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冰之回响

  下雨了,在这个窒息的氛围下,这场雨,下的是那么的冰冷。

  深吸口气,终于挪开遮挡的翅膀时,血泊里的惨状还是让他感受到一股恶寒,深入骨髓,最后蔓延至全身。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涌,他四肢无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地呕吐起来。食物残渣,混杂着疑似内脏的血块冲刷着血迹斑斑的地面。浓烈而刺鼻的气味夹杂着尸块的腥臭弥漫四周。

  这是杀的第几只同族了?

  不知道...但有一个现实他十分清楚,从他离开故土,到现在,他再也没有遇见一个和他一样,没有被污染堕落的同族。

  三十五年,或许,真的就只剩自己了吧...

  原初爵银龙在这一刻彻底绝望。

  咬着牙站起身,检查伤势,左前爪骨折,右腿被咬没了一大快肉,身体内部的沉重反应了脏器的受损,呼吸有些困难,肺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希望别是肋骨断了刺进了肺部,那样他会死得很快。两只翅膀的受损程度不一,但有一点很明确,他失去了飞行能力。龙翼上有不少被啮生虫啃噬的缺口,这在平常是绝不可能的事,但在抵挡了无数次的腐蚀龙息后,再坚固的盾也会被削弱到不堪一击。

  努力调整呼吸,刚想仰头看一下四周,脖子上的剧痛就让原爵倒吸口冷气。他摸向脖子上的那两个狰狞的洞,最深处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就是他脆弱的动脉。

  唯一的安慰,是劫血状态对他来说无效,不会被抑制自我恢复能力,但是,伤成这样,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该走了...

  看着地上的爵银龙残体,原爵叹了口气,怀着对同族最后的尊重,他原地默哀了三分钟后离开了这里。

  一瘸一拐,拖着残破的身心,在漂泊大雨中孤独地前行着。原初爵银龙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何处,在被驱逐后,他早已没有归宿可言。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除了他的呼吸与心跳,没有任何生命的声音。又是一个和故土相同结局的地方。原爵苦笑着,感受着雨水冲刷伤口的阵阵隐痛。脚下不时传来一个东西被踩爆的声音,那是失去了宿主后无处可寻而凋零的啮生虫,饱满的身体里是无数生灵的血液养分,和水蛭一种类型的生物,却比水蛭更邪恶,更恶心。吸食养料,也吞噬理智。

  ......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走到哪里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原爵银白的鳞片已完全被泥水覆盖,全身上下剧痛无比,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加上激烈的运动,伤口已经开始发炎。身体愈发的摇摇欲坠,原爵的眼神是涣散的,眼前的景象似乎在旋转。原爵觉得自己一直在流口水,抬爪抹了一下嘴边,截然不同的感觉,呵呵,已经虚弱到连唾液都没法控制了吗?

  无意间看向爪子,唾液的颜色,是紫色的,看起来十分粘稠,有点像凝胶。

  “原来是中毒了吗,哈哈,看来野外的蘑菇不能乱吃啊...”

  这时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快要饿晕时看见的蘑菇。似乎也是紫色的。

  “没被敌人杀死,却自己把自己害了...真是蠢到家了...”

  眼前顿时一黑,庞大的龙躯重重地栽在地上,自己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到此结束了吗...”

  恶魔从深渊爬上来的时候,世界是绝望的。

  铺天盖地的血红飞虫遮蔽了太阳,生灵们哀嚎,恐惧,逃跑,但最后都无一例外被追上,被包围,最后留在地上一具干瘪的尸体。

  恶魔的狂笑宛如催命的音符,驱赶着方圆的生灵,逃跑,逃跑,逃...

  能逃到哪里...

  直到有一天,一只银白的飞龙冲进枯萎的禁地,他的鳞甲闪耀着神圣的光辉,他的翅翼可如坚实的盾牌般无坚不摧,也可如锐利的长剑般锋芒毕露。银龙如同传说的骑士,朝着深渊的恶魔发起了冲锋。

  恶魔是不屑的,他对这个体型不足他百分之一的家伙嗤之以鼻,他认为,很快那条龙就会因为自不量力而沦为他和他的“宝贝们”的养分。

  但当身体的破碎感夹杂着血肉的横飞时,恶魔震惊了,他发出痛呼以及怒号,这么小的生物,怎么可能伤到他?这不是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恶魔使出了所有狠辣的招式,他要让那条银龙生不如死,骑士?那就让我亲手将你堕落。没有谁能阻止他,他要变得愈发强大,强大到无人能敌。

  恶魔的白日梦伴随着利刃划破空气的爆鸣而破碎。盾剑切开了密密麻麻的啮生虫群,带着鲜血砍进恶魔的身体。而银龙的身体,即使被啮生虫层层包裹,也没有任何的症状。恶魔终于感到了恐惧,他企图使用他最致命的龙息来彻底杀死这条可怕的银龙。而迎接他的,却是毫不回避,愈发凶狠的斩击,他的吐息竟被强制打断,因为每次他试图张嘴时,那头可恨的银龙就会举剑朝着他的嘴里刺过来!恶魔在这一天见到了真正的恶魔,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银龙发出一声怒吼,向穷途末路的怪物发起了最后冲锋,他的身体成为了一柄最坚固的长枪,旋转着冲向怪物,伴随着一声不甘与怨恨地哀嚎,恶魔坠入了他自己挖出的深渊。而骑士,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那双邪恶的蓝色眼睛消失在黑暗中。

  银龙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与释然,又在附近逗留了几个小时,确认安全后,他才踏上了归途。

  但他没有听见,深渊之下,恶魔的低语:“你会亲眼见证,阻碍我的后果,是怎么降临在你身边的。”

  在他的尾巴末梢上,一枚小的不能再小的虫卵,开始了孵化...

  “啮生虫是我带回来的...我认罪...”

  “绝症?哈哈,乱说什么呢,只是没见过的病而已,嗯?不不不,不会有事的,你会好的,对,能治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只不过你是第一批,解药有点难找而已,哈哈,嗯,相信我。”

  “我为他的行为负责,非常对不起,我的过错,导致他伤害了诸位的亲人。但是,请诸位明白一件事,管教他,在场诸位,都没有资格,请诸位明理,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等等...你干什么!不,停下,冷静,拜托冷静一下好吗?不不不!求你了,冷静,我说过,你会没事的,相信我!对,冷静下来,慢慢的...等一下!不,不,别这样,不!”

  利刃划破了胸前血红的鬃毛,刺进了左胸的深处,贯穿了心脏,让他,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谢谢你...哥哥,终于,不用再受折磨了...我不会,再伤害到其他龙了...”

  当弟弟笑着在怀里停止呼吸的时候,他的心,也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他仅能想到的,最后的词语。

  被驱逐的那一天,父亲与母亲,坠崖而亡。

  在所有族民的注视下,击碎脚下的岩石,跌入深谷中。他无法接受,压倒了求生本能自始至终都没有张开双翼,眼睁睁看着碎石越来越近的父母,只是为了以死证明他们的儿子,不是叛徒。

  他宁愿自己去死。

  可事实是,被驱逐后的他,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懦弱到了极点...

  

  “我就是...一个废物...”

  “看你现在这副颓废的样子,确实跟个废物一样。”

  耳边冷峻的声音将原初爵银龙拉回了现实,警觉度顿时拉满,直接弹射起步接锥尾刺向声源,随后“叮”一声脆响,锥尾被一根冰刺挡住了。

  “喂,你这家伙,恩将仇报是吧?”冰蓝色的身影从阴影处缓缓踱出,冷秀的金色竖瞳盯着原初的红眸,语气颇为不快。“知不知道把你扛到这来花了我多长时间?你想上演农夫与蛇?”

  眼前冰龙的责问让原爵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刚才的冲动,原爵尴尬地收回尾巴,咳了两声。“咳咳...抱,抱歉,我杀...不是,我太紧张了。”

  “杀的龙多了,怕同族的找上门来,是有些紧张。”冰龙悠悠一句。原爵身体颤了一下,吞吞口水:“不是那样的,你想错了。”

  “你脖子上的两个孔洞,直逼动脉。然后你的翅膀上有腐蚀痕迹,还有很强烈的龙属性信息素,再加上这些啮咬的形状,把你伤成这样的,是那头吸血鬼吧。”冰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原爵默不作声,头偏向一旁。

  “仔细来看的话,你和那只吸血鬼长得还挺像,不过呢,能那家伙打起来,又说明你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种。所以...”冰龙突然凑近,原爵猝不及防竟缩了下脖子。“你们谁是原种?谁是亚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原爵对眼前的这头冰龙十分防备。

  “就凭我救了你。”冰龙退回一点身位,但还是很近。“救命之恩,所以,你总得告诉我一些什么吧?”

  冰龙笑了笑。“顺便,跟吸血鬼长得很像的先生,我呢,属于刨根问底的那种类型,而且,如果有什么想阻拦我找寻答案,我会用很直接的方式回应。”

  周围的气温突然开始下降,原爵顿时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穴里,而且这洞穴算不上很干燥,身旁的洞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原爵稳了下呼吸,看向对方,他清楚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并不逊色于自己的同族,这时候还是服软的好。“没必要这样。”

  “啊,确实。”冰龙微微一笑,气温瞬间恢复了正常。“所以,请回答吧。”

  “我是原种爵银龙,他是亚...亚种。”原初咬了咬牙,说到。

  “嗯,和我猜的一样呢。”冰龙满意地微扬嘴角,走到原爵身旁。“洞穴里面有温泉,里面的泉水呢,可以加快你的伤口回复,顺便可以消炎。噢,我忘了,把你扛进来后我就已经给你上药消过炎了。所以,你就好好的进去疗伤就行了,顺便。”冰龙突然神色一变,语气冰冷。“把你身上给我洗干净,脏死了,扛你和给你上药的时候我可是全程皱眉。”

  “嗯...好,好的...”原爵听得一愣一愣的。“谢,谢谢...”

  “不用谢。”冰龙的表情又恢复如初。“去泡澡吧,一会见。”

  “嗯?你要出去?可外面在下雨...”原爵话音未落,只见一团寒气凝结在冰龙的上方,变成了一块冰帐,刚好挡住了雨。“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原爵赶紧转身避免自己尴尬的表情被看见。

  身后沉寂了大概10秒,冰龙的声音再次传来,“又忘了说了,你身体里的毒,我还没解,我对解毒这方面不是很擅长,你自己看着办。”

  雨滴落在冰帐上的声音传来,原初爵银龙回过头,看着冰龙的身影渐渐隐去。“真是条奇怪的龙。”但似乎对方确实对自己没有威胁,检查了一下身上,前爪没什么变化,但已经不痛了,脖子上的咬孔也敷上了一层药膏,后腿上也有明显的覆盖的感觉。又仔细想想,咬牙往脖子上使劲一按。“嗷!”一声痛呼。好吧,这不是梦,自己真真切切地还活着。

  “但这又是好是坏呢...”原初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洞穴深处,同时观察起冰龙的住所,很平常,就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洞穴,但是,内部却非常干燥,和外面是两个样。“这样会有温泉?”原初疑惑,但下一秒迎面的水汽就打了他的脸,也让他震惊。温泉的水汽只围绕在了周遭不过几公分的距离,那条进来的路竟几乎没有水汽。

  “真惊人...”原爵走近温泉池,仔细嗅了嗅,没有什么怪异的气味,看来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小心步入水中,试着趴下,水面刚好没过胸口,温和的水波轻抚过鳞片,将适宜的温度渗透进入疲惫的躯体。原爵渐渐地放松下来,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却又真实得令他手足无措。潜意识里,自己似乎已经不配再拥有这样宁静,安全的时刻了…

  “好累…”疲惫化作睡意,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朦胧的水汽弥漫四周,将视线完全遮挡。原初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倒向一边,靠到了湿漉的石壁上,竟就这么睡着了…

  “喂,喂,喂!”耳边不知何时响起呼唤,声音由远及近,愈发震耳。原初爵银龙的眼皮动了一下,吸了口气,开始缓慢苏醒。可对方似乎不能忍受他这么慢悠悠的,耳边掌风吹来,“啪”一声脆响,耳光唤醒,力度刚好,懵逼不伤脑。

  被一巴掌拍醒的原爵愣愣地看向身旁的冰龙,红色的双瞳跟随着对方的视线而运动,还在思考自己是干了什么事要挨一巴掌,却没想到对方在这时候一句:“你没死啊?”

  “......”好,这下更懵了。“你怎么会觉得我死了?”

  冰龙刚才还一脸担心的模样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副半冷不冰的神色。“你知道你在这里瘫了多久了吗?”

  “......不知道,或许,八个小时?”

  “十八个小时。”

  冰龙的话音落下,原爵直接震惊了,“我睡了快一天?”

  “对啊,而且从我走进这里时你的姿势来看,你应该是一动不动就这样靠在石壁上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冰龙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勾了勾嘴角。“还以为你这家伙在泡澡时毒发身亡了,要真是这样,我还得费好大劲清理这里。”

  原爵只感到脸上阵阵发烫,自己竟一下子倒在这里睡了那么久,又让对方担心了,自己怎么一来就添乱。“对...对不起,我只是,太累了。”

  “我很久没有在这么安全的环境下待过了,一下子松懈过后,就...”

  “安全?我这里?哈哈哈。”冰龙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第一个敢说在我的地盘里是安全的这句话的家伙,但既然你说了,那就随你这么认为吧。”

  “嗯...至少比起外面,这里要安全得多。”原初并不理解对方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虽然隐隐感觉到些其中不为人知的东西,但他也不好多问。“谢谢你救了我,到现在这么久了,还没有正式向你道谢。”

  “道谢就不必了,我对这些无所谓的。”冰龙淡淡地笑了笑。话题到这似乎就截止了,两条龙彼此对视着,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仅对原初,他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三十五年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景,整天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的原爵已经快忘记怎么与龙交流了。

  “你有名字吗?”冰龙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说,应该是,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字?”就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水波的涟漪激起了深处的暗流,原爵突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身形顿时不稳。一旁的冰龙见势不对,赶忙上前扶住对方。“喂!你怎么了?清醒一点,喂!”冰龙心里打起了鼓,难道这家伙脑袋还里有损伤?还是说自己刚才的问题刺激到他了?可自己不就是问了下对方的名字吗?总不可能是毒素入脑把脑子泡坏了吧?越想越乱,冰龙赶紧打住,看向对方的双眼,原爵的眼神此刻是涣散的。“你别来真的啊,大哥...真是见了鬼了...”

  冰龙此刻暗骂自己问什么不好,也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入耳,冰龙瞬间回神。原爵眨了几下眼睛,眼神渐渐恢复了聚焦,晃了晃脑袋,看见扶着他的冰龙,又是一愣。“额...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失神了。”

  “失神?”

  “我问了你的名字是什么,然后你就像是失格了,跟个痴呆一样毫无反应。”

  “啊,我想起来了。抱歉,记忆涌上来...脑子当时一下乱了,可能就...嗯,抱歉...”

  原爵的语气很失落,冰龙的瞳孔微缩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抬爪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没事,你没问题就行。”

  原初爵银龙惊诧地抬起头,看着对方,那双金瞳也看着自己,如此的平静与沉着。半晌,他再次低下了头,脸上的银鳞不知不觉中透出了红色。

  “谢谢...”

  “我叫梅尔泽诺,原初爵银龙。”

  “伊维尔卡纳,冰咒龙。”

  “很高兴认识你,梅尔泽诺。”

  

  一顿简单的晚饭,就是把两条超大的海鳗鱼架在火上烤,虽然龙的消化系统允许他们生食,但是,彼此竟又都不约而同的喜欢烟火气息。银白和冰蓝交织在黄昏的余晖下,两头第一次相识的龙在此刻成为了彼此的朋友。

  “我以为,你不喜欢火。”原爵蹲坐在火堆旁,火光照亮了他和冰咒龙的脸。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专心盯着烤鱼的伊维尔卡纳。“没想到,你还挺娴熟的。”

  “为什么?”冰咒仰眸,看了一眼对方,接着给鳗鱼翻面。“娴熟?你指的哪方面?”

  “你是冰龙,所以我想你应该不喜欢靠近火源,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很高冷,不太像是会做这种粗活的龙。”

  “呵呵,我是冰龙,但不是冰做的,不会靠近火堆就化掉。”伊维尔卡纳放下鳗鱼,冰尾插起一旁一块原木,放进火中。“如果你担心的是我的尾巴,还稍微合理一点。”尾末的冰锥在高温下融化了一点,但抽出来的瞬间又重新结上了一层冰晶。

  梅尔泽诺的视线跟随着冰咒的尾巴而移动,直到它挪到冰咒眼前,冰龙对着冰锥吹了口气,寒气萦绕着,很快没入其中,使锥身隐隐散发出寒光。“此外,高冷和会不会生火以及会不会烤鱼之间,好像没有必然关系?再说...”

  伊维尔卡纳抬头看向原爵,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我很高冷吗?”

  “嗯。”原爵嘴巴微张,但最终只是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冰咒无语,低头默默摆弄着烤鱼。鱼肉里的脂肪发出脆裂地爆鸣,油脂的香气渐渐弥漫四周。原爵深吸了口气,努力与腹中的空虚做着斗争,但本能对于这种高脂肉食的渴求还是让他的肚子响了一声。

  “抱歉...”梅尔泽诺咽下一口唾液,偏过头去不看火上的海鳗。冰咒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这都要道歉,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点。”

  “嗯...对不...不是...我只是...我..."原初爵银龙想要辩解什么,但那句话仿佛成了口头禅一样无法避开,一下子急得面红耳赤。冰咒龙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不用解释什么。我看你急死了也说不出什么。”

  一阵凉风吹过,夜色已悄然间降临。银月投下洁净的薄纱笼罩世间,海面倒影映出了两龙的身形,银白与湛蓝的龙鳞闪着美丽的光泽。微风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将两道身影交叠。

  略微凑近火堆,寒气在口中聚集,接着轻轻一吹,火焰迅速消退,又恰到好处没有掀起草木灰烬。海鳗鱼的香气已经到达了极点,伊维尔卡纳深呼吸一口,草木的熏香完美融入了每一寸鱼肉,萦绕在鼻腔内久久不散,很简单,也很完美的一顿晚饭。

  “吃吧,你饿了一天了。”原爵感到热气靠近了自己,转头一看,不知何时伊维尔已经把两条海鳗取了下来,铺到了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宽大叶片上。浓郁的香气刺激着梅尔泽诺的嗅觉神经,唾液顿时不受控制的大量分泌,不一会就要溢出牙缝,好在他及时止住了。

  “原来你采叶子,是放这个的。”

  “不然你觉得用来干什么?接你的口水吗?”

  梅尔泽诺看向对方,伊维尔卡纳也看着他,双方都笑了,很随和的笑着。

  “如果你真要这么干,也不是不行。”

  “那就说明我脑子有问题。”冰咒起身,原爵见状连忙叫住他:“你干嘛去?”

  “去走走。”

  “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伊维尔卡纳看着对方,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趁热吃了,油脂冷了会凝成块。”

  冰咒龙从一旁的沙地走了下去,声音被晚风携着,拂过原爵的双耳。

  “吃完了,来下面找我,我就在海边。”

  梅尔泽诺不语,看着冰咒的身影渐渐消失后。他低下头,默默开吃...

  海不是冻结的,它应该和这里的海一样,在月光下涨潮,落潮,带来一些螃蟹,带走一些鱼苗。

  伊维尔卡纳走在沙滩上,感受着潮水一下下拍在自己的四肢上。举目远望,月光下极北的那片若隐若现的阴影,便是他的故土。永世极寒的冰冻之原,曾是自己深恶痛绝想要彻底遗忘的地方。

  将前爪和后爪都踩进柔软的细沙中,伊维尔卡纳犹记得当初第一次来这里时,心灵破碎,满身伤痕的自己仍旧是那么的天真幼稚,以为自己会陷进去,结果最后竟在这片沙滩上打滚,弄得满身泥沙。

  那时候,很快乐,也很悲哀。

  这是他选择的路,逃离那片冰冻的原野,逃离所谓的族群,为什么冰咒龙就注定只能生活在极冰之地?冰是他的武器,他的力量,而不是他的束缚。

  所有的冰咒龙出生时都在一个湖心小岛上,爬出蛋壳,迎接他们的不是父母的呵护,而是漫天的飞雪和一望无际的湖面。

  那是一个不冻湖。

  这就是世界送给他们的“见面礼”,运用冰之力,在湖面上造出一条通往岸边的路。否则,要么在岛上饿死,要么在前进时掉入湖中淹死。

  这是场残酷的筛选,选出最有资格活下去的龙,成为正式的族民。

  正因如此,冰咒龙基本都是高傲,冷血,残酷的象征,这个世界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注定了他们的怪异性格。

  只有他是个例外。

  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的伊维尔卡纳对他的族群产生了深刻的厌恶,他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那只萤火虫一样,成了所有龙的眼中钉。族群对他疯狂的打压,试图纠正他“背离”的思想,但这只会让反抗愈发强烈。

  他想离开,想远离这个病态的坏境,远离这个草菅龙命的族群,他不明白,这些明明错误的做法,为什么四周的龙都那么麻木的接受了?

  但没有龙理解他,就连他的双亲,在第一次得知他的想法后,就往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一爪子。

  鲜血顺着爪痕淌下,自尊心受到无情践踏的那一刻,他和父母之间,再无亲情可言。

  既然父母都觉得他在为这个族群蒙羞,觉得他是他们本不该诞下的孽种,那他就“满足”他们。

  如果所有族群都是一个同向的整体,他就要做那唯一的一片逆鳞。

  他选择反抗这一切,在所有的同族中成为那个异类,最终,如愿以偿被驱逐。

  对于伊维尔卡纳来说,这似乎是一种解脱。

  那对于梅尔泽诺呢?

  思绪飘向远方,在海面上消散,冰咒回眸,看见站在他身后的原爵。梅尔泽诺静静地看着他的金瞳,伊维尔卡纳也直面着他的视线。彼此互相从眼神中读出了那份相似的经历。

  “海边不冷吗?”

  “我习惯了,你冷?”

  “不,只是问问。”

  原爵走到他身旁,并排站着。圆月高挂,潮水涨落,彼此之间默不作声,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相交,却又默契地在同一时刻开口。

  “聊聊?”

  相顾,眼里是惊讶,转而又是沉默,又过些许时分,竟是原爵先开了口。

  “为什么,要离开故土呢?”

  “那你又为什么会背井离乡?”

  答案都一样,被驱逐,只是原因不同。

  “伊维尔卡纳...”

  “什么?”

  “其实,我知道你是冰咒龙,从一开始就知道。”

  “呵呵,我明白,就和我一直知道你是原初爵银龙一样。”

  银翼的原初圣骑士,极寒的冰之统御者。原初爵银龙族群和冰咒龙族群自古以来的交情,终结于深渊恶魔的一战。从那之后,两族断绝了关系,再无往来。

  彼此都清楚对方的身份,甚至知道对方的故乡在何处,但从一开始,这两条龙就心照不宣地彼此演戏。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终止这场戏了呢。

  梅尔泽诺沉默了,原初爵银龙,这个包含他痛苦回忆的名称,虽然料到对方早就知晓,但听伊维尔卡纳亲口说出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丝难以接受。

  “怎么?你觉得我会取笑你?还是会咒骂你是你们族的叛徒,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你也知道这些?”

  “道听途说,在我离开我那个破地方之前,我们和你们,就断交了,原因我大概了解过。遇见你后,基本就确信了。”

  “...你嘲笑我也没错,对这个世界来说,我确实是...”

  “但我没这么做,不是吗?”伊维尔卡纳走到梅尔泽诺的面前,看着他。

  “所以,为什么?”梅尔泽诺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以及些许迷离。

  “因为,我不会在意你之前是什么样,我只在意,你现在是什么样。”伊维尔卡纳笑了笑,抬爪覆上原爵的脸庞。“何况,你也没嘲笑我,不是吗?一个厌恶自己族群的,不惜一切代价要逃离的家伙,我才算是真正的叛徒吧。”

  “不,伊维尔卡纳,你不是叛徒...你...”原初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急切,叛逆冰咒龙的故事,流浪的三十五年里,他早已听了无数个版本。但无论那些版本如何的偏见,他都深深敬佩那只冰咒龙,敬佩伊维尔卡纳,因为,他拥有自己无法企及的勇气与毅力,去反抗那些不公。

  “你认为我不是吗?”

  “不,你决不是,我的意识里,对你一直是敬佩的,你的勇气,你反抗的意志,在我看来是正确的,我...我一直认为你不是...”原爵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气喘吁吁,冰咒静静地看着他,等到他平静下来后,冰咒说到。

  “我也认为你不是。

  “可世界这么认为...”

  “世界也这么认为我,我的故事,在那些生灵口中流传,坏的好的,什么都有。”伊维尔卡纳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话。“你也一样,梅尔泽诺。但是,我并没有因为那些传言就定义你,你也没有。”

  “我,我只是...”原爵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心中的一块区域开始动摇,崩塌。话音未落,眼前的冰龙缓缓逼近,最后,一阵温暖而又熟悉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冰咒龙的臂弯,温柔地搂住了颤抖的自己。

  “你只是,需要一个认同。你只是,需要走出来。”伊维尔卡纳搂着原爵,感受着怀里银龙的颤动,温热而紊乱的鼻息打在自己胸前的鳞片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既然整个世界都与你为敌,那我就做那个唯一的异教徒。”冰咒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原爵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眼眶已经湿润得不能再湿润,他挣扎着,用变了调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伊维尔卡纳,我很想,但我害怕,我不想再伤害到你...”

  “伤害到我?”伊维尔卡纳愣了愣,又笑了。“被你伤害,也无所谓啊。”

  “因为,我爱你啊,梅尔。”

  爱,这个词,这个词的含义,几乎要从记忆里消失了。

  被爱的感觉,被接纳的感觉,好怀念,好喜欢,好...好想哭。

  心理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再也抑制不了的情感伴随着眼泪宣泄而出,原爵抛下了一切包袱,把头埋在冰咒的胸前像只刚出世的幼龙一般响亮地啼哭着。冰咒的爪子轻拍着爵银龙的后颈,翅膀向前罩住了对方,安慰着这头无比受伤的龙,

  从出生起就没有被爱过的自己,却在今天,先把爱给了别人。

  “伊维尔...”怀里传来他的声音,哽咽着,抽泣着,却又无比坚定。

  “我爱你...永远...”

  也终于,有一条龙,愿意爱自己了...

  伊维尔笑了,笑着笑着,搂紧对方,也哭了...

  世界仍旧残酷,但好在,他们终于找到了生命中的彼此…

  生活,其实就是在无限痛苦中寻找希望与快乐的过程。

  分不清是他还是自己,但可感的是身体颤抖的幅度在渐渐减弱,直到基本平息。冰咒龙深吸口气,缓慢吐出后,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看向怀里的原爵,银龙也已基本平复,除了不时会抽噎一下。

  “谢谢你,伊维尔。”正想着怎么开口,梅尔泽诺就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方才的嚎哭让他的喉咙有些超负荷,不过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平静与感激,以及一种坚定。“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不用谢。”伊维尔卡纳的金瞳中闪过一抹光。“接纳你,也是接纳我自己。”

  “能帮你解开心结,是我的荣幸。”伊维尔卡纳温和地笑着,他轻轻抚摸着梅尔泽诺的脸庞。原爵抬头看着他,月光下的冰龙,是如此的俊美与温柔。梅尔泽诺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带着海浪与沙滩气息的爪子滑过鳞片的每一寸纹理,轻柔地爱抚,就像曾经的父母一样…

  “梅尔。”

  “嗯?”

  鎏金与墨红在此刻交织,彼此的对视,是对对方的无声爱意。海风再次吹过,带来涨潮的水声,起伏着,推动着,当鳞片再次被海浪拍击,心中的渴望,在此刻彻底具现化。

  短短几秒,冰咒的脸在眼中逼近,随后,唇上的温热让梅尔泽诺的心脏猛地一跳。龙性的本能让他努力将身体往前顶,但伊维尔卡纳明显比他更懂得如何进攻,冰龙的爪子抱住他的后颈,龙齿啃上了原爵的下唇,痛感让银龙浑身一颤。

  “呜呜…”在吻技上败下阵来,原爵发出了呜咽。伊维尔卡纳眼里浮现出一抹狂热,很快,获得主权的冰龙进行了下一步,头偏向一边,龙嘴张开对准梅尔泽诺上下颌的间隙,接着咬下。龙齿嵌入了牙龈的软肉,梅尔泽诺的身体颤了颤,看向冰咒,眼前的他眼里多了一抹侵略与抢占的意味,事实自己也正被伊维尔侵略着。

  冰龙的咬合力加大了一些,原爵感到利齿嵌入的程度更深了,淡淡的血腥味逐渐从牙龈的创口渗出,充斥着两龙的口腔,混合着龙涎独有的信息素,侵蚀着两龙的理智。对原爵的索求与侵占逐渐占据了伊维尔卡纳的大脑,龙舌长驱直入,趁对方不备时破开了牙关,配合着上下颌骨,成功打开了原爵的口腔,两龙的嘴在此刻完美咬合。梅尔泽诺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但本能让他依旧做着斗争,龙舌在彼此的口腔中进行着最后的领地争夺,交缠,压迫,一遍遍地重复,但最终,从一开始就失利的原爵还是被冰咒的龙舌捆住无法动弹,交战失败的代价,便是只能任由冰龙在自己的口腔中肆意搜刮掠夺。

  “呜...”怀里的爵银龙呜咽着,激烈的唇齿相交加剧了氧气的消耗,伊维尔卡纳感到咬合的部位传来一股吸力,被紧堵住嘴的原爵已经有了窒息的症状,只能搂紧对方拼命争夺冰龙嘴里同样所剩无几的空气,梅尔泽诺的脸红得像秋天熟透的柿子,烫得要命。

  “伊维尔...”梅尔泽诺拍着对方的胸口,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伊维尔卡纳心中明白,也放开了对方,咬合的龙吻缓慢分开,交织的唾液在分离中逐渐拉长成丝,在海风的吹拂下飘动,最后断裂,各自挂在两方的嘴角。

  原爵大口地喘气,缺氧使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冰咒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比原初更清醒。两龙对视着,眼神的交流与挣扎后,梅尔泽诺叹了口气,头靠在了冰咒的胸前,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屈服和掩盖不住的兴奋。“你赢了...”

  本该都对这种事一窍不通,但是龙性与本能又让他们超乎寻常地熟练。冰咒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占据对方的快意在胸间回荡,冰咒俯首对着原爵的耳朵轻轻吹气,爵银龙的耳朵内部很薄,却又覆盖了许多敏感的神经,所以只是略微寒气的袭扰就让梅尔泽诺浑身发抖。

  “只是耳朵就这么敏感吗?”伊维尔卡纳惊讶了一下,随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张嘴轻轻叼住了原爵的耳朵。“嗷!松...松开...”梅尔泽诺忍不住低叫出声,伊维尔卡纳见状反而变本加厉,咬住轻轻撕扯了一下,原爵又是一声闷哼,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还在抵抗,不过逐渐明显的喘息已经暴露了他。

  “呵呵,你似乎喜欢这样,梅尔…”冰咒龙短暂松口,低语道。原爵喘着气,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燥热,但还在嘴硬:“谁会喜欢这样…你不能因为你赢了就这样对…啊!”

  梅尔泽诺的瞳孔瞬间放大,一条柔软的带状异物触碰到了他的耳朵,冰咒柔软而有弹性的舌身舔舐着脆弱的耳根,一阵异样的快感从耳朵的神经传入大脑,随后扩散到每一寸骨骼。原爵咬着牙,但口水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牙缝渗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大脑顿时一片混乱。

  “不喜欢,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冰咒笑着,极具侵略性的技法不停将快感指令从原爵的耳根神经传递到各处,银龙全身上下的鳞片都竖了起来,爪子直接嵌进了沙地里。“嘴硬也要有个度,梅尔,承认爽不丢脸的。”

  原爵倔强地抬头看了眼对方,牙关咬得更紧了。伊维尔卡纳笑着叹了口气,“唉,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下一秒,一股寒意透过龙舌渗进了耳根的神经,冰咒将寒气集中在了一点,一瞬间大量注入,同时一只爪子找到原爵的另一只耳朵,温柔地揉捏起来,看似微不足道的攻势对于原爵来说却是“灭顶之灾”,一切坚持在瞬间崩坏了。

  “嗯啊!别…哈啊…不要…不要,用寒气…嗯…我…我认输…别…啊啊啊啊!别揉另一边…哈啊,不要…快住手…”梅尔泽诺爽得两眼上翻,酥麻的快感席卷了全身,四肢顿时不稳。冰咒抓住机会,一记下压成功把原爵压倒在了沙滩上。

  “哈哈,这不是很喜欢吗?”伊维尔卡纳停止了动作,看着原初爵银龙涨红的脸,他产生了一丝邪念。“梅尔,躺下了,可就要乖乖的哦。”梅尔泽诺咽下一口唾沫,他感到羞耻,自己居然那么的“不堪一击”,仅仅被玩弄耳朵就那么大的反应,现在还被伊维尔卡纳给压在了身下。但是...

  被这样支配的感觉,貌似还不错?心里这样想着,可嘴上依然很顽固。“起开...这样很尴尬...”梅尔泽诺侧过头,不去看冰咒的脸,但余光还是瞥见了一丝表情,带着玩味与征服欲望的微笑。“尴尬什么?这里又没有其他龙在。”冰咒的舌头舔过原爵的眼角,引得对方又是一颤。“诚实一点吧,你就是放不开,明明那么兴奋,却就是嘴硬。”

  冰咒龙的嘴角上扬成了一个邪魅的弧度,一只爪子掰过原爵的下巴,直直看着他。梅尔泽诺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慌,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你...你别乱说,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我有没有乱说,看你接下来的反应就知道了。”原爵的话似乎起了作用,伊维尔卡纳收敛了几分,但那抹微笑仍在。不过梅尔泽诺并没有在意这些,伊维尔卡纳的那句话让他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你想干嘛?”

  “你觉得呢?我的梅尔。”伊维尔卡纳舔了下原爵的鼻尖,一只爪子托起下巴,随后龙吻再次咬合,龙舌长驱直入伸进对方的口腔,缠住了他的舌头。

  “唔!又...又来?”梅尔泽诺含糊地哼哼,心中疑虑这未免太过简单,可是嘴里的地盘争夺让他无暇顾及更多,很快脑子就又迷糊了,而这正是冰咒想要的。早已蓄势待发的冰尾很快缠上了原初爵银龙的尾巴,而另一只爪子则悄无声息的顺着腰间的纹理往下,最后找到了那块特殊的区域,不过伊维尔卡纳并没有直接进攻,留神观察了一下原爵的反应,银龙的眼神十分迷离,想必脑子已经快宕机了吧,但还是被动地接受着嘴里的侵略。冰咒微微一笑,“啵”一声松口,抬头静静看着原爵慢慢恢复信号接收。

  “嗯...嗯?结束了?”梅尔泽诺迷迷糊糊地清醒,感觉嘴里少了些东西还条件反射地咂了咂嘴,看见头顶的冰龙,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伊维尔卡纳笑了笑。“等你呢,现在可以开始了。”

  梅尔泽诺愣了愣,但还没等开口,一股寒意便从小腹下方传了上来,短暂蒙圈后,原爵顿时明白了那是什么地方,脸唰一下涨红了。“你在干什...别碰那里!别碰!”

  “没想到,你这里还挺软。”伊维尔卡纳选择性屏蔽了梅尔泽诺羞愤交加的吼声,龙爪在柔软的下腹部按压,完美的手感让冰咒忍不住揪了起来。原爵闷哼一声,咬牙试图挪动尾巴阻止冰咒的进一步动作,但很快就发现冰咒早就彻底束缚住了他。“别动,乖,很快就好。”

  “你快住手...别再继续了...”原爵的肌肉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收缩,伊维尔卡纳继续选择性失聪,当下腹的软肉被揪得发红时,他也终于开始了下一步,爪子靠向那一圈特殊的鳞片,目光所及,因为先前的挑逗,缝隙已经自发地开合起来,深藏其中的雄龙气息缓慢外泄。冰咒瞟了一眼原爵,梅尔泽诺正努力压抑着本能的渴望,一抹邪魅再次浮上脸庞,两指扒开缝隙,第三根直接插入,开始对内部的嫩肉发起攻势。

  “嗷!你他妈的...咳咳...给我...拔出来...”私密部位被抚摸本就让原爵十分难耐,更别提内部被入侵,感受到那根手指沿着缝隙的边缘刮蹭脆弱的肉壁,从未经历过的刺激瞬间传遍了四肢,两只前爪直接嵌进了沙砾地面。而感受到异物的侵入,缝隙内部更是开始流出更多半粘稠的透明滑液试图排出异物,但实际效果是让冰咒的爪子的得以更方便的深入。

  “梅尔,你前面湿了。”伊维尔卡纳幽幽一句,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原爵羞耻到了极点,但此刻梅尔泽诺已经无力推开冰龙,只能咬紧牙关怒视着对方。“啊,别那么看我,最开始你也没阻止我不是吗,所以,这可不是强迫。”冰咒一脸清白,原爵无言以对,这时冰咒一记深入,爪指直接全部没入,最深处被侵犯,始料未及的刺激让梅尔泽诺浑身剧颤,差点咬到舌头,但就算他极力压制,还是有一声细弱的呻吟从牙缝里漏了出来,而这,就是他彻底崩坏的开始。

  “嗯哼,这不是能叫出声吗。”伊维尔卡纳邪魅一笑,随后抽出了爪子。缝隙内部的异样消失,原爵终于得到喘息,胸口极大幅度地上下起伏,可是内心却莫名多了一种渴望,渴望再次被入侵,结果下一秒,异常再次袭来,不是手指,而是同样温热而柔软的一块嫩肉。冰咒再次将他的龙舌作为了武器,当舌尖接触到敏感边缘的瞬间,一阵特别的雄性气息席卷了味蕾与鼻腔,如此浓烈,如此诱惑,伴随着原爵失态的嗷叫让冰咒在一瞬沉迷,贪欲充斥了金色的瞳眸,冰咒不管梅尔泽诺能否接受,直接把整张嘴贴了上去,龙舌更是毫不费力的滑入了深处,对准大开的龙缝吮吸了起来。

  “嗯啊!不...不要...里面...哈啊...不...不行...里面很脏...哈...哈...啊!不要...不要吸!我要...咳哈...我的东西...它快要...嗯啊,出来了!”如此强烈的侵略打破了梅尔泽诺最后一点坚强,眼角渗出的泪水证明了他彻底地落败,而在冰咒不顾一切的玩弄下,那根沉睡已久,早就渴望发泄的凶物直挺挺地从里面顶了出来,速度之快让冰咒都来不及反应,就这么顶到了伊维尔卡纳的视线里。而眼前突然出现的巨物更是直接让冰龙直接愣住了,原爵的龙枪足有他的小臂那么粗,柱身呈现嫩红色,而头部则是深红,肉茎的表面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起,冠头上还长有许多细小的倒刺,分布均匀。冰咒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说一句:“你这,得有两米长吧,好恐怖的尺寸。”

  “哈...哈...”原爵大喘着气,说不上一句话。看见自己的肉棒硬成这样,他羞耻之余也难掩饥渴,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发泄过了,现在这根凶物就傲立在两龙眼前,在海风吹拂下颤动,散发着热气,铃口更是源源不断地流出前液,滑落到原爵的小腹上,让他浑身感到情欲的刺痛。冰咒也是看得一直咽口水,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要他吞下这根龙棒。

  “伊维尔...”

  “我在。”

  两龙的视线再次相交,梅尔泽诺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终于说了出来,带着完全的淫欲和彻底的屈服,以及一丝恳求的意味:“温柔一点...请你...拜托。”

  伊维尔卡纳眨了眨眼睛,反应一阵后,笑了:“我尽量。”

  既然正主已经认命,伊维尔卡纳也彻底放开了,他伸出一只爪子握住柱体,却尴尬地发现一只爪子握不住,只好两只一起环绕包住原爵的龙根。在前液的润滑下,原爵的龙根已经变得十分容易撸动,冰咒简单撸了几下后很快就找到了节奏,不快不慢的从根部一直撸到冠头,爪子不时在铃口挑弄一下。

  “呃...哈...轻...轻点,呜,别弄顶上,呃啊,求你慢点...唔...”原爵脸红得快要爆炸,这种被其他龙手淫的感觉实在太过羞耻和刺激,加上冰咒的手法确实一流,梅尔泽诺只能一边呻吟一边用娇弱颤抖的声音乞求冰咒。龙根在伊维尔卡纳的撸动下愈发敏感,甚至涨得更大了,前液已经无法抑制地涌出,彻底打湿了原爵的下腹和冰咒的双手。“呃...嗯啊...伊,伊维尔,求你,慢一点,你这样我真的...真的会...”原爵颤抖得不行,太久没发泄加上之前的挑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梅尔泽诺很难长时间忍受被撸管所带来的快感,他的腿已经卷曲了起来,爪子紧握着都快要刺进肉里了。

  “我很慢了,是你太敏感了。”伊维尔卡纳被原爵的娇喘和呻吟搅得欲火焚身,感受到手中龙根的跳动,再看见原爵那副满脸情欲潮红饥渴难耐却又不想这么快就泄出来的矛盾模样,冰咒顿时想直接狠狠一撸让原爵失控高潮。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放缓了一丝撸动的速度。

  “对...对不起,我忍不住...我很久...没有发泄过了...”梅尔泽诺羞愧地说道。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还是忍不住会想去看自己的肉棒,最后索性直接闭上了眼,试图让自己分心。但这些终究只是延缓,虽然伊维尔卡纳的速度已经放得很慢,但敏感到极点的原爵还是在累加的快感中落败了,呼吸愈发急促,身体也颤抖得原来越厉害。“啊...啊...不行...不行了,我要...我要...”原爵看着自己的龙根发疯一般的抽搐,前液中已经带上了点点白浊,梅尔泽诺弓起了背部,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已经逼近了铃口,可他却还想再挣扎一下。就在这时,原本速度一直缓慢的冰龙却突然像着魔了一般,速度加到了极致,直接大力的上下撸动,从底到头,狠狠划过敏感的冠头以及更加敏感的铃口,原爵大惊失色,但是身体却不争气的跟着反应,准备迎接这无法避免的高潮。

  “嗯啊!不!伊维尔...嗯哈,停下...额啊啊啊啊,不要...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咳哈...太...太近了,太近了...我真的要...嗷啊啊啊啊啊啊!”梅尔泽诺双眼后翻,仰天长啸,随着冰咒龙的最后一下狠撸,铃口瞬间被撑开,浓稠的古龙精液如开闸泄洪般一泻千里,白中泛黄,巨大的冲击直接将精液喷到了半空,回落宛如下雨,不多时就给冰咒和原爵的身体抹上了一层,浓烈到窒息的雄龙气味充斥着四周,原爵的嚎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直接惊起了一群飞鸟。

  “呜呜...啊啊...嗯啊...”不知道射了多少股浓浆后,梅尔泽诺终于是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的身上几乎涂满了自己的精液,嘴巴大张着,口水流了一地,龙根在释放后略有疲软,慢慢贴到了他的小腹上,但即便如此,肉棒仍然不时在高潮的余韵中抽动着吐出精液,使得原爵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呻吟。

  “靠,真他妈能射。”在原爵暴风雪式的喷发下震惊了不知多久的伊维尔卡纳也终于是回过了神,看着满身狼藉的梅尔泽诺,又看了看自己被完全涂满精液的双爪,他佩服之余又心有余悸,如果刚才脸再靠近一点,那股精液喷泉怕是能把他眼睛喷瞎。“这得是攒了多久。”

  但言归正传,在目睹了梅尔泽诺的高潮后,伊维尔卡纳也是彻底的压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了,两腿间已然傲立起一柄龙枪。“也是很久没这么兴奋了呢。”冰咒举起一只爪子凑到近前,看了一阵,最后还是伸出舌头把原爵的精液舔舐得一干二净。“味道居然还可以。”

  冰龙凑上前,看着原爵失神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吻了一下。“你这副模样,挺可爱的,梅尔。”伊维尔卡纳说到,眼看原爵渐渐恢复了意识,他微微一笑,迅速退下准备下一步。

  “呜,嗯,天,我射了...好多。”眼神终于恢复了聚焦,恢复意识的梅尔泽诺回想起方才的大爆射,直接害羞得抬爪挡住了眼睛。可还没等他反思多少,下身再次传来一阵极度的快感,远超之前,一下子把梅尔泽诺冲击得失声大叫,头直接条件反射抬了起来,看见冰咒的脸正凑在他半软的龙根前,嘴巴微微张开,舌头正不停的舔舐着他敏感的柱头。

  “你...你要干嘛?你不会想...”这个体位直接让原爵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识到大事不妙的他赶紧求饶。“别,别来,求你,我才射过...太敏感了...”梅尔泽诺边说边往后退,可话音未落,冰咒就一把按住了对方,同时双爪将原爵的大腿掰开。“别想着跑啊,况且,你跑得掉吗?”冰咒龙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露出一口利齿,狂热地笑着。“害怕什么?可别让我扫兴啊,梅尔。”

  “不...别这样,伊维尔,求你,让我休息一下,现在真的不行,我真的会承受不住的。”梅尔泽诺快急哭了,他无法想象在不应期经历这种事会让他崩坏成什么样,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甚至在鬼门关都走过好几遭的银骑士在此刻居然表现得那么脆弱难堪,只能恳求对方能暂时放过他。

  但可惜,不可能。

  冰咒深吸口气,舌身在冠头的倒刺上摩擦,舌尖则是对准开合的铃口,缓缓插入,原爵浑身一抖,龙根又是一颤一颤的流出了精液,梅尔泽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好捂住眼睛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过早崩坏。舌头的挑逗不算强烈,但用在不应期中敏感数倍的龙根上,已足以让原初爵银龙不断吭气,龙尾不停乱摆砸地以转移注意力。伊维尔微微一笑,张嘴将柱头含入口中,冰龙狭长的口腔完美包裹住了原爵的龙枪,柔软的口轻内壁在主龙的操控下灵活的挤压按摩着柱头,舌尖更是趁此开始更加深入铃口,很难相信这是伊维尔卡纳的第一次,居然如此熟练。而哪里受过这种待遇的原爵毫无悬念的招架不住了,不出10秒就浪叫出了声,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呻吟和娇喘了。

  “啊啊啊啊!停...嗯啊...呜呜...停下...哈...哈...好,好爽...不...不对...咳哈...快停下...我...我会不行的...”梅尔泽诺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口交带来的快感远超被手淫,可不应期下极度敏感的龙根却又把这种快感转换成了痛苦,原爵仅存的理智在痛苦与快感的双重侵蚀下岌岌可危,他就像案板上的鱼。这时冰咒突然一记深喉,险些把他的肉棒吞到喉咙里。“啊!不...不要...嗯啊...哈啊...太...太深了...受,受不了这个...快停下...求你了,伊维尔...”

  原爵的哀嚎和淫叫交织着在沙滩回响,纵使还在不应期,经过冰咒几次三番的挑逗,龙枪也终究是再度傲立起来。冰咒很快为他的深喉付出了代价,他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原爵全硬下的尺寸远超他的口腔,喉咙被冠头堵住的感觉让他一阵反胃,差点呕吐出来,而且因为嘴巴被撑开的过大,颌骨甚至发出危险的咔咔声,安全起见,冰咒还是先把原爵的龙根吐了出来,刺激一下削弱了不少,梅尔泽诺再次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嘶…草率了…”伊维尔卡纳揉着胀痛的下颌,看了眼瘫在沙地上吐着舌头喘气的原爵,又看向对方的龙枪。“得慢慢来…不能急…”话音一落,冰咒龙再次张开龙嘴,将梅尔泽诺的龙根含入口中。温热的口腔再度包裹住私处,使得梅尔泽诺无法抑制地呻吟起来,吸取了教训的伊维尔不再追求一蹴而就,就这样细细品味,舌头舔舐和牙齿轻划,感受着原初爵银龙的味道,头部不时上下移动,让原爵的肉棒在嘴里抽插,口腔内壁蹭过冠头上的倒刺,微微的痛感让冰咒龙更加直接的感受到嘴里的巨物,也更方便他找准位置,对敏感部位施以适度的刺激。

  “啊…啊…好,好爽…肉棒…好舒服…”即使前面反抗得再厉害,在面对从生殖器传来的致命快感时,任何雄性都会彻底失去理智。梅尔泽诺的胸腔里发出快活的轰鸣声,嘴巴大张着,任凭口水肆意流淌,廉耻?尊严?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沉沦在伊维尔的口交中,在身体的剧颤下感受着高潮峰值的逼近。“嗯…嗯…要到了…又要…逼近了…哈…呼…”

  冰咒龙也很享受这一过程,看着原爵被自己玩弄得如此崩坏淫荡,心中莫名有一种爽感。正想时,头顶突然有一阵风吹过,接着一对爪子直接按住了他的头,整个往下压,冰咒猝不及防,原本只吞入了三分之一的尺寸一下变成了三分之二,使得原爵的肉棒直接捅到了冰咒龙的喉咙深处,冰咒龙疼得脸部一阵抽搐,想起身却发现原爵居然死死按住了他。耳边传来梅尔泽诺淫荡的喘息,此刻的原爵已经濒临喷发极限,他支起了一点身子,满眼欲望地看着冰咒:“伊…伊维尔,再,再吞深一点,好舒服…嗯啊…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你的嘴…太棒了…哈…我,我要动了…嗯…”

  “什么?别!”冰咒双目一下睁圆,想阻止原爵但已经来不及了,原初爵银龙按住他的脑袋,仰天嘶吼着开始了打桩,粗大的龙枪快速拔出又狠狠捅入,加上是高潮边缘,速度与力度还要凶狠,冰咒的头被撞得晕晕乎乎,下颌更是不停发出危险的咔哒声,喉咙被顶的感觉让他一直反胃,现在的情况直接两级反转了,冰咒被顶得一直呜咽着挣扎,但无奈原爵的力气莫名其妙变得很大,他只能被动的感受着梅尔泽诺越来越快的速度和愈发加重的力度。最后,伴随着原初爵银龙双腿的夹紧,爪子狠狠往下一按,龟头直接顶开了喉咙,对准食道,开始猛烈灌精!

  “吼!嗷!”原爵的龙吟比上一次还要大声,双腿不由自主靠拢把冰咒的脑袋紧紧夹住,雄性高潮时的本能动作让他抱紧了冰咒的脑袋将种子尽数注入他的嘴里,而捅进了食道的缘故更是使得没有一滴精液漏出来,原爵的大脑在高潮中彻底放空,没有意识,只有纯粹的野性与绝顶的快感。在灌了冰咒一肚子精液后,梅尔泽诺终于是恢复了理智,反应过来的他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粗暴行为后一下慌了。“啊!我…对,对不起…伊维尔!你…你还好吧?我,我拔出来,我马上拔出来!对不起…”

  梅尔泽诺赶紧松开束缚把肉棒从冰龙嘴里拔出,伊维尔卡纳被灌得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原爵在耳边喊了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看见面前满脸愧疚和担心的梅尔泽诺,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开始是自己这样搞的,最应该道歉的是自己才对…想到这,冰咒脸唰一下红了,犹豫半天准备回复,却发现,下巴被整得脱臼了!

  “这是报应吗?”伊维尔卡纳无语扶额,而原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更愧疚了。“对不起,我…我当时精虫上脑,完全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梅尔泽诺十分自责,赶紧伸手拖住对方的下巴,三下五除二复位。冰咒喘口气,摸了摸下巴,道歉道:“该说抱歉的是我,梅尔,是我先开始的…对不起,我玩得太过了…”

  冰咒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道:“这对我是个警告,我也应该考虑你的感受的,你没有错,梅尔,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我诚挚地道歉,恳请你能原谅我。”

  “啊?不不不…没,没事…”梅尔泽诺一愣,赶紧回答道。他有些害羞地抬爪摸了摸后脑勺,接着又说:“我其实…很喜欢…你这样对我…嗯,很爽,我没想到会有这么爽…虽然有点痛苦,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原初爵银龙抓住对方的爪子,真挚地看着他。“我不会怪你的,你也就没必要道歉了。”

  “真的?你…你喜欢?你不怪我?”听到原爵这么直接地承认让冰咒龙有些难以置信,也就是说,梅尔这家伙,还有点受虐倾向?天…伊维尔卡纳突然很庆幸梅尔泽诺没有恶堕。

  “嗯,我不怪你,我也真的喜欢。”梅尔泽诺肯定地点点头,看着对方。伊维尔卡纳愣了几秒,最后笑着扶了下额头,道:“你还挺让我意外的,深藏不露啊。”

  “既然这样...”冰咒龙微微一笑,凑到对方的耳朵旁,渴求而玩味地低语。“我们来做吧,梅尔。”

  原初爵银龙闻言一怔,莫名打了个冷战。“伊维尔...你真的,要吗?那...那好吧。”梅尔泽诺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爱人的眼睛,慢慢地摊平了尾巴。

  “伊维尔…”

  “我知道,我会温柔一点的。”

  指尖从小腹往下,顺着大腿的内侧来到尾巴根部,龙族的尾根普遍比较敏感,梅尔泽诺颤抖了一下,兴奋又难掩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挚爱。冰咒会心,舔了下对方的脸以示安抚,爪子继续移动,最后找到了那条缝隙,未曾使用过的后穴紧闭着,冰咒看向对方,原爵深吸口气,努力放松身体,禁闭的大门终于略微打开了一点。

  虽说是最原始的性交,但考虑对方是第一次,冰咒决定先做扩张。微微扒开缝隙,试探性插入一根手指,内部的肉壁感受到异物的侵入很快做出反应,将冰咒的手指紧紧裹住。伊维尔试着继续深入,却发现无法进行。想了想,拔出手指,准备用唾液润滑一下再做尝试,但没想到梅尔泽诺突然伸爪拉过他的手,直接张嘴含住舔舐了起来。

  “梅尔,你…”冰龙愣愣地看着,等到整只手都被舔得湿漉漉的时候,原爵才松嘴,同时脸红着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感觉,这个应该由我来做比较好。”

  “继续吧。”

  伊维尔卡纳笑着叹口气,爪子再次挪到原爵的后穴出。“受不了的话,记得说。”再次推入手指,经过唾液润滑后,进入变得容易了一些,第一根手指很容易就进入大半,冰咒深吸口气,同时看了看梅尔泽诺的反应,没有什么问题,便开始进入第二根。

  “呜…”后穴被一点点打开的感觉十分新奇,也伴随着一些不适,第二根手指进入明显再次困难了起来,梅尔泽诺调整了一下呼吸,试着进一步放松,冰咒也逐渐的往里推入,同时用力将两指向四周撑开,扩大后穴的空间。

  “受得了吗?”

  “还行…”

  确认一下后,伊维尔卡纳继续做着扩张,终于第二根手指也全部插入了,原爵的后穴比他想象中还要紧致,但肉壁的手感却十分软嫩,感觉很容易就会破掉。

  “唔…”梅尔泽诺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异样,冰龙的手指插入了他不曾想象的深度,后穴被充斥的饱胀感让他有些紧张,也很兴奋,身体感知到刺激后将快感传输到下身,使得龙根又傲立着开始吐出清液。伊维尔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笑了:“这就又兴奋起来了?你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呢。”

  “唔…在你面前...其实没什么必要了。”梅尔泽诺尴尬的吐着舌头,害羞地半遮住眼睛。伊维尔卡纳深吸口气,开始插入第三根,容纳两根手指就已经让原爵感觉很胀了,第三根的进入不禁令他有些担忧。“伊维尔...这会不会...太过了...”

  “这就受不了了?”冰咒龙玩味地看着他,略带挑衅的说着。“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梅尔。”这招果然奏效,已经被两次高潮消耗了大量力气和精力的原初爵银龙根本没有思考,直接就是一股气血上头,面红耳赤地反驳道:“谁…谁受不了了…哼…这些对我不过是小儿科。”

  “哈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伊维尔一副“计划通”的样子,爪子更是放开了在原爵的后穴中捣鼓。梅尔泽诺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喘息,但还是拼命克制着自己。感受着冰咒的手指进一步往隐秘的禁区深入,刺激所带来的快感愈发强烈,原爵咬着牙盯着冰咒的手,爪子紧张的抓起了一把沙子,但看着伊维尔的手指都快完全进去了,除了被拓展的刺激和饱胀感,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梅尔泽诺一下松了口气。

  “也不过如此嘛。”梅尔泽诺说着,甚至还有些不屑地瞟了眼冰咒。

  “梅尔,对一件事,可不能半途松懈哦。”伊维尔卡纳抬起了头,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什么?唔!”原爵浑身一颤,冰咒的指尖突然发力,狠狠插入了深处,软嫩而敏感的肉壁显然无法经受这样的大动作,直接被锋利的爪子划破了。“啊啊!痛…”

  梅尔泽诺痛呼出声,但很快又咬紧了牙关,一副绝不轻易认输地样子。“都叫出来了,还硬撑呢。”伊维尔卡纳舔了舔对方的脸,原爵果断地闭上眼睛,喉咙里传出一声倔强的轰鸣。

  “呵呵,梅尔,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因为这样,我才能在征服你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伊维尔卡纳微笑着,看着他那坚强又脆弱的挚爱,深入后穴的三根手指已经就绪,冰咒在那一击突进后找到了那块微微凸起的部分,只要攻击那里,梅尔泽诺就会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彻底沦陷。

  “准备好了吗,梅尔?烈祸,要袭来了哦。”冰咒龙的低语在耳边回响,接着,后穴深处的手指突然发力,毫无保留地戳向了那个凸起的点位。原爵瞳孔瞬间收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了大脑,如同电流般流经全身,麻痹了全身,让原初爵银龙整个酥软了。他艰难地抬头看向伊维尔卡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你干了什么…”

  “我只是找到了你的敏感点而已。”冰咒莞尔一笑,按摩程序直接启动。突出的点位受到三根手指全方位的按摩刺激,从左到右,从中间到四周,从下到上,全方位的呵护让梅尔泽诺爽得两眼翻白,喘息不断。“嗯…嗯…哈…呜…”发不出连贯的词句,只能不断低沉诱惑地龙吟。原爵的肉棒在身体的极度舒爽下坚硬如铁,青筋暴起。冰咒也气喘吁吁,玩了一会后拔出手指,看着已经扩张得很大的洞穴,全身燥热难耐。他一手扶住胯下坚挺的冰龙枪,头部对准了入口,深呼吸着。

  “梅尔,我进来了!”咬牙,挺腰,“噗”一声顺滑的插入。结合的一瞬间,两龙同时发出了长啸,太舒服了!梅尔泽诺的后穴完美包裹住了冰咒龙的肉棒,肠壁规律地收缩着,紧紧吸住硕大的龙枪。原爵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双眼紧闭,整条龙都因为冰咒的入侵而剧烈颤抖起来。梅尔泽诺的身体在情欲的折磨下不住扭动,尾巴更是不受控制地缠住了冰咒的尾巴。

  “梅…梅尔,你真的,好紧啊啊啊啊…嗯…呼…好…好棒的身体。”伊维尔喘着粗气,身体颤抖着,刚插进去的瞬间他差点被原爵后穴的紧致感弄得直接泄了。“嗯…我…我等不及了,我开动了…梅尔…”

  “嗯啊...啊...伊维尔...” 梅尔泽诺的声音里满是迷醉的情欲,他无力地瘫软在地,任凭冰咒龙在自己体内驰骋。每一次深入都让梅尔泽诺发出压抑而淫荡的喘息,双手无助地抓挠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

  原初爵银龙的双腿大开,露出尾巴根部湿漉漉的穴口。梅尔泽诺的龙茎高高挺立,随着身体的摆动而甩动,每一次拍打在小腹上都会溅出一小股白浊。很快,他的小腹就被自己的体液弄得一塌糊涂。

  “太...太深了...伊维尔...”原爵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冰咒的动作实在太过猛烈,以至于让这头古龙完全失去了理智。梅尔泽诺的身体开始本能地迎合起对方的节奏,他的臀部一下下用力向上顶去,将那根粗大的龙茎吞得更深。

  梅尔泽诺的身上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银白的鳞片在情欲的熏陶下变得通红,闪烁着淫靡的光泽。梅尔泽诺张开嘴,发出一声声难耐的低吟,带着沉重的鼻音。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与那双金红色的龙瞳形成鲜明对比。

  “嗯…我要,更用力了!”冰咒龙一声低吼,用力一顶胯,肉棒的头部狠狠碾过了敏感的腺体。引得原爵嚎叫连连,“嗷啊...啊啊...对...就是那里...”原初爵银龙近乎疯狂地扭动着腰肢,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往伊维尔的龙根上撞去。梅尔泽诺的腿无力地分开着,双腿内侧的嫩肉因为激烈的摩擦而通红一片,隐隐约约能看到肿胀的穴口正吞吐着伊维尔卡纳硕大的龙根。梅尔泽诺的肉棒高高挺立,龟头湿漉漉的,从铃口溢出的淫水已经越发不可收拾。“嗯啊…好,好棒,伊维尔的肉棒…也好大,嗯啊,好粗…要被…要…捅穿了…呜,好爽…”

  “伊维尔…狠狠肏我…肏死我…额啊…我好爱你…”原爵神志不清地喃喃细语着,他伸出舌头舔舐着冰咒龙的脸,想亲吻对方却又抬不起头。

  “嗯,梅尔…你好淫荡…你这个荡妇…呵呵…我也爱你…”伊维尔卡纳的理智也岌岌可危,他淫笑着回应原爵的话,操干的幅度越来越大,交合之处已经彻底湿透,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羞耻的啪啪声,配合着两龙的淫叫宣泄着原始的肉欲“嗯…我会满足你!我会把你狠狠干烂!把你干到昏厥!梅尔!”

  “嗷啊…哈啊…要被…被肏射了...”梅尔泽诺发出一声极富磁性的龙吟,声音里满是迷醉的情欲。他的身体不住扭动,渴望着被更加猛烈地贯穿。他的肉棒剧烈抖动着,铃口溢出的爱液已经覆上了许多白浊,已然是滑精了。原爵的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他看着伊维尔卡纳,毫不顾廉耻地请求道。“啊啊啊啊啊啊…快…快点…伊维尔,肏…肏死我吧…求你了…我好喜欢被你支配…被你玩弄…呜呜…伊维尔,标记我,让我成为你的…”

  “梅尔,你真是太淫荡了…可我…是那么的喜欢这样的你啊!”听见原爵淫邪的告白后,冰咒龙彻底兽性大发,大吼一声做起了最后冲刺。撞击的频率达到了极限,原爵的身体被撞击得不停耸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去,而他自己也是快爽翻了天。“额啊啊啊!好快…顶到了…顶得好用力…啊啊啊啊…要顶穿了…穿了…要…要射了…要射了…伊…伊维尔…射给我,灌满我吧!”

  “梅尔!我…我到了…给我…全部吃进去!嗷啊啊啊啊啊啊!”

  守势,蓄力,对准弱点,贯穿一击,以致梅尔泽诺的小腹都微微隆起。银白的骑士在那一刻睁圆了双瞳,头部不受控制地抬起,嘴巴微微开合,却无法发出声音。冰咒龙滚烫的精液泵入体内,强大的冲击力冲刷着脆弱的肠壁,填平每一寸褶皱。当那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身体内部迸发,化作酥麻渗透到每一寸骨骼时,原爵的意识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本能而抽搐的身体,接着,一大股浓精从傲立着的龙根顶端喷出,溅射到四周,将原本狼藉的场面更增添一份淫靡。梅尔泽诺再次倒下,彻底瘫软在地,脑袋歪向一旁,双臂无力地瘫在沙地上,龙尾保持着受到刺激时的僵直状态,口水和眼泪混杂着流了一地,舌头狼狈地吐在外面,即使沾上了沙子也没有丝毫反应。此刻,经历了三次高潮的原初爵银龙终于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后,完全地昏了过去。

  “嗯…啊…射…射了…嗯…”冰咒龙颤颤巍巍地回过神来,感受着自己的肉棒被梅尔泽诺包裹着,抽搐着不断喷精,他低下头,交合处早已一塌糊涂,乳白的精液溢出得四处都是,这一发的量可以抵得上平常三四发的量了。“我居然,射成这个样子…”

  冰咒龙咬牙拔出已经半软的肉棒,原爵的后穴大开着,软嫩的肠肉有部分都翻了出来,四周被摩擦得一片通红,配上白色的精液很是淫靡,现在仍一汩汩往外流着龙精,看来一时半会是关不上了。

  “靠…玩过火了…这家伙…怎么真晕过去了啊…我又要把他扛回去…啊啊啊啊啊…可恶…好累…原爵…你这家伙…快醒醒…我又要扛你回去啊…”

  深夜的月下,冰咒龙无可奈何地龙嚎,为这场淫肉宴会,画上句号。

  雨声,唤醒了沉睡的龙。

  伊维尔卡纳浑身酸痛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甩了好几下头才清醒一点。“嗯?又下雨?”揉着眼睛看向一旁,原爵安静地趴伏在身边,墨红色的龙瞳灼灼地看着自己,随后是一个温柔而腼腆的微笑。

  “早上好…”

  “呜,早上好…”冰咒龙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你醒这么早?不困吗?”

  “嗯…昨晚上不是被你弄昏过去了嘛…相当于我睡得比你早…”梅尔泽诺凑上去舔了舔冰咒龙的眼角。“辛苦你了,还要把我扛回来…”

  “唔!啊…没事,其实,我还该道歉的,居然把你…玩昏过去了…咳咳,实在是失态…”伊维尔卡纳闻言愣了愣神,随后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尴尬地笑了笑。

  梅尔泽诺闻言也不禁脸红,他握住对方的手,专注地看着伊维尔。“没事,其实,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毕竟…我没想到我最后居然会说那些话…”梅尔泽诺回想起昨夜的污言秽语就一阵难堪。

  “啊,那个啊,我确实挺意外的,不过…”伊维尔卡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吻了吻梅尔的唇,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我不是也说了,我很喜欢吗?所以…我们俩都差不多…”

  “嗯。”梅尔泽诺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伊维尔卡纳会心的把额头和对方贴紧。两龙彼此间就这么依偎着,十分温馨。

  “伊维尔。”

  “嗯?”

  “我想,继续我的路,去寻找我的同族。”梅尔泽诺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我的使命,我的责任。”

  “你要离开?”伊维尔卡纳平静地看着对方。

  “对,我需要离开这里。但是…”梅尔泽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后面的话。伊维尔卡纳心领神会,笑了笑。“怎么?这就说不出口了?”

  伊维尔卡纳深吸口气,平和地说道。“我在这里也待了挺久了,是有些腻了,出去旅行,也不错。”

  梅尔泽诺惊讶地看着对方,冰咒歪了歪脑袋,笑道:“别意淫,我是自己觉得无聊想出去溜达溜达,才不是为了你呢,当然,和你同行是可以的。”

  “…谢谢。”梅尔泽诺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用谢,我的爱。”伊维尔卡纳温柔地说到。

  “去洗个澡吧,昨天晚上过了,身上还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好,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搓背吧,就当是报答你把我扛回来。”

  “呵呵,你欠我的,可多着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