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桀骜不驯的拳击少年如何被杂鱼几根手指驯服(原名:白枭陨落)

  偌大的赌场上人头攒动,男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摇晃的灯光拉长了各色的影子,照耀出这里浓郁的烟酒气息。赌桌前的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亡命之徒,手持砍刀或者棍棒,凶神恶煞地推着牌九,然而此时,一切常规的娱乐都被抛诸脑后,人们亢奋地围着一圈暗色铁网,看着场上激战正酣的二人,发出一声声扭曲的呐喊。

  地下广场的拳击赛,被许多人称为“黑拳”,往往只有当一个拳手走投无路,才和会迫不得已地前来枭夜赌场,与正规的拳击场所不同,这里的规矩被无限模糊,很多时候更血腥,更暴力,也更令围观的群众们欲罢不能。一开始赌场只是把拳击当做余兴节目,直到越来越多的人被野蛮的博弈所吸引,才翻修了还算正式的场地,而现在,许多留有案底的拳手无处可去,都会投入枭夜的怀抱,用他们挥洒的血肉,满足观众无止无尽的饥渴。

  广场的中心,便是今日的拳手,二人赤裸上身,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左边的那位面色黧黑,杂乱的胡须分布在下巴上,外貌平平无奇,右边的拳手戴着一幅黑色的假面,弹跳力良好,敌方几次挥舞着拳头,却只能擦过白皙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要知道,诨名“黑虎”的这位拳手以出手狠戾著称,好几个与他同台竞技的倒霉鬼都被铁拳打碎了颚骨,而这位绰号“白枭”的拳手似乎还很年轻,躲闪的动作却相当经验老道,不如说,他似乎并没有如大家所预想的那般调动起十二分精力,短暂地后撤了几步,摸清“黑虎”行动的规律后,就以攻代防,一拳快过一拳,打得“黑虎”连连后退,没了还手的功夫。

  "砰!"

  一记沉闷的响声传来,“黑虎”被一拳击中左脸,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场内立刻安静了下来,短暂的沉默过后,是如海浪一般的呐喊:

  “白枭!白枭!”

  随着裁判的尖锐哨声响起,代号白枭的年轻拳手也象征性的举起手臂在场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在围观群众的崇拜的目光中下了场,这场对局到这里已经结束,但广场四周的呼声却不减反增,引发的躁乱骚动惹得端坐在赌场上的人都纷纷侧目。

  “这个代号白枭的是什么来路啊?”

  “谁知道这毛小子是哪冒出来的,才刚露头就害我折了那么多钱!”

  “害,压赌只是玩玩而已,有输有赢是常有的事情,再说了这些钱放在楚总身上也不过九牛一毛,不必挂心,不必挂心……”

  本就鱼龙混杂的地界,如今起了不小的动荡,偏偏引发事端的当事人并不觉得怎样,刚才的比赛虽然算不上恶战,但一番下来也让他身上出了不少汗,白枭身下的短裤被汗水浸湿,勾勒出饱满的臀部,白皙的脚掌踩在地上,留下一对湿漉漉的脚印,小腹上被拳头擦出的痕迹隐隐作痛,但对白枭来讲早已是司空见惯,反倒是上身凝聚的汗液,顺着光洁肌肤滚落时的轨迹,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感官,那是种不同于肌肉过度用力的痛感,反倒是像被什么东西刮蹭了一般,带来的瘙痒的感觉让白枭十分不自在,白枭接过侍者递来的水,索性直接拧开了瓶装水喝了几口,随后将瓶中剩下的半瓶浇在了头上,凉意迎面而下,白枭这才拨了拨湿漉的头发向着更衣室走去,然而,一个肥胖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唉呀,白老弟这是又拿下一局啊,事到如今已经是第九局了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枭夜赌场的老板陪着笑,小心翼翼地奉承着白枭,他是少数知道白枭真实身份的人,原本只是想和这位新星拳手签订长期的合同,没想到稍微调查了下背景,越查越心惊。白枭并非是什么怀才不遇的职业拳手,恰恰相反,他家境优渥,是来自连昌昀的领导阶层都要退避三舍的世家。尽管细节语焉不详,但作为父母唯一的儿子,他似乎并无心继承庞大的家业,反而对拳击情有独钟,这可吓坏了他那对来自上流阶级的父母,因此警告了搏击联盟,使一切正经的联赛都将他拒之门外,没想到被他钻了空子,直接戴上面具隐瞒身份,在地下的赛场中打黑拳了。

  然而地下的赛场良莠不齐,有的场馆简陋,有的根本就是街头斗殴,白枭,或者说他的真名刘骏,也是屡经挑选,才来到枭夜这个有一定规模,却又不至于引起父母注意的地方。枭夜的老板一开始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刘骏的父母,被当场砸了招牌,但随后想了想,他们毕竟年老,过不了多久也该让位给刘骏了,把刘骏本人哄高兴了,又何愁枭夜不能做大做强,在昌昀有自己的位置呢?只是这位二世祖的性子太难琢磨,面上总是冷冷的,尽管举止优雅,但从淡漠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他的疏离。没办法,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老板从盒中抽出一支烟,递给刘骏:“白老弟,抽一支?”

  看着递来的香烟,刘骏并没有伸手去接,面上的神情冷冰冰的,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但老板能将枭夜经营许久也是得益于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抬手便收了香烟,又找起了话茬将刘骏的拳击技法夸奖了一番。老板心里清楚,像刘骏这样的世家子弟,定是瞧不上旁人的巴结,但这并不表示他不喜欢听到别人的奉承,尤其是在并不被家人认可的领域中,不作为家业的继承者,而仅仅是刘骏这个身份受到的称赞。

  应该说,枭夜的老板在一定程度上的拿捏了刘骏,至少对方表现得没有先前那么抵触,在面对推来的酒杯时,刘骏意外的没有太过拒绝,只是看着几乎漫过杯口的啤酒沫,似乎有些嫌弃。

  “白老弟是不能喝酒吗?哎呀我的疏忽,我这就让人换上一杯饮料。”

  夜枭老板看着刘骏迟迟不喝,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看出来什么端倪了,忙招呼侍者想将啤酒端走。“谁说我不能喝酒?”刘骏略显尴尬,一向维持的冷酷外壳也有些崩裂,随后端着酒杯将啤酒一饮而尽,带这些许冷意的啤酒口感最好,但刘骏却喝出来一股劣质小麦的味道,他扯了一张纸巾擦去了嘴角的酒沫,并未多言,但内心已经后悔喝下这么一杯口感奇差的赛后饮品。

  “既然酒也喝了,我就先走了,你们这的东西……下次还是找些更厉害的拳手吧。”

  刘骏抛下一句话,去更衣室换回衣服,就自顾自的往赌场外走去,夜枭的老板则跟在身后不住的赔不是,直到刘骏出了走廊,他才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杯,随后招呼侍者跟上了刘骏。

  夜晚的风收干了粘腻的汗水,吹拂在刘骏身上,带来丝丝凉意,砸在黑虎身上的指节隐隐作痛,刘骏张开手指,看见几块青紫的痕迹,看来今日回家,少不了又要被老爷子一顿骂了,刘骏苦笑一声,看着三三两两同亲友结伴的路人,不禁有些羡慕,刘洪愿对他不差,甚至可以说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给了他,然而与这之并行的是沉重的期许,他一面把自己关押在鸟笼里,一面盼望着自己能一飞冲天,成为让父母骄傲的继承人,为此他不惜翦除自己的羽翼,迫使自己放起危险的赛车,又插手自己的交际,未经同意便排查身边朋友的底细,自己并非不能理解父亲的担忧,毕竟兄长刘驳的前车之鉴至今让他耿耿于怀,但如今爱与恐惧的种子已生长成参天大树,牢牢堵住通往自由的小路,让父子二人寸步难行。

  而如今因为这份压迫,自己连最重要的……她,都失去了,尽管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刘骏心里清楚,有些鸿沟一旦形成,便会在风蚀流水的侵袭下扩大,直到血浓于水的亲人因怨妒拔刀相向,即使割不断血缘的纽带,也能划开一颗卵子里同眠的两个人,将他们分为镜里镜外两个世界。

  刘骏一面走,一面感觉身上有些发热,他的酒量一向不算好,一杯红酒下肚就难免面色酡红,小时候姐姐刘婧最爱打趣自己,说自己虽是男孩,却如同一个奶团子一般,比洋娃娃还像洋娃娃,那时的自己总在姐姐一颗糖果的诱惑下,被穿上可可爱爱的小裙子,涂上腮红口红……后来自己长出了刚毅的眉,清秀的五官也变得棱角分明,姐姐不再同自己打趣,尽管他们仍住在一套宅子里,走几步路便能敲响对方的房门。

  刘骏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不对,大脑的思维似乎迟钝了不少,五花八门的回忆如泉水一般喷涌,占据着所剩不多的神智,四肢变得格外沉重,明明只赛了一场,却仿佛绑了练习用的沙袋,抬起落下都要耗费不少的气力,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杯正常啤酒该有的效力,刘骏抬头,这才发现傍晚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来不及回头,便感到一阵劲风从自己脑后袭来,连忙调动起练拳时的肌肉记忆,躲开不怀好意的进攻,来者不止一人,且也是历练多年的练家子,一击不中,转而飞起一腿,却被刘骏的左臂牢牢挡住。

  刘骏眯了眯眼,五个?六个?眼前的人物带着重影,个个裹着一身黑衣,仿佛是刻意不想暴露自己的面孔,但这对如今的刘骏实在是多此一举了,就连方才的拆招也是参考气流的方向,哪里还有能力看清来者的五官?黑衣人并没有给刘骏过多反应的时间,仅在思索间,便封锁了刘骏的退路,老爷子安排的保镖,该来时倒是不来,刘骏一边暗骂着,一边寻找起他们的破绽,避免了大开大合,便只能直拳出击,黑衣人却仿佛预判了他的反应,闪身躲开他的攻势,随后一个假动作,袭向刘骏的腹部,刘骏连忙后撤,却正中了黑衣人的下怀,被右边的围攻者撞在腰侧,失去了平衡,正待调用腰腹力量弹起,五人早按住他的四肢和腰部,控制住他的行动,不管刘骏怎么挣扎,如同一条离开水的鱼一般,药物的作用都让他没了抵抗的能力,随后一块气味刺鼻的手帕捂住了刘骏的口鼻,即使刘骏一时屏气,也终没敌过呼吸的欲望。五人又等了好一会,直到确认刘骏已不再有威胁,彻底失去意识了,才打了个手势,将他抬上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面包车,驶离了交通管制的街区。

  再次醒来时,刘骏下意识想揉眼,手臂却被什么东西牢牢扣住,他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警觉起来,昌昀的历史上并非没有发生过绑架,但针对刘家这种顶级财阀的,却也屈指可数,十数年前刘骏的兄长刘驳死于绑匪撕票,刘家夫妇也是因此才做了试管婴儿,生下了刘婧刘骏这对姐弟,那次事件后来被证明是出自某个敌对家族的授意,昌昀的统治者对此高度重视,不仅惩处了执行任务的凶手,更把对方的整个家族付之一炬,难道不到一代的时间,就让投机者忘却了惨痛的教训,在邦联眼皮子底下行凶了吗?

  刘骏使了把劲,试图挣脱令人不适的束缚,然而这必定是徒劳,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难以抗衡坚硬的钢铁。刘骏抬了抬脑袋,试图看清自己的处境,自己仍是昨晚被抓时的一身打扮,身体呈十字状被固定在一个类似按摩椅的结构中,双手向两侧拉开,双腿平行于地面,手腕和脚腕都有为防擦伤而布置的柔软皮革,脖颈处亦有束缚的铁环。刘骏又鲤鱼打挺般挣扎几下,没有效果,反倒是动静引来了门外守卫的注意。不一会儿,便有全副武装的护卫簇拥着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走进了刘骏的牢房。

  刘骏正观察着护卫的装备,就听啪的一声,明晃晃的灯光打在俊朗的脸上,原本打定主意不露怯的他忍不住闭目,接着就听到一个有些耳熟,却又记不清在哪里听到过的声音以一种贱嗖嗖的语气说道:“哟,刘大少爷,许久不见,本来叫手下客客气气请您来喝茶,没想到路上遇到个半死不活的醉鬼,他们好心拖回来一看,哟,刘大少爷,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您说是不是?”

  眼睛逐渐适应了灯光,刘骏眯眼打量起趾高气昂的来者,平庸的脸,无功无过的五官,唯有鼻子还算挺,却被一副金丝眼镜压住,感觉有些不伦不类,僵持良久,刘骏忍不住问出自己内心的困惑:“你谁?”

  来者的脸由红转黄,由黄转绿,最终变成一种难看的青色:“……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昌昀高校,东校区,地理部,三年十二班,马岩,您的再造之恩,马某真是没齿难忘呢。”

  刘骏眨了眨眼,仍然有些茫然,马岩几乎咬碎槽牙,差点没绷住,依然是他讨厌的样子,高高在上而不知,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感,仅有的感情流露都被炒作天价,泼天富贵不仅带给他自信和良好的修养,也让他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像一朵出尘的芙蓉,将他人踩入尘埃。

  马岩的家世并不富裕,在世家林立的昌昀唯有艰难谋生,父母对他一向抱有过高的期望,好在他也一向努力,成绩优良,大有考入昌昀高校的可能,昌昀代表的不仅是学术能力,更是资源和人脉,换句话说,各界精英的雏形在此相互瓜葛,倘若能搭上关系,即便自己一事无成,在业界也能有不小的助力。谁也没想到落榜会降临在马岩的身上,起初他以为这只是因为不幸,是一次不合时宜的发挥失常,直到听到两个同学的议论,才知道是财阀刘氏的独子占了自己的名额,而校方没有表示反对,十年寒窗,几代的努力,在阶层的差异前如沧海一粟,令人望而生畏,而这时,一位神秘人的资助如同及时雨,解救了处于水深火热中的马岩,神秘人从不曾亲自出马,也不愿留下网上的信息,多是雇佣代行传话,无非是让他多多注意刘骏的动向,每次都会附上一笔不菲的奖金。马岩如实记载了刘骏的一言一行,稻川会则让他产生了疑惑,刘骏似乎并不像其他纨绔子弟一样欺凌弱小,稻川会似乎也是个人层面的正义,马岩虽对这位险些夺去自己未来的少爷颇为厌恶,却也不得不承认,有能力作恶而无意愿作恶,已经是颇为难得。然而,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快被打破,马岩在昌昀结交的女友与他终结了关系,留下无趣的评价,并单方面展开了对刘骏的追求,这件小事最终成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要,要,还要!即便拥有了几辈子用不完的家资,刘骏仍要抢夺他的名额,即便拥有不计其数的追求者,刘骏仍要将他来之不易的一切据为己有。就在他被愤怒冲昏头脑,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时,神秘人联系了他,并叮嘱他稍安勿躁,人的一生很长,视线却很短,以至于时常产生可以预知一切的错觉,然而,不论一场舞会的开场多么华丽,它的结局,都是由闭幕曲决定的。

  马岩隐忍了三年,看着前女友向刘骏投怀送抱,看着刘骏如流水般挥霍着自己的青春,名为嫉妒的蟒蛇越收越紧,使他几乎喘不上气,好在就在普普通通的一天,他遇见了神秘人派来的信使,被蒙眼带上一辆卡车,随后是直升机和快艇,再次看到光明的时候,五花大绑的刘骏赫然躺在眼前,神秘人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告诉他,是时候将他拉下神坛,让他露出最为丑陋不堪的一面了。

  “我是谁不重要,”马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勉强克制住即将决堤的愤怒,即使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刘骏的傲气依然不减,尽管不会愚蠢到对身份不明的绑匪盛气凌人,却依然从每一个神态眼神中流露出,刺痛了马岩的双目:“重要的是你是谁呢,昌昀高校的天之骄子,财阀刘氏的独子,还是这里无期徒刑的囚徒?”

  刘骏面色不改,胸口却难免心跳如鼓,不论社会给人的身份赋予了多少修饰,孤身一人时,他也只是血肉之躯,像闪闪发光的萤火一般掐指可灭,他虽不乏傲气,不屑虚与委蛇,却也不愿坐以待毙,甚或激怒眼前阴晴不定的人,索性先发制人向马岩问道:“谁派你来的?你们想要什么?”

  马岩一窒,他原本就是敏感自卑的人,即便有了优异的成绩,也改不了刻入骨子里的东西,反观刘骏,即使惊醒在陌生的牢房里,也能毫无心理负担的与绑匪平等交流,体现出令人厌恶的高雅气质:“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但凡人做事总有个理由,风险与收益相当,在昌昀绑架已是重罪,或为人质,或为情报,或为赎金,如果你们想要的是我的生命,大可以在昏迷的时候直接解决,既然我能活到现在,或许代表在你们眼中还有利用价值,那么又为何不可交易呢?”刘骏平视马岩的双眼,淡淡答复道。“我确实接到了某人的任务,要从你嘴巴里撬出一些消息,但人的行为不总是遵循逻辑,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便是用逻辑解决不了的问题,”马岩避开他的眼神,想起神秘人转告自己的话:“你怕痒吗,刘大少爷?”

  痒?话题转得太快,刘骏有些没反应过来,事实上,已有许多年无人接触他的身体了,即使是在黑拳的赛场上,他也不给对手近身的机会,昌昀的稻川会虽会把搔痒当做体罚的方式,但对他这位距离感分明的金主却是一次也没有施行过。不过再上溯许多年,自己与姐姐尚是小孩子的时候,姐姐仗着女生抽条快,每当自己耍脾气,就会被压在身下一顿胳肢,一边抽气一边求饶。这些实在是过于久远的回忆,以至于不经人提醒,刘骏都有些记不清了,不过小孩子大多身体敏感,成人后就会有许多变化,自己一向勤于锻炼,为了拳击练就了良好的身体强度,刘骏并未答话,但那看傻瓜的眼神让马岩恼火。“不说是吧,没事,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护卫们应声上前,从腰带上抽出早已备好的剪刀裁开刘骏的上衣,薄薄的夏装发出悦耳的撕裂声,刘骏却已打定主意不做出一点反应,尽管逐渐发红的双耳出卖了他,因为常年锻炼拳击的缘故,刘骏的上身结实紧致,不自觉绷紧的腹肌轮廓分明,白皙的皮肉上留有绯红的指痕,拉伸良好的肌肉线条流畅,却又带着分明的力量感,唯有见过白枭在赛场上英姿的观众,才知道这具身体能爆发出怎样惊人的破坏力。

  当护卫把手伸向昂贵的牛仔裤时,刘骏终于绷不住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小幅度挣扎了起来,他不是封建时代恪守三从四德的妇女,却一向喜欢与他人保持距离,即便是和稻川会的兄弟们打闹也是点到为止,碍于他的身份,无人不遵从他那有些过当的边界感,然而如今的护卫显然触碰到他的底线,昂贵的帆布被顺着破洞撕开,露出修长白皙的的腿部,结实的大腿肌肉饱满,因短裤的遮掩并未褪毛,毛发稀稀落落的,小腿同样健康匀称,勾勒出流畅的曲线,紧实的肌肉一直延伸到脚踝处,止于白色袜子的毛绒,此刻刘骏身上仅留下鞋袜和一双黑色三角裤,尽管强作镇定,但脸上的红潮是骗不了人的,向马岩诉说着对方的困窘。

  马岩绕过刑椅,走到刘骏背后,刘骏的手臂被向两边拉开,手腕被锁在结实的圆孔中,或许因此时的极度戒备,又或许看不到马岩本人,未知的恐惧占了上风,手臂的肌肉想遭遇捕食者的河豚般鼓起,诉说着猎物的强大,然而对马岩来说,刘骏曾经的战绩就和河豚膨胀的空气一样,除了让自己多几分征服的成就感外,并没有其余的作用。

  马岩伸出手,手指经由精壮的胸侧,探入深陷的腋窝,刘骏大抵是新刮了腋毛,嫩肉的手感光洁柔顺,渗出滑腻的汗,刘骏闷哼一声,肩膀不自觉太高,仿佛早就聊到刘骏的反应,马岩脸上的笑容扩大,坚硬的指甲轻轻刮擦,刘骏略微摇晃身体,但却咬紧牙关,不肯再发出声音,马岩也不着急,毕竟他有足够的时间,食指的指甲轻戳起腋窝的每个部分,每一次都能让刘骏的呼吸一窒,发出沉闷的气音,逐渐判断出了刘骏的敏感程度,马岩再也忍不住复仇的快感,十指飞快地在最深处的软肉上抓挠,刘骏腰一塌,随后噗的笑出声来,身体一会往左一会往右,俊朗的五官也皱成一团,而幕后的神秘人显然对此早有考虑,刑椅的头顶便是显示屏,将刘骏的神情转播给身后的马岩,马岩看着刘骏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困境,心里涌上一种复仇的快感,但很快,刘骏似乎适应了这种刺激,尽管呼吸节奏仍然错乱,挣扎的频率却大大降低,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慌乱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样子。

  马岩不死心地抓挠几下,感到刘骏压抑的颤抖,却没有点破,来日方长,况且也应该试试其它地方的敏感度,于是走向有着饱满鲨鱼肌的侧腰,用指甲轻轻剐蹭,深陷的腰窝渗出细密的汗水,刘骏额前的碎发也被打湿,狼狈地垂下,增添了一种颓废的美感。为什么他连受刑的样子也这么迷人?马岩嫉妒地戳了戳刘骏结实的腹肌,感受着富有弹性的手感,刘骏这下可有些慌了,尽管体脂率低,但肌肉的发达程度并不会影响神经的敏感,自己曾为加强抗击打能力接受师傅的拳击,指关节触碰到腹肌凹槽的痒感却先于疼痛让他破功。眼前这个叫马岩的少年似乎格外了解自己,以至于一上手搔弄腹肌凹槽的同时,刘骏就维持不住他那高冷的样子,嘿嘿笑出声来,精健的腰身不断弹起落下,在刑椅的软垫上撞的发红,却丝毫产生不了痛感来中和腹部刻骨铭心的痒,直到刘骏一口气没接上来狼狈地咳出了声,马岩才满意的停手,欣赏起刘骏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你究竟想要什么?”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刘骏冰冷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昌昀有头有脸的学生自己也略有了解,独独没有听说过这个马岩,可见家世普通,然而这样一位普通的学生,又如何能聘用的起专业绑匪,甚至在自己昏睡的时间里躲过了刘家的搜索,一场有组织的阴谋昭然若揭,在刘骏的脑中浮出水面。“神秘人也说过,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唯有我对你的仇恨,让我有了被利用的价值,”马岩一开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想起神秘人,又冷冷哼出一声:“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想要的是刘氏集团总公司保密部的名单,事无巨细,尤其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刘骏瞳孔一缩,对神秘人的身份有了猜测:“她大概也告诉过你,我自幼身体敏感,身份特殊不能留下痕迹,就以这样的方法迫使我招供?”马岩点了点头:“看来你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不过这与我无关,同为棋盘上的棋子,如今你这匹骏马,还是在我火炮的射程范围内。”

  “想都别想。”刘骏咬牙不语,血浓于水的姐姐刘婧,最终还是走向了自己的对立面,对自己下手了,在父母传统思想中,唯有儿子可以继承他们从祖父手中接下的商业帝国,财阀的女儿,尽管锦衣玉食,出嫁时会有不菲的嫁妆,但与真正的继承者相比,无异于天壤之别,自己本就无心执掌公司,因此对姐姐一向怀有愧疚,只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到大的差异已经撕裂了摇摇欲坠的亲情,将自己变成了她的囚徒。那么父亲呢?刘洪愿不会允许刘婧这样做,也不会不对自己的安全做出两手准备,难道在自己醉心拳击的这段时间里,刘婧的势力已经大到刘洪愿都不能监控了吗?

  刘骏正想着,突然感到鞋跟被什么东西捏住,抬眼一看,是马岩鞋带也不解,就试图将左脚的限量球鞋囫囵脱下,奈何刘骏鞋带系得紧,脚掌的尺寸也不小,脚趾使劲抠住鞋底,让马岩怎么也脱不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马岩冷笑一声,向身旁的护卫挥了挥手,立马有人走到刘骏的背后与腰侧,用戴了义甲的手指在敏感的软肉处刮擦,金属的义甲比马岩可怕得多,刘骏几乎立即就笑出了声,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每快义甲都落在自己最敏感的位置,一定在马岩试探的时候就开始仔细观察,刘骏拼命地调整呼吸,却被周身不断拨弄的手指打乱。

  正当此时,刘骏倏地感到脚下一凉,忙于胳肢自己的护卫适时地停止动作,把舞台留给今日的主角马岩,一双被纯白棉袜包裹的大脚暴露在空气中,脚型削瘦有力,棉袜因方才的运动有些潮湿,又在昨晚的大战后焖了一晚,散发出一股荷尔蒙的气味,马岩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刘骏的味道并非传统的汗臭,而像略微咸涩的海风,突如其来的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因而恼羞成怒,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什么味,刘骏你平时都不洗脚的吗?”随后满意地看到刘骏露出羞赧的表情,对方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越过边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场景,不同于出生在下层阶级的马岩,他的字典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认错和服软两个词,正是这样的个性让马岩恨之入骨,马岩伸出手指,抚摸起袜子上的绒毛。

  仅仅是指腹的抚摸并不会造成太多痒感,毕竟还隔着袜子,但刘骏却有了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忍不住皱起眉头,用威胁的眼神瞪着马岩,马岩被勾起了征服欲,手指抓了两下足心,刘骏的目光当即变得有些怪异,气场也弱了起来,看到这里马岩已经笃定神秘人说的不假,脚部就是刘骏最大的弱点,但比起简单快速地获取情报,他更希望欣赏刘骏挣扎痛苦的样子,刘骏看着他脸上恶意的笑容,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汗湿的白袜被从脚底剥离,随后两边的护卫在马岩的示意下再次发力,刘骏刚张开嘴,就被塞入了一个咸湿的东西,再次愤怒地挣扎起来,是自己的袜子,穿了一天,经历过至少两场运动的袜子,刘骏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以至于也顾不得形势,用含混不清的口齿咒骂起马岩。

  马岩并不生气,相反,见到失去理智的刘骏,他感到兴奋无比,终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架子输给了愈演愈烈的侮辱,家财万贯又如何?力大如牛又如何?英俊潇洒又如何?在隐秘的囚室被五花大绑,几根手指就能让他露出本来面目。

  马岩观察起眼前的双脚,眼中兴奋更浓,匀称的骨节遒劲有力,脚趾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脚掌因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足弓深陷,因接触不到地面而粉嫩发白,刘骏在这方面一向是有些保守的,即便是在学校和稻川会的兄弟们一起打了球,也绝不会脱鞋晾脚,而现在,自己不见天日的隐私部位就这样暴露在尚显陌生的仇人面前,嘴里堵着袜子,还被嘲笑在所难免的气味,这个认知让刘骏几乎羞愤欲死,他恶狠狠瞪着马岩,似乎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下,却只收获了马岩一个阴恻恻的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马岩戴上早准备好的义甲,迫不及待开拓起这片陌生而肥沃的土地,先是在红润的脚掌划拉两下,不出所料收获刘骏的挣扎,随后银白的义甲落在了更下方的脚心,刘骏几乎心跳都漏了一拍,马岩终于开始今天的主菜,在柔嫩如婴儿的足弓大力抓挠,坚硬的义甲划过足底的软肉,留下一道道红痕,凹陷又很快归于平整,脚底的痒神经被这种方法最大程度地激活,刘骏死命抽腿,小腿的肌肉群鼓鼓囊囊,却被特制的刑椅牢牢控制,只能勾动脚趾,大张大合的脚趾给了马岩极大的满足感,上苍总是如此不公,对生而为天之骄子的就觉来说,即使脚部这样的细枝末节,造物主也不曾懈怠,不论是修长的脚趾,红润的脚掌,柔软的足弓还是略硬的脚跟,都仿佛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令马岩妒火中烧,多年的拳击训练并没有磨损它们的形态,反而让它们具有别样的力量感,正如刘骏本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刘骏的脚底何尝不像他本人,尽管看上去是不可接近的高岭之花,但其实会痒,会出汗,会有气味,正如每个贫民区的孩子一样,双脚兼具了刘骏的矜贵与白枭的健美,马岩忽然好像理解了那位抛自己而去的前女友,却在下一秒打消了这个想法。

  尽管抗击打能力一流,但怕痒无疑是刘骏的软肋,仅仅是几分钟的抓挠,就让他感觉比平时的体能训练疲惫得多,腹部因缺氧而发疼,但马岩显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冰冷的义甲染上体温,把白皙的足底刺激成汗淋淋的惨红色,真奇怪,明明这双大脚在赛场上从不落于下风,也在无形中把许多对手踩在其下,如今自己却只是勾勾手指,就让表面坚不可摧的杀器丢盔弃甲,不管它们曾包裹在昂贵的运动棉袜和球鞋之下,在万众瞩目的球场上驰骋,还是身着丝袜和皮鞋,在纸醉金迷的酒会上逡巡,当然,还有作为白枭的武器,赤裸地踩在赛场,在炽热的聚光灯下出汗,但没有一刻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修长的足趾痉挛,脚心发皱,像一位溺水的行人,即使不遗余力地挣扎,依然无法逃脱,俊朗的五官皱成一团,身体附了一层油亮的汗,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被迫维持紧绷的状态,结实的身材全然无力抵抗脚部袭来的痒感,反而激发了马岩心底的施虐欲。

  刘骏不遗余力地挣扎,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痒,太痒了,怎么会这么痒,刘骏只感觉脚底的触感几乎要将自己淹没,让自己不由自主想合拢双脚搓弄,以缓解这种不适的刺激,却因脚底的束缚而无能为力。马岩似乎对刘骏的反应仍不满意,手指上移,深入脚趾的肉缝,刘骏脚底的痒感又上了一个台阶,如果不是嘴里塞着袜子,大抵要嘶吼出来了,脚心的皮肤再怎么隐秘,也免不了和袜料的摩擦,脚趾缝确是实实在在的死穴,不管黑拳还是足球,都不曾触及这里,金属的尖头顺过趾缝纹路里的汗,仿佛上了一层天然的润滑油,刘骏明白这注定是一场赢不了的战役,马岩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自己举起白旗只是时间问题,从小的骄傲让他不肯退后寸步,但令人发疯的痒感似乎动摇了这一信念,然而一旦动了求饶的心思,他就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保密部的名单非同小可,一旦暴露,便关系到许多无辜者的身家性命,更不用说自己如果真的招供,到时刘洪愿也保不住自己,尽管已经生了怯意,刘骏仍仗着顽强的毅力死撑,试图熬到刘氏的救援到来。

  然而马岩接下来的动作再次将信心击得粉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刑椅的抽屉中取出一把硬毛刷,随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刘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借着难得的机会调整呼吸,缓解氧气不足带来的头痛,马岩却好整以暇地吹了个口哨,接着在刘骏能反应过来以前,坚硬的刷毛咬上柔嫩的脚底,以极快的速度肆虐起来,刘骏几乎当时就弹了起来,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化作尖叫,从堵嘴的袜子缝隙泄露出来,扎手的刷毛扫过脚底皮肤的纹路,有时刺入柔软的脚窝,更有些靠近头部的深入脚趾缝的禁区,舔舐着敏感的神经。刘骏只感觉自己几乎要疯了,脚趾,脚掌,脚心没有一处不痒,且马岩打定主意不让他好过,手下一点不留情,喑哑的笑声带了呜咽,口水和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维持的冷酷样子?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便是来自刘氏的援救,但他们究竟需要多久,一天,两天,一周?自己可是一分一秒也熬不住了。

  “如果你在等刘氏救援的话,那可以歇歇了,”马岩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手里的动作分毫不停,却带着嘲讽的笑意看向刘骏的窘态:“你的父亲突发意外,你又下落不明,刘氏如今群龙无首,一时半会儿怕是腾不出手来找你。至于我,神秘人确实分配了任务,要逼出你的口供,不过他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我想,你的口供应该也不急。”

  刘骏瞪大了眼睛,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的心防已混入了一丝恐惧,仅仅几个小时,自己就已经来到崩溃的边缘,如果真的持续半个月……自己就是不死也要成半个疯子,然而就在他想垂死挣扎,同马岩交涉几句时,马岩终于伸了个懒腰,离开刘骏的脚底,随后吩咐了护卫几句,附到刘骏耳边:“刘大少爷本事大,我也是不得不防,今天我也过瘾够了,兄弟们可还眼馋着呢,看到那台血氧仪了吗,它会一直显示你的心跳指标,我休息的时候,他们会四小时一换班,通过搔痒消耗你的体力,不过放心,我们会找到微妙的平衡,既不危及你的性命,又不让你恢复体能,你说我今晚睡多久呢,八小时,九小时?”

  刘骏瞳孔一缩,长久以来的反抗意志彻底坍塌,只是脚底就已经耗尽了自己耐力,如果加上上身,一刻不停的持续数小时,自己一定会兵败如山倒,既然横竖都要招供,与其白白受这苦难,不如告诉他想要的情报,至少能换点喘息的功夫,也可伺机逃走,赶在刘婧铲除父亲势力前回到公司,然而马岩的行为让他进一步坠入绝望的深渊,对方搬出一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解压的睡前节目:“不过刘大少爷确实值得佩服,经历了这么久,嘴还是和当初一样硬,看来只有压着神秘人的死线,才能撬出你的供词了是不是?”

  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连连点头,随后在刘骏绝望的目光中走到他的身旁,瞄准了各处敏感点,如机器一般开始了运作,刘骏的体力早已耗尽,此时的反抗也不过垂死挣扎,护卫有的把留着指甲手伸成铲状,狠狠挖掘着湿漉漉的腋下,有的死抠腰窝,让劲瘦的腰线起起伏伏,更有专人伺候末尾处一双瑟瑟发抖的大脚,红润的脚底上了油,敏感度更上一层楼,刘骏的反抗突然加剧,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唔声,似乎急切地想说什么。

  “这就受不了了?”马岩狞笑着嘲讽,想进一步摧残刘骏的意志,但很快,他就明白刘骏想表达什么了,黑色的三角内裤被滚烫的尿液濡湿,漫延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刘骏终于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刑椅的皮革垫上。他明白,那个睥睨众生的白枭早已不再,剩下的只是一只供人取乐的淫荡夜莺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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