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被囚禁在地狱般的高中

  序 来自她的通话

  “Anarchy~everyone wants to be me~~♫”电脑屏幕上唱歌的少女穿着清凉的黑色吊带衣,脑袋跟着音乐节拍晃动着,双马尾也在可爱的跳动;脸上应该是画着很淡的妆,恰到好处地显得面容白皙之中透着粉嫩而富有生气;摄像头的角度刚好露出诱人的乳沟,惹人遐想;加上清纯可爱到让人觉得有些幼稚的笑容,再挑剔的男性审美都无法抗拒她——林静瑶,XXX网站最近突然爆红的偶像级主播。

  ——很难想到在一个月之前,有一个男子地下职业拳击手就是被她在赛场打败——不光打败,而且有着可以称得上血腥残暴的处决过程;一个月过去,被打成半死的男人目前仍在医院接受治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故事,但遗憾的是,整个过程都被直播了下来,上万人目睹了这一切。

  林静瑶(大家亲切地叫她小瑶)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此发生质变,只是变得更加耀眼了一些。以前的她顶多算是小有名气,而现在俨然变成类似日本少女偶像一样的存在——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她因何而走红。但可爱的形象和甜美的声音已经足够把粉丝留住。

  看着屏幕中欢声笑语的少女,我却面如冰霜。

  因为那场比赛中的失败者,背负“被高中女生KO凌辱”恶名的、前途被完全毁掉的拳手步凯,是我的弟弟。

  一个月以来,我都在家中颓唐地活着,一方面,复仇的怒火鞭挞着我的心灵,驱使着我向那个女人复仇,另一方面,一直充当弟弟智囊团的我从未有过格斗经验,就算弟弟的失败有着各种原因,但我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失败的教训使我知道仅仅依靠男人的体格优势是没法简单地胜过她的。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无法把那个赛前“采访”我、因为手机被砸了蹲在地上哭鼻子的小瑶和把弟弟打进医院、甚至让他转而怨恨于我的小瑶看作同一个人。每过一天,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谢谢大家的礼物~么么哒❤,”直播画面中的小瑶在吃着零食,“呜呜,对了,我昨天去漫展的时候——”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聊起天来...

  我无精打采地看着屏幕,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开始思考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办,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恍惚之中,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原来已经晚上十点了,直播已经结束,开始自动播放着直播录像了。

  不认识的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喂?有人吗?”传来了女性的声音,有点熟悉。

  “咦?听不到么,是我呀,叔叔。”对方见我没回答,又接着说。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清醒了过来——是她,林静瑶。我顿时陷入混乱:这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来给我打电话?她为什么有我的电话?

  “听~不~见~吗~~”小瑶朝麦克风喊了起来。我总算冷静了一些。赶紧清了清嗓子,既然对方这么淡定,我也不能乱了阵脚。

  “咳咳,我听到了,是你,刚刚——呃——信号不太好。”

  “噗嗤,”少女咯咯笑了起来,“行吧。”

  “嗯......”很好笑吗?

  “嘛,大叔,是不是很奇怪我有你的号码?”小瑶似乎猜到了我的疑惑。

  被对方占了先手,我有点慌乱,“啊,嗯,我没有。我不意外。”我下意识地否认。

  简直糟透了的反击。

  “那是为什么呢?”

  我操,你是来闲聊的吗?“嗯,是——”不过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大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乎乎的呢,”小瑶开心地说,“比赛的时候,你不是把手机借给我了嘛?我就顺手记了下号码咯。”

  “哦,记忆力不错。”我冷冷地回答,“所以呢,你要说什么?没事我挂了。”

  “等一下等一下啦~别着急——”

  撒娇的语气。

  我忍不住了,“我他妈没心思跟你在这扯淡!你有屁快放。”

  “哇,大叔超凶!”小瑶发出做作地感叹,“我是想问一下,你弟弟的伤还没好,我一直有点担心——”

  我气得笑了出来,缓了好半天才说得出话:“不用你担心,现在好得很,脾气很大呢,连我都要打。”——基本上也是实话,步凯的身体正在稳定地恢复,情况比较乐观,唯一令人悲伤的就是,他每次见到我都会情绪异常激动,攻击性十足,所以在心理治疗见效之前,我都被禁止与他见面。

  小瑶若有所思地说道:“噢......我跟他说了那样的话,也难怪......”

  “你说了什么?告诉我!”我明白阿凯的状态应该是拜她所赐,但是仍然不知道个中细节,明白了缘由,再解释清楚应该可以消除敌意了,于是我急切地追问着。

  电话那边却沉默了,半晌,小瑶郑重其事地语气传来了:“看来我们之间还有许多误会呢,那这样吧,我们见一面怎么样,大家面对面把事情了结。”

  当时的我,没注意她用了“了结”这个词。

  我有点犹豫,但小瑶却不等我回答,就报了一串地址给我,“这是我的学校啦,星期六下午你来。”直接把学校告诉了我,意外的坦率。

  虽然没想好是否要去,但是口头上答应了下来。“嗯,好的。”

  “咦?等一下——”小瑶却发出高声的惊叹,“哎哎哎哎??”搞什么啊她,“你你你——你在看我的直播吗?”

  糟糕,忘记关网页了!录像中的歌声肯定被她听到了。我手忙脚乱地去关掉了网页。

  “......”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回应,只好沉默以对。

  “喜欢吗?”

  “......”

  “fufufu,”电话那头传来奇特的窃笑,“好好好,哈哈,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

  “大叔你太可爱了。”

  “......”可爱你妈逼,操。

  “嗯那好啦~我挂了哦,拜呢~”

  没等我反应,对方挂掉了电话。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非常不爽。

  把手机扔到一旁,我拄着桌子默默思考着刚刚的对话:极有可能是个陷阱,或者说,必然会是陷阱。不过,为了修复弟弟和我的关系,我必须要弄明白小瑶和他的事情。再者说,早晚我都要面对她,不如这次先试试水,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就这么办。我下定了决心。

  [newpage]

  一、绝望的牢笼正在关闭

  林静瑶的学校是一所中日联合高中,应该是市里文化交流项目的重点实践对象。从外面看过去,只能感觉到是一所设施很先进的学校,而且似乎现代过了头,给人一种科技园的既视感。

  我站在校门口,并没有见到她。

  嗡——

  手机震动了。

  “大叔~”果然是小瑶标志性的欢快语气。

  “哎。是我。”我没心情纠正她的称呼。

  “来了吗来了吗?”

  “我在门口,你人呢?”

  “喔...我这边有点事情...我先叫一个学妹去接你吧。”

  我有些不安:“嗯?什么意思?你等一下——”

  “放心啦,你会喜欢她的。我先去忙啦,晚点见~”

  对方挂掉了电话。

  只好等待了,所谓的小瑶的学妹。我找了颗树乘凉。

  “请问,是步先生吗?”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我身旁响起。

  我吓了一跳。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而且到了这么近的距离。我转头看了过去:这是一个明显年纪更小的女孩,大概是高一的学生,穿着日式校服的水手服和短裙,如果说林静瑶是苗条性感的话,那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娇小可爱了,梳着已经不多见的梨花头,一双大眼睛水润欲滴,抬头仰视了我一下,稍微一对视,便又垂了下去,耳鬓显出些许羞红,我只能看见她小巧的鼻子了。

  的确,这种娇羞和柔弱的气质在今天似乎十分罕见。我立刻被她吸引了。

  “是我。你是——”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甚至还鞠了一躬,“忘了介绍自己了,我是林静瑶学姐的朋友,我叫七谷美续。您叫我美续就好了。”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挺起来十分可爱动听。

  我吃了一惊,原来是日本人吗?不过转念一想,这所学校就是中日交流学校,有日本交换生应该也不足为奇吧。我平静了一下心神——似乎从刚刚开始,自己就有些恍惚。

  “啊,对的,我是。”

  “哈,太好了,”美续好像得救了一样,大大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意,“刚刚认错了好几个了,步先生,我带您去学校里面吧。林学姐一会就来。”

  说罢,她突然伸出小手,握住了我的手。一阵酥麻袭来,天气炎热,但是美续的手确实冰冰凉凉的,而且非常柔软,被握着十分舒适,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说着:“跟我来吧,我给您带路。”

  我一时有点出神,直到她拉着我的手往前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摇了摇头,自嘲着想,自己多大的人了,被一个小姑娘迷成这样,丢不丢人——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端详她的背影,美续穿着的是很常见的水手服套装,脚上是黑色的皮鞋和白色的袜子,裙子刚好到达膝盖,露出的小腿有漂亮的曲线,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我心里一惊,从她的小腿可以看出,看似柔弱的美续应该也经常运动,说不定还要提防着她——正这么想着,美续牵着我的手又轻轻捏了捏,我心里一乱,就忘了这件事情。

  我就这么被一个身高只到我胸口的小姑娘牵着手在校园里走了二十分钟,不得不说被路人侧目的时候还是有点脸红害羞的,不过美续显然没有在意,一边走一边还给我讲着学校里的事情,声音很平和,但我其实丝毫没有听进去。

  七谷美续带我来到了体育馆,七转八转在一个仓库房间前停下,转过来跟我说道,“就是这里了,步先生。”

  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和黑漆漆的库房,心里有点发毛,将信将疑地说:“美续妹妹,这地方似乎不像一般约谈的地方呀。”我尽量让我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些。

  “约谈?”美续抬头看看我,水汪汪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神色,“我不知道步先生是来做什么的,但是林学姐的确让我将您带到这里。”她仍然牵着我的手。

  “跟我来吧,步先生。”

  这是一个很陈旧的库房,一排排高高的货架摆着乱七八糟的物品,从体育用具到场馆建材,都积了不少的灰尘。确实是个有些恐怖的地方,不过美续小手的触感传来,我稍稍心安了一些。

  “请您稍等。”美续让我等在库房的走廊,自己转过身去,掏出了一串钥匙,将房门锁了起来。

  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我说,美续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美续转过身来,又是那张真诚的笑脸,还带着些许红晕,“呼,没出什么错呢,步先生也好听话。真好。”美续像送了一口气一样,“那么,按照学姐吩咐的,要把步先生捆绑在这里呢。”美续说完,踢了踢脚边的铁链。

  听着铁链冰冷的碰撞声回荡在黑漆漆的库房,我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

  门在美续的身后,钥匙在美续的身上。我一定要控制住她,才可能出去。美续看我没有反应,也十分耐心地等着,脸上还是之前真诚的表情,似乎等着我束手就擒。

  我抱着一丝希望试图用谈话的方式解决目前的问题:“美续同学,这可能是个误会,我和林学姐是好朋友,她怎么会想把我捆起来呢?”我试着露出笑容欺骗她。

  七谷美续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弄错的,学姐特意嘱咐我,要认认真真的捆起来,体现出专业水平呢。”

  看来是没希望和谈了,但我打算继续麻痹她,我慢慢往前走过去,嘴里还在说:“一定是你搞错了,你看,我——”我话音未落,就一下子窜了出去,迅速接近美续,试图把她扑倒,美续仍然是那副纯真的微笑,对我的发难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看着她娇小的身体,有点不忍心下手太重。

  美续在我马上就要到她面前的一刻,才算有了反应,她竟然挥起小小的拳头,想要阻击我。可笑,我心想,之前小瑶之所以能以弱胜强击败阿凯,就是因为惯用踢击。我虽然比不上弟弟强壮,但这个小拳头也太可笑了吧,看着也只是萌萌的而已。

  “嘭——”

  美续的出拳很精确,的确击中了我的脸颊——但威力比我想象得大了太多——这一拳直接将我从突击的半途击倒,我感觉像被一只铁锤狠狠砸中了脑子一样。太疼了,不可能吧,女孩子的拳头怎么会如此坚硬,不光是冲击力带来的疼痛,一大半是类似金属器物带来的锐利的剧痛。

  “啊——”我发出一声惨叫匍匐在了地上。

  在我刚刚支撑起身子,试着起身的时候,美续的粉拳追击到来了。这是自上而下的一拳,铁锤一样的力量把我的头直接打得撞在了地板上,嘴里浓烈的血腥味和哗啦啦的碰撞声告诉我不止一颗牙在这简简单单的两拳里被打掉了。

  一只手从我的身后提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从地上稍微提起了一些。

  “嘭——”

  又是一拳,美续的拳击再次把我轰到了地上。强烈的眩晕和疼痛告诉我,已经不能再承受第三次了。

  “停...停下...求你...美续...”我呼唤着她的名字求饶。仅仅是三拳,这个小姑娘就把我打得无法抵抗了。

  太可怕了,我临近宕机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

  当我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时,美续那带着鼻音的可爱声音从我头上方传来:“如果步先生还试图起来的话,我会继续打下去的。”

  我吓得浑身发抖,用微弱的声音说:“美...美续,我能转过身来吗?”把背后留给这个可怕的小女孩实在是太恐怖了。

  美续轻轻地笑了,“当然可以,您可以选一个舒服的姿势呢。我都没问题的。”

  我吃力地转过身,仰面躺在地上,七谷美续就站在我脑袋的左边,两只黑色皮鞋的淡淡皮革味道若隐若无地传到我的鼻子里,我慢慢抬眼顺着两条腿看了过去,从裙子底下看到了大腿根部——

  “步先生原来转过来是为了这个啊。”美续发现了我的视线,但是并没有生气,而是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刚刚的下手的确有些过分了,这个就当做补偿吧~主要是没想到步先生并不是格斗专家呢,所以刚刚就有些失控,真是抱歉。”美续微微欠了一身。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两只手上的物品。

  原来她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指虎。原来刚刚那两记沉重的铁锤一样的拳击,是因为指虎才有如此大的威力:黄铜的指虎光是看着也能知道分量十足,鼓起来的部位还有阴险的圆形突起,增加了拳击的威力。

  这么小的指虎,应该是特制的,可是,为什么——

  “啊,忘了告诉步先生了,我是学校拳击社的社长,我一直很喜欢这项运动,虽然只有一年级,不过我可是很厉害的,”美续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些什么,解释道,“唉,实在抱歉,刚刚忘了跟您说了,否则您也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请您在这边等一下,我去把链子拿过来。马上就好。”

  美续说完,竟然就放下我不管,转身去拿链子了。

  我心里一喜,这孩子可能精通拳击,但是智力可真是有点低,就这么放我不顾了吗?我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待她走开几步,立刻挺身跃起,向着库房深处跑去。身后传来美续有些焦急的声音:“步先生,请您回来好吗?我不想——”

  管你想不想什么,我心里想着,老子先躲起来再说。

  “我不想把您伤得太重啊...唉...这孩子...”美续手里攥着长长的铁链,露出忧伤的表情,低头叹了口气。

  库房庞大而昏暗,我一开始慌不择路地在高高的货架之间穿行。货架并不是像我预期的一样只是简单地排列着,而是杂乱无章的拼凑在了一起,把这原本就黑乎乎的库房变成了一个迷宫。

  在我发现我彻底迷失在货架的迷宫之中时,为时已晚。我只好摸着一侧的架子,慢慢摸索着出路,不过美续那姑娘应该也很难抓到我才对,我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现在先拖延着,慢慢想办法吧。

  这样想着,走着,我来到了一个转角。

  “步先生果然来了呢。”熟悉的鼻音。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巨大的力量把我击退了几步。

  七谷美续悠闲地站在我的面前,“这一拳的味道如何?是不是能让您冷静下来了呢?”我忍着强烈的呕吐感,扶着货架喘着气,想都没想,又撒腿跑了起来。

  几分钟后。

  我跪在地上大口穿着气,腹部刚刚受到了美续的第二次拳击。不知道是胃酸还是什么的东西已经冲到了喉咙,我强忍着剧烈的恶心与疼痛。眼前是一双黑色皮鞋,美续的可爱嗓音在我头上响起:“现在可以乖乖跟我回去了吗?”

  太诡异了,她究竟是怎么阻击到我的。

  “不——”我勉强发出声音。如果被她绑起来,说不定会被怎样殴打了。我拼了命地开始逃跑。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美续从来都不阻止我的逃跑,击倒我之后也不会追打,就这么简简单单放我跑开。然后马上又在一个角落将我抓住。

  渐渐地,我的体力越来越不支了,我扶着货架只能勉强步行,腹部、胸部、面部都是美续的拳头留下的伤痕,每走一步我都胆战心惊,每个拐角我都会吓得半死,生怕那个娇小的女生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我已经明白了,美续在玩弄自己的猎物。我逃不出去的。每次逃跑仅仅是为下一次被捕获做准备,等到我筋疲力尽的时候,她就会给我最后一击。七谷美续,娇小的身材和可爱的嗓音背后是可怕的掠食者。我投降了。

  我蹲在地上,看着四周的黑暗,美续不知道正等待在哪儿。“美续——”我呼喊着,“美续,听得见吗?我在这里,我投降,我不再跑了。”

  身后响起清晰的脚步声。美续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我抬头看着她,美续的淡然的目光也看着我,突然笑了:“呼,您总算肯听我的话了呢。这就好。”

  呼,这就结束了吧,突然知道了结果的我竟然安心了许多。不过美续似乎在低头思考着什么,我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半晌,她似乎做出了对我的判决一样,抬起头说道:“不过,一方面是防止您再次逃跑,另一方面,步先生几次骗我,让我有点不高兴了呢。所以这也算是给您的小小惩罚吧,我觉得还是将您打得没法行动比较好呢。”

  美续很轻松的话语对我来说就是死亡的宣判,还没等我起身准备逃跑,美续的拳头就打中了我的脸颊。

  “呃啊!”我整个人被打到了货架上。货架发出轰隆隆的低鸣。

  ——然后变成美续潮水一般的拳击。

  头部、腹部、胸口、两边的肋骨全都被美续的小拳头招呼着,黄铜指虎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

  “女孩子的拳头味道如何呢?”美续一边问道一边继续着殴打。但如风中残叶一样的我已经完全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实际上,我的眼前慢慢开始变得黑暗起来,大脑像坏掉了一样停止了工作,我想张嘴求饶,但已经没有了力气——实际上我还能站在那里,是因为背后靠着货架,加上美续拳头的冲力。

  我多么希望我能就此倒下,但那只有在美续大发慈悲停止拳击的那一刻才能做到。

  但我要死了吗?我眼前的美续的可爱的脸孔越来越模糊了,残存的意识被拳击带来的疼痛所刺激,使我还没有昏死过去,不甘心啊,最后竟然连小瑶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被这个高一的小姑娘给——

  这么想着的时候,美续的拳击停止了,我的身体无力地在空气中晃了晃,颓然瘫倒在了地上。我的脸刚好落在了美续的一只鞋子上,黑色皮鞋的表面有些温暖和光滑,我闻着混合着皮革味道的少女的香气,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呼...”美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喂喂有些喘息,看来在刚刚的运动之后也有些累了,“步先生的确是不错的沙袋,这点必须提出表扬才行呢。”美续活动了一下另外一只脚的脚踝,但是我的枕头——也就是这只脚——却没有动作,美续应该是知道我想继续在上面休息一会吧。谢谢您,美续大人!我在心里由衷地发出这卑微的感激。更加努力地吸着弥散着这股芳香的空气。

  “啊啦,步先生这个样子有点像小狗呢,好可爱,”美续轻轻地笑着,轻声说道,“嗯,这个样子很舒服吗?那另一只脚也借给你用用吧。”说着,美续把两只脚并到了一起,托着我的伤痕累累的脑袋。

  我终于放松了下来,脸深深埋在了美续两只脚组成的枕头里,贪婪地呼吸着,不知道为什么,美续身上有一种在其他女生身上从未闻到过的气息,令我深深地陶醉在其中,慢慢地麻痹着我身上的疼痛。这奇妙的感觉令我一时间忘却了这双鞋子的主人几分钟之前差点将我打死的事实,此时此刻,我觉得我爱上了它,也爱上了它的主人,七谷美续。

  “步先生,请您不要把口水留在鞋子上——”

  “步先生,”美续抬起脚把我的脑袋踢到了一旁,看着我瘫软的身体,发出了轻快的笑声,“您作为沙袋的确需要一点奖励呢,是不是很喜欢美续的气味,那就把这个送您吧。”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白色的袜子被扔在了我的脸上,“来,我帮您把它放到嘴里吧,”美续光着的脚丫夹着袜子,把它往我口腔里塞了进去。

  嗡——

  朦胧之中,大概意识到是我的手机响了。

  美续弯腰把手机捡了起来。

  “嗯?啊——学姐,是我,美续。”

  “嗯,他在的,他在我的——呃——身边。”美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的我,犹豫了一下措辞。

  “好的好的,没问题的学姐。”

  “嗯,再见!”

  美续放下了手机,看着我说,“步先生,抱歉,您似乎需要睡一会呢。”说罢,踩在我脸上的脚用力地封住了我的口鼻。突如其来的窒息令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伸出手抓住了美续的脚踝,想把它从我的脸上拿开,但这盈盈一握的纤细的脚踝此刻好像有千钧的力量,死死按在了我的脸上。我拼了命地试着呼吸,胸口的肌肉绷紧着试图抽取空气,但在美续的封锁之下完全变成了徒劳,渐渐地,我的双手已经没有力气握着她的脚踝,只能虚弱地轻轻拍打,身体像搁浅的鱼一样虚弱的扑腾着,但美续的脚丝毫没有动摇地剥夺着我呼吸的权力......

  慢慢地,我的意识离我远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之后,我正趴在库房冰冷的地板上。

  我试着动了动,绝望的发现我已经被铁链捆了起来,美续的手法十分熟练,我的双手被绑在了背后,交叉叠在了一起,剩下的身体则被一圈圈地束缚住,像木乃伊一般。但万幸的是,我还可以蠕动,我奋力向前蹭了蹭——还是可以办到的。

  最令我惊喜的,是库房的门还开着,美续出去忘记关门了?我猜测着。如果我能爬出去呼救的话,说不定就得救了!我想起刚刚可怕的拳击地狱,心里不由得发冷。小瑶如果再加入进来,我就不知道会以什么下场出这所学校了。

  这么想着,我奋力向明亮的大门蠕动了过去。

  呼,就差一点了。美续还没有回来!得救了!我开心地快要哭出来了。

  就在我将要爬出大门的一瞬间,我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我抬起眼睛望去,是一双紫色的帆布鞋,和里面的彩虹条纹的袜子——这不是美续,我记得她的鞋子——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就是——

  我的心沉了下来。

  “噗嗤,大叔你这是在表演什么嘛!”果然上方传来了熟悉的清脆的声音,“这是干什么,学毛毛虫吗?哈哈哈哈。”

  妈的!就差一点点!我懊恼地用脑门磕着地板。

  小瑶显然在看着我懊恼的样子,顿了一下,惊奇地说:“你——你该不会是觉得你能逃出去吧?美续,你这么做有点坏哦~!”小瑶向着我身后喊道。

  什么?美续在哪?她不是不在吗?这么想着,我突然觉得脖子上的铁链一瞬间被勒紧了。

  “咳咳!”我咳嗽着,身后远处传来了美续的声音:

  “啊,我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在学姐来之前爬到门口.....毕竟好无聊啊在这里。”我费力地转过身,看见美续正悠闲地站在我几米远的身后,手里拽着一段捆绑我的铁链,看到我绝望生气的表情,美续缩了缩脖子,朝我挥了挥手,怯生生地说:“不好意思哦步先生,因为你睡了好久,我真的有点无聊了呐...”

  我愤怒地想要张嘴指责,但是却发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还塞着美续的袜子。

  啊,真是耻辱死了!

  果然,似乎在回应我的心情一样,小瑶发出了舒爽地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你、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样子哈哈哈哈哈哈——”

  林静瑶笑得花枝乱颤。

  “噗嗤..”我转头看过去,身后拽着“狗链”的七谷美续,被小瑶的笑声感染了,看着我的样子,终于认不出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身体都在颤动,“噗哈哈哈哈哈,实在对不起,步先生实在有些好笑噗哈哈哈哈——”美续终于还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我面无表情地想着。

  或许,真正的地狱就要来了吧——我低头听着面前和身后两个女生银铃般的笑声,这么想着。

  [newpage]二、软弱的哥哥

  我像木乃伊一样趴在地上,耻辱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我对弟弟之前的遭遇有了深深的共鸣,或者说,这种被两个女生用链子拴住,狗一样被牵着的感觉,要比在擂台上惨败还要羞辱吧。我看着紫色的帆布鞋从我眼前走过,小瑶绕着我的身体转了两圈,我能感受到她的视线在不断地审视着我。

  “嗯,不错嘛,”小瑶的声音响起,“美续很能干呢!”

  的确,美续不光绑得很结实,还很工整,这姑娘应该是很有经验。我这么想着,心里有点发毛,她们之前是不是也这么绑架过别人?该死,今天绝对不该这么大意,谁知道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这么生猛。

  我正如此地后悔着的时候,背部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呼吸一下子困难了起来。“啊,累死啦。”小瑶发出慵懒的叹气声,“大叔你让我坐一会好嘛。”果然,背部传来的柔软触感就是小瑶的屁股了,她没等我回答,就直接坐在了我的身上。虽说小瑶的确很轻,但胸口多了几十斤的重量还是让我需要用力才能呼吸。

  然后,小瑶居然和美续聊起天来。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一直在说“社团”“部门”一类的话题,应该是学校的无聊事情吧,我把头侧过来用力喘着气,看不到骑在身上的小瑶,只能看到坐在一旁书桌上的美续,她的手里还抓着拴住我的链子。

  大概十分钟过去,我已经被压得气喘吁吁了,不光如此,缠在胸口的链子还硌得我生疼,使嘴里被塞着袜子的我不由得发出“呜呜”的悲鸣——但是正在滔滔不绝的小瑶完全没有理会,倒是一旁安静的听着的美续向我这边看了看。

  美续拽了拽手里的链子,发出桄榔桄榔的金属环碰撞的声音,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转头向着小瑶说:“学姐,步先生好像不是很舒服。”

  小瑶好像这才想起我一样:“啊,因为坐起来很舒服所以都忘了大叔了呢。”说着终于把臀部抬了起来,我畅快的吸了几口气,但还没等这短暂的舒爽结束,小瑶的下一句话就让我吓得一抖。

  “这样好像不是很方便,”小瑶踢了踢我,说道,“来,美续,把他吊起来。”

  吊起来?开什么玩笑。看着美续慢慢走来,我开始惊恐地挣扎着,吊起来我恐怕就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我开始往另一边滚动——是的,这是我目前能做的最快速的移动方式——不过刚刚滚了几下,脖子上的铁链就死死勒紧了,美续慢慢拽着手里的链子,像钓鱼收杆一样把我拉回了原地。

  然后她把手里的链子穿进天花板吊着的铁环上,又在我身上忙活了一阵子,看得出这是个专门设置的简单机械——我的天,她们究竟用这个库房做了些什么......

  “嗯,学姐,这样差不多了。”美续微微喘了喘气,对一旁悠闲地看戏的小瑶说,“学姐拉一下试试。”

  不知道一旁的小瑶做了什么,绑在背后的铁链慢慢收紧,缓缓将我吊了起来,我感到浑身的链子都前所未有地勒紧在了身上,一阵被挤压的疼痛席卷全身,我不由得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那个——学姐,他好像很难受,把他放下来吧,我再调节一下...”

  “哎呀,没事啦,”小瑶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叫声,“习惯习惯就好了嘛。”

  “嗷呜——”听见这话,我赶忙发出我所能发出的最悲惨的嚎叫,表示我完全没法习惯。

  “哈哈哈,好好好,”小瑶被我的叫声逗得咯咯笑,我屈辱地低着头,竟然需要这样博得怜悯,我默默要紧了牙关。“大叔叫得这么惨我实在不忍心无动于衷了,美续,你去吧。”说着,小瑶把我放到了地上。

  “步先生稍微忍耐一下——”美续看我这么难受,,走了过来开始调节我身上的捆绑,冰凉的小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身上的疼痛似乎也被安抚了不少下去。“您看这回怎么样,”

  我再次被吊起来,这一次的确舒服了很多,美续温柔地摸着我的背,这样问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哼哼着。

  美续满意地笑了笑:“啊,太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吧。”光滑的小手慢慢地摸了摸我的脸颊。我感受着美续的抚摸,虽然很受用,但是总觉得自己被当成小狗一类的宠物了,我有点羞愤地把头偏了过去。

  “好啦好啦,”小瑶的声音传来,“该说正事儿了!”

  正事?对了,我都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莫名其妙就把我吊在了这里。

  小瑶搬来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了下来。她翘起二郎腿,紫色帆布鞋的鞋尖正好在我的鼻子前面,我能清晰地看到鞋面上的纹理,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我突然想到,今天来还没看到过小瑶的上半身和脸,我努力地抬起头也只能看见两条交叠的大腿。

  自己连对手的脸都没办法看到吗?我这么自卑地想着。

  “嗯——我想想哦——”小瑶在思考着措辞,翘起来的脚在一下下轻轻点着我的脸,我闭起眼睛默默忍受着,“是这样的,今天请大叔过来,是想让你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着实吃了一惊。

  “嗯,简单来说,就是我希望大叔能变成我们的公用财产。就是可以让我们随时使用的物品。怎么样,不错吧,可以每天都和高中美少女互动哟!心动吧?嗯嗯?”小瑶很兴奋地说着,就好像在推销什么商品一样。

  公共财产?随时使用?听起来没把我当个人啊,也许还会变成rbq之类的东西吧,这种故事什么的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是绝对不行的!我思索着,再怎么被动,也不能沦落到那个地步啊。

  “大叔,你是不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啦!”头顶的小瑶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一样,“不会有你想的那么吓人啦,大家会对你很温柔的!”

  对了,她一直在说“我们”“大家”,都是指谁啊?她自己,还有七谷美续,肯定是算进去的,不过听起来好像还有其他人的样子,这可不妙。

  “喔~至于都有谁嘛,你见到她们就知道了。都是些很可爱的女孩子,这点大叔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不行,完全无法信服对方的话。

  林静瑶在我心里的形象,就是无法相信的人。永远是那幅亲切可爱的表情和口气,但是完全没办法猜到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她就是这么可怕的敌人——反而七谷美续虽然说话不多,但是总给我安心可靠的感觉。

  不知不觉,我开始依赖起美续了,似乎只有她在这里陪着我,我才有继续反抗下去的勇气,真是奇怪,事情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被小瑶直接地伤害过,明明是美续把我打了个半死,又用脚把我窒息失神,最后反倒对美续产生了信任——虽然是莫名的感觉,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了一些触动。

  小瑶轻轻踢了踢我的鼻子,说道:“哎?大叔?考虑得怎么样,同意吗?”

  同意?现在我被你捆起来吊在这里,毫无反抗之力,早就没办法不同意了吧。我有些困惑。

  “毕竟真的要大叔的同意才可以呢,既然是公共财产,就不能一直把你拴起来啦,毕竟可能大家的需求都不一样呢。大叔你要真的心甘情愿才好,呐呐,如果同意的话,就用脸蹭蹭我的鞋底。来吧。”

  我抬眼看了看,小瑶把脚勾了起来,帆布鞋底对着我的脸,粗糙的纹路和其中的沙砾灰尘清晰可见。

  不可能的,我心里盘算,本来就不想屈服,小瑶又给了我拖延时间的机会,我当然要拿出点骨气来。于是,我冷哼了一声——虽然嘴里塞着异物,这声冷哼听起来有点滑稽——把头转到一边,以示轻蔑。

  我一下子觉得自己有点像被敌军俘虏宁死不屈的烈士,有点帅气。

  “哇,大叔好帅,这个甩头。”好像为了附和我的想法一样,小瑶说着,“果然是比我们年长很多的成年人,之前那几个同年级的,是不是被打了一顿就马上投降了嘛?”最后一句是朝着旁边一直默默等待的美续说的。

  天呐,她们果然已经这么对付过不止我一个人了。

  “啊?啊——是的,学姐。”美续刚刚应该是在愣神,突然被问话有点慌张。

  “对嘛,不过这才是我喜欢的大叔嘛。想方设法把你请过来,果然没让人家失望!”

  喜欢?你这他妈叫喜欢吗?

  “所以就更要努力让大叔加入我们啦!”小瑶自顾自下定了决心的样子,“不过啊,大叔既然住在我们这里,就不能白白享受,还是要找些工作的,让你做什么好呢......”

  住在这里?她们想把我关多久?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被长时间囚禁在这个阴森的库房。没办法预测我会在这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想着这些,我恐惧地挣扎了起来。

  砰——!

  “喔——!!!!”我被塞住的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小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侧面,狠狠一脚踢到了我的肚子上,被吊起的我直接在空中荡了几下,铁链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回荡。我觉得胃液已经被这一脚踢到了嗓子眼,但是又被堵在嘴里的袜子顶住,挡了回去。我的身体竭尽全力地试图蜷缩起来,但这只是让铁链在我身上勒得更紧了。

  “大叔不要淘气!”小瑶对我说着——

  砰——!

  在我的身体荡回来的那一刻,小瑶又踢了一脚,还是瞄准了我的腹部。

  我发出了干呕的声音,眼睛趟出了泪水。

  “怎么样,大叔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踢吧?这个滋味如何?”小瑶洋洋得意地看着我挣扎的样子,“你弟弟可是很喜欢呢,他当时可以喜欢的痛哭流涕哎。和大叔的反应差不多。只是大叔怎么才两下就这个样子了,这么脆弱的身体可是很难胜任我要给你的工作呢。”

  听着头顶小瑶轻松愉快地讲述着弟弟的悲惨遭遇,我怒火中烧,但我不是阿凯,我知道自己现在再怎么胡闹也只会挨更多的打,我一动不动地品尝着这份屈辱。

  可能是小瑶欣赏够了我的可怜模样,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说出了我的“职位”。

  “大叔在考虑我的请求的这段时间,就先充当我们的沙袋吧,这个好像是最简单的工作呢,毕竟一直吊在这里就好啦...”小瑶大概觉得自己想出了绝妙的点子,高声朝美续问道,“怎么样?美续妹妹,我是不是很聪明!”

  美续沉默了一下,轻轻地说:“嗯,是的,学姐的想法很实际呢。”我能感受到美续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许久没有移开。

  不过沙袋的这个提议,在我刚刚品尝过小瑶的踢击之后,让我跌入了恐惧的深渊。那样的踢打经历一次就足够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尝一次——还有美续的拳头,甚至比小瑶的腿还要厉害。

  我害怕地努力发出抗议,这声音类似杀猪一样的惨嚎。浑身被捆着,做着徒劳挣扎的我,此刻的确像一头待宰的猪。

  不行!沙袋绝对不可以!不能再打了!我呼喊着,这是要出人命的,我会死的啊!来人啊,救命啊!

  但是话语到了嘴边,就被嘴里的袜子变成了无意义的嚎叫。

  “哇,大叔好像很激动呢,是不是很期待啊,没事,到时候会把你竖着吊起来的,这样你就可以欣赏高中女生的身体了呐,真是便宜你啦!”小瑶看着疯狂的挣扎,丝毫不理会我带着哭腔的呼喊,笑着说,“嗯,从今天算起,你的试用期就正式开始咯,一个月之后我会再来询问你的答复的,怎么样,时间足够久了吧,大叔本来就是很聪明的人,肯定会想明白的!”

  一个月!?我发出更悲惨的嚎叫,扭动的身体带动身上的铁链发出巨大的响声,如果真的是沙袋的话,我能不能活过这个月还难说啊!

  “好啦,美续,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先走啦,马上就要到开直播的时间了。”小瑶完全无视的动静,离开了库房,“对了,给他换一只袜子吧,或者多塞一个,总感觉这一个都快被他吃掉了。”

  随着咣的关门声,我知道小瑶已经离开了这里。

  我又徒劳地挣扎了一会,才慢慢停下。刚才的运动消耗了我大部分体力,我瘫软在铁链的束缚中,疲惫地喘着粗气。

  然后,我的嘴巴被美续手掐住,一团柔软的布料塞进了我的嘴里。原本嘴里就已经塞着一只袜子,现在被顶到了嗓子眼。我剧烈地干呕起来。

  但是还没等我呕几声,美续的拳头就锤在了我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喉头一热,不知道咳了什么出来——这就开始了吗?我绝望地想着,估计又像刚刚那样,要把我打昏过去才能停止吧。

  我焦急地摇着头,向她求饶。

  不过美续却摸了摸我的头,轻声地说:“现在好了吧,不会再呛到了吧。”

  确实,我刚刚一咳,把嗓子眼的袜子顶出来了一些,现在喉咙除了有胃酸的辣味和血腥味以外,确实不会再想干呕了,原来美续是在帮我——

  可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新塞进来的袜子带着很强烈的美续那特殊的气味,似乎闻一闻就会让身上的伤痛减轻许多,我贪婪地吸取着这美妙的气息,美续在一边看着我的丑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的——有这么好闻吗?”

  我厚着脸皮地点点头。

  美续轻轻笑了:“那好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到晚饭的时间了。”说完,就穿好鞋子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库房中,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吊在那里。我嘴里含着袜子,心里思考着它的主人——美续一直以来对我的态度,很难确定她是单纯地待人友善还是出于怜悯,但是她的确在有意地对我好。可能刚刚高中一年级的小女孩并不像小瑶那样喜欢肆意妄为,说不定我可以利用她的这个特点,找到逃出去的办法。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想到这里,我原本快要绝望的内心照进了一丝光明。

  这一丝光明,在美续也离开后不久就全部消失了。我第一次发现被吊着是这么痛苦的事情,由于两条胳膊被强行绑在背后,整个人还被面朝下地吊在半空,我很快就发现无论是腰、腿还是胳膊都开始强烈地疼痛。

  想到整整一夜我都要以这种姿态度过,我的内心就充满了绝望,我努力地扭动身体,试图换一个姿势来缓解局部充血带来的麻木以及长时间受力的肌肉的胀痛,但是换来的也只是在半空微微地晃动几下罢了。

  逐渐地,每一分一秒都变成了折磨。每一分一秒我都需要用全部的勇气去面对。夏天的夜晚依然炎热,我看着自己的汗水从脑门上滴落,自己连现在几点、还有多久天亮都不知道,看不见结尾的折磨让我陷入了恐慌。

  说实话,这种被搁置在这里受到的缓慢而不间断的折磨,远远比白天所受到的殴打还要痛苦百倍。

  美续,你在哪里...我第一次这么希望她会回来。但四周只有静静躺在货架上的陈旧杂物,渐渐地,我也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灵魂,成为了这些废物中的一员。我痛苦地在黑暗中哀鸣着,乞求时间快些过去。

  在昏迷和清醒交替出现之间,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终于来了,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听着脚步声传来,我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

  “快放我下来——”我虚弱地喊道,“我不行了,求你......”

  我相信如果来的是七谷美续的话,肯定会放我下来的,我对她自认为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如果是小瑶的话——

  “哇哦,大叔居然起的这么早哦。”这种语气,这个清脆的音色,无疑是小瑶。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乞求,自顾自地说着:“我今天为了来送早餐,可是特意起了大早呢。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好——”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着,“那个...小瑶——能不能把我先放下来,我快不行了......”

  “嗯嗯?你声音好像有点小,你刚刚说什么了啦。”小瑶把书包随手放在了地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塑料袋。

  我焦急地说着:“我说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我就快——”

  我话说到一半就没法继续下去了,因为小瑶拿着早餐坐在了我的后背上,早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没办法支撑这个女孩子的重量,我觉得我的脊椎快被压断了。我大张着嘴,试图发出声音,但是胸腔被铁链勒得难以呼吸,更别说说话了。

  “就快怎么了嘛?”小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没事的,你先别急,等我吃好早餐哦,今天上午我都来陪大叔呢。话说大叔好像可以做个很称职的椅子,或许当成秋千也可以——”

  听到这我吓得半死,心里大喊着,不要啊,停下。

  “哈哈哈哈,我只是说说啦,大叔怕得浑身都在抖哎!”小瑶的早餐应该吃得很慢,还时不时来和我聊天——当然,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小瑶的屁股下面度日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意识已经开始不清晰的时候,来自背上的压力终于消失了。小瑶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嗯,那接下来该大叔吃饭咯。”说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食盆,鲜艳的黄色,上面画着卡通的骨头——分明是个拿来给狗吃饭的东西!

  我心里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小瑶把吃剩的早餐倒在了盘子里——当我刚刚产生“就叫我吃剩的”的感叹时,她一脚踩进了盘子中——今天她应该还是昨天的装扮,我记得这双紫色的帆布鞋和彩色的短袜——“吃吧,饿了吧。”小瑶说着,把盘子踢到了我的面前,里面的食物已经被踩成乱七八糟的一团东西了。

  “喔——你好像够不到哎,我给忘了都。”

  终于要把我放下来了吗?小瑶万岁!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我心里现在只剩下欢喜。但就在我的身体只剩大概十厘米的高度就能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小瑶停止了拉动滑轮,我停在了那里,梦寐以求的地面就近在咫尺,我却无能能为力。

  “这样差不多可以了吧。”

  “小瑶——我想——”话说到一半,我就被踩进了食盆之中。小瑶踩着我的头用力的碾了碾,“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你妈妈没教过你嘛?”说着,用使劲往下踩了踩,铁链和小瑶的脚把我的头夹在中间,我一时无法呼吸。

  迫于无奈,我狼狈地用舌头和嘴舔光了食盆里的食物——这不就是狗的吃法么?我愤怒地想着。“表现不错,”小瑶松开了踩在头上的脚,我还在因为喉咙被勒着呛到了食物剧烈地咳嗽着,“对了,你刚刚一直在说什么呢?”

  我的头抵在食盆之中喘着粗气,费力地说道:“放我——下来——”

  “哇哦,大叔,你是在求我吗?”紫色的鞋子出现在视野里,小瑶蹲了下来——但我仍旧看不到她的脸。

  “求你了——放我下来吧,我真的要不行了——”我这辈子都没发出过这么诚恳的请求了,而且现在狼狈的样子肯定又让我情真意切了许多。

  小瑶伸出了一只手,掐了掐我的脸,俯下身子来,发丝轻轻扫动着我的脖颈,有种痒痒的感觉,她把嘴唇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地耳语着:“大叔,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告诉我,对手想要give up的话,千万不要答应呢,是不是呀?”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那时候多么后悔说了那句话,或许就是这句话毁掉了我的弟弟,此刻也正在毁掉我自己——都被那个当时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毁掉了。

  悲从中来,我并没有阿凯那样的执着和狂热,我的屈服来得比我想象得快太多了。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结束身体的这么,为了它我可以付出一切。真是没骨气的人。我悲哀的自嘲。我甚至没办法从这个女高中生的手里坚持过一天。

  既然如此,那么——

  “我答应你!”我自暴自弃地宣告。

  “咦?答应我什么呀?”小瑶仍然在我耳边轻语着,似乎轻轻笑了笑。

  “你的要求——公有物什么的——我全都答应了——”我闭起眼睛说。

  好吧,就这样吧。什么复仇,什么坚持,都结束了。你赢了,林静瑶。我悲哀地说着这番话。

  但耳边的声音却轻叹了一口气,“唉。我刚刚说过了嘛——你现在求饶,也是没用的哟。”

  什么?难道就连这也算吗?我震惊了,如果连彻底投降都会被拒绝,那也就意味着——

  “嘻嘻,是的,不到一个月的话,我是不会接受大叔的投降的呢。”小瑶欢快地宣判着我的刑期,又轻轻吻了我的耳朵一下便站了起来,“那我先走啦~拜拜~”我看着小瑶两条洁白的小腿走向门口。

  “不——!求你了,我放弃了——”我歇斯底里地叫着,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门口。她甚至都没回头看我一眼。一个月,我无法想象我还能被吊在这里坚持到明天,一个月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太难以想象、太恐怖了。

  我再次变成了被丢弃在这里的废物。泪水夺眶而出。[newpage]三、第一份工作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六个小时。我已经感受不到我背后的双臂,胸口和腰部的肌肉无时无刻不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我甚至觉得甚上的铁链已经嵌入了我的身体里。最无法忍耐的是脊椎的疼痛,尤其刚刚被小瑶坐过之后,我完全没有力气把被坐弯的背部挺直,我的身体似乎就像失去了弹性的橡皮筋,再这么下去就要折断了。

  但我甚至低低头,就能触碰到眼前的地面——那唯一可以停止这些折磨的东西。小瑶深深懂得摧毁一个男人的手段,不光是身体上,更是心灵上。此时此刻,我对她只剩下了恐惧。

  是开门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无论是谁都可以,只要能把我从痛苦中救出来,随便是谁好了。“快——把我放下来——”我拼最后的一丝力气喊着,随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美续的面孔。恍惚之中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我就感受到了久违的大地的怀抱,这种瘫软在重力的作用下的放松的感觉让我一时幸福得无与伦比。

  “啊,你醒了。”美续松了一口气,看着我说,“刚刚你好像都晕过去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脑后枕着的是美续的大腿。这就是膝枕的感觉吗...我还是第一次享受到。。

  不管怎么说,如果我的身体还能动弹,我此刻肯定会抱住美续的腰,把头埋进去大哭一场。但是此刻我不光双手双脚都被捆着,而且在我尝试了一下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应该是长时间吊着淤血了吧,我想,大概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了。

  美续就是我的救世主啊!我心里感叹着。

  “原来把人吊着这么厉害的啊...”美续看着我的样子惊讶地说着,“之前还费了好大的劲自己去打他们来着。”我已经习惯她不经意说的这些可怕的事情了。

  “所以,你真的受不了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跟学姐说你答应了呢。”美续显然不知道小瑶的打算,所以才这么问我。

  我跟她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美续听完,稍微扬了扬眉毛,有些吃惊地说:“学姐还真是对你很特殊照顾呢。”我躺在大腿上,翻了个白眼,这叫哪门子特殊照顾啊,我现在最想丢掉的就是这个特殊照顾。“之前几个人,基本上当天夜里就解决掉了。一个月的话,还很是很长呢。”美续一边喂我喝着水,一边说着,“不过成年人倒是没有我想象得那么抗打,之前男子拳击部的部长,坚持了好久,我的手都打得擦破了皮。”

  换做是我的话,那种程度可能就打死我了。我不是弟弟那种长期锻炼的运动达人,体格不如拳击部部长的话也算情理之中。不过美续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问道:“拳击部部长?这么说你是为了当上部长才和他打的?”美续有这么强的争强好胜的心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啊,不是的,那个男生在我刚入学起就缠着我,部门活动的时候还经常对我动手动脚的,”美续停了一下,有些娇羞的说,“最后一次,还摸了我的胸......”

  哈,最后一次。我咀嚼着这个词。

  “所以我就把他稍微教训了一下。但是关他在这里是林学姐的主意,那次之后,好像那个男生就不是很正常了,主动退出了部门,我也不明不白地当上了部长。”美续说到这里有些得意地微笑起来,“而且是目前为止第一个高一就当上部长的人呢。”

  我注意到,美续似乎话越来越多了起来,而且不再用“林先生”和“您”这种煞有介事的敬称来叫我了。我盘算着,时机成熟的话,说不定能说服她把捆着我的铁链解开,我再找个机会逃出去。

  体力恢复了不少的我,这时候才发现美续今天穿的是便装,而且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件宽大的嘻哈风黑色T恤,手腕上带着很夸张的哥特腕表,腿上套着黑色骷髅图案的长筒袜,最底下是同样夸张的带着金属色泽的黑色松糕鞋。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美续是这种画风的女生啊。不过由于T恤比较宽大的原因,刚好遮住屁股的长度使得美续好像看起来没穿裤子一样,反而性感了许多,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时候,总是令我忍不住去瞄上几眼。

  把小瑶刚刚留下的杂物清理干净之后,美续就打算离开了,被放到地上的我恋恋不舍地看着库房的门关了起来,心里打算着,下次试试能不能让她把我的胳膊放开。

  大概傍晚的时候,小瑶带着美续回来了。

  “沙包~该上班啦!”小瑶快乐地叫着我。看来这是对我的新称呼了。小瑶把书包扔到一边,对我说着:“第一次上班有没有很期待?今天是我和美续一起来让你享受一下。”

  我沉默着不说话,强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不过心里还是不由得想起之前两个人打我时候的情景。不知道今天能坚持多久...不过这才第一天啊,还有三十天要去面对,我真的可以吗?

  “你都怕得在哆嗦了。”美续在旁边淡定地说道。

  “不怕不怕,一会我们好好招待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害怕啦。”小瑶在旁边一边给我鼓劲,一边开始压腿,活动关节,做着准备活动。这是要做什么啊,我看着小瑶优美的身型,心里越来越没底。

  活动完毕的小瑶,径直像我走了过来,把趴在地上的我踢翻过来,不由得有点担心地问:“这是要做什么——”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小瑶的两条腿像剪刀一样张开,朝我的头伸了过来,我的脖子两侧紧紧贴在了小瑶光滑的大腿上面,还没来得及感受肌肤的温暖,小瑶猛地绷直了双腿,脚踝交叠勾在了一起,瞬间原本散发着少女气息的温润的大腿变成了钳子,死死钳住了我的脖子。顿时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少女的双腿掐成了两部分,血液停滞在头部,呼吸也被像扼住喉咙一样无法完成,我惊恐地看着小瑶,对方还是一副愉快的表情,一只手扶着头,满眼笑意地观察着我的扭曲的脸庞。

  “美续,看明白了吧,这个应该是最简单的动作呢。”小瑶一边看着我,一边扬声对美续说道。

  美续的回答我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两条洁白的大腿这时候就像蟒蛇一样死死勒住我的脖子,我感觉自己的头部之中的血液好像要从皮肤下面爆裂出来一样,耳中充满了尖利的耳鸣和沉重的心跳声。

  预感到自己再这样下去很快会窒息而死的身体,下意识地开始挣扎起来,不过全身都缠着铁链,我做出胡乱地蠕动,嘴里发出猴子一样的尖叫。

  就在视线变得模糊的时候,小瑶松开了大腿,我立刻瘫软在她的胯间,全力地呼吸着空气。“你刚刚有看到嘛?沙包的脸会变成很好笑的紫色呢。这个时候再不放开的话,沙包就会很可怜的失神过去呢。”小瑶欣赏着我的狼狈模样,继续对一旁观看的美续说道。

  “啊,”美续可能有点溜号,随口答道:“没有哎——”

  “要注意听讲!”小瑶说着,对我笑了一下,“那没办法啦,我们再来一次。”

  “啊?别——”我刚反应过来,小瑶的大腿就又挤压了过来。

  我能做的,只有绝望地等着自己的脸被窒息成紫色——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昏厥过去,还不满意吗?我绝望地期待着结束的那一刻。

  “你看你看,美续,看到没?”小瑶伸手拍了拍我的脸,但是并没有像我渴望的那样将我从胯间释放,而是继续着她的酷刑,“不过也不是马上就要放开啦——”还要继续吗?听见小瑶的这句话我下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看到没,大家都会在这个时候乱动,”小瑶耐心地讲解着,丝毫不理会我的挣扎,“不过你喜欢的话,还是可以继续这么玩一会——”

  小瑶的声音渐渐变得好远,我的视线也开始失去了焦点,窒息带来的并不是昏厥的恐惧,而是对死亡的恐惧。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麻木、变得冰冷的时候,害怕地流出了眼泪。

  在最后的一瞬间,小瑶精确地把腿抬了起来。甜美的空气瞬间流入了我的身体,我疯狂而贪婪地啜饮起来。小瑶摸着我的脸,说道:“美续,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看沙包的眼睛,你觉得他眼神变得很像白痴的时候,就可以放开了,继续下去的话——”小瑶停顿了一下,“沙包大概就会报废啦。记住了吗?”

  美续点点头,“呃。差不多。”

  小瑶也满意地点头,然后踹着我的脸把我从她的大腿上踢了下去,“麻烦的地方嘛,就是腿上会留下口水之类的东西,”小瑶拿着纸巾擦着自己的大腿根部,“如果对方胆子小的话,就会像沙包这样哭鼻子呢。”她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转身对着美续说道:

  “喏,你来试试。”

  还来?!正在美美地享用空气的我听见这话,立刻像鲤鱼一样弹了起来,“起码让我休息——”我的请求的后半段被小瑶一脚踢了回去。

  “沙包是不会说话的嘛。”她说。

  美续有点紧张,在我头上摆弄了好一会才把大腿放对位置。我一脸惊恐地看着美续,不过见到她这么不熟练的时候,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肯定不会像小瑶下手那么重了吧,毕竟第一次嘛,这次或许可以轻松一点地承受过去。

  美续的腿放了上来,咦?和小瑶之前不同,美续的大腿压在了我的耳朵两侧。我心里窃喜,肯定是第一次放错了位置,夹耳朵两侧的话,肯定不会窒息了吧。

  “那——我开始了哦——”美续有些忐忑地说道,但不知道这话是对小瑶还是对我说的。

  一秒钟之后我就知道这比小瑶的腿绞还要恐怖——强大的力量从我的头部的两侧袭来,好像巨石砸在我的头上一样,虽然丝毫没有窒息的痛苦,但是光是这力道就让我似乎清晰地听到了头骨被挤压得发出碎裂的声音——

  “嗷!!!”我一下子大声惨叫起来。

  “哇呀呀呀!!!”美续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怪叫了一声马上把腿抬了起来,在我刚刚以为得救了的时候,美续那鞋底厚得夸张的鞋子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脸上,强力的一击把我直接踹出去几米远,在地上又打了几个滚才停下——

  这个小女孩的力气大得吓人啊,不光是拳头,腿也一样。我头晕目眩之中只剩下这个想法。

  美续站起来,手捂着胸口,惊慌失措地看着小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实践的时候对方会发出不一样的叫声:“刚刚、刚刚怎么回事......”

  小瑶捂着嘴大笑着,朝美续摆了摆手,半晌忍住了笑声才说:“美续你的力气太大了啦,而且位置好像也不对,我再来示范一下好啦~”

  “不!”我看着小瑶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朝我走来,“求求你!别过来——”但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塞进了她的两腿之间——这本来是男人对女人最期待的部位,此刻,却像断头台一样令我浑身战栗——

  又一次“腿绞教学”开始了。

  就这样,小瑶和美续轮流用大腿摧残着我的脖颈,我喊哑了嗓子,泪水流了一地(或许还有口水),但换来的只是小瑶更加开心的笑声——

  我渐渐已经没法分辨夹住我的头的是小瑶还是美续,只是在不断地期待下一次可以呼吸的休息时间......

  “嗯,不错不错,学得很快嘛,美续。”

  我不知道第几次躺在美续的大腿上,意识已经接近模糊了,刚刚松开腿绞的美续也有些累了,微微喘着气,低头看着我,小瑶这时候在一旁说道:“嗯,差不多时候到了呢,我们该回去啦。”

  美续点点头,把我从腿上蹬了下去,站了起来。

  “怎么样,玩得尽兴嘛?”小瑶一边捡起书包一边问。

  “嗯——”美续脸色有点潮红,低着头扭捏着。

  “不错吧,说了你也会喜欢的嘛!”

  “是的...脸贴着那里...有点舒服...”美续越说声音越小。

  “哎?!”小瑶显然意识到两个人的快感并不来源于同一样东西,“哈哈哈哈,美续原来是这样的!好啦,我们走吧!嘛,对了,钥匙就先给你吧,明天早上我应该来不了。”

  美续也害羞地笑了笑。不过正躺在地上缓慢地从反复失神中回复神志的我完全没有力气去听她们刚刚说了什么。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去,万幸的是,被囚禁在库房的第二个夜晚我并没有被吊着,享受着躺在地上的舒适感,我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两天以来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疲惫的我满心欢喜地进入了梦乡......

  一阵熟悉的挤压感从我的头上传来,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昏暗的灯光之中,两条大腿又缠在了我的颈部——朦胧之中我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在做梦吗?不过真实的疼痛和窒息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等等,这个特殊的香气——难道是美续?

  “啊,你醒了啊。”果然,美续的声音从暗中响起。

  “等下、你要干什么——”我吃力地问道。

  “那我们开始吧.......”美续小声说,还带着一点害羞。

  “开始?开始什么——”我困惑地问道。

  但是美续没有理会我,我头部两侧的大腿立刻绷紧,与此同时,美续的小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力地把我的脸向她的胯间按了过去。“啊~”美续发出一声低吟。因为我整个脸部都被夹在了美续的两腿之间,她那件宽松的嘻哈T恤完全包裹住了我的脸庞,不过听声音我也能听出,美续在用我的脸自慰。

  没有给我更多的休息和反应的时间,新一轮首绞随着美续双腿夹紧再次开始,黑暗之中我只能感受到她用力地摩擦着我的口鼻,美续那强烈地体香在腿绞的空隙瞬间填满了我的呼吸道,我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可怕的是,一开始她似乎还在控制着力道和时间,没有让我窒息太久,但是随着她愈发用力地按着我的脸,每次夹紧双腿的时间和力量都快速增长着,我试图求救呼喊,让她停下,但满脑子都是那特殊的气息,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渐渐地,不光是窒息,美续白天第一次腿绞时的那种足以碾碎我的头颅的力道又回来了,但这一次我已经叫不出来了,或者就算我叫得出来,陶醉在快感之中的美续也不会把我从胯间放出来。

  再有下一次,我就会死掉了吧。我完全放弃了挣扎,任由美续的私处把我的口鼻捂得严严实实,任由她的双腿带着骇人的怪力一次次蹂躏着我的头......或许能这样死掉,死在美续的腿间,也算不错吧。毕竟我连这个月都不一定过得去。。

  慢慢的,我放弃了思考。瘫痪的身体等待着美续下一次的攻势。

  “啊!~~”随着一次比之前更残暴地碾压,美续发出了悠长而满足的呻吟。我也随着这声呻吟,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正好看见美续跪在一旁,两腿分开,用纸巾清理着,见我醒了过来,连忙把身体转了过去,有点慌张地说:“你、你醒了啊...”

  她不知道刚刚差点杀掉我么?!令我心里发寒的是,地上不光有不明液体,还有分明是血液的暗红色液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无数种猜想在我脑子里浮现出来——等我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刚要张嘴说话时,美续立刻把刚刚脱下来的长筒袜塞在了我的嘴里——“不、不许说话!”美续瞪着我,脸都红到耳朵根了,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今天的事情,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说!听、听到没有!”

  我苦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好像还是不太放心一样,美续狠狠地把袜子往我的喉咙里捅了捅,似乎这样就更能确保我不讲话了一样。她坐在那里又发了会呆,眼珠一转看了看我,凑近过来小声问我:“你——你还能不能再坚持一次——”

  不行不行!!!我再来一次估计真的就死了。我疯狂地摇头,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她。

  美续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瘪了瘪嘴,自言自语着:“也是哦,你刚刚鼻子都出了好多血....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点吓人呢。”

  天呐,我觉得我能在美续的两腿之间活着出来实在是万幸。

  又坐在那里发了发呆,美续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快感,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决定赶紧回去:“那个、我要回家了,明天早上我会来的,你想吃点什么?喔,没办法说话...那我随便买点好了...”美续说完,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库房。

  我躺在地上,心里发愁: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更艰难了......[newpage]四、天赐良机

  星期一,放学后——

  “嗯,这个动作的关键是用膝弯夹住沙包的喉咙——”小瑶右腿勾住左脚的脚踝,把我的脖子套进两腿之间的空隙,然后死死勒住,“然后就很简单啦,只要一用力——听到没有,沙包在求救哎——美续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用手拽着这边——”小瑶伸手拉住脚踝,向后拽着,原本还有一丝空隙可以呼吸的我顿时感觉脖子被挤压变了形,气管完全被堵死,整个头都陷进柔软的大腿之中。“这就叫三角锁啦,可能我教得没有安安好就是了...不过应该也说得过去嘛——喏,你看,沙包如果开始抽搐,就差不多是极限了,你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失神的边缘,小瑶放松了紧固,少量的空气涌入了我的肺部,就在我稍微清醒了一些的时候,下一次窒息又开始了......

  “啊,沙包开始抽搐了哎,哈哈哈,好好笑。”小瑶说着松开了双腿,“我们等他一下,毕竟只有他一个沙包,还是要好好爱护的呢。”我的身体从窒息而死的僵硬之中慢慢复苏,时不时像濒死的鱼儿一样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了,大脑似乎又重新开始了工作:刚刚我是马上就要死掉了吧,我回想着身体慢慢变得冰冷、肌肉不听使唤的感觉,害怕极了;随后我意识到小瑶低头看我的双眼之中闪着恶作剧一样的光芒,随后嘴唇动了动,用气声对我说:“再来一次哟。”

  听见这话,我马上拼尽全力扭动着脖子,试图从小瑶的大腿三角锁之中挣脱出来,但柔软光滑的双腿内侧立刻收紧,再一次把我钳制在里面,“呵,沙包不听话呢,那么,这一次会更长哟~”小瑶对我的挣扎报以轻蔑的笑容,得意地说道。

  更长?我不知道我的身体会在抽搐之后发生些什么,但我知道肯定是恐怖的事情。我竭力扭动着身体,双腿拼命蹬着地面,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了不小的力气,甚至带动了缠在我脖子上的小瑶。

  但是我越是用力,就越深地陷入小瑶双腿形成的死亡陷阱之中,就算我激发出潜力地晃动身体,小瑶只要扭动一下腰肢就可以轻松化解,剧烈的运动加速了我肺部氧气的消耗,我马上就觉得胸口像堵着砂砾一般地剧痛起来。

  “又哭,又哭。”小瑶无奈地看着自己两腿之间的我说,“唉,明明都是成年人啦,动不动就哭鼻子可不好!”

  我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同时也明白再多的眼泪都无法博得小瑶的同情——我早就知道了。我现在所能做的,就仅仅是拼命维持着生命,等待主宰着我的林静瑶收获了足够多的施虐快感,主动把我释放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再次涌入了我的身体,意识渐渐恢复的我,看见的是美续的脸。美续并没有完全模仿小瑶刚刚的动作,而是整个人骑坐在我的脖子上,双腿伸到我的脑后,形成了一个竖着的三角锁。

  “美续你这是什么动作嘛——”小瑶看着美续做出这么奇怪的三角锁,哭笑不得地说,“哎,不过美续力气大,怎么样都好啦!”

  这下就不光是腿部的力量,美续是带着全部的体重压在了我脆弱的喉咙上面的,就算她没有用力,我的喉咙就已经被美续柔软的屁股压扁了——之后美续的腿也紧紧地勒过来了,好像一张大口一样把我的头死死地咬住。

  ——不过我预想的那股巨大的力量并没有袭来,我立刻觉得不太对劲,下一刻,当美续的臀部直接压在我的下巴上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她又在做昨晚的事情了。说实话我没想到当着小瑶的面美续也敢做这种私密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我心里想着,目前看来起码比刚刚小瑶的三角锁首绞来的轻松多了,这可是件双方都开心的事情。

  不过我错了,随着美续“渐入佳境”,胯部一次次收缩的节奏和力量都在变强,很快,每一次挤压我都觉得像被锤头敲在地面上一样——美续完全不顾我痛苦的叫喊,用胯部一次次带着巨大的力量顶在我的脸上。

  ——停下了吗?似乎骑在我头上的美续动作停了下来,我在头晕目眩之中睁开了眼睛,看见她此刻已经坐在了我的胸口上,面色潮红,喘着粗气,而且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一旁的小瑶。

  小瑶似乎也为美续刚刚的行为感到吃惊,可能是没想到平时性格文静内向的学妹突然做出这种事情——还当着她的面,不过小瑶立刻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带着惊喜的语气说道:“美续好聪明啊!我竟然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和沙包玩呢,来嘛,让我也试试!”

  什么?她也要来?!我眼睁睁看着小瑶穿着白色丝袜的腿再次缠再我的头上。

  如果说美续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快感拿我的脸去自慰,那小瑶显然是以给我带来痛苦和折磨优先的,她会先把我勒个半死,然后再慢慢坐到我的脸上,软软的臀部严密地封死我的口鼻,使我进一步窒息,我下意识的挣扎无疑是她大为受用,使她用力地把私处压在我的脸上——整个过程漫长、痛苦,小瑶会时不时起身让我呼吸一些空气,因为如果长时间窒息,我的力气就会快速耗尽,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几秒钟之后再次坐了下来,继续刚刚的折磨。

  我几乎是在以求生的本能下意识地做着抗争,在不知道多少次濒临昏厥的窒息过后,小瑶终于满足地娇哼了几声,坐在我的脸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呼~~~美续...你太聪明啦...我们的沙包...没想到这么有用...”

  美续满脸通红,低头咬着嘴唇沉默着。

  “嗯——”小瑶满足地回味了一下,捡起书包,“我走啦,美续~拜拜咯沙包,以后会更加疼爱你哟!”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我刚刚从快要被小瑶窒息到休克的状态缓缓恢复过来,我害怕地想着:如果只有美续一个人这么玩的话,我可能还能挺得下来...但是小瑶也这么玩我,以她的可怕的手段,我可能每次都面临生死考验了......

  “对不起——”美续微小的声音打断了我绝望的思考。

  啊?我吃力地转过头看着她。穿着水手服的美续低着头,小声说:“我刚刚..有些没忍住...因为真的好舒服...”

  “...但是,”美续仍旧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没想到学姐会...下手那么重...刚刚你好像要死了的样子——吓坏我了...”美续抬手好像抹了抹眼睛。

  不会是哭了吧?我有些吃惊,虽然美续胆子有些小,但是第一见到她真的流泪。我看着她轻微抖动的单薄的肩膀,竟然有些心疼起来。或许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把我的胳膊放出来。

  “呼,美续——”我虚弱地叫她,“你过来一下。”

  “嗯嗯?啊,好。怎么了?”美续很配合地抹抹脸,在我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她红红的眼圈,我一时有点犹豫要不要这么利用对方的善意。不过转念想到自己会被监禁在这里天天被女生虐待,一大半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女孩,便心安理得了;另外,按照这两天小瑶的手段,一个月之后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甚至担心再过几天自己就会残废,就算被松开束缚都没法逃出去了。

  所以必须尽快。

  “求你,帮我个忙好么——我的胳膊被绑了这么多天,现在特别特别疼,能不能给我胳膊放出来...”虽然一多半是装出来的可怜,和其他的痛苦比起来,胳膊这点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也的确难受得很。

  美续丝毫没有犹豫,“嗯嗯,好,你趴过去我现在就给你解开。”

  不错嘛,顺利得有点没想到呢。我心中窃喜。

  “好了,这样应该没问题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臂,很痛,尤其是关节长时间被捆着,一下子活动起来好像转动生锈的螺丝一样难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还好,稍微活动了几下之后感觉血液流通也好了许多。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了。

  “嗯,没什么问题——”我用虚弱的语气说着,“就是不知道那谁那边会不会有问题——”

  “没事,我去和学姐说说,你别担心了。”

  我和美续的视线相对,两个人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心里盘算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虽然双手自由了,但是自己肯定不能硬来,美续的实力也不是没领会过,虽然现在这么楚楚可怜,但是动起手来自己绝对会被打个半死。

  嗯,还是要利用自己年纪大、脸皮厚的优势。

  “嗯,”我沉吟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说,“昨天晚上,你感觉——”

  美续一下子慌乱了起来,马上打断我:“闭嘴闭嘴!我、我先去把晚饭买给你,你有手的话自己吃吧!哼。”她紧张地四周看了看,然后自顾自跑了出去。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确认美续已经离开,我马上向着早就盯上的美续的书包移动了过去,虽然双脚还被捆着,但是用手的话还是可以移动得不慢的,我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抓起书包就开始翻找,虽然自己不确定,但是自己只能赌一把——

  果然,钥匙被我找了出来。

  我身上的铁链是被现在不常见到的很复古的铜锁锁起来的,匹配的钥匙也很容易认出来——那么,和它栓到一起的就应该是库房钥匙吧,我猜测。

  管不了那么多了,成败在此一举。

  打开了身上剩下的束缚的我好不容易压抑住心中的窃喜,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大门前。“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是这把钥匙没错。”我觉得我是第一次这么虔诚地祈祷。

  钥匙顺滑地插进了锁眼里,随着清脆的咔哒声,这扇离开地狱的大门终于被我打开了。激动和狂喜让我目眩神迷,我强忍着双腿的疼痛走了出去,沿着体育馆的走廊走了下去。第一件事是找到楼梯,我依稀记得来的时候上了几层楼,如果可以找到楼梯的话,很快就能离开体育馆了。

  体育馆的构造不是很复杂,沿着走廊一路下去到了尽头,就是消防楼梯了。我激动得浑身发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噢!”好像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我后退了几步,心里想着大概是撞到其他的学生了吧,美续出去买吃的不可能这么快,小瑶放学回家了,这里没人认识我,被撞到逃走应该也无所谓了。

  我抬头看了过去。对方是个女生。

  好、好高!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女生大概比我还高一个头,粗略算起来大概有快一米九,穿着类似拉拉队服的紧身背心和白色短裙,身材非常匀称、健美;和小瑶或者美续的白皙相比,女生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画着很精致的妆,粉嫩闪亮的嘴唇一定涂着唇膏,耳朵上还带着华丽的吊坠。我想起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不良少女的装扮吧,毕竟中国的高中是很保守的,就算是这所学校,美续和小瑶的打扮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如她那一对傲人的双峰吸引眼球,拉拉队服的低领露出了深深的乳沟,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绷得紧紧的。我看着对方的胸部,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看什么呢你!”女生发现了我的视线,厉声厉色地质问,“流氓。”

  我这才回过神来,安定了心神,低声下气地说:“实在对不起,我刚刚走得有点急——”说着就想从她身边溜过去。时间很紧,我怕再耽搁美续就会回来了,不由得有点心急起来。

  “慢着。”我感到自己的领子被女生拽住了。

  糟糕,我心里一凉,难道对方生气了?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人起争执,“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这家伙啊。”

  被怀疑了!怎么办。我焦急地想着理由,“呃,其实我是体育馆的工人,去仓库存东西来着。”一边说一边挣脱了女生抓着后领子的手,想直接走过去。但是女生反应比我想的快,立刻反手扯了我的手腕一下,我一下子重心不稳,向后倒了过去,女生一抬胳膊,就把我的头夹在了腋下。

  不行,这几天被虐得太惨,根本没力气了。我试着动了动,但是此刻的我力气竟然已经不如这个女生大了!女生由于身高很高,所以对她来说这动作一点都不费力,就像夹着几本书一样简单。

  “少给我扯淡!我天天在这,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啊,那个,我是新来的,今天刚来!”我继续抵赖着,同时双手拼命地掰着她的胳膊,但是对方的胳膊纹丝不动,我感觉此刻的我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大人轻轻松松的抓住。

  “嘁,力气这么小,”女生带着强烈的轻蔑的语气咕哝着,“总觉得你不像是什么老实人,鬼鬼祟祟的,有没有身份证啊你?”不等我回答,另一只手就伸过去翻我的口袋了。

  见女生去翻我的口袋,我就放心了——口袋里还装着美续的库房钥匙,绝对可以把这个蛮横的女人骗过去,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女生果然翻出来了我的钥匙,拿在手里看了看,“怎么样,没骗你吧,你快放开我!我很忙的!”我确实很赶时间。

  但是女生更用力的把我夹在腋下,冷冷地说:“哼,你是逃出来的吧?”

  什么?我头皮一炸,一下子慌了起来,她这么知道的?不可能啊,我绝对没见过她,钥匙应该也没问题。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女生一下子把我扔在地上,我刚跪着想要起来,背后就被对方的白色运动鞋重重地踩住了,我胸口一阵疼痛——身上的伤还没痊愈,这么来一下比平时疼了太多——但还没完,女生从背后抓起了我的一直胳膊,向上一提,原本肩膀就被捆了这么久,这一提一阵钻心的疼痛就让我大叫了一声。

  “你他妈给我小点声!”女生凶狠地掰着我的胳膊,威胁我说:“信不信我折了你的胳膊!”

  “好好好——”我一下子觉得自己是在被街头混混抢劫,就差说出来“钱包手机都给你

  ”这种话了,“我小声,我小声,你轻点轻点。”

  刚说完这句话,胳膊就又被狠狠地扭了一下,“本姑娘想拿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少跟我废话。我现在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今天你就别想要你这条胳膊了,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这人什么情况,果然是不良少女吧,我真他妈倒霉死了,我虽然心里恼怒得不得了,但是现在根本不敢造次,只能低声下气地答应着。

  “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有美续的钥匙?”——我操?她怎么知道的,另外,她也认识美续?一时间无数个疑问在我头脑里飞翔,不过先得搪塞过去,我觉得就算她认识美续,也肯定没见过我是谁,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仍旧抵赖道,“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

  还没等我说完,女生就从背后狠狠的踹了我屁股一脚,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看见女生的运动鞋朝我走来,然后又是一下跺在我的后心——“还不说实话是不是?看来我今天不揍你一顿你是不知道好歹了是吧?”女生愤怒地说着,运动鞋不断地在我身上招呼着,每一下都极狠极重,我闭着眼睛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试图保护住关键部位。但是只要我护着头,女生就会抬起脚狠狠跺我的肚子,我一旦去捂住肚子,脸上就会吃一记重击,这种狠毒凶猛的踢打,绝对是经常和人打架积攒的经验,虽然很简单,但是往往特别有效。不一会,我就被踢得头破血流、浑身疼痛、到处都是对方的鞋印,被踢得缩成一团,靠着墙角瑟瑟发抖。上一次这种经历,还是小时候放学回家被几个高年级的混混堵在胡同里抢钱。

  这时候女生停下了殴打,我从护住头部的胳膊之间看了出去,女生斜倚着墙,低头拿眼角瞥视着我,“服不服?”见我抬头,她冷冷地问道,同时扭了扭脚踝,好像一旦我回答不令她满意,就马上要再教训我一样。

  “服了服了,别打了。”我抱着头颤抖着说。

  “这才对劲,”她抬起脚踩着我的脸,把我的脸按在了墙上,狠狠地碾动着,“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的脸被运动鞋鞋底碾得生疼,心想,这样应该也只好说实话了,或许对方虽然看着凶神恶煞的,实际上还会同情我的遭遇呢?

  所以我一五一十地说了。

  “哼,算你识相,”女生听完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明白了,你就是林静瑶抓过来的沙袋吧?”

  这个问题是我完全出乎意料的,我没想到她竟然连这都知道——进一步想的话,如果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说用途——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是这伙人之一。那就全完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刚好被没见过的敌人碰见,自己现在身体虚弱得很,别说逃出去了,就连我脸上的这只鞋都没办法搬走。

  在我还在思考还有没有办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意识到彻底没戏了。

  “啊!安安姐,你在啊。”美续的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喔。美续回来了啊,这家伙差一点就给逃走了,幸好被我撞见。”被称作安安姐的女生踩着我的脸把我踹到了地上,我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看美续。

  美续的动作僵住了,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边应该装着食物,另一个装着饮料。

  “你也是蠢,”安安没好气地教训着美续,“怎么想的把他手给解开的?这家伙偷了你的钥匙直接就跑出来了。也不知道林静瑶那丫头怎么想的,让你每天最后走。嘁。”

  美续直直地看着我,吃惊得说不出话。我看着她有点茫然失措的大眼睛,心里突然有点愧疚,于是我就把头别了过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啪!”的一声,美续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