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的中点是十八岁，那么有些人大半辈子都会在名为感情的苦海中挣扎，越陷越深。他们向这个无底洞不停付出，直到困顿潦倒，清醒的会后悔自己做了多少无用功，而愚昧的只恨自己没能尽力。

  ——引言

  弄醒我的不是中午的阳光，也不是响了一遍又一遍的闹钟，而是尿意。

  拿起手机一看，十二点半，又睡到了中午。可这不能全怪我自己：前一晚上睡意全无，刷视频刷到凌晨两三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大脑却没感觉到丝毫疲倦，仍然沉迷于手机的美好。

  刷过牙后，我从纸箱中拿了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然后就窝在沙发上翻着外卖软件，早饭吃什么成为了新的难题——应该说，是中饭。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家店，早就吃腻了，新的店又不确定味道如何。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点了常吃的一家炒饭，付完钱关掉手机，困意还没完全消解，我将手臂压在了眼睛上。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响了，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匆忙穿上拖鞋，也没顾自己穿反，踉跄着跑去开了门。

  饭还是一样的饭，只不过今天感觉变得索然无味。我一边看视频，一边将饭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手机滑倒了，我叼着塑料勺将它扶起来，视频被手指蹭到，往回退了几秒。

  就在我继续看得入迷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我最讨厌吃饭途中去开门，但是没办法，现在一个人住了，啥事情都要自己干。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松砾……？”

  门外站着一只高大的土龙，我的发小。

  他和我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他的脸褪去了曾经的稚嫩，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成熟的外衣；他的身体变得壮实，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他唯独没变的是那双清澈的眼睛，翠绿的瞳孔中藏不住满满的期待。

  “玄澋哥！”熟悉的称呼。

  以前还在做邻居的时候，他就经常跑来我家找我玩。我也没明白我的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点，不过能有玩伴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更何况，我们当时年纪都尚幼，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土龙朝我身上扑来，一下抱住了我，害得我差点没站稳。他比以前壮了好多……果然龙这种生物小时候再可爱，长大也会成长为像一堵墙一样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明明已经离开了儿时住的地方，搬到了相隔甚远的他乡，却再次遇到了儿时的邻居，这是很不可思议的。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你玩，听说你搬走了我还很难过呢……”他依偎在我的胸口，闻着我身上熟悉的味道。“后来我有幸考到了这里的大学，到处找朋友打听，终于找到你的住址了！”

  “原来你这么在意我的吗。”

  说来也是，我自高中开始就很少与他联系了，也没有关注过他的近况，反而是他时时刻刻都在意我呢。真好。倒不是说我无情，相反，我正是太在乎感情才如此刻意为之。毫不避讳的说，我喜欢他。超越朋友的那种喜欢。

  稍长一些之后，他来找我玩的时候，我的眼神都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有时甚至盯着他出了神，被他稚嫩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再后来，我干脆上手了。捏捏脸，摸摸肚子，非常频繁，而他也丝毫不在意，大概只是觉得这是正常的互动吧。在我青春期的时候，我的手机里已经存了他好几张照片，甚至还有之前一起去泡澡的时候偷拍的半裸照。我知道我这样说出来非常变态，可我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直到……

  我的高中环境算不上好。每天负担繁冗的学业前行，将我的欲望几近磨灭。我的心思几乎全在学习上了，快要完全忘记松砾的事。

  而现在，老天爷似乎都看不下去我这样颓废了，将我的暗恋对象送上了门。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醒醒！人家又不像你一样是同。而且都是大人了，这种想法上不了台面，不要再拿出来了。

  “嗯！我很喜欢玄澋哥，想经常和你在一起。”松砾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感觉非常安心呢。”

  诶？

  我刚刚是听错了吗？

  一瞬间，我的大脑似乎拉了闸。再开机后，原先那些被抑制太久的，储存在深渊中的龌龊想法争先恐后地浮现出来。

  “你……喜欢我？”

  松砾明显脸红了，别过头去，只是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带着一种肯定的语气说：“我喜欢玄澋哥，甚至做梦都经常会梦到和玄澋哥……”

  我赶忙捂住他的嘴。事情已经朝着我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了。倒不如说，我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脑袋。

  这都什么情况。

  总之，我带着松砾进了我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乖巧地在我的床边坐下，非常拘束的样子。我拍拍床，示意他躺上来。他自动挽住我的手，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当他看清其中的内容时，脸“唰”的一下红了。

  我正浏览着偷拍的照片。每一张都以诱人的角度拍下，甚至还有正对着脚底的照片。而现在，这些照片的主角正躺在我的旁边。我的裤裆里早就支起了帐篷。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我索性开始脱衣服，直到只剩被高高撑起的内裤。

  松砾的脸快熟透了，不过他也懵懵懂懂地跟着我一起脱了衣服。被上衣盖着的结实的胸腹终于展现出来。我情不自禁上手摸了一下，柔软的毛发下坚硬的触感，让我欲罢不能，完全停不下来。

  “你小子锻炼得不错啊。”我夸赞道。

  “诶……谢谢玄澋哥。”松砾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似乎一直紧绷着。于是我顺着他的胸肌一路摸下去，嘴上说着让他放松。他便也开始享受起我的抚摸，不知不觉，他的短裤也出现了一个小凸起。

  我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脸坏笑地伸手摸向他的短裤。他估计也没有料到我如此主动，身下的隆起变得更大了，甚至还在微微跳动。

  “玄澋哥……”

  “叫老公。”此话一出，不仅是松砾，我也愣住了。好突然的发展。不过这也是我藏匿已久的真心话。既然互相喜欢的话，这些暧昧的话语就大大方方的说吧。

  “老公……”他的声音中夹杂一丝羞涩，声音不大，却表达出了他的爱意。我摸摸他的头，搂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我们的短裤互相摩擦，好像湿了一片，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松开他的嘴后仍然有些意犹未尽，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幸福得不知所措：“老公，我们同居吧。”

  什么！这就同居了吗！可是我有很多坏习惯啊，我会不会让他不舒服惹他不开心啊，死嘴快动啊……结果小头控制大头，我的头先机械性地点了两下，随后又意识到什么，赶忙找补：“诶，可是我生活习惯很差……”

  松砾却笑着说：“没事，我帮老公变好就是啦。”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捡到个对象，还是自己暗恋的发小。真是太犯规了。

  “好……”我还思索着，良久开口道：“那你家里人……”

  “嘘。”松砾示意我不要再说了。“我家里人只知道我考来这里了，至于现在这些事情都是我擅自决定的。他们估计也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他翠绿的眼睛突然有些暗淡，又立刻亮了起来。“不过，我想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老公是我认识特别久的狼，彼此的爱好都算熟悉，相处起来也很放心。况且……”他突然有些坏坏地说道，“我还是处哦。老公可以……”

  “呜哇！打住！”我生怕再不叫停，我体内的野兽本能就要苏醒了，指不定会把他压在身下，即使他哭着求饶也不停下来。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我抓着他的手说道：“记住，在外不要太张扬，就说我是你哥，称呼也叫我玄澋哥。”我看到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委屈，随即补充了一句：“但是在家里，随便。想怎么样都行。”

  “真的嘛？老公你最好了～”他说着又要往我身上扑。我急忙大喊：“等一下！你现在可是只大龙了，要对自己的体型有点认知啊啊要把我压死了——”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松砾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慢慢的，我也感觉有些累了，于是就闭上了眼睛，感受松砾在我怀中温暖的呼吸。

  ……

  再度睁开眼，我躺在沙发上。

  我怎么在这里……我回想着，突然明白了什么。啊，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场很逼真的梦啊。我就说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奖还要低吧。

  我睡了多久了……我一起身，发现窗外的天色已暗。已经是晚上了吗……我失魂落魄地起身，打开厨房的门，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系着围裙正在烧菜。

  他烧完最后一道菜，盛进碗里，转头看我，翠绿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老公，吃饭啦～”

  ……

  这一次我没有再醒来。

  因为我知道，最美好的幻想，从来不在梦里——而是在它终于成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