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天训狗了吗 (一)

  和国边疆的一处要塞内,一只狮兽身穿厚重盔甲,正在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东西。可能是受到他的影响,围墙上的士兵一个比一个站的笔直,谁也不敢偷懒或者打个哈欠。

  “将军,马匹和干粮都准备好了。”一只黑狮士兵走到炙炎跟前,行了个军礼后说道。

  “辛苦你了。”将军点头应下,但是视线始终保持在前方。

  “将军,不现在走吗?”黑狮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将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一会后才说道“通知其他人,明天早上五更走。”

  “是。”黑狮没有多问,拿到命令后就去通知其他要回去的人。而依旧保持一动不动的狮兽将军,眼眸变得深沉了一些。

  ……

  和国,一个位处中原中上位置的国家。虽然不是最大最强盛的国家,但也靠着北方山区的地形优势打跑了很多次入侵者。此时和国的皇储是光狼族,其名的由来是光狼族金黄色如同阳光一般的皮毛而得来。

  乐言,和国的一国之君,正在书房内批改成山的案卷。最近和风国的摩擦越来越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就随之多了起来。此时乐言已经嗅到了一丝战争的气息,打算先将镇压边疆蛮族的大将军叫回来随时应战。

  而且和国虽然占据地利,但是这次乐言打算除掉风国以绝后患,所以需要联盟其他的国家,正好宏国有联姻的想法,那……

  作为一国之君,他的决策左右着和国的命运,需要思考的东西就得比常人多得多。思考许久,乐言终于有了一个人选。想到就做,他起身打算前往他的妹妹文巧公主那里。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房门,他的妹妹乐巧就先登门拜访了。

  “哥~”只见刚开门一颗金色流星就向乐言扑过来,幸亏乐言靠着肌肉记忆将乐巧抱起转了一圈把大部分力都卸下,不然他肯定会被直接撞到在地上出洋相。

  “说了多少次,你现在成年了不是小孩了,矜持点。”乐言无奈的将黏在身上的乐桥拔下来,自己的亲妹妹永远都长不大的样子是最让他头疼的。

  “哼,胡说我是永远的十二岁。”乐巧瞥了一眼提及自己年龄的木头哥哥,微微嘟起嘴“而且我才刚刚成年两个月……”

  “过来有什么事?”乐言失笑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和妹妹扯皮了谈正事。自己的妹妹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种人,过来找他肯定是有大事。至于是闯祸了还是想要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大概率是前者。

  “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个事嘛。”乐巧一反常态,开始低下头扭捏起来“那个,那天宏国过来的使团里面有个人好帅啊,是不是宏国的三皇子,我,我想和他成亲。”

  半年前宏国就有一次外使团过来和国商讨国事,并在和国住了一小段时间。乐言对那个三皇子有印象,他风度翩翩为人君子,文化涵养也很高写过好几篇优美的诗词,将乐巧嫁给他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乐言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妹妹拙劣的谎言。如果真看上了,以他妹妹的性格肯定早就开始旁敲侧击对方的信息,然后开始嚷嚷着去宏国玩了。现在才和自己说,恐怕是……想着自己和对方的皇子成亲,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持和宏二国的联谊吧。

  傻妹妹啊……乐言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摸了摸乐巧的头“你还小,这么早决定一生的事情很容易后悔的。这样吧,我让宏国再派一次使者团过来,你和他们真正的接触一下再说,好吗?”

  虽然乐言也有过这种打算,但是他想的是先让妹妹挑人,如果妹妹看不上再找其他旁系皇储。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如果到时候嫁给一个渣男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嗯,好”乐巧乖巧的点点头,然后笑着看着乐言“你还说我没长大,这不是长大了嘛。”

  “是是是。”乐言好笑的摇了摇头。

  “那你呢哥?”乐巧乘机转移沉闷的话题“你都快三十了,还没找到中意的皇妃?”

  “这事急不得,急不得。”乐言没想到上朝被宰相催婚,下朝被父母催婚,现在还被自己的亲妹妹催婚了,真是哭笑不得。

  “你就跟个木头一样,人家宰相的女儿那样子暗示了你就当空气一样。“乐巧恨铁不成钢的说着,然后凑到乐言耳边小声说道”老实和妹妹说,是不是,老哥你下面,不行啊?”

  “滚。”乐言哭笑不得的将自己妹妹推开。

  “你妹妹都要准备成亲了,你呢,老处男。”乐巧刚准备继续挖苦,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启禀皇上,大将军刚到皇城,想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乐言松了一口气。

  推开门,快马加鞭从边疆赶回皇城的狮兽将军连厚重的盔甲都没脱就来到了书房。虽然没脱盔甲,头盔还是已经取下了。赤红如火焰般的鬓毛没了头盔的压制后随着微风飘动着,锐利的目光在与乐言视线对上后立刻软了下来。

  “微臣参见皇上。”将军进门后立刻就跪下,厚重的盔甲却没有在地板上磕出太大的声音,显然是被将军用某种技巧规避掉了。

  “炙炎,我说了多少次,这里没有别人不用那么拘谨。”乐言无奈的上前将其扶起“这几个月镇守边疆辛苦你了。”

  “臣分内之事。”炙炎站起身来,高大结实的身躯完全将乐言笼罩在其的阴影之下,而乐言则是能嗅到其身上的汗臭味。

  “多久没洗澡了,来先洗浴。来人,备水”

  炙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他像做错事一样的小朋友一样低声说道“抱歉。”

  “没必要道歉,这一路赶来你辛苦了,我们先往温泉那边走吧,边走边聊。”

  “乐巧,你就先自己回去吧,不送了。”乐言终于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妹妹,扭头和在角落里数窗有多少窗格子的乐巧说了一声后带着炙炎就走了。

  乐巧:?

  镇守边疆是个枯燥乏味的差事,没有什么能值得说道的事情。所以一路上都是乐言在和炙炎聊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炙炎插不上嘴,只能眼含笑意的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唠嗑,时不时点头或者应和一句。

  二人终于走到了风华阁,一个乐言叫人专门搭建的人工温泉。这里地方僻静,温泉边上还种着好看的草木,非常适合让他在批阅一天奏折后来到这里好好放松一下。

  “来人,脱衣。”乐言挥手叫来了两个婢女,为自己换衣解带。而炙炎则脸微微一热,问道“陛下,这是……”

  “总不能你一个人享受吧?小时候不一直是一起洗的,怎么长大了就害羞了呢?”

  炙炎沉默了下来,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让人为自己脱去厚重繁琐的铠甲。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乐言也没有再挑起话题而是率先走进了温泉里,找了个最舒适的角落坐了下去。

  温度刚好的热水没过脚爪,然后是下体,最后停留在腹部。一股舒爽刺激的感觉没入脚掌,深入骨髓然后一路直上,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炙炎这时也走了进来,刚好迎上乐言眼含笑意的目光。对方的目光路过自己结实厚重的胸膛,掠过紧实的腹肌一路往下到沉睡在丛林中的巨蟒,赤裸裸的视奸自己。

  这种感觉让炙炎隐隐有些冲动,他只好尽力压抑自己的下体不要在乐言面前出糗,然后快步走过去,踩进温泉里。

  自己的脚掌在接触到热水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阵针尖般的刺痛,让炙炎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抬起脚来还是一口气坐下去。

  “你还没泡过温泉吧,这是宏国那边的特产,他们将人工温泉的做法教给了我们。”乐言尽力忍住不笑出声来,但是他的表情和眼神却一点也没有掩饰“你得慢慢来,慢慢适应这个温度,之后就会好起来的。”

  炙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慢慢的等自己的脚爪适应温泉的温度后,一点点的让热水没过自己的小腿和下体,等到做完这些后他才逐渐感觉到自己的毛孔在热气的刺激下逐渐张开,一股深入骨髓的舒适感让他微微惊讶。

  “这是我最近才建好的,喜欢吗?花了不少功夫呢。”乐言闭目上眼睛靠在温泉边。

  “嗯。”炙炎觉得这地方确实不错,如果不是现在正在和自己效忠的皇帝一起坦诚相见的话,他也会很享受这种感觉的。

  炙炎只好低头忍住不去看乐言那没有被皇帝奢靡的生活拖垮而是依旧结实的身体,还有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龙根,但是自己又控制不住在脑海中回想刚刚偷瞄到的地方。似乎多年未见,对方也成长为一个大人了。

  欣慰的同时,炙炎也觉得有些惆怅。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就越清晰的认知自己所背负的责任和枷锁。他和乐言之间也渐渐有了一层无法捅破的隔阂,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渐渐疏远起来。

  看着热气腾腾的水面,过往的回忆涌入炙炎的脑海内。

  ……

  “炙炎,这就是太子殿下,你一辈子都要为之效忠的对象。”年仅七岁的自己被父亲带到了皇帝面前,见到了才五岁懵懵懂懂的大皇子乐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多的小狼兽带着明显的好奇抬头看向自己,天真懵懂的眼神带着遇到新朋友的兴奋。

  “欸,老葛,不用那么认真严肃,两个小孩子从小培养感情就够了。”乐言的父亲笑呵呵的和炙炎的父亲说道。

  “你会做我的朋友是吗?”乐言上前,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的问道,炙炎发现自己在对方期许的目光中完全没法拒绝,他点了点头后说道“是的,太子殿下。”

  “我不叫太子,我叫乐言。”乐言兴奋的上去保住炙炎“我的那些书童都怕我,和他们玩一点儿也不开心。你会怕我吗?”

  炙炎被保住后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发现对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求救后只好硬着头迎向对方的目光。对方的眼眸是罕见的异色眸,一枚金色的瞳孔象征了皇储的尊贵地位,而另一枚天蓝色的眼眸则是代表了蓝天般的纯粹。

  这一刻,炙炎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他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对方最好的朋友。

  “也是一辈子誓死效忠的对象”炙炎心中默念道。

  但是这种感情在一个梦后开始变质,在自己第一次因为春梦而梦遗,并且春梦的对象就是自己誓死效忠的人后,炙炎险些崩溃。他无法接受自己那肮脏龌龊的想法,没法面对自己的感情从忠心变成爱恋。他开始有意无意的与乐言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努力的将身心投入到事业中来麻痹和压抑自己。他努力锻炼自己的武艺,努力在军队中摸滚打爬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并且接过镇守边疆的任务远离让自己心跳加速手足无措的人。

  炙炎以为自己会渐渐忘却对方,以为这种感情可以被彻底扼杀。但是事实是无数次他在梦中惊醒,发现裤子已经湿了一片而梦中的乐言变得越来越清晰。他开始控制不住的在夜里思念对方,揣测对方现在在做什么,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又被什么事情逗得开心。这种思念不停地折磨着炙炎的精神,他只能用更多的操练,用肉体的疲劳去抗衡精神的饥渴。

  直到这一封信让他回朝廷待命,他才不得不回来面对乐言,面对自己的感情……

  “我们很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了,炙炎。”乐言的声音将炙炎打回现实。炙炎敏锐的察觉到乐言言语中竭力掩盖的落寞,他心中不知为何忽的一抽,隐隐作痛起来。

  “自从你我成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好多啊。”乐言感叹道,依旧闭目没有理会炙炎满含歉意的目光“虽然皇帝和将军都很忙,但是你我父亲也没有像我们现在那么疏远。”

  乐言停了下来,炙炎分不清对方是在思考怎么继续说下去,还是等待自己接过话题。

  尴尬的沉默随着热气逐渐扩散到空中,压得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炙炎几度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难道要和自己的皇帝说自己想上对方吗?且不说这种猥亵的想法是否会引的乐言大怒诛自己九族,哪怕乐言念旧情不打算做什么,这朋友估计也是没法当了。

  一想到可能会和对方成为陌路人,炙炎就会变得难以呼吸,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般。他宁愿就这样子做普通的朋友,做普通的君臣,也不想看到对方鄙夷嫌弃自己的目光。

  “唉,你个榆木脑袋。”乐言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你是在忧虑叛军的事情吧?”

  炙炎愣了愣,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主要原因但是他去边疆避嫌也是有一定的相关因素。

  百年前和国的皇族还是狮族而不是光狼族,但因为当时的狮皇荒淫无度,沉迷于后宫三千佳丽却不闻朝廷不顾百姓,被光狼一族推翻统治后灭了大半个皇储。只有当时自己太爷爷这一脉搭上了光狼族这条船才免去诛九族的惩罚。

  但是当时和国政变全国动荡,新任皇帝为了尽快稳固和国免得被他国乘人之危一锅端,一心扑在改革上。虽然和国很快就稳固了下来,但也遗留了很多旧残党逃的逃藏的藏,没有彻底清理干净。最近几年那些残党似乎有些坐不住了,炙炎也亲自去镇压了几场叛乱,但是炙炎和乐言都能察觉到这不是叛军的核心力量。

  而炙炎本身也是当时皇储狮族的血脉,又坐到了大将军的位置手握大半和国的兵权,自然就为了避嫌不参与朝廷中的政治斗争,而是自发前往镇守边疆。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乐言低声笑道,他站起身来向炙炎走去“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了,炙炎。我全身心的信任着你,我也希望你能全身心的信任着我。”

  温泉并不深,乐言站起来后肉棒刚好浮出了水面一部分。炙炎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看着乐言的双眼,不去看对方随着走动而摆动的龙根。而眼角的余光还是将对方结实的身体和诱人的硕大全部映入脑海中,让炙炎胯下蠢蠢欲动起来。

  “唔…陛下……臣一直都信任着您。”炙炎脸渐渐的烧了起来,逐渐比着温泉的温度还高。不过因为鬓毛和热气掩盖的缘故,乐言并没有看出来对方的窘迫。

  乐言不客气的坐到了炙炎身边,他的手臂紧挨着炙炎的手臂,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从小操练的身体所蕴含的力量,那结实壮硕的肌肉触感让乐言不知怎的也有些口干舌燥。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转移了一下注意力,然后背过身去“帮我搓一下背,好吗?那些婢女都没有力气,搓的一点也不舒服。”

  “是…”炙炎慢慢的挪到了乐言的背后,他的视线逐渐往下,从对方光滑的后背逐渐移到没入水中若隐若现的臀部,他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努力压抑目光中的火热。

  双手轻轻搭上对方的后背,发现对方的毛发竟然如此的顺滑,用自己的粗糙的手掌和肉垫去触摸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炙炎看了一眼乐言,硬着头皮开始为其按摩起来。

  乐言从小就不爱洗澡,每次都是炙炎抱着他进浴室洗的。直到有一天炙炎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一套搓澡法和按摩法,把乐言的身体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这才让对方喜欢上了洗澡。

  现在他们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炙炎眼中渐渐浮现出笑意来,此刻他们都忘却了自己的责任,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一心一意的享受着这一刻。

  做完一套后,炙炎念念不舍的将手收了回来。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对乐言的感情,他就没有再和乐言一起洗过澡,而是用各种借口搪塞了过去。对方的身体从记忆中软软糯糯的手感已经变成了现在这种结实的肌肉,说不上来哪一种手感更好。

  “看嘛,做朋友有这么难吗?”乐言笑着转过身来,他如愿的看到对方的脸上卸下了冰冷的面具,连面部线条都柔和了许多的炙炎看起来顺眼多了。

  “来来来转过身来,我也给你搓。”乐言抓住炙炎的身体和其换了个位置,不等炙炎反对就将其按在了温泉边上。

  “唔…陛下什么时候学的……”

  “嘿嘿,被你搓了这么久手法早就会了好嘛。”乐言笑了笑,等炙炎趴好后就迫不及待的摸了上去。

  不愧是大将军的肌肉,经过万般磨炼的肌肉结实的就像是大理石一样,他能感受到里面所蕴含的野兽般的力量,在需要的时候瞬间释放出来,撕碎面前的敌人。乐言的双手从对方的背部一路往下摸,拂过对方身体上的伤疤。有些伤疤非常小,有些伤疤却有些触目惊心,让乐言不知怎的有些心疼。

  “疼吗?”乐言轻声问到,手指在一处几乎横跨半个腹部的疤痕问到。

  “不疼了已经。”

  “什么时候的事?”

  “唔…刚进军队年轻气盛,做事不够小心,镇压叛军的时候被暗算了,不过没有伤的太严重躺了两个星期就好了。”

  “那这里呢?”

  “这里是……”

  乐言越听越觉得心疼,对方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受了什么伤,吃了什么苦。也是,对方可是靠自己摸爬滚打闯到了大将军的位置,不是刀口舔血怎能不靠关系爬上去?

  乐言问完后,开始专心的为对方按摩起来。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想要恢复两人的关系才提出的帮忙搓澡,现在他是真心想为对方做些什么,想要弥补某些遗憾。是什么遗憾呢?乐言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炙炎则是在努力的压抑自己的小兄弟,现在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为自己搓背,这也算是一种亲密的肢体接触了。每一寸被乐言摸过的地方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随后变得火辣辣的,直到对方再次抚摸过才得以缓解。他开始忍不住幻想,幻想对方忽然把自己抱入怀中不只是抚摸自己的后背,开始幻想对方将双手摸向自己的下体,开始幻想对方将硕大的龙根贴上自己的臀部……

  不行,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

  炙炎狠咬舌尖,血腥味一下子在口腔中蔓延出来,激烈的疼痛将炙炎带回到现实之中。现实就是他们现在只是在以朋友的身份互相搓澡。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自己壮硕的胸部被一双孔武有力的双爪狠狠的捏住,吓得炙炎差点将身后的人一个过肩摔扔出去。幸亏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对方是谁,否则真得闹出笑话来。

  此时的乐言已经将情绪调整完毕,他得狠狠的惩罚一下这个什么都瞒着自己的木头。他赌气似的狠狠的捏了一下对方的胸肌,发现手感意外的好,结实又富有弹性的肌肉在他手下变成各种样子,一股奇异的征服感从心底渐渐萌芽。

  “唔!陛下……!”炙炎的胸部正被对方揉泥巴一般肆意揉搓。因为对方是从自己腋下穿过的手,所以摸的地方也覆盖了自己那对敏感的乳头。一股股快感如电流般从胸部传到全身,让自己的肉棒忍不住抬起头浮出水面。

  不行,不能在这里……

  炙炎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小兄弟,但是绝望的发现自己禁欲已久的身体已经敏感的像发情期的野兽一般,根本软不下来。他想要扭开又怕动作太大伤到对方,也怕自己的下体被对方给看到,所以只能被对方钳制在怀里肆意玩弄。

  “怎么练的这么大的?比一些女人的还大,啧啧。”乐言啧啧称奇,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的胸部这么大呢?摸上去手感又这么棒,他自己会不会摸自己呢?

  想到这里,乐言试探性的空出一只手,精准的揪住对方的乳头然后一拧。

  “呜!”炙炎喉咙中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娇喘还是疼痛的轻哼,乳头瞬间变得坚挺起来,连胯下的巨龙都抖了抖。他从小就被教育习武之人必须克制欲望,所以他很少撸出来过。如果欲望实在难忍他就会玩弄自己的胸部和乳头来缓解欲望,所以时间久了后乳头也变成了他的一个敏感点。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玩和被别人玩的差别这么大,特别还是被心上人所玩。从胸部传来的快感是如此的激烈直接,让炙炎怀疑自己是否可以这样子被对方玩到射精。

  霎时间,炙炎很想抛弃自己的理智,转身告诉对方自己的欲望,乞求对方帮自己撸射,但是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在责任感的帮助下定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不会发现自己体温正逐步升高,呼吸逐渐紊乱,不会注意到自己喉咙中偶尔压抑不住的娇喘和胯下已经硬到爆炸的大肉棒。

  但是幸运女神似乎并不站在他这边。

  乐言似乎是想要看看炙炎的糗样,于是他站起身来将身体搭在对方厚实的背上,似乎想要在对方耳边说些什么,结果注意力很快被露出水面的一个“小桃子”给夺走了。

  他很清楚那是什么,那是炙炎勃起的肉棒。

  “炙炎,你……”乐言也被这种场面吓了一跳,他还没说完话就被对方起身的动作给推到了,落入水里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我…陛下……抱歉……”炙炎在对方往上贴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要发生什么了,他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想要做些什么,手脚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无法抬起。直到对方出声,他才仿佛触电一般猛地站起身来。

  说罢,他就起身往外走,想要快速的逃离这里。

  “等等,你……”乐言愣了愣神,下意识的说出口来叫住对方。

  炙炎顿住了。他深吸了两口气,仿佛在做着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一样。他知道现在和乐言的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他们的关系已经无法回到以前了,很快他们就…会如同陌路人一般了。

  “陛下,就是您看到的那样……臣有龙阳之好,对陛下有非分之想。”说完后,炙炎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是解脱,也是终结,他闭了闭眼,没有让悲伤击垮自己而流出泪来。

  “你说什么?”其实乐言已经懂了,在看到对方勃起的肉棒时就懂了。为什么对方躲着自己,为什么对方长大后就很少和自己有肢体接触。自己的发小,自己的兄弟居然想上自己,这件事情让乐言一时愣住,脑子打结无法转过弯来。

  “臣无法与陛下做朋友,对不起……是臣负了陛下的心意。”说完后,炙炎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支撑着自己走了出去。

  炙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和父母兄弟姐妹说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又是怎么上床的,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躺在床上了。将军府的夜晚很宁静,炙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晚风轻拂自己的脸颊来一点点清醒过来。

  他真的和陛下,和乐言坦白了……对方是否会讨厌自己,是否会感到恶心?是否会迁怒自己的家人,是否会不再搭理自己?

  炙炎越想越懊恼,当时坦白的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懊恼。和国虽然有龙阳之好但远不到推崇的程度。旧狮族有纳男子为妾的记录,但是从没有人娶过另一名男子为妻。连两个普通男人相爱相亲的事情炙炎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他与陛下的身份的特殊。自己为大将军,嫁给别人有何颜面面对父母?而对方是皇上,更不可能嫁给他了。退一万步来说,他们能成亲,但是孩子怎么办?和国现在崇尚一夫一妻制,是不可能纳个小妾传宗接代的,他一个大男人更不可能给乐言生个宝贝皇子出来。

  他爱上了他的发小,他的挚友,他的皇上,就像是贼老天给他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一般。

  炙炎长叹一口气,在月光下静静的凝视着星空。晚风微微拂过对方的鬓毛,却带不起一丝涟漪。

  ……

  翌日清晨。

  炙炎一晚上没有睡着,只能早早地起来练武。他摆脱情绪的办法就是练武,或者工作。将身体锤炼到动都不想动,就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么多烦恼了。

  现在才刚刚入夏,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但是炙炎还是选择了光着膀子练武,让冷风带走体表的燥热而尽量不出汗水。一组,两组……炙炎如同机器一般操练着自己的肉体,脑海却不断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乐言后背的触感,乐言手爪的触感,乐言揉捏自己胸部乳头时候的感觉,还有……被对方看到自己肉棒时的那一刹那的兴奋感。

  这都让炙炎心烦意乱,步伐愈发凌乱。

  “这不像你啊,炙炎。”一只鬓毛已经开始发白,明显年过半百的狮兽从树木后走出来。他是炙炎的父亲,炙辰。

  “父亲。”炙炎微微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父亲的脚步声。

  “你是兄弟姐妹里面最不让我们操心的一个,从小就独立自强,做好大哥的榜样,还成为了陛下的玩伴。”炙辰感叹道,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炙炎略微疲惫的双眼“但是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有什么烦恼方便的就和父亲说说吧,让我这个父亲好好的弥补一下小时候的遗憾。”

  炙炎愣了愣,只觉得胸口浮现出一股暖意。如果是父亲的话,也许以他老人家的眼光和阅历,会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们换个地方吧,父亲。”炙炎说做就做,他穿好衣服后带着自己的父亲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为其沏上一壶茶。

  “这是陛下赐给你的茶叶吧?臭小子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居然还剩下这么多。”炙辰看着那几乎没动过的顶级茶叶,有些嫉妒又有些羡慕的说道。

  “如果父亲喜欢,孩儿可赠与父亲。”他本身在家的时间就少,也很难静下心来一个人喝茶,所以这茶叶就没有这么动过了。

  “这可是陛下赐给你的,我可不敢拿。”炙辰好气的瞪了炙炎一眼,他当然不会拿自己儿子的东西,虽然说,确实有点眼馋……嗯,只是有点。

  “说吧,什么事情让咱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如此心烦意乱?”炙辰拿起茶杯,将鼻子悬在茶杯上细细的嗅浓郁的茶香。

  “父亲,实不相瞒,孩儿……是为情所困。”炙炎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决定将事情全盘脱出。

  “哦?你这个糙汉子又天天在边疆的,看上哪个农家姑娘了?”炙辰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他还以为炙炎只是看上了哪家平民的大家闺女,担心父母有意见。

  呵,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只要自己儿子看得上,对方也确实贤惠,他倒是不在意对方的身份是什么。不如说照炙炎这个榆木脑袋,他们还怕对方这辈子不娶媳妇,一心扑倒事业上了。

  现在居然能为情所困,是好事,是好事呀。

  炙辰低垂眼眸掩盖自己眼里的笑意,喝了一口茶不让对方看出自己裂开的嘴角。

  “不,孩儿喜欢的对象是……陛下。”

  “噗!”

  炙辰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炙炎仿佛对方说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虽然喜欢上了皇帝确实够恐怖的了。

  “你…你…你……”炙辰接连说了好几个你,差点喘不过气来。

  “父亲……”炙炎见状连忙上前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让其把这口气顺出来以免被呛死。

  “你说什么,逆子?你看上了皇上?”炙辰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开始觉得呼吸急促,自己的心脏要犯病了。

  “……是。”炙炎点点头,承认了自己对乐言的感情。

  如今对方也发现了,已经没有逃避的必要了。

  “你……唉!原本以为你是最省心的那一个,没想到你是兄弟里面最能惹事的!”炙辰简直气的不得了,喜欢上皇上本身没有什么,当今天子有哪个能不喜欢的?但是问题是他的儿子可是个糙汉子啊!带把的啊!站起来比皇帝都高都壮,这…这怎么行?

  等情绪平复一点,炙辰才反应过来,都还有救。自家小子肯定也不敢和对方说自己的想法,那么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介绍几个漂亮姑娘让自家小子回心转意……或者介绍几个秀哥儿也行,只要不是皇上自家小子看上了一条狗都好啊!

  “陛下还不知道吧?”炙辰吐出一口气,慢慢说道。

  “昨天刚知道……”炙炎沉默了一回,开口说道。

  “你!”刚平复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入谷底,比自己上战场九死一生的拼杀还刺激。炙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今天就要被这逆子气死在这里。

  “父亲,别激动……”炙炎连忙上前帮忙“陛下应该是不生气的,就算是念及旧情也不会对孩儿做什么。”

  “你这个……唉!”炙辰倒在椅子上,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

  炙炎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可能会一时无法接受,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反应能这么大。不过炙辰能有什么办法,皇帝是谁?天子啊!在旧时多少人想要爬上对方的床?哪怕是现在已经改成一夫一妻制了,那也只让这个位置变得更加抢手。

  更何况皇帝世家最看重的是什么,血脉啊!自己的儿子有这个能力吗?他有吗!

  逐渐整理完思绪,炙辰张开干涩的嘴,苦笑道“原来你从小这么听话乖巧,是在这里等着给我玩个大的!”

  “孩子,我问你,你能分清自己对陛下的感情吗?”炙辰还抱有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孩儿从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对陛下的感情。”炙炎眼神坚定,没有一丝迷茫“孩儿从那时起就不停的做着有关陛下的梦。”具体是春梦还是正常的梦,炙炎没有明说,但是炙辰能猜不出来吗?

  “你……你是真心的?”

  “天地可鉴。”

  “不考虑换一个人?”

  “孩儿做不到。”

  “你……你怎么就这么木头脑袋呢?怎么这么痴情?”

  “……大概率是随您。”

  “你!”

  炙辰快要被这个逆子给气死了!他痴情那是对夫人,他只叫炙炎对陛下忠诚,可没有说是这种忠诚啊!

  “罢了,罢了……”炙辰放弃了继续游说的打算。他知道他这小子的倔脾气随他妈,比牛还倔,认定了一件事是怎么也拉不回来的。正因如此他才放心选他作为陛下的玩伴,而不是毛毛躁躁的老二和鬼巧机灵的老四。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建议,这都得看陛下的心情……但是我会试着给你争取一点机会,好吧?”炙辰捏了捏眉心,一想到自己要和太上皇说自己的儿子看上了你的儿子,就觉得头疼欲裂。

  “父亲……”

  “滚滚滚,给我滚,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疼。”

  “可是这是我的……”

  “滚,听到没有?”

  “……是。”

  炙炎啥也没有学到,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被扔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的碧蓝让他想到了乐言的眼睛。

  “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呢……”

  忽然,炙炎猛地向后撤一步,躲开了一支箭矢。他赤红的瞳孔微缩,很快染上愤怒。这可是将军府,那些禁卫都是吃白饭的吗!

  “来人!有刺客!”炙炎看向箭矢的方向,与蒙面的人对上了视线,对方很快就利用轻功跳走了。炙炎本想自己往上追,但是他一是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而是看到了箭矢上面带着的一张纸,他稍加思索决定让卫兵解决这件事。

  炙炎将纸张拿下来,转身遇到了推开门一脸严肃的父亲“怎么回事?”

  “父亲,先进去再说。”炙炎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禁卫,给父亲使了个颜色后进到了屋内。

  进屋后,炙炎确认周围没有人在偷听,才打开了手中的信,快速的阅读了一遍。炙辰看着自己儿子眉头渐渐锁了起来,就知道可能有比他喜欢上皇上还头疼的事了。

  唉,养了二十几年没有让自己闹过心,原来全挪到现在了。

  炙炎将纸条交父亲,纸条上写着的是叛军想要和炙炎合作,刺杀乐言。

  炙辰看到后差点暴跳起来,被炙炎按住才忍住没有骂出声来。这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打主意打到他们将军府来了!

  “你去和陛下商量一下。”炙辰来回踱步了一会,很快就有了主意。

  “可是现在外面可能还有叛军在监视着。”送信的人能大白天的潜入将军府,就是告诉自己将军府已经安插了大量的眼线,不让自己轻举妄动。

  “这简单,你过来。”炙辰微微一笑,带着炙炎走到书房。之见他在书架上捣鼓了一阵,就成功打开了书房墙壁的暗门,里面直通深不见底的地洞。

  “这是可以直通将军府的暗道,你只要……”炙辰将路线告诉给炙炎后说道“你现在就带着这信件去找陛下。”

  “可是孩儿离开后他们迟早会察觉的。”

  “为父早就想好了。”炙辰向着暗道吹了一小段口哨,口哨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地洞里形成了回音,很快就传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狮族死侍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地洞口。

  “事态紧急,你陪我假扮一下大将军,不用说话。”炙辰扭过头来对着炙炎说道“你快和他把衣服换了,然后去找陛下。”

  “是。”炙炎点点头,很快就和死侍互换了身上的衣物。他没有多说快步转进地洞中向着皇帝住的太和殿走去。

  ……

  时间回到炙炎离开的那一晚,乐言愣在原地直到一阵冷风将自己吹醒,才后知后觉对方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他没来得及挽留,也不知道怎么挽留。他该如何面对对方的感情?乐言的脑袋也乱糟糟的,迷迷糊糊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太和殿。

  为了理清思路,也为了摆脱这种烦闷的感觉,他给自己倒了几杯烈酒。烈酒下肚后很快自己的身体变燥热起来,思绪也借着一股酒劲开始高速运转,努力的理清这一团乱麻。

  得知炙炎喜欢自己后,乐言是震惊且有点被吓到的。但是抛开所有表象,内核其实是——他不反感。

  他不反感炙炎喜欢自己,甚至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乐言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打开窗户看向满天繁星,让夜晚的微风给自己燥热的身体降一下温后,继续自己的思考。

  而想着想着,他的思绪逐渐被炙炎的存在而影响。他开始忍不住去想对方身上那令人心疼的疤痕,去想对方强壮的身体,去想对方结实的后背和臀部,去想双手触摸对方胸肌时的触感,还有偶然瞥到的那根……

  乐言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胯下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篷了。

  原来自己的感情……一直以来藏的这么深啊,以至于自己都没发现。乐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理清思绪后身体都变得彻底轻松了,就是……

  乐言头又疼了起来,自己该怎么和父母说呢……

  ……

  地洞狭小又湿闷,炙炎又在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很快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干净柔顺的鬓毛也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不过炙炎现在可顾不上这些,他的时间有限晚一秒种都有可能被叛军发现导致计划败露。

  很快炙炎就到了太和殿的地洞口,不过不出意外的地洞口也有一名死侍把守着。他发现炙炎既面生又不像死侍,在炙炎接近之前就出声警告“停下,你是谁?”

  “大将军炙炎。”炙炎将虎符给掏了出来,展示给对方看“我找陛下有要事商量。”

  “陛下不在太和殿。”死侍看到虎符后收起了自己的杀气,恢复了冰冷麻木的状态“他前往了春华殿。”春华殿是太上皇和皇太后居住的地方,陛下去那里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炙炎问清楚怎么走后立刻动身前往春华殿。在对看守春华殿的死侍又做了一遍解释后炙炎终于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洞走了出来。

  而出来后就是看着比自己的将军府要气派的多的春华殿的书房,而得到消息的太上皇也刚好进入了书房。

  “见过太上皇。”

  “起来吧,出了什么事?”

  “陛下,请先让周围的暗卫加强警戒。”

  “已经让他们这么做了,请说吧。”

  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到过。在知道大将军特地走暗道有要事相告后他立马就下令周围加强警戒,但是没有增加暗卫的数量也没有让他们做更多的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炙炎将怀里叛军送来的信交给了太上皇“这是刚刚一名刺客潜入将军府后留下的。”

  太上皇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起来,连将军府都能渗透进去恐怕皇宫中的老鼠已经有很多了。看来自己的孩子在这方面还是太稚嫩了,或者说放松警惕了。

  看完信件的内容后,太上皇沉吟了一会后说道“这件事你去找陛下商量吧。”

  “是。”炙炎应声道。

  “陛下在佛堂静心。”太上皇看似随意的说道,实则偷偷的观察着炙炎的反应。

  炙炎微微皱眉,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太上皇是忠诚的佛教信徒,他在春华殿内设置了小佛堂供奉着一尊玉观音。而每次乐言犯错他都会被关在佛堂内静心个半天才被放出来。这次不知道乐言怎么惹的太上皇生气了。

  思索片刻,炙炎还是遵循内心把疑问说出口“陛下他又犯了什么错?”

  “你自己去问他吧。”太上皇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书房。

  炙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先去佛堂找乐言商量要事先。

  春华阁到处都充满了气派的金雕,但是佛堂内却是异常朴素。按照太上皇的话来说来佛堂就是来寻心静的,那些外物只会影响人的内心让人变得浮躁。和质朴的环境相比那尊玉菩萨就显得非常的不凡了,甚至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颇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乐言此时正跪坐在一个佛垫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对进来的人毫无反应,仿佛已经坐成了一尊雕像。

  炙炎没有直接开口打扰,看到这个状态下的乐言让他有些微微心动。他轻声走到乐言旁边的佛垫上跪坐了下去。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盯着乐言安静祥和的面庞,仿佛要将这幅画面牢牢地刻画在脑海内一样。跪坐下后,炙炎才轻声开口道“陛下。”

  乐言还以为进来的人是父亲或者母亲呢,哪能想到炙炎出现在这里。他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佛垫上摔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要事相见。”炙炎将纸条递给了乐言“刚刚将军府潜入了一名刺客,他留下了这个东西。”炙炎虽然想问乐言为什么被罚静坐,不过此时正事要紧他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嗯……”乐言皱着眉看完纸条后沉思了一会,说道“他们快按捺不住了。”

  “是的。”

  “你有什么想法?”

  “他们很会藏,并且做好了被我反咬一口的准备,现在去围剿肯定抓不到什么东西。”

  “所以呢?”

  “引蛇出洞。”炙炎眼眸微微一冷“提供给他们一个看似能刺杀您的机会,他们必然会倾尽全力,到时候就能将他们的主要力量一网打尽,残党也就能顺藤摸瓜抓出来了。”

  “那要怎么做?”

  “最好的办法是我与他们假意联合,给他们足够的信心让他们做出全力一击。”

  乐言看着对方专注认真的侧颜,眼眸中的除了笑意还掺杂了别的东西。等炙炎说完,他点了点头后说道“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陛下……”炙炎愣了一愣,没有想到对方既然这么信任自己,不过问太多细节就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要知道这个计划有两个因素最为关键,一是自己是假意联合还是为了造反提的借口,而是如何在刺杀中保护陛下。但是对方什么都没有问,将自己的性命完全的托付给自己,这让炙炎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对方慌乱的表情乐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如果炙炎真的想造反就不会是这样一副慌乱的表情,很明显对方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么多细节。被离别多年所渐渐冲淡的信任感又重新充满,他牵起炙炎宽大厚实的手“你我推心置腹,岂能相负?”

  “陛下……”一股暖意从手心一路涌入炙炎的心头,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厉害,根本没法再说出一个字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罚静坐嘛?”乐言扭头看向玉菩萨,对方微垂眼眸,面带慈祥,似乎在安静的听他们说话一般。

  “唔……不知…”炙炎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也是个傻瓜,晚了这么多年才知道喜欢的是谁。”乐言轻轻笑道。

  炙炎的眼瞳微微放大,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又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激动复杂的心情回荡在自己的心里,他小心翼翼的捏了捏握住自己的手,发现对方更用力的握紧了自己。这一瞬间炙炎脑海彻底变得空白。

  “我在此之前想过很多如何和你表白求爱的情景,模拟过无数辞藻如何倾诉我对你的爱意,但是可笑的是现在我的脑袋空空如也,全都忘光了。”

  “陛下……”

  “我希望你能叫我的名字。”乐言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种榆木脑袋了呢。

  “陛……乐言……”炙炎脸上一片潮红,眼神缥缈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我全身心的相信着你,炙炎。”乐言用力的捏了捏对方的手“这件事做完后,我们就成亲吧。”

  “……好。”不用更多的言语,不需要华丽的求婚场面,也不需要精心规划的安排,只需要两个相爱的灵魂,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相遇。

  这一刻,幸福则是永恒。

  三生有幸,今生有你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