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会下糖果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确实在下大雨。”

  我看向图书室的窗外，外面暴风夹着大雨，吹得我们学校教学楼附近的树像在跳舞一样。

  和我用着一张桌子的白狼用笔指了指我们刚做完的英语阅读题：“你看，国外把暴风雨叫做下猫下狗，也有新闻说天上下过青蛙。”

  “所以呢？”

  我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卷子上的英语作文题。等到帮这位叫李华的老熟人写完他打算寄给外国友人的信件之后，我们这周的作业就大功告成了。

  “所以啊～”白狼托着腮看向窗外，“当然也有可能下糖果雨吧。”

  “你就是嘴馋了吧。”我一边在试卷上熟练地写下“Dear friend”，一边吐槽他。

  “毕竟你可是答应我了，如果我陪你把这周的作业都写完就要请我吃蛋糕！”白狼叹了口气，“不然为什么我要放弃周六早上的精致睡眠陪你在学校图书馆一直写作业写到下午三点半啊！”

  “没有你教我的话数学和物理最后几道题我解起来会很麻烦啊。”我一边斟酌着怎么给英语作文起个头，一边转着笔，“反正都说好请你吃甜点咯，别抱怨那么多啦。”

  白狼假装很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态度好差！下次不教你了！”

  “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哄……”我抬起头看向白狼，他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抱着胳膊扭过头不理我。

  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顺着他的脾气说：“哎，好吧好吧。大学霸，大导演，亲爱的季叶老师，以后能不能也麻烦您教我数学题呢？”

  季叶的耳朵动了动，不过他的脸上还是挂着一副不满意的表情：“还有呢？”

  “呃……”我看了看四周。

  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现在还在上课，而高一就像我们一样会在周末跑来学校图书室自习的好学生也没几个。

  尤其是今天从中午就开始下大暴雨，种种因素叠加下来，现在阔叶镇第二中学硕大的图书室里，只有我和季叶两个人。

  “反正又没人，叫一下嘛！”季叶眯着眼睛催促我。

  “再怎么说也是公共场合啊大哥……”我小声嘀咕着。

  “钱老板——”季叶拖长了声音，我能听得出他有些不耐烦。

  “哎……”我挠了挠头，撑着桌子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出了我认为稍微没那么羞耻的话，“亲，亲爱的？”

  季叶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嘿嘿——”

  “满意了？”我坐回了原位，感觉脸有点发热。

  季叶一边傻笑着，一边晃着耳朵，他的尾巴也随着耳朵一起晃啊晃的，敲在隔壁座位的椅背上，发出了“啪啪”的响声。

  不用说，我也知道他现在很开心。

  “受不了你……非要搞这么肉麻的事。”我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我们都在一起两个月了，私底下偶尔叫一下怎么了嘛！”季叶拿起了笔，开始和我一起写英语作文，“不然搞得好像我们都没谈恋爱一样哦。”

  “还没两个月呢，才五十八天。”被季叶打断了头绪之后，我彻底憋不出作文的开头了。于是我放下了笔，看着我对面写得行云流水的季叶。

  哎，真羡慕学习好，脸皮也厚的人。

  “怎么不动笔，你卡壳啦？”注意到我正在看着他，季叶也停下了笔和我对视。

  他挑起了半边眉毛，金色的眸子在图书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人真的很帅啊。

  肯定是种族和毛色的原因……我在心里嘀咕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避开了季叶的目光。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于是对他埋怨道：“还不是怪你。”

  “怎么就怪我了！”季叶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他做作的鼓起了腮帮子，物理意义上变得“气鼓鼓”了起来。我看着他的蠢样，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被我这么一捏，季叶憋在嘴里的一口空气从他的口中被挤了出来，发出了滑稽的一道“噗~”声，逗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季叶翻了个白眼，把我的手拍开，然后托着腮对我说：“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先！”

  “嗯……”我用笔在笔记本上随意乱画了几根线条，然后胡诌了个理由，“因为你长得好看又故意挑逗我，乱我道心了。”

  “前半句我赞成，后半句是什么怪话！”季叶不满意地看着我，“平时你说要瞒着同学和社团的伙计们，得遮掩一点，那私下亲密一点怎么了嘛。”

  “毕竟……嗯……”我用笔挠了挠耳边的毛发，“我们还是学生……？感觉还是要收敛一点比较好……”

  “我觉得咱们已经很收敛了，你看隔壁班的小情侣，天天抱在一起互相啃。”季叶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我们俩别说接吻了，牵手都没怎么牵过。”

  “我们情况又不一样……”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是男生，我也是。被发现会很麻烦的。”

  “切……”季叶趴在书桌上，一边用下巴抵着桌子一边说话，“你这家伙真无聊……”

  “……”我拿起息着屏幕的手机看了看，黑色的屏幕里映照出的是一只长相平平无奇的老虎高中生的样子。

  嗯，我想我确实是个平凡且无聊的家伙。

  看到我盯着没唤醒的手机屏发呆，季叶伸出了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喂喂，还在线吗？”

  我回过了神，回应了他：“嗯……怎么了？”

  “没怎么……”季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呃，我刚才说那话只是开玩笑，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我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之后又张开了口，“嗯……不过我确实一直想问……”

  “问什么？”

  “……算了，没什么。”犹豫再三之后，我还是没向季叶询问那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我按了一下手机电源键，它的屏幕随着我的动作亮了起来,上面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差不多四点。

  我突然有些烦躁，于是我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对季叶说：“快四点了，要不最后这篇作文明天再写吧……”

  季叶对我眨了眨眼：“可是这周的作业就剩这篇作文咯，趁现在把它写完不好嘛？”

  我摇了摇头：“我有点没头绪，懒得想了。”

  季叶站了起来，把椅子搬到了我旁边，然后拿起了笔，指着我的卷子：“加把劲嘛，就就差这一点咯，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我没回话，季叶眯着眼睛看了我的侧脸一会，最后还是张开了嘴质问我：“钱禄财，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赖什么帐？”

  “你一会肯定会说，咳咳……”季叶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起我的语气，“还有篇作文没写，作业还没写完，所以今天我们就不去吃甜点了。”

  “我才不是你这种小学生脾气……一会还是会陪你去吃的啦。”我无奈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子。可能是空气潮湿的原因，有些湿乎乎的。

  季叶扭头避开了我的手指：“我才不管嘞，以防万一，赶快陪我把这篇作文写了！有什么不会的问我！”

  我无奈地拿起了笔：“好吧好吧，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季叶满意地把脑袋凑到了我的试卷跟前，“你在哪卡壳啦？”

  “开头不知道怎么写。”

  “之前不是背过几个固定开头嘛，先套进去试试……”

  ………………

  一篇英语作文本来就不用花多少时间，何况我还有季叶这个年级前五的学霸帮忙。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我和季叶就解决了这篇作文，这也宣告着我们这周的作业全部完成了。

  不得不说有这家伙帮忙效率确实很快。

  我扭头看向正在收拾书包的季叶，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夸张地晃着尾巴，显得很开心的样子，让看着他人的心情也会情不自禁地变好。

  生了一副好皮囊的好处就是这样，做蠢事也很迷人。

  真好啊。

  我和这小子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到现在为止已经认识快十年了。虽然我们的小学同学里也有其他几个一直作为同校朋友相处到现在的好哥们，但是一直同班的也就我们俩。

  季叶作为好朋友来说基本是完美的：成绩优异，相貌出众，性格随和好说话，体育居然也很好，就连个子都比我高半个头。硬要说，这人的缺点也就只有偶尔会脱线以及很多时候话太多。不过因为他长得帅，这俩缺点多数时候也会变成“个人魅力”。

  而我就不一样，我是普通的代言词，所有事情都只能努力拿个中不溜的平凡又无聊的家伙，唯一值得说道的也就是脾气好。即使是季叶撺掇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参加了话剧社，我在上台的时候也一定会两腿发抖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在话剧社做做后勤工作。

  ……为什么呢。

  我看着季叶的侧脸发呆。两个月前的情人节，这人给我送了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代表“告白”的巧克力，之后顺理成章地把我泡到了手。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真奇怪。

  在那一日的告白所带来的躁动平息下来后，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但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去询问。

  季叶收拾好了书包，他扭过头看向我：“咱们走吧？”

  我应了他一句，然后把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书包里。窗外的暴风雨依旧很大，没什么减轻的势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向季叶询问：“雨这么大，我们要不等一会再走？等雨小一点。”

  “可是现在都四点多咯……”季叶看了看手上的表，“再不走甜品店都要关门了吧？”

  “现在雨这么大，我怕打伞了也会被淋湿……”我坐了下来，望着窗外。雨点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偶尔还会响起一两道惊雷，显得很骇人。

  “可是你和我说要去的甜品店很好吃我才答应你今天出来的哎——”季叶摇了摇头，也坐了下来。

  我把目光从窗户外收了回来，带着些歉意地看向季叶：“明天我们再去吃吧，毕竟雨这么大。”

  “……”季叶有些郁闷地托着腮帮子。他的手指有些不耐烦的敲着桌子，打着我听不出来是什么的节拍。

  过了一小会，他突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决定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吃到蛋糕。”我听到季叶这么说。

  “喂，可是外面……”

  “不准反驳。”季叶对我竖起了食指，“我体内的甜食恶魔告诉我，今天不吃到蛋糕他们就会破除封印为祸世间。”

  我被无语到嘴角不自觉抽搐了起来：“……你在说什么鬼。”

  “别管我在说什么……”他向我竖起手指的手现在五指摊开，示意我握起他的手，“跟我走就对了！”

  “……”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还是遂了他的愿，伸出手握了上去。季叶很有默契地用力把我从座椅上拉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你带伞了吗？”

  季叶十分自豪地说：“没有！早上明明还是大晴天，谁会带伞！”

  “你出门不看天气预报的吗……”我一边吐槽，一边从书包里翻出了折叠伞，“这个天气两个人打一把伞，估计我们要变成落汤狼和落汤老虎了。”

  “无所谓！”季叶笑着对我比了个大拇指，“为了蛋糕，这是必要的牺牲！”

  “你在瞎说什么啊……”我叹了口气。季叶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说：“那就一起去当落汤狼和落汤老虎吧！”

  

  ………………

  雨真的很大，一把伞真的很小。

  这样的结果就是，落汤狼和落汤老虎穿着半湿的衣服和全湿的鞋子，站在了我所说的那家甜品店门口。

  而甜品店的大门上贴着一告示：“今日暴雨，下午歇业”。

  “……结果就算冒着雨来也没有蛋糕吃啊。”我无奈地收起了伞，看向季叶。

  季叶显得有些郁闷，他抱着胸，再次物理意义上的“气鼓鼓”地看着贴在蛋糕店门上的告示。

  我叹了口气，和他一起站在没开门的蛋糕店门口。现在是周末，又下了这么大的暴雨，这条街的店家基本都选择了歇业，现在连个让我们避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我俩只能站在蛋糕店的屋檐下，勉强靠着这一小块遮拦来躲避暴雨的侵扰。

  “真倒霉……”季叶终于放弃了瞪着那张告示纸。他背靠着甜品店的门，脑袋枕着双手，喃喃地抱怨着。

  我站在了他的身边，叹了口气：“下这么大雨，人家歇业也很正常啦。”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躲躲雨然后回家？”季叶放下了手。他用双腿支撑住身体，然后把上半身顺着蛋糕店的玻璃门向下滑了些，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街边没有行人，附近也没有还营业的店家，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于是我没阻止他这种用了这么别扭的姿势，只为了用我的肩膀当枕头的行为，只是顺着他的话题回答：“看起来只能这样咯。”

  “……你说接下来雨会不会突然停下来，然后甜品店老板为了赚钱突然带着蛋糕赶到店里？”季叶在我的耳边嘟囔着。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啦。”我无奈地说。这人还是这么喜欢满嘴跑火车。

  “可恶，那我体内的恶魔会摧毁阔叶镇的……”季叶皱起了眉头，演出了很痛苦的表情，“不要啊，我的学校老师同学家人……为了他们，甜品店的老板你一定要……”

  我敲了一下他的头：“戏再这么多就不给你靠了。”

  “……小气鬼！”季叶站直了身子，用手揉了揉被我敲的地方，“你偶尔也陪我演一下嘛。”

  “我不擅长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望着被雨洗刷的街道，豆大的雨点落在街道的积水上，一部分融入了水面，另一部分又弹起。只有这种暴雨天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这和话剧社的排练又不一样啦。”季叶打了个哈欠，“别这么较真。”

  “我就是……”我皱了皱眉，“就是这么较真的人。”

  普通又平凡，较真又无趣。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好嘛~”季叶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他伸出手放到了我的头上，轻轻地用爪子挠着我的头皮。

  “这也是钱老板的可爱之处。嗯。”我听到他这么说。

  “……不要叫我这个外号啦。”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名字里有三个‘钱’就被叫老板……听起来也太怪了。”

  “总不能一直叫你老钱，听起来老气横秋的。”季叶满不在乎地说。

  “严辽寥就喜欢这么叫，不也挺好的。”话剧社里那只擅长演戏又大大咧咧的豹子确实喜欢这样。

  “那是他土，我才不要和他用一样的叫法……”季叶捏了一下我的耳朵。

  

  “你也可以像罗罗埃一样只叫我的名字。”那只负责制作道具的边牧确实从来都不叫别人的外号。

  

  “就叫你钱老板，这样显得我独特一点！”

  “姜伯劳也喜欢这么叫我呢，你才不独特。”这是话剧社里另外一个喜欢这么叫我的朋友，是只小狮子。

  “呃……还真是。”季叶挠了挠头，“那，要不要来想点我们之间专属的称呼？毕竟我们可是那个……”

  “情侣？”我歪着头看着他。

  季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小声地对我说：“班上坐你后面那对同桌，课间聊天的时候都互相叫宝贝的哦……”

  “……好肉麻。”我忍不住用脚趾扣了扣地板。

  “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就该肉麻啊！”季叶也有些脸红，不过他还是装作正经地对我说。

  我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

  “……”季叶点了点头。

  “想都别想。”我果断地拒绝了他。

  季叶装出了一副很悲痛的样子，他抱着头开始哀嚎：“啊啊啊啊……我们谈了两个月恋爱接吻都没接过就算了手都没怎么牵现在我只是提这么一点小要求结果你还……”

  “停停停……”我赶紧阻止了他，“大马路上不要发疯好吗大哥……”

  季叶吸了吸并不存在的鼻涕，然后从眼角拭了两滴并不存在的眼泪：“这才不是发疯，这是血淋淋的控诉！”

  “……”我无奈地垂下了头，然后再次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嗯，应该确实没有人。

  我对季叶挥了挥手，他很识趣地凑了过来。我用食指对他比了个“1”，然后有些犹豫地说：“呃……就这么一次哦？”

  季叶浮夸的演技已经在我招呼他靠过来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郑重其事地对我点了点头。

  我像做贼一样又看了看四周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在再三确定周围绝对没有半个能听懂我们交流的生物之后，我把双手搭在了季叶的肩膀上，和他对视。

  季叶淡金色的眼睛带着一点点期待和笑意，我深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满足了他的愿望：

  “宝，宝贝？”

  ……

  空气凝固了几秒。

  季叶愣了一下，然后捂住了嘴，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音。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憋笑，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生气地给了他一拳：“干什么啦！！明明是你想听，现在又在这笑我！！！”

  “对不起……哈哈哈哈，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一本正经说这种话会这么……好笑。”季叶这次真的从眼角抹了几滴眼泪出来，不过是笑得。

  我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烘干自己身上的衣服。我骂了他一句脏话，然后扭过头不再看他。

  “好啦好啦。”收住了笑意的季叶心满意足地靠在玻璃门上，轻飘飘地对我说，“有什么好生气的嘛。”

  “出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生气咯。”我小声地嘀咕着。

  “嘿嘿……”季叶挠了挠头，“这怎么算出糗，明明是很普通的那个……嗯，情话！”

  “是个屁哦，是的话你笑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还是在生闷气。

  “因为确实很蠢……哎呦！”没等季叶说完，我就用手肘给他来了一下。他吃痛地揉了揉自己被我撞到的腰，然后又嬉皮笑脸地继续说，“你听我说完嘛。”

  “……”我没搭理他，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看到我在听，季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斟酌了一会语句，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嗯……就是……钱老板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早熟也最会照顾人的……”

  “但是呢……”他有些紧张的低下头，扣着自己的爪子，“像今天，不管是冒着雨出来吃蛋糕也好，还是刚才那种蠢事也好……你都乐意陪我做……”

  “从以前到现在，你都会答应……或者说纵容我，然后陪我一起做这样不合理的蠢事……”季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像蚊子哼哼一样，“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啦……”

  “……”我扭过头看向他，“是真的？”

  “嗯哼……！”季叶避开了我的眼光，他看向天，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狼年轻又充满活力的面容上泛着微微地红色，他那阴雨天里也毫不会有半点黯淡的金色瞳孔凝视着天空，时不时又小心翼翼地向我这飘过来两下。

  ……真的是，很帅气，又很可爱。

  我拍了拍季叶的肩膀，对他说：“我不生气了，转过头来。”

  “哦……哦！”季叶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我。他挠着头一言不发，像是想找个什么话题，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样。

  我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他说：“站着别动。”

  季叶愣了一下：“嗯？”

  然后我搂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地踮起了脚。

  唇齿相触的感觉很奇妙，我能用舌头碰到他尖锐的獠牙，和淡淡的薄荷香气。季叶的舌头完全没有动，只是木讷地被我舔舐着，顺着我的牵引到了我的嘴里，被我轻轻地吸吮着。

  “好了。”我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擦了擦嘴角。

  嗯，电视剧里的接吻都是这样的，应该没做错吧？

  季叶还红着脸愣在原地，但是他的尾巴却转得像电风扇一样。看着他的蠢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干，干嘛啦你！！”仿佛被解除了石化咒语一般，季叶这时才捂着嘴弯下了腰。

  “你也出糗啦，这下我们扯平了。”我得意地对他说。

  “啊啊啊啊……刚才我们是不是那个，那个了……”季叶抓着头发，蹲在蛋糕店的门口，激动地像青蛙一样到处蹦跶。

  我被他逗得笑得肚子疼，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头：“好啦，冷静一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这可是我第一次哎……结果都没怎么享受到……”停下了青蛙跳的季叶郁闷地扣着手指，“而且你怎么这么熟练……”

  “陪我妈看了很多韩剧的结果。”我笑着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再亲一个。”

  “真的假的……今天这么大方。”季叶清了清嗓子，然后挺直了身板。

  他捧起了我的脸，与我对视许久之后，只是轻轻地舔了一下我的嘴唇。

  “不行……我今天的亲亲能量已经过载了……做不到了呃啊……”季叶捂着脸害羞地嚷嚷着。

  “那甜食恶魔呢？”我带着些玩味的心思问他。

  “管不着了，随便他毁灭世界吧……”季叶把手放了下来，然后小声地说，“下次再来吃蛋糕吧，毕竟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我靠着蛋糕店的门，笑着看着他。

  天上不会下糖果，暴雨不会突然停下，蛋糕店的老板也不会突发奇想冒雨营业。

  

  今天是很平凡的一天，没有甜食，只有暴风雨。

  我们还会这样度过，很多很多个这样平凡的日子。

  我这么想着，然后牵起了季叶的手：

  

  “雨好像小了一点，我们要不要去找地方吃晚饭？”

  “……好。”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