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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轻易用自己的符文剑格挡住了塞赫的这一击,他露出了近似嘲讽般的笑容,就好像即便是塞赫攻其不备也无法起作用,他左手亮着紫色的法阵,几条链枪瞬间拔地而起刺向塞赫。塞赫将手中的符文剑再度变换属性,凌冽的冰锥将几条链枪结为寒冰,可那只不过是魔王的佯攻,还在塞赫和那隔靴搔痒的攻击纠缠时,黑龙已经飞向了塞赫。
这一击的威力之大可以直接穿过塞赫的心脏,而在黑龙的符文大剑的剑尖刚刺破塞赫的皮肤时,塞赫的身体亮起纯白的光芒,而黑龙的符文大剑也被震荡开来剑身出现了无数的裂痕,只有那已经有些黯淡的黑色符文支撑着巨剑没有破裂,在这光芒之下,这个领域似乎都有些破碎的迹象,而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瞬间,这个狭小空间内的三处一小部分符文改变了
【什么东西?】
黑龙皱着眉头拿剑的右手在颤抖,他脸上的讥讽之色也消失殆尽,而黑龙被光照射到的地方就像被火烤了一样冒着烟,在这个世界里不可能有东西能拥有这样的威力。
黑龙吐了一口血沫,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和暴怒。
塞赫也感到有点意外,只不过仅仅只是一点而已,很快塞赫就恢复了状态操着剑以迅雷之势划过第三次斩击,黑龙变得谨慎了起来,而且身形也变得比之前更快,这是符文加持下的效果
【你所使用的符文,皆是由我创造的】
很快两人对剑越来越快甚至出现了无数的残影,一时间无数的刀光剑影闪现
“噗呲”随着巨剑刺破肉身的声音响起,这一场战斗落下了帷幕
塞赫吐出了一口鲜血
黑龙的黑色符文剑刺穿了塞赫的心脏,黑色的诡异符文自塞赫的心脏蔓延至塞赫的全身。
【呵,我还以为你会更强一点,但还是就这样了】
“......呵”明明输的是塞赫,但是塞赫却笑了出来
魔王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把剑拔出来,可是剑身却像卡在了塞赫的身体里,无论都拔不出来。
魔王打算直接松开手,可是他却发现闪着蓝色光芒的符文已经开始侵蚀了他的右手,并且正在慢慢地朝着他的全身,如同枷锁一般。
【开玩笑!】
黑龙将左手化为剑刃,要斩断自己的右臂,可是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就僵住了。在黑龙的手上,有一条他曾认为老旧的锁链。
“赫拉斯瓦尔塔之封印,断舍吾身,执剑之仪。”塞赫默念着最后的封印之咒语,并且让封印之力封锁了黑龙的身躯。
【汝疯了吗,若是你和吾一起被封印,那就再也无法回去了。这里是概念的世界,和吾一起被囚禁在这捕虫箱中,则意味着无法被世界观测到。换而言之....在从今往后的任何时间,任何世界,都将抹去名为塞赫的存在。】
“若我消失能够换这世界一片安宁,就算饱受无尽的孤独我也甘之如饴”
“不惜身命,可惜身命”
“风剑...马尔克斯...隆德的仇,被你玩弄了那么多次的大陆上所有生灵的仇,就由我来报。”
【....】
【呵。】
塞赫和黑龙的周身的空间扭曲成正方体,这符文些符文也爬满了他们的全身,在一阵强光闪过之后,这个空间逐渐被黑暗笼罩,及时过了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十亿年都不会再有人能打开这里。
那三处的符文突然发出剧烈的强光,维系着封印。
某处的链条从闪着光的符文中飞出探向那漆黑的空间,将下坠的人紧紧束住,不愿再失去。
.......
.......
结尾
恬静的风拂过白日的赫拉斯瓦尔城,就像一个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孩子,而顺着微风所及之处,一条条红菱和灯笼挂在屋檐的挂钩上随着清风飘摇表明了这无疑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窗棂上的风笛弹奏出清脆的音乐,小贩的吆喝声,红茶香醇的味道,随着清风散播到整座城市,行人接踵而至,也许是来自不同的国家,也许是这特殊的节日让这座仿古代建筑的城池焕发着新的生机和活力
再向前便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商业街,同时也是这座城市最便捷之一的交通枢纽“浮谷”,虽说他叫浮谷,但却不是真的能浮起来。在这商业街之前有着一个龙人雕塑,他手握巨剑,神情肃穆,眼中似乎都能看着凛冽的寒光,而所有看向他的人都保持着敬畏之心,所有人都认得出这个雕像是谁——隆德,现任赫拉斯瓦尔塔的塔主,也是大路上公认最强的魔剑士。
浮谷总共有九层楼,这里周遭起起落落近百处路口,连接着这座城市的血管通路。浮谷檐头上刷着朱红的琉璃,一段段的栏杆上刻着新的铭文,浮夸的壁画为墙面赋予了新的意义
而在这浮谷中心的广场里表演着勇者斗魔王的节目,节目算不上精彩但却不自觉的吸引着周遭的观众,而在三楼的一处茶馆里传来一阵阵掷地有声的说书声。
“只见那无数剑光闪过,那魔王便被勇者击毙于此,于是我们的大陆迎来了和平”那站在台上的老者有力的挥着自己的双手,表情肃然,声音高昂,从他的动作和声音里听得出对勇者的敬畏。
“好!”台下的人们爆发出剧烈的鼓掌声,似有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商业街的各个角落,在这掌声里有人因为兴奋而流出了热泪,也有些人听的有些犯困,想必早就听腻了
一个披着斗篷带着兜帽的人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随着他们鼓着掌,那人的身形相较更加魁梧,早已破旧的斗篷遮住他的身体和尾巴,兜帽压低遮住脸,手上带着手套,而他浑身散发着一些寒冷的气息,看不清到底他是什么物种,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山羊老者语气一转变得哀伤“但那勇者耗尽自己的力量被困于世界的角落,再也回不来了,他的余生都只能忍受无尽的寂寞....从此以后也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台下的观众也没了刚才的激情而是变得有些低落
讲完故事之后那老者终于坐在了台上沏一杯茶慢慢的品味着。
“可是为什么?明明他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他就不能有个好结局呢?而是没人记得他的存在”
山羊老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也想成为世界上最强魔剑士”一道稚嫩的声音传道众人的耳朵里。那是一个龙族,没错因为隆德是全大陆最强的魔剑士守护着这方和平,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对龙族改变了看法。
那山羊老者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问道:“为什么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呢”
“因为那样很帅气,可以被世界上所有人记住,流芳百世”
那山羊笑了笑:“孩子,还记得我刚刚讲的故事的结尾吗?也许那个勇者就是迄今为止最强的魔剑士,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这篇大陆最强的魔剑士,甚至击败了魔王,但是却不会有任何人再记得你的名字甚至仅仅把你当做一个故事里的人物,那你会选择成为这样的人吗?”
那孩子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想反驳但是似乎没有想到能反驳的例子“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吧....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我怎么也不要成为这样的人,明明存在过却不会有任何人记得,那太可怜了”那孩子如实回答道
没人看见那坐在角落的兽人的右手握拳
山羊老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还记得我刚刚讲的故事吗?那你可知道是谁打败了魔王啊?”
小孩的眼珠转了转磕巴的回答“不...不知道,但是我爸爸妈妈肯定知道”
山羊老者轻轻扶了一下小孩的头发“我也希望你的父母知道,可是他确实没能留下姓名,当然我也不是打消你的成为魔剑士的念头,只是对这个勇者的故事有感而发”
“但这故事不是我瞎编乱造的哦,这是那三个镇守魔王的塔上镌刻的文字”山羊老者抿了一下茶杯的边缘
“我曾去赫拉斯瓦尔塔,也就是我们这个国家的那个魔塔,我仔细观察到魔塔的一处内侧墙壁上镌刻着一些密文,闲来无事就把他们抄下来了,后来有从其他两个魔塔的同一处位置又看见了一些类似的密文,于是我把他们拼凑在一起就得出了这个故事,但是所有有关勇者的名字似乎都被“人”用石头给磨掉了”
“真正的故事也还没完,但是那段密文已经腐蚀的无法复原,所以那勇士最终到底怎么样了我也无从得知”
“诸位,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明天会有更有趣的故事,各位想留下来喝茶的继续喝,想走的可以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将钱放在山羊桌前的布袋里然后陆陆续续离场,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慢慢喝着茶并无离开的意思,最后只有那山羊老者和角落里的人留了下来
茶馆再无刚刚的热闹,若不去听外界的声音就只能听到茶水冲刷茶杯的声音
等到那披着斗篷的人的茶壶已经见底,那人把玩了一会儿杯子似乎在回味刚刚的故事,他站了起来,手指捏着几枚铜币然后缓缓的放在山羊老者的桌面上然后准备离开
“也许你应该留下来看一下”那山羊老者突然说了一声
那斗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门外的阳光正好停在了他的脚下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现在的心绪,想离开这里,又想留在这里”山羊老者不紧不慢的说道。
斗篷人并没有说话
“也许你可以回顾一下你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呢?”
“看我心情吧”斗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苦闷
被黄昏染红的楼道,螺旋着向上。突然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三点四十五分,刚好三点三刻,似乎与那天的列车时刻表差不多。
在相同的地点的我,有着熟悉又遥远的感受。
斗篷人走出了茶馆,他那破旧的斗篷与这里焕然一新的建筑形成了对比,那人一步步走下了台阶随意瞥了一眼广场上的表演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在偌大的广场里的他就像一介浮萍飘走,飘离了这人间烟火的地方,无人在意也无人知晓。
他有意无意的走出了这座繁荣的城市,到了一个小镇里,从远处就能看见那座直直耸立的高塔,那人在高塔脚下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这个雄伟的建筑,不知在思考这什么。“在人口密聚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他想到了这句话。但有时来往的行人已经说明了这里不再是人人敬而远之的法塔,而是一个击败魔王而保留下来的古建筑,往来的行人不多,也给了驻守着相对安静的住处。
注视着真实却又暗淡的高塔。一时间,我也无法分清,究竟哪边是我存在的现实。
这一次,如果是由我之外的人来叩响这道门,会有相异的结果吗?
时间的低语在树木上留下了痕迹,千沟万壑,里面藏着数不清的故事。
他没有再继续靠近这座高塔反而是沿着一条蜿蜒小路走出了这片地域,周遭的风景保留着自然的韵味,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这里修剪成了独一无二的风景。他一直向前走,直到看见了一颗参天的树苗,微风洒满一树残阳,摇曳的影子将余下的黄昏切成了残片落在地上。他看的出神,摘下了手套,露出了白色的虎爪,他伸出手掌抚摸着这棵树
“还是原来的样子呢,但是还是那小子亲手种下的吗....” 微微眯起了那双蓝色的眼瞳,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有种难以道清的感觉,或许是在同一天反复重演了太久让感官迟钝了?
他并没有被困在那里,那根锁链将他拉了回来,回到了这里,但所有人却还是都忘记了他
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可能早已不被任何人记得,过去的记忆埋葬在了这颗树下。不过树也可能不再是那棵树了...
塞赫将兜帽摘了下来放在树下,折一根枝条放在兜帽上最后拿出断裂的符文剑,剑身已经损毁,只剩下部分符文仍闪着光,然后插进土地里。做完这一切之后,塞赫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呆过多年的魔塔。心情五谷陈杂“再见”
他携着碎风落叶,伴着血色残阳,转身离开了这里。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无限拉长只剩下了孤寂。
残阳如血,照在符文剑的符文上,那挣扎着依旧闪烁的符文似乎倾吐着一个故事...
塞赫离开了这里,朝着他走过无数遍的小镇走去,那小镇的中心建造着隆德的雕像,在这里黑龙变成了人人敬仰的存在
他看着雕像看的发愣,声音有些发颤:“呵,臭小子,恐怕早就不记得我了吧”
塞赫一如既往去了车站,而在这里他看见了那对白狼父子,那个儿子似乎更加成熟了,搀扶着自己的老父亲,走向他们的家
塞赫看着已经售空的车票默默的退了出来,然后随便找了一家旅馆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离开了旅馆
上了车,列车一路向北,他的视线落到窗外,看着这个和平的世界变的有些恍然,经过无数次的轮回,这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真是感到恍如隔世啊”对别人来说仅仅是一天,对塞赫来说确实十五余年
下了车后他走到他熟悉的驿站,他轻车熟路的走到自己常座的位置然后点了一瓶黑麦啤酒。
“还是这个味道啊....只是为什么我却感觉余调有点苦涩”
门铃又是一响,一位带着兜帽的黑龙和只白狼走了进来,塞赫看着他的身形瞳孔一缩“隆...隆德..”他放下了啤酒瓶缓缓站了起来,他不会认错的。
“一瓶黑麦啤酒,谢谢”那黑龙朝着老板说道。
塞赫已经走到了隆德身边,忍着自己内心的躁动“隆...隆德?”
那黑龙回头看了一眼塞赫然后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环顾了四周然后点头小声说道“请小点声我的身份不便说出来,请问你是?”
“......”
“我是....”
老板走了出来打断了塞赫的话“您的黑麦啤酒”
塞赫没有说下去,是啊,他已经不记得了,也没人记得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痛呢?
隆德礼貌的道了谢然后喝了一口“这酒的味道怎么带着点苦涩”
塞赫就这样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了世界,为了崇高的理想道义,面前的黑龙曾被他亲手扭下头颅,咬碎喉咙,斩断身躯。
在一切回归原点后,隆德也平静地生活着,作为新一任魔剑士顶替了自己的存在。世界如期望般在平静的运转着,尽管如此,泪水仍忍耐不住地落下。
大抵是成为勇者的小小代价吧。
塞赫揉了一下眼睛将泪水擦去。
隆德注意到了塞赫的目光“你要来一点吗?”隆德注意到塞赫微微泛红的眼角,他哭了?
塞赫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了,这酒..已经不是我记得的味道了”
“是吗?”
塞赫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这里。
那只白狼看着黑龙,也就是他的师傅。
“师傅,这酒再难喝也不至于让你哭吧”
“什么?”隆德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是眼泪,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哭?隆德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绪。又为什么一进到门里看到那只白虎就点了这杯酒.....他似乎还有印象...他叫什么来着?是谁对他说这酒的味道很好让他来尝尝,但还是浮光掠影没了记忆。
“也许是沙子进眼睛了吧,走吧我们还有东西要送呢”隆德拿着早就写好的信函隆德拿着早就写好的信函,向斯库拉塔前进着。
瑟斯雷特·风剑正在拿着水壶浇花,他的学生帮他修剪玫瑰。塞赫走近了斯库拉塔,
塞赫走近了斯库拉塔,看着昔日的好友享受着“天伦之乐”,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他似乎很久没笑过了,他轮回了多少次了?几百次?几千次?时间淡去了他的笑颜。
风剑看到了塞赫打着招呼“是来观光的游客吗?这里的花园都是我精心打理的,如何?漂亮吗?”
风剑的目光移到了塞赫身后“小隆德?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哈哈”
塞赫也转过身,看见隆德和那只小白狼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信函
隆德见到塞赫打了声招呼“真是有缘分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也许等一下我们可以聊聊?”
“快来快来,有个熟人真的太好了,每天呆在塔里浇水看书我人都要发霉了”风剑邀请德隆进到塔里,又看了一眼杵在原地的塞赫 “不一起进来吗?”
塞赫摇了摇头“你们之间好好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德隆和风剑进了塔内,那小白狼四处闲逛
德隆把信函交给了风剑,风剑随意的把它放在了一旁“只是送个信用不着亲自跑过来吧,用信鸦就好了啊”
“塔里呆太久了,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公爵,你知道那个白虎的名字吗?”
“哪个?你说的是刚刚塔下的那个吗?”
隆德点了点头
“不知道啊,一位游客而已吧,要是我每个游客的名字都记得那我的大脑早就过载烧坏了”风剑打趣道
“正是因为早期的勇者打败了魔王,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和平,也有了这个节日的三天带薪休假”风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为什么那个人的名字没有传下来”
“呃,不知道啊,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没人记得也正常吧,诶,小隆德你怎么哭了?”
又哭了?为什么?隆德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啊,可能是对什么过敏吧”
“我这里有药你需要吗?”
“不了不了”
隆德带着小白狼离开了,接下来要去卡律布狄斯之塔了
......
.......
塞赫站在塔下向上看去,耳边响起人们的交谈声
“那狮心王真的是个直的让人佩服的人,统治了这么久都不愿意找个老婆,而且所有追他的女性都被他拒绝了”
“也许他喜欢男的?”
“你小点声,被听见就不好了”
“这有啥的,他为这里做了那么多,直接把附近的部落和联盟拉在一起组成这个国家而且再后来一直到现在我们过的比以前好多了,就算他喜欢男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要是他能看上我的话,嘿嘿”
“唉,你啊,他是我们这里最值得尊敬的人,我也希望他能找一个人陪他度过余生”
塞赫听到这些话有些惊讶,这家伙,即使自己被抹除了还在对白虎兽人念念不忘?甚至不像上次一样找个王妃来掩饰一下?只是做做样子免得被外人议论也好啊。塞赫做了一些思想斗争,还是觉得自己要见见马尔克斯。
他向塔下的侍卫说明来意,但是侍卫却说马尔克斯现在并不在塔内。
塞赫向侍卫道了谢后便离开了。
在离开的路上塞赫看见了隆德
“你好,又见面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塞赫思考了一下“我叫塞赫”
“塞...赫”
德隆皱了一下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是在哪里呢?
等到隆德回过神来的时候,塞赫已经离开了。
“师傅,我们还有信要送呢”
隆德和小白狼来到了塔下,出示身份后侍卫便告诉他马尔克斯在塔顶
隆德终于见到了那个狮心王,但是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高在上,而是觉得平易近人。
“你好啊,隆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我是来送信的”隆德拿出了信函。
“哦,又是到了祭典的时候啊”马尔克斯感叹了一声,随及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要不要在这里住几日?千里迢迢赶过来辛苦你了?”
“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看上哪一款别客气”
隆德笑了一声:“不必了,倒是狮心王你,明明有这么多选择,但还是单身”
马尔克斯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隆德,你觉得我统治的国家人们生活的怎么样啊?”
“很好,我从城门一直走到魔塔下面我所看见的听见的无一不是太平盛世”
马尔克斯点了点头“是啊,这也是‘他’所想看见的”
“他?”
“我的王妃”
隆德有些惊讶“可我没听说过您有王妃啊,就算是那些百姓也...”
马尔克斯挥手打断了隆德说的话“我在等他....我一直在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若他不回来我便一直等,我非他不娶”
“对不起”
“没事”
两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于是隆德提了一个问题
“咳咳,狮心王,您见过一个叫塞赫的人吗?”
过了半晌,马尔克斯都没有回答,
“.....”
隆德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见我和风剑的时候的眼神里总是总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吧。刚刚我见他从这里离开了,还以为你们见过呢”
马尔克斯摇了摇头
“我来送你吧”
他和隆德下了楼
.......
晚上料峭的清风吹过,塞赫裹紧了身上的符文披风,他并没有离开卡律布狄斯之城,而是孤零零的行走在繁华热闹的夜市里
今夜的月亮本应该是满月,但是总有一片乌云遮挡着月亮,月亮总是照不到所有地方,就像这个月亮本来就缺了一角,总有一块地方不为人所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塞赫跟着人群在这个热闹非凡的夜市里漫步,对于塞赫来说十几年前他就想来夜市里看看,但是因为守护魔王封印的职责他一直没有离开过。
但是当他现在在这里转悠时看着热闹的人群却突然有点头痛耳鸣,他弯腰捂住自己的头然后看向四周,没有瘟疫,没有魔物,只有热闹的人群,他害怕现在的场景是假象,经过几千次的轮回,饶是塞赫的精神力再怎么强大,受到的精神冲击过大后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塞赫看着自己有点颤抖的手“真是的,我现在居然希望有人能借我肩膀让我靠一下”塞赫自嘲的笑了笑,打算找个休息的地方。
塞赫一人混迹在人群中,看着暖昧的情侣,相爱的夫妻,欢乐的孩童,不免觉得自己与这个地方违和
“买一个小花灯吗?大帅虎,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转了好久了,你把话写在纸上面放在水中,这个灯便会顺着水流把你写的话带给你所思念的人哦”一个小贩说道
塞赫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个小贩正对着他招手,塞赫看着精致的花灯走上前
“要是这花灯真的能传递我的声音就好了.....那就给我三个吧”塞赫把钱给了小贩,然后分别写了三首诗装在了灯里,塞赫又停留了几秒“再买一个”
“好嘞,不过4这个数字听起来太不吉利了的,我再送客人您一个吧,五福临门嘛”小贩又拿了一个给塞赫
塞赫道了谢,然后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楼上的马尔克斯一直饶有兴趣看着塞赫。一旁的侍卫看到自己的国王难得会这么专注的看一个人便说“陛下,需要我把他“请”过来给您暖床吗?”
“不用了,白虎兽人确实罕见”马尔克斯转过头说道“你也去灯会玩一会吧,不必一直跟着我”
那侍卫心头一喜
“多谢陛下”然后走了
塞赫独自走到了一个无人的水亭。
万家灯火通明,独我隔岸观灯。
把灯放在了水面,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想…孤单地退场啊,独自一人…存在在过去,隆德,风剑,马尔克斯...”破碎的泪划过塞赫的脸颊,滴在水面荡起一点涟漪。
最后塞赫拿起第四个花灯,塞赫拿出已经写好的字条,上面的内容是“再见,塞赫”时间已经开始了新的转动,旧人也许留不下姓名
“呵,我居然会变得这么伤感”塞赫抹去了眼角的泪痕,然后轻轻将花灯放在水面,看着它随着风在水面上摇曳,就像一片落叶不会被人注意到。
清风带来了音乐声
二十四桥明月夜,故人何处教吹箫
去哪里呢?好像无处可去,自己的伙伴都不记得自己了,魔王也被打败了,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一阵迷茫充斥在塞赫的心头。
“那我的存在,也已经开始丧失意义了吧”
水亭中的白虎,指尖起渐渐融入月夜。
他抱住自己的双上下臂摩擦着,他怕冷,这次真的很怕,很怕
今夜的月光也格外的吝啬,唯独照不到塞赫这里,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大家都在夜市里逛街庆祝,怎么就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啊?”
塞赫转过头,马尔克斯在远处站着,然后慢慢走到了塞赫身旁
“是马......狮心王啊,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所以就在这里看看”塞赫回答道
“看来是我对城内安排有失考虑啊,没有考虑到有人喜欢清净”马尔克斯摇了摇头
塞赫一时语塞,然后换了个话题“城里议论纷纷,狮心王不打算找个王妃吗?”
马尔克斯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王妃一直在我的心里,为了他我拒绝掉了其他所有人呢。”马尔克斯走近塞赫
塞赫没有说话,但是心却揪了一下。
“是吗?狮心王....确实是一个专一的人”塞赫想到了马尔克斯之前记录的本子,上面全是自己的名字,而且也不曾碰过那些王妃。
“冒昧问一下,您的王妃....漂亮吗”
“我是我见过最好看最真诚的人”
“......”
料峭微风吹人醒,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塞赫才问道“可以问一下,她的名字吗?”
“暂时保密”
马尔克斯变戏法般的变出了一个花灯在塞赫面前晃悠,是塞赫之前放的第四个花灯
“塞赫,是个好名字,可是为什么要和自己告别呢?告别过去吗?”
塞赫回头看了一眼马尔克斯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惊讶“你记.....认得我?”
马尔克斯模棱两可“哼”了两声
“不,应该是隆德跟你说的吧,毕竟....”不会有人记得我
“毕竟什么?”
“没什么”
马尔克斯点点头,他不会强迫他,然后用手擦了一下塞赫的眼角“为什么要哭呢?”
“只是感慨物是人非”
两人陷入了沉默,就这样站着,看着远方的灯火,塞赫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着马尔克斯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本王有点冷了”
塞赫搓了一个火焰的符文出来打算把自己和狮心王罩住但马尔克斯从背后抱住了塞赫“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浪费魔力呢?正好我来的时候看着你抱着自己看起来似乎很冷,这样不就好多了吗?”
塞赫没了动作“这样也挺好的,再抱一下吧”心里想着
马尔克斯抱住只有自己胸膛高的白虎,然后将他的发带取下,塞赫的长发披散开来,他正想抓住马尔克斯的手但又想起这条发带就是马尔克斯在年轻时送给自己的,因此他留了长发。由他为自己绑住头发,现在也由他解下....既然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马上自己和他的情结就要结束了吧
他微微把脑袋靠在马尔克斯的胸膛上,就像一叶孤舟终于找到了岸畔,就算只是临时可以歇脚
“眼光不错,只是这条发带看起来实在太久了”
“臭狮子,还挺会夸自己的”塞赫心里想着
“故人所赠之物,我自当好好珍惜”
马尔克斯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抱着塞赫
良久,马尔克斯咬了一下塞赫的耳朵尖,眼里带着一丝戏谑,低语道“我对你有点兴趣啊....小帅虎,跟我去酒馆喝酒然后再翻云覆雨一番吗?”
塞赫听到马尔克斯这话立刻收回了刚刚说他专一的事,然后转身准备挣扎出狮子的怀抱,而马尔克斯却条件反射般的脖子向后缩了一下,却依然没有放开塞赫
“狮心王躲什么?我一介草民不敢袭击大人”塞赫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愠怒
遮住月亮的乌云慢慢的散开,照亮了湖面,照亮了水亭,湖面倒映出水的柔波映射在了马尔克斯的脸上,眼睛上,他眼睛里的戏谑一扫而光,转而是带着水的柔情和深情
塞赫愣了一下,马尔克斯的一只手掌贴着塞赫的背,一只手和塞赫的手十指相扣
马尔克斯沉声道:“我怕阿赫你,再次用符文将我击退”
塞赫瞪大了眼睛
“你...”
回应他的是马尔克斯温暖的拥抱和深情的吻,塞赫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马尔克斯侵略自己
乌云已经彻底散去,月亮变为了满月,照亮了水亭里的两人,远处的夜市中烟花升空在夜色里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卡律布狄斯塔已经稳固了你的存在,受苦了吧,这次…至少我会记得你哦,阿赫”
我们不期而遇,我们久别重逢,欢迎回家,阿赫,我永远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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