,景初弯下腰,发现了蹲在角落里的明赋,那双橙色的眼睛,像是磁铁一样,深深地吸住了他,饱满又破溃的眼珠子里,被嵌入了深深的绝望。
「挺好的」
从那空洞的眼眶里,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那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怎么了阿初哥?」
「没什么」
像橙子汽水一样的虎兽人,眨巴着懵懂的眸子,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气味儿,大概是不久前才淋过雨,尽管明赋持有雨伞,但一想到嗜雨症,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喜欢在暴雨中飞舞的蝴蝶吗...
雨水打湿翅膀的时候,明明也会可怜巴巴地求助呢。
脚爪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肉垫与地面摩擦的触感带来一丝瘙痒,对于景初跟明赋这种体质的虎兽人来说,脚底肉垫的护理并不是很频繁。
只是提到脚,景初就会想到左小腿处的伤,那把黑钢匕首对他的左小腿留下了不可逆的影响,好在只是留疤了,不是什么暗伤。
到了大厅里,明赋收起了雨伞,景初能感觉到,对方的步子自信、带着些许轻快,但依旧有些踌躇。
大厅里自带的电脑,是专门用来选宿舍的。
是的,较为人性化的规则,熟人和熟人丢在一起,生人也能选择性地试着熟悉,校方不会死板地用规则尝试驯化学生,那样只会害得他们失掉许多天赋。
「403号宿舍」
「就选这里了吗?」
「翰凯...」
「目前只有他一个」
他们选的这个宿舍,只有一个同级的学生提前预定了位置。
「嗯,就选这里」
顺着避雨通道,两兽到了宿舍,通往四楼的楼梯四处都是水渍,这场雨真的把很多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呢。
宿舍是很经典的上床下桌,环境很好。
「403...403...」
「到了,就是这里」
明赋走在前头,顺着窗子指向床铺。
「阿初哥,你睡外边,我睡里边」
「怎么样?」
「我没意见」
推开门,一阵雾气扑面而来,那是热水澡的附带产物,除去这些,还有一位全裸的黑色犬兽人。
犬兽人朝身上搓着肥皂,丝毫没察觉到门外投来的那诧异的目光。
「那个...」
明赋愣住了,景初则是淡定地闭着眼,顺带把明赋的眼睛也给捂住。
「啊啊啊...抱歉,我马上进去」
黑犬兽人尴尬地躲进厕所,景初跟明赋这才有时间放下行李。
景初蹲下来,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一些衣物,以及一个可以藏在身上的便携刀鞘——那是他托人定制的,对于景初来说,武器只是用来保护自己,还有珍视的人,他绝不会将暴力用于压迫。
若非迫不得已,这把刀也不会轻易出鞘。
他看着刃面闪现的寒光,那把刀就像冰山美人一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阿初哥!」
景初赶忙将黑钢匕首收入鞘中。
「什么事」
「那个...待会儿一起冲个澡吗?」
明赋垂着尾巴,内心的紧张飙到了极点,可以看出来,他真的很害怕景初会直接拒绝,但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起冲澡?」
「行啊」
「好...好唉...」
「怎么高兴成那样」
明赋还是跟以前一样呢,对景初抱有着太多期待...
「呃...只是有合理的理由同时开两边花洒喷水口了...」
「我有点怕冷...哈...」
他的借口如此苍白无力,景初没有过多追问,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或者说...他其实也不太想去面对。
花了约莫六分钟,两兽都把床给铺好了,方才他们见到的裸体犬兽人,此时正以仅穿了一条内裤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
「嗨,两位,刚刚抱歉啦,一下子没注意到你们」
犬兽人优哉游哉地套上白袜子,像是跳跃一样夸张地窜进裤子里,然后光着上半身,一边打招呼,一边朝两兽靠近。
「我是翰凯,两个小学弟你们好啊」
犬兽人自顾自地做起了自我介绍,毕竟景初和明赋早就在校园网的选宿舍系统上看见翰凯的名字了。
「学弟...?」
景初愣了一下。
「啊,是这样的」
翰凯打了个哈欠,又露出一个微笑。
「我呢,之前因为一些麻烦事,被迫留级了」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
「而且还去不夜城的总局当过几年帮工」
「所以,我比两个小学弟要年长很多岁哦」
黑色毛发的犬兽人睁开眼,这是景初第一次看清对方的瞳色,两颗眼球直勾勾地看着他,惨白的瞳像是毫无生机的死尸那样,从中捕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嘛」
「别那么看我啦」
翰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景初面前,拍了拍景初的肩。
「今后的几年里,我们就是舍友啦」
一旁的明赋被捏了捏耳朵。
「好好相处啦」
翰凯微微眯上眼,仅仅只露出两条缝,刚才的那股诡异感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来自前辈的亲切感。
「咱们学校的热水供应不是全天的哦,想放肆地泡个澡的话可以去澡堂」
「浴室这会儿还很暖和,快收拾一下进去吧」
翰凯穿上了衬衫,他从最靠门的那个床铺处,拿了一个绿色的、中央还有一个红色五角星的军帽——那是他的床位。
翰凯的床位紧挨着门窗,很方便观察外面。
「另外,跟家用的应该差不多,红色那边是热,蓝色标志是冷」
说完这些,翰凯将一件外套甩在肩膀上,头也不回地出了宿舍门。
「好...好奇怪的学长」
明赋大喘了口气。
「我们走吧」
景初敲了一下明赋的头,麻利地脱下上衣,接着是裤子,很快就只剩下一条内裤遮体,景初的身体锻炼得十分可人,茂密的靛青色毛发也没法遮住那被汗水浸湿的几块腹肌,明赋忍不住把视线瞄过去,只是一眼,就把他惹得脸红心跳的。
说起来,这并不是明赋第一次看见景初光着身体的模样,但每次,都会让他不知所措。
「别傻愣着了」
「噢噢...来了」
景初握着爪机,仔细端倪着对方发来的消息。
联系人——如愿:
「大学环境不错吧」
「我大学那会儿,就特喜欢学校的澡堂」
「先不说了,晚些有点事儿」
「在学校的第一晚,可要好好休息」
「不然第二天掉状态坑了我」
「我可是会发小脾气的」
景初单指敲击键盘。
「明白明白」
「我洗澡去了」
看见景初罕见地露出浅浅的笑容,就连景初自己也不知道,下意识的微笑,明赋起了好奇心,以及...一点点危机感。
「跟谁聊呢阿初哥?」
「朋友」
「谁!」
「朋友而已,别废话了,快进来」
滋滋的声音从浴间响起,两个长得牛高马大的虎兽人挤在一块儿,肥皂泡渐渐淹没狭小的空间,沐浴露的香气,混杂着成年男性特有的雄味儿...
靛青色的虎以一个平缓的速度,往身上涂抹护毛素,吧唧吧唧的声音和时不时的厚重鼻息瞬间传到明赋的耳畔。
「唔...」
热水洗去了景初这几天的疲惫,让他止不住发出闷哼声。
望着景初精致的肉体,明赋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当明赋意识到自己的下体已经起反应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好在景初并没有注意到这个。
「阿初哥...我洗好了...」
明赋潦草地冲洗了一下头,慌乱离开了浴间,等到景初也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景初有些纳闷,但没去关心太多,一直到晚点名,偌大的教室里已经塞满了同学,他才看见那个橙色的身影,只是没找到翰凯。
「抱歉阿初哥,之前有点急事儿」
「没关系」
「你不生气吗...?」
「嗯」
明赋舒了口气。
象征着晚点名的铃声提前两分钟响起,台下原本闹成一团的众人也都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门的那头,一位穿着得体的狮子兽人走进来,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他暗棕色毛发在灯光下被点亮,狮子清了清嗓子。
「你们好,容我介绍一下」
狮子表情平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他的声音清亮,温柔之中带着一股威严。
「我是你们的建筑系老师,也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我姓瑾,你们可以叫我瑾老师」
「选了这个系,你们之后就少不了和我打交道」
「我对你们的要求可能会很严厉」
「但我希望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们的师生关系可以维持在一个友好的状态」
狮子露出了一个微笑,景初听得很入神,不,或者说,当瑾老师进场上台的那一刻,景初的视线就被那暗棕色的狮子给吸住了,根本挪不开。
瑾老师比景初年长很多,脸上微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皱纹可以证明,但却散发着可靠的气质,这是...成熟吗?
「当然,跟老师也不用太拘谨」
「我觉得我自己并不算凶狠或者古板吧」
「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放开问我都是没问题的」
狮子的笑容仿佛拥有感染力,台下的学生就像愿者上钩似的,自己成了被“瑾”太公钓上来的鱼。
「老师,您今年多大了?感觉您和我们一样年轻唉!」
「年龄嘛...年龄是一个男人的秘密,老师的小秘密,不方便透露哦」
瑾老师把指头抵在唇前,婉拒了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很高兴同学你能这么说,我就当你是在夸老师老得慢了」
「老师,方便告诉我们您的全名吗?」
狮子摸了摸下巴。
「单名一个愿字」
瑾愿...
好听得不像话...
不少人,包括景初在内,都悄悄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不经意间,二者的目光交接。
「...」
「嗯?」
景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是紧张到说不出话,他很少这样,今天不知怎么的...
他的沉默令瑾愿有点苦恼,旁边的明赋也担心得说不出话。
「同学,愿意做个自我介绍么?」
瑾愿抛来了一个比先前更灿烂的微笑,这一招像是永不过时一样,一点一点撬开了景初的嘴。
景初强制控制自己发抖的双腿站了起来。
「景初...」
他难得慌了神,就连吞吐自己的名字,这短短的两个字时也很迟钝,他痛恨此时的自己,也在内心质问自己「为什么支支吾吾的?」
「很高兴认识你,景初同学」
瑾愿双掌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你脸色不太好,应该是熬夜熬多了,作息不规律」
「希望今天你能好好休息,明天的第一节课别迟到了」
这位和蔼的狮子老师举起爪子,示意景初坐下。
不知为何,瑾愿给他的感觉是那么亲切,让他回忆起了...
回忆起了一个梦。
「阿初哥...?」
那个梦里,父亲和母亲的关系没有破裂,自己偶尔会变成红瞳的左眼也没有招来多余的碎言碎语,那个梦里,父亲很温柔,那些本该由暴力充斥的世界也都被爱与光芒替代,他会像梦里一样牵着父亲的爪子,走在幻想的伊甸园里。
只是那个梦碎得很快,无尽的争吵和怒斥淹没了耳蜗,他只知道自己身处地狱——某处散发着排泄物臭味儿的地下室,黑暗与老鼠是他唯二的伙伴。
「阿初哥?」
回过神来的时候,晚会已经结束了,明赋忧心忡忡地看着景初。
「你没事吧阿初哥?我刚刚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反应」
景初试着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十指,他方才差点混淆了现实与虚幻。
「别陷进不好的回忆里去,那样太糟糕了」
一只温暖的狮爪拍在了景初的肩上。
「是瑾老师把你弄醒的」
「我还以为你犯老毛病了...吓死我了...」
明赋急得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谢谢...我好多了」
缓过来的景初下意识握住了瑾愿的爪子,对方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挣脱开,再一点一点将景初的虎掌用另一种方式,整个覆盖住,将他包裹起来。
「好暖和...」
景初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爪子抽离。
「没事就好,别嫌弃老师」
瑾愿爽朗地笑了起来。
「好了,没事就快回宿舍吧,时间不早了」
「景初同学」
瑾愿带着挎包,同进门时那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我们...回去吧」
景初在明赋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这个时间点的宿舍楼依然热闹,接水的、打闹嬉戏的、以及在电脑桌前激情战斗的,一个两个全都吵得不像话。
回到了宿舍,翰凯早就在床铺上等着两兽了,他的掌中还握有一本小说,上面写着——《虎父无犬子》
「两个可爱的小学弟,回来啦?」
翰凯用指关节叩了叩床头,发出几声脆响。
「嗯嗯,我们系的老师超有趣的」
明赋激动地跟翰凯介绍起瑾愿。
话说...翰凯当时不在吗?
景初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合理。
翰凯也注意到了。
「我嘛,情况比较特殊,而且也并不是建筑系的,所以没去晚点名」
「那位瑾愿老师吗...听起来的确很有意思的样子」
「想认识看看呢」
翰凯哼哼地笑了起来。
景初听了翰凯的解释,没有再过度怀疑,而是爬上床铺,脱力倒在床上。
「今天发生了好多的感觉...」
是,今天对景初来说真的经历了好多。
和瑾愿、翰凯的初遇,以及跟明赋的重逢,一切都好得像是中彩票一样不合常理,他总有一种危机感,因为每当生活变得顺利的时候,讨厌的事情就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生,大概是苦日子过惯了吧。
「愿叔,你在吗?」
景初疲惫地敲击键盘,发消息给如愿。
如愿正是他最近认识的游戏搭子。
「嗯,怎么啦?」
「我感觉好累...」
「但是又不想听那你早点休息这种话。」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哎,如果我说,我们开盘游戏放松放松,你应该也没力气了吧」
「是这样没错...」
景初叹了口气。
「我感觉,最近的日子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别害怕,太阳总会升起来不是么」
「就算是雨天,雨停之后也会有彩虹」
「小年轻人别老是那么悲观啦,你会变幸运的」
景初不经意笑了起来。
「嗯」
总觉得...有点熟悉感。
「困了...」
「愿叔...晚安安...」
景初累到不想去洗漱,刚放下爪机就打起了鼾。
「阿初哥?」
「睡着了吗...」
如愿啊如愿...
会和他说的一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景初在进入梦乡前,最后思考的,便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