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吕哲赤膀躺在沙发上，大喘着气，微微抬起头，右手拨弄着自己的裤带，几次想要捏起来系上，但手都抬到一半就无力的落下，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穿衣服的卫至，轻声说道，“今天晚饭你做吧，我有点累了。”

  “嗯？”卫至扣上衬衫的扣子，转身看向吕哲，似乎有些意外，“你不行了？”

  “算是吧，”吕哲放弃了自己的动作，呈大字瘫在沙发上，放松着自己的肌肉，“能起来，但我还是想休息一会，肌肉很酸。”

  “我还以为你会稍微轻松一点，”卫至穿好衣服靠在墙上，好像也不是很轻松，“之前爬山你都没这样。”

  “不一样，我腿部肌肉还算可以，”吕哲没看他，只是自己静静的躺着，说话的声音也很低，“而且你又不让我休息。”

  “也是，”卫至似乎没那么累，只是休息了一下，就进了厕所，又洗了洗手，然后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借着灯光看还剩下些什么菜，“你想吃点什么？”

  吕哲想了一下，应该没什么所谓，冰箱里没有他不吃的食材，就说了声随意，但冰箱那边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抬头一看，发觉卫至正盯着自己，幽幽的道，“难得我做一次，给点面子呗。”

  “……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会做啊。”

  “我可以现查？”卫至的表情还蛮自信的。

  “……好吧好吧，随便做点含肉含蛋的吧，”吕哲回忆了一下以前有数几次卫至做的饭菜，对他的自信十分佩服，也不敢苟同，“我热量消耗有点大，想吃点有满足感的。”

  “肉蛋的啊，我想想……”卫至翻了翻冰箱里的东西，没什么头绪，过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吕哲，“猪排咖喱饭吃不吃。”

  “你还会做这个？”吕哲着实是有些惊讶。

  “算是……会吧，”卫至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记忆，用不太确定的声音给出了一个还算肯定的回答，“前两天买了袋西域原装的咖喱粉，尝尝呗。”

  “行倒是行，不过这饭里也没蛋啊。”无论是出于信任，还算其他原因，吕哲决定先让卫至做这一次。

  “炸猪排肯定要用蛋液啊，蛋黄也不能扔啊，”卫至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吃，一起炸了还是煮进咖喱里？”

  “也是，随你吧……”吕哲反应了过来，掐了掐自己的脑门，“体能消耗有点大，我脑子都钝了。”

  “有这么累？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卫至感觉有些担心。

  “没事，我只是……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吕哲白了他一眼，“我身体我自己清楚，做你的饭去吧。”

  “OKOK，”卫至一边从冰箱里拿了鸡蛋洋葱猪肉还有别的什么，一边念叨着，“不好意思，我该考虑一下的。”

  吕哲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躺着，卫至也没在意，抱食材着往厨房去了，来回拿了两次，还顺手开了罐汽水。

  削皮，打蛋，切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卫至开始调配酱料，做一些前置工序，食材与香料的味道也从厨房中流出来。

  吕哲稍微休息了一会，本来只是觉得有些无聊，便拿出了手机，看最新的版本预告，但由于实在是有点饿，被香味勾走了些注意力，让他有些烦躁。

  不过吸走了部分注意力之后，吕哲渐渐感觉厨房里有些不太对劲，思考了一会，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怎么就开始打蛋液了，你还没松肉吧？”

  “……”厨房里的打蛋声停了，卫至沉默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太久没弄了。”

  打蛋声变得急促而短暂，只是半分钟后就停了，转而变成了钝物敲击肉的声音，均匀而有规律，一开始主要是闷响，声音渐渐改变，变为了铁质从肉质纤维从沾出复杂液体的声音，更像是用木棒敲打湿衣服使其干燥的声音。

  吕哲默默记下了这些声音的变化，但又渐渐察觉出了些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腌肉用的酱汁放酒了吗？而且为什么有牛奶的味道，你想做哪种咖喱？”

  “……啧，要不你来。”卫至沉默了一下，开口回道，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哎呦……等下。”叹了口气，吕哲将拳头垫在腰下面，揉了揉自己的腰，从沙发上爬起，也没想着套件衣服，去冰箱旁边拿了几段鲜辣椒，走进了厨房。

  “哦，你是这么弄的啊……”走进厨房扫了几眼，吕哲就大概明白了他想干些什么，吧辣椒放到一旁的微波炉上，伸手想要拉住卫至的手，“我教你，这样可以省点力。”

  “少来，别管我怎么弄，”卫至右手顿了一下，轻轻撞开吕哲的手，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点熊，“别弄脏了手，还要洗。”

  “呵，好好……”吕哲哑然，倒也没什么所谓，拿起那几瓣蒜，又摸了小半个洋葱，走到一旁，用空着的案板将洋葱和辣椒切成碎，放到了一个碗里，又去橱柜里翻了些调料。

  卫至在一旁忙活土豆切块，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在弄什么。”

  “一种酱汁，源于东南域，口味清爽酸辣，适合配着炸物解腻。”吕哲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心情还不错。

  卫至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哦了一声就开始忙自己的事，二人无话，直到咖喱下锅，油已经开锅，准备炸猪排，卫至去一旁打开了高压锅，用盘子盛了两盘米饭，看了眼煤气灶前面的卫至，提醒道，“记得火开大点啊，出锅温度越高，越不容易挂油。”

  “好，说起来，你今天注意休息啊，”卫至忙着锅里的东西，有些心不在焉，“明天还要再来呢。”

  “啊，明天还有啊……”吕哲端着盘子，僵在了客厅。

  “嗯？你不想继续了吗。”卫至有些疑惑的看了厨房门外一眼。

  “我，有点，额，吃不消……”吕哲吱吱呜呜的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贵在坚持啊。”卫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算了算了，锻炼这种事我实在搞不定。”吕哲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全面投降，直接放弃。

  “好吧……OK，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