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章 名字

  [chapter:孤儿的前半生]

  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亲人照顾的孩子,当局会将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送至孤儿院抚养。如果这些孩子在送至孤儿院时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会由孤儿院院长赋予他们新的名字。

  孤儿院的孩子一般都是因为父母去世,或者父母因为犯罪被捕,而其他亲戚不愿意照顾或无力抚养的情况下才会成为孤儿。这些孩子由当局提供免费的义务教育,与其他普通家庭的孩子可以一起参加大学入学考试,拥有和普通孩子完全平等的政治、教育等权利。

  但现在有一种更加人道的方式,便是将这些孩子送至其他家庭进行照料。由于出现许多虐待儿童致死的案例,当局制定了一系列法律制止虐待孤儿的案件,对于在抚养家庭的抚养条件也变得越来越严格。[newpage]

  [chapter:第二篇章 名字]

  期待已久的暑假马上就要开始了。

  也是又一年的毕业季。

  槟木坐在咖啡店里,手里捧着一本书,享受着一个惬意的下午。

  望着窗外蹦蹦跳跳的学生们,他想起自己在认识雨果前的大学生活。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甚至连他们的样子都不记得。

  “或许是死了吧。”他一直都这么想。

  他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是什么,只知道从小不管是孤儿院院长还是周围的小朋友,都叫他“阿槟”。阿槟,一直摆脱不了的名字,也让他开始逐渐讨厌起这个名字。

  打从记事起,自己就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因为自己的成绩过于优异处处受人排挤。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稍微聪明了一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有时候甚至还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当别人都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自己已经和比自己年龄稍大的大哥哥大姐姐坐在同一间教室上学了。而自己平常不是坐在床上看书,就是躲在图书馆里看书。

  “明明是柴犬啊……为什么不爱笑呢?”

  周围的人都是这么问他的。

  他根本笑不出来。

  

  18岁的成人礼,大家都在等待着自己是继续升学,还是准备就业。而此时的阿槟即将面临大学毕业带来的压力。

  “喂!阿槟!”寝室里床位在阿槟对面的虎兽人拍了下阿槟的肩膀,阿槟并没有任何反应,镇定地扭头望了一眼,又回头盯着电脑屏幕,“啪塔啪塔”地敲打着键盘。

  “怎么了?”

  ……

  虎兽人耸了耸肩,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没办法,寝室里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虎兽人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给坐在桌前写毕业论文的阿槟揉了会儿肩。

  “阿槟,阿槟~我们去海滩玩好不好?”

  “你自己去吧,我没空。”阿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别嘛别嘛,没有你的话我会很寂寞的!”虎兽人不停地在阿槟的身上蹭来蹭去。

  “去嘛去嘛去嘛去嘛~~~”

  这样下去可是真的没办法继续独处了。“真拿你没办法。”阿槟“啪”地盖上电脑,站起身,试图推开蹭着自己的虎兽人。

  

  “当时也是幸亏跟着他去了。”槟木发了会儿呆,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在。

  他在等一个人。

  他将早已端上桌的冰美式用吸管稍微搅拌了一会儿,然后将杯中的咖啡顺着吸管吸入嘴里。

  他还记得那天很热,跟今年夏天,咖啡店窗外一样很热。

  “哎!你等我一下!”

  大包、小包、行李箱,遮阳伞、衣服、冲浪板。这些东西全部都扛在了同行的虎兽人的肩上。

  “你好慢哦。”阿槟嘴里唆着冰棍,手里攥着风扇,完全不顾身后气喘吁吁的虎兽人。

  “你……你也……也不帮我……帮我一把……”

  “这些貌似都是你的东西好吧?而且你不是一开始就拍着胸脯说不用我帮吗?”

  

  今天上午的时候,虎兽人将所有的行李全部扛起来、拎起来,就差两只脚也分担行李的重量了。

  “这点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真的确定不需要吗?”一旁的阿槟歪着头问道。

  “没……没错……”刚走了几步路,虎兽人便开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艰难地向前挪动。只听见他“哎哟!的一声,所有的行李连同他自己都摔在了地上。

  幸亏他们还有一辆车。

  所以从下车到沙滩,剩下的路程,他们俩人足足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啊……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救命啊……”

  “叫你少带点东西,下车的时候还跟你说分开带,你偏要一次性带过来。”

  “那……那不是为了……为了方便嘛……”

  “足足走了半个小时,确实很方便。”阿槟实在看不下去了,夺走了虎兽人手中的两个大行李箱,给累到快要不省人事的虎兽人分担压力。

  

  “谢谢……”

  阿槟递给虎兽人一瓶矿泉水。虎兽人接过来就直接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你要不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里有遮阳伞,还有充足的水(虽然都是我帮你做的,你放完行李就在那躺着)。”

  虎兽人摆了摆手,“咻——”地站了起来。“男人的浪漫!当然是要在大海上书写的!”

  “中暑了可不好哦。”

  “能不能不要乱立Flag啊!”

  “随你便。”阿槟摊着手,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

  

  “真是怎么说都不听啊。”

  阿槟直接把中暑的虎兽人带去了医务室。准确说脚趾头都没有接触到大海就晕了过去。

  “放心吧,他只是水分没有补充充足,马上就好了。”里面的救生员把他放在了一条长椅上,现在的他正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抱歉,我们是第一次来海滩,我也没有相关的经验。”阿槟站在门口,对着两位救生员鞠躬道歉。

  “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们哦。”救生员招了招手,边走出去了。

  说实话,两位救生员的身材十分的诱人,发达的胸肌、结实的双臂、还有轮廓分明的腹肌,让阿槟差点喷出了鼻血。

  

  “你这家伙,怎么一直都是这么冒冒失失的……”阿槟稍微有些疲倦,然后便趴在床的旁边,睡着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阿槟猛地抬头,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真是不吉利啊……”

  阿槟朝着床上躺着的虎兽人戳了戳。

  “喂,醒醒哦,已经傍晚了,咱们要回去了……”

  ?!

  他突然发现床上的虎兽人有些不对劲。

  虎兽人的面部发白,嘴唇发紫。他拍打着虎兽人的脸,没有任何反应,他攥住虎兽人的右手,发现那只手是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槟突然慌了。

  他飞奔出去,大声喊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喊着什么的话,但无论怎么扯着嗓子去喊,拼命地去嘶吼,都没有人理会他。

  他突然意识到,周围的人们,不就是自己平时对待他的态度吗?

  一副全然不理,漠不关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也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他只知道,平日那个最关心自己,平时对着自己呲牙咧嘴的笑,露出虎牙的虎兽人,已经快要不行了。

  他绝望地跪在地上,落日的余光映照在他的皮毛上,似乎预示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结束。

  “怎么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

  “救救我的朋友。”

  眼前的人似乎知道了什么,立刻往阿槟的身后跑去。只留下跪在地上抹着眼泪的阿槟。

  

  “真的没有问题吗?”

  站在床边观察着虎兽人的狼人救生员,走到阿槟前抚摸着他的头。

  “我明明,握着他的手,手是冰凉的……”

  “只是吹着空调吹太久了,孩子。我刚才摸了下他的身体,还用温度计测量了下,一切正常。”

  “那我明明看到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阿槟似乎还在为自己的错误辩解。

  “光线的问题吧,现在你看看。”

  果然,面色细腻红润有光泽。

  “这家伙在我醒来的时候,一点动静也没有,连呼噜都不打……”

  狼兽人用一只手捂住脸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打呼噜才是不正常好吗?”

  “嗯?”

  虎兽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两个人正在盯着自己。

  “急救室?”

  “你睡了太久,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阿槟双臂抱胸,表情恢复了镇定。

  虎兽人突然吓得大叫了起来,说着:“我还没有下水……”

  “你先给我安分点吧!”阿槟揪着虎兽人的耳朵。他恨不得把这个给自己惹事的家伙撕碎。

  “孩子,你要不先去外面的小卖部买几杯可乐给我们喝,我想跟他聊几句,钱回头我给你。”狼兽人给了一点钱。

  

  当阿槟带着三瓶冰镇可乐回来,看到虎兽人和狼兽人正在面对面坐在板凳上,两人正聊在劲头上,虎兽人戳了戳狼兽人的肩,两人都盯着自己。

  “你回来了!过来坐!”狼兽人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

  “阿槟!你知道吗?这个男人可厉害了!是个警察诶!警察!”

  “阿槟?原来你的名字叫阿槟?”狼兽人对阿槟的名字顿时起了兴趣。

  “不是,只是大家都这么叫我的而已……”阿槟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自己一直都没有名字,都是用“阿槟”作为代称,如果一定要用到姓名的地方,都只用“槟”这个字代替罢了。

  “这样啊……”狼兽人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下阿槟的肩膀。“既然你的名字里面有一个‘槟’字,‘槟’里面又有一个‘木’字,那就叫你‘槟木’,怎么样?”

  “不要随便给人乱起名字啊!”阿槟甩开狼兽人的肩膀,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嗝!这可乐真好喝!”虎兽人大口喝完了两杯可乐。

  “喂!那个是我的!”阿槟气得直跺脚。

  “好啦好啦,把我的给你吧。”狼兽人把手中的可乐递给了阿槟。

  “话说,你说你是警察,你能证明给我们看吗?”阿槟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对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半信半疑。

  直到这位警察将自己的警察证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展示给他们两人看,才彻底打消了阿槟的疑虑。

  “酷诶!我也想当警察!”

  “你真的想当警察吗?”警察脸上一副得意的样子。

  “因为很酷啊!”虎兽人的双眼放光,做出了一个期待的姿势。

  “喂喂喂,你不是说你想去当兵的吗?”阿槟没有好气的对虎兽人说。

  “啊……那个啊……” 虎兽人挠了挠后脑勺,“原来你还记得啊……”

  “噗!”阿槟不只是因为可乐的气,还因为刚才虎兽人说的那句话,突然呛住了,他连忙掩饰自己的表情,一脸嫌弃的说:“谁!谁特么的还记得啊?明明是你整天说来说去的,我只是顺便记着的罢了!”

  “那你脸红什么啊……” 虎兽人的表情突然有些微妙。

  “才没有!你这小B崽子!”阿槟的脸似乎变得更红了。

  “是吗?~”虎兽人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微妙。

  

  还是不要再想下去了吧,太丢人了。

  槟木盯着手表,应该来了啊,怎么到现在都……

  “抱歉,我来晚了。”维克托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蓝色的大花短裤,脚上穿着拖鞋走了进来。

  “啊……你……你就穿成这样就来了吗?”槟木看到维克托的打扮,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都在一个单位共事了,就不要那么太在意了。”维克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理由确实有些站不住脚。

  “话说……”槟木合上书,将喝完的咖啡放在一边,问道:“之前跟着你的那个徒弟,现在怎么样了。”

  维克托的脸色突然有些不悦,可以说是……失望。

  “啊……如果我说了些让你不高兴的话,真是抱歉。”

  “没什么,只是有些失望罢了。”维克托盯着菜单,似乎想要把那件事情忘得一干净。

  看来他并没有坚持下去啊。

  

  槟木站起身,想要去安慰维克托。但很快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然后,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槟!好久不见呐!~”

  槟木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

  一样的那么欠揍。

  然后转眼就看见坐在对面的维克托似乎是彻底绷不住了,两只手掩住脸,发出“噗噗科科”的声音。

  “维克托!”

  “好啦好啦!这不是很好的大团圆结局吗?”维克托似乎早就知道槟木知道真相后会是这个反应。

  “臭老虎!你们俩联合伙来耍我!”槟木差点没气晕过去。

  身着警察制服的虎兽人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脸依旧是那么红呢!哈哈哈……”

  咖啡店里的气氛突然有些活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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