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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病”

  真一静静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双爪,直直看着天花板上温和的白色吊灯。

  真不吉利!它想,白色的东西,应该是给逝者用的,干嘛要照在生者的身上呢?干嘛要照在活泼可爱的兽少年身上呢?

  它揉了揉眼角,便微微转头看向了一旁瞳孔涣散、脸颊带泪的淮池,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混蛋的世界啊.......你说是不是?”

  淮池在注射枪的药力下已然失去了自主意识,听见真一的问话,微微顿了一下,稚嫩的声音便缓缓道:“主人觉得是......那就是了......”

  真一自顾自认真点点头,又转回脑袋,目光看向了天花板,嘀咕道:“我觉得就有点是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坏蛋造出注射枪这种东西呢?还被又一个更坏的坏蛋给捡到了!最后却用在了一些可怜可爱的家伙身上......”

  它越说越义愤填膺,就像在给朋友吐槽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这也太混蛋了,这世界。就像博物馆里那些糊里糊涂的抽象绘画一样,大家被当做颜料揉成了碎片,乱七八糟地拼在纸上......”

  说着,狼崽神色认真地转过头看向淮池,笃定地说道:“嗯,我感觉,我感觉......那些大师肯定没有乐鸣画得好!就算是乐鸣那种很傻的画技,我至少也能看见红红的太阳,看见轻飘飘的云朵,看见花花草草,看见大家都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很高兴的手牵手呢!”

  “这才是大家应该的样子吧!”

  淮池听不明白真一的意思,甚至连体内的药力都难以处理狼崽此时有些神经质的发言,便只是愣愣地重复道:“主人觉得是......那就是了......”

  真一顿了顿,目光直直看着淮池混浊涣散的漆黑瞳孔,狼吻微微张了张,却是转而泄气似的叹了一声:“你都不安慰我的......注射器比我想得要笨一点,难道看不出来主人现在很伤心吗?”

  淮池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想不明白这个古怪的主人为什么突然伤心起来,但在某种潜意识的引到下,它还是撑起身子,慢慢挪到了真一的身侧,然后俯下身轻轻抱住了这只比自己还大两岁的狼崽。

  “对不起,主人......”它澄澈而漆黑的双眼看着真一的脸颊,稚嫩的声音轻轻道,“我......不知道主人在伤心......这样抱着......会好一点吗.......”

  “妈妈以前......就是这样......安慰我的......很温暖......”

  真一顿了一下,感受着怀里软糯稚嫩的身体,腰间被两只小爪子轻轻环住,那双漆黑似若深夜的眼睛正直直看着自己......

  它的喉头缓缓涌动了一下,像是强行咽下去了某种激烈的情绪,只是微微抬起双爪将小龙搂进了怀里。

  “会......会好一点......不、不是,会好很多!”狼崽的声音就像是飞舞的蝴蝶,飘忽不定,抖颤难停。它的目光缓缓看向了天花板上的吊灯,右爪却轻轻抚上淮池的脑袋,让小龙靠在了自己毛茸茸的颈窝里面。

  二者的心跳在对方的胸腔上搏动,微微起伏的柔软肚皮轻轻贴合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被褥揉洗后的清香,在柔和的洁白灯光下显得安静而祥和。

  淮池对于主人的肯定感到有些高兴,轻轻张开嘴用舌头在真一的颈窝里舔了一下,便微眯双眼呼吸着狼崽柔软毛发的味道,没再回答说什么。似乎它本身就对这样的亲密举动而受用,也无需注射枪的潜意识强迫。

  真一闭了闭眼,却又不禁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一切早就无法挽回了,而以后也绝对不可能停止,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为什么总是压抑不住呢?

  “要是在动画里面,就是那种优柔寡断的反派呀......”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微微低头摸了摸小龙憨憨的脑袋,忍不住想着,“按照剧情来讲,我也是有洗白的机会吧!”

  “阿鸣会一如既往地坚持那种傻傻的友情,元琰会一次又一次把拒绝放在下一次,湛溟也会别扭懊恼地继续当我的小狗,就连雾月......”真一陡然一顿,目光有些惆怅,“但雾月那家伙,到底要用什么理由原谅我呢......”

  就算是绞尽脑汁,真一也不知道如同“主角”的雾月将如何放下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或许仅仅是伤害了自己,雾月尚且能有一丝可能放下前嫌。可真一知道,雾月在那次公园聚会时,最让它在意的,却是湛溟被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玩弄。

  就算是湛溟能原谅自己,但崇敬而深爱着湛溟的雾月却一定不会。

  “那要不然,要不然坏事做到底好了......”真一喃喃一句,然后双爪捧起淮池的脸颊看着它迷迷糊糊的漆黑双眼,认真问道,“把坏事做到底,让大家都变成小狗,你觉得怎么样?”

  淮池的双眼转了转,却说不出来什么,好像是宕机的终端机,只是凭着胡乱纷杂的潜意识来操控行动,微微张嘴舔了舔狼崽湿漉漉的鼻尖,然后轻轻道:“汪!”

  “汪汪!”

  这也太怪了......真一忍不住撇了撇嘴,又把小龙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颈窝,湖绿色的双眼发散地看着天花板。

  如果,如果......如果是爸爸的话,他会怎么办呢......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剥夺每一个家伙自由的权利,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反派一样,那得有多帅呀!

  想着,真一的思绪又逐渐发散,忍不住兴奋起来。

  什么道德呀,什么底线呀,如果拦在了未来的道路上,爸爸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抛弃掉的!那些家伙都怕他,都害怕他,想找到爸爸的弱点......

  可是爸爸又能有什么弱点呢?无论在什么动画片里面,大反派都得活到最后一集吧!那种弱点,可是要找很久的!

  真一颇为自豪地想着,甚至忍不住蹭了蹭怀里的淮池,以此来缓解心中那股莫名的激动。可当它眼角的余光看见旁边还在闪着幽幽蓝光的注射器时,本来兴奋的情绪却微微一顿。

  其实,其实爸爸也不是没有弱点......

  还是弱点的。

  就像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的老套剧情一样,大反派也会被莫名其妙的亲情打败吧?被那种优柔寡断的,只会拖后腿的家伙,给完全拉入败者的深渊了呀......

  “我不想那样......”真一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然后陡然坐起身来!它搂着淮池的肩膀,直直看着它茫然的面孔,认真道:“如果真有要选择的那一天,我一定、一定会做个坏家伙的!”

  “你懂吗?”

  淮池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没理解真一莫名其妙的话语,只是轻轻抬爪摸了摸狼崽紧绷的脸颊,笨拙地扯着它的嘴角,想让这个奇怪的主人笑起来。

  小房间内还是寂静一片,只有吊灯的灯光铺洒而下,映照出狼崽湖绿色的幽深瞳孔,显现出里面那浑黯的死地。

  真一的目光死死看着淮池,好像要从那副漆黑的双眼里看出什么来,看出一个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可它知道,里面只不过是一只傀儡,一副没了意识的躯壳,一个被牢牢束缚的稚嫩魂灵。

  “呼......”

  狼崽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收束稍有外溢的情绪,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越来越难控制了......真到爸爸那个年纪,或许也会变成大家口中的疯子吧......

  它甩甩头,试图清空掉那些烦乱无章的思绪,才摸了摸面前愣然的淮池,略有疲惫道:“去睡觉吧,去好好睡一觉。”

  淮池没有提出什么疑问,对于主人明确的指令它只能无条件的执行,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挪出了真一的怀抱,慢腾腾地钻进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靠在枕头上,微微闭上了双眼。

  真一轻吐一口气,闭着眼缓了缓,才打起精神来收拾床铺,又把注射枪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小书包里面,就像是把书中的恶魔重新封印回了地狱。

  谁也难以知道这个温馨祥和的小房间内发生过什么,只看床头微微浅眠的小龙,再看看细细打理床铺和被子的狼崽,或许只觉得这不过是兄友弟恭的和谐一幕。

  毕竟当真一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有邻家大哥哥的气质,半似成熟半带天真的稚帅面孔,再加上那湖绿色的幽深双眸,总是具有很强的欺骗性。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狼崽给睡过去的小龙掖了掖被角,便关掉灯光,拉开门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兴致全无了......它这样想,不对,应该是性致!不过本来这些天确实是透支了不少次,就当做是休息吧......

  “可惜了,还没怎么试过淮池的生殖腔呢......”真一嘀咕着,打开客厅的暖光,走向沙发去,“要是湛溟也有生殖腔就好了,那样肯定很有趣!嗯,至少它自慰的模样肯定会很新奇......”

  真一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只感觉之前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某种情绪又在升腾,连忙甩甩脑袋,然后慢吞吞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客厅里还残留着生日聚会的余温,只不过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有种孤独的反差感,让狼崽觉得有点抽离,有点不现实。好像之前那些高高兴兴的场景全然是一场美梦,现在才醒过来,才看见这副冷清寂静的模样。

  要不然去找雾月它们玩玩吧......这个点,会睡觉了吗?真一摸了摸下巴,看着墙上快到十二点的时钟,身体懒懒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只是撇过脑袋看向了湛溟的房间。

  门关得死死的哎......也听不见什么声音,是睡着了吗?真一想着,目光缓缓下移,双眼却微微一亮,好像是看见了东西。

  门缝里还有光呀......看来还没睡觉哦。

  终归是在夜里,也不只有我才睡不着嘛......大家也有各种各样的事,各种各样的烦恼?无论怎么样,至少现在是三只兽一起了,肯定能热闹点!

  “或许涵渊叔叔该搬家了,”真一施施然站起身,超湛溟的卧室门口走去,自言自语道,“要不然这么寂静的家里,总会在深夜有太多的家伙失眠呀......”

  它嘀咕着,终于走到了卧室门口,伸出爪子试探性扭了扭把手,没锁,只是现在靠近了,狼崽才好像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

  “湛溟同学,雾月小弟,我进来了哦......”真一懒懒地说着,也没有等什么回应就缓缓推开门扉,然后便是三兽同时愣在了原地。

  湛溟和雾月此时都在衣柜旁边的竖镜面前,只是状态很不对劲,脸颊通红,喘息粗重,姿势更是难以理解。

  它俩都没穿任何衣服,湛溟还被雾月抱着,就像是给幼崽排尿一样,双腿被雾月大大拉开,对着镜面暴露出自己湿滑泥泞的龙茎和塞着肉棒的粉嫩后穴。

  雾月的体力显然很好,双爪牢牢抱住湛溟的大腿,不让它有丝毫的下滑,同时还能挺直腰身把肉棒深埋在毛龙的后穴里。

  二者身下的地板上已经满是奶白色的粘腻液体,还参杂着淡黄色的不明液体。它们面前的镜子上更是被喷上了不少类似的液体,而看见湛溟那根还在微微抽搐溢尿的嫩红龙茎,便知道至少镜子上的东西是它的杰作。

  “额......”真一看着完全僵住的雾月和湛溟,忍不住摸了摸鼻梁,然后认真道:“看来你们应该是很忙了,那我等会儿再进来。”

  说罢,它便立马退出去,“噗通”一声关住了房门。

  湛溟这时似乎才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一下,然后恼怒地拍了一下雾月还愣愣抱着自己大腿的爪子,一边试图起身把那根死死顶着自己前列腺和膀胱的肉棒给抽出来,一边咬牙羞恼道:

  “你这小子,我之前都说了不要再做了!”

  “这下好了,全被真一看见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还在雾月的怀里翻腾。却因为重心完全在雾月身上,怎么也把那根肉棒拔不出来,反倒是让自己的前列腺和膀胱被顶得快感连连,前面的龙茎又忍不住喷出一小股尿液来。

  这让湛溟本来就羞耻恼怒的情绪更加激愤,只能喘息着无能狂怒道:“哈......快......快放我下来啊!”

  雾月这时候也不再敢乱来,连忙抽出自己的肉棒把湛溟放了下来,神色紧张慌乱道:“部、部长,对不起!”

  “我那时候是真上头了呀,你也是知道的,我根本停不下来......”

  猫少年的声音委屈而带有歉意,扶着湛溟发软的身体,以免自己的部长瘫坐到地板上的腥液里。

  这其实也不算是它的错,毕竟谁知道那只狼崽会在深夜来逛门呢?还是刚好在这种非常、非常羞耻的时候闯进来了!

  湛溟靠在雾月的身上缓了缓气,只觉得后穴发软发酸,深处的前列腺还在传出快感的余韵,看见雾月那副委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软,只能压着脾气道:

  “算了算了,没你事。”

  “今晚就到这了,真一那我等会儿去解决,你先把房间里好好收拾一下。”

  雾月见湛溟不追究自己,这才稍稍松口气,虽然自己和部长做爱被真一学长看见了,但它本身其实是倒没有太过于羞耻的反应。

  因为真一一直以来给雾月的感觉,就似乎对道德廉耻什么的不怎么在意。虽然真一很喜欢拿一些羞耻的话题来逗雾月,但雾月能感觉出来,真一只是恶趣味地想看自己羞赫的反应,而不是对于那种话题的探讨。

  所以即便是被真一看见了自己和部长的私事,它也没有太多的心理压力,反倒是担心湛溟会因为面子问题而下不来台。

  现在看来,湛溟部长似乎也对真一学长的性格很适应了嘛......

  雾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使坏地用自己尚在硬挺的肉茎蹭了蹭湛溟的大腿,试探性道:

  “可是......部长,我还没射出来哎......”

  “滚蛋!”回应它的是湛溟勃然羞恼的声音。

  ......

  门外,真一又缩回了沙发上,半仰躺在柔软的靠背里,脑子里全是刚才湛溟被雾月对着镜子抱着操的画面。

  “原来雾月小弟也玩这么花哦......湛溟怎么能接受的?它那家伙,居然能忍受自己被雾月这么欺负吗?”

  “或许,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真一想着,只觉得身上有点热热的,尤其是裤裆里面,都顶起来小包了!

  “好不容易才按耐下去的......”狼崽看着自己逐渐勃起的胯间,嘀咕了一句,便伸出右爪从裤头探了进去,轻轻抚摸那根半硬的柔韧狼茎来。

  肉粉色的柱身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滑腻的水渍,内裤的顶端也被龟头浸湿了一点点,随着被爪子拨开的裤口而散发出淡淡青涩的麝香味道。

  真一缓缓撸下自己全部的包皮,用滑亮的龟头在内裤布料上轻轻磨蹭,也忍不住舒服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任由马眼口里溢出滑腻的淫水来,逐渐涂抹到整只爪心肉垫和柱身耻毛上。

  “哈呼......玩自己的......也很不错嘛......”狼崽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加大了爪子的力度,用自己细嫩的马眼在粗糙的内裤上顶弄磨蹭,刺激着自己的快感,感受着那股如同电流涌过全身的酥麻感,爪趾都忍不住紧紧扣住拖鞋,眼睛也微咪了起来。

  随着肉茎完全涨硬起来,真一的全身肌肉紧绷,肉茎也开始一翘一翘地抽搐着,就如同即将发射的小火炮。

  就在这时,它身后却传出来开门的声音。真一顿了顿动作,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喘着气往后看了一眼。

  是湛溟。

  它只穿了一件灰色短裤,神色比起刚才被撞见做爱的时候要镇定不少,目光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冽持重。

  雾月没出来么?真一想着,便又转回头,准备继续自己的自慰,没有什么隐私意识,只是小喘着气嘀咕道:

  “你们这么快就做完了吗?”

  “不过现在得等我一下了,我还没弄出来哦。”

  湛溟本来镇定的神色稍稍僵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口气,便走到真一的旁边坐下。它看着这只小狼崽还在哈哈呼呼地用爪子在裤裆里旁若无兽地自慰,不禁觉得有些荒唐好笑,但又莫名有点可爱。

  “你刚才都看见了吗?”湛溟沉吟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只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一的裤裆。

  真一放慢了爪里的动作,歪着脑袋看着湛溟,认真道:“对哦!湛溟同学被雾月小弟抱着操呀,而且还被操尿了,是不是?”

  湛溟脸色一黑,旋即又泄气地叹口气,然后转回脑袋,看着茶几上被喝了一半的茶水,拿起仰头咕噜咕噜喝光了,才低声继续道:“你知道的,我喜欢雾月那小子。”

  “真一能理解吗?你看,我之前为你,不也是......愿意做那些事......反正......反正总归是在意的兽面前,丢脸一点也无妨......”

  说着,湛溟的脸颊越见绯红,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抓住了真一还在自慰的右爪爪腕,扭过头认真看着它道:

  “雾月是,你也是!都是我在意的家伙,所以才能放下那些负担,你知道吗?所以,刚才的那种情况,其实真一完全能理解吧?”

  真一被湛溟强行按住了自慰的那只爪子,只能用爪尖轻轻磨蹭自己有些发痒发胀的龟头,然后才嘀咕道:

  “可是我感觉,我感觉......湛溟同学对雾月也放下的太多了吧?明明对我也只是拍几个视频而已,可是对雾月小弟,简直是纵容呀!所以湛溟同学真的在意我吗?这也太让兽酸溜溜了哦.....”

  “呼......”湛溟轻吐一口气,它知道真一是什么意思,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真一的脑袋,“我会补偿你的,嗯,帮你撸出来,怎么样?就现在。”

  说着,湛溟直接拉下了真一的裤头和内裤,让那根涨硬挺立的狼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然后也不顾上面粘腻的淫液,便伸爪拨开了真一的爪子上,就握住狼茎撸动了起来。

  可是真一却摇了摇头,一边享受着毛龙爪子的抚慰,一边认真道:“不行啦,这明明没有让湛溟同学放下什么负担嘛......”

  湛溟就知道真一没这么好忽悠,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一边用拇指轻轻磨蹭真一还在颤抖流水的马眼口,一边无奈道:“明明你这样也很舒服了吧......那真一想要我补偿什么?如果是想学雾月那样的话,今天肯定做不了,好歹要有个私人空间才行。”

  真一这才嘿嘿笑了笑,用肉棒蹭了蹭湛溟的爪心,很是期待地说道:“湛溟同学给我口交,怎么样?跪趴在我的胯间,摇着尾巴吮吸我的肉棒,把射出来的精液全部吞下去,肯定会非常有趣吧!”

  湛溟脸色一僵,它就知道真一不会有什么好点子,现在雾月可是还在卧室里呢!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可要是不答应真一,它肯定还会有其它坏点子,那就是更多的麻烦和难以预料的羞耻......呼......湛溟在心里吐口气,然后瞅了瞅真一胯间那根硬挺的肉棒。

  也不会太久,真一应该就快要射出来了......赶在雾月把卧室收拾干净之前弄完就行......想着,湛溟心里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妥协,只是表面上哼了一声,拍了一下真一的脑袋。

  “混蛋......”

  “说好了,只给你补偿这一次!”

  说罢,湛溟也不管真一的回复,直接拉开它的双腿,利索地跪趴在了狼崽的胯间,看着面前这根近在咫尺的硬挺狼茎,脸颊泛红,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它的记忆中,自己可是第一次给其它兽口交!要把那根沾满腥液的肉茎含在嘴里,吮吸马眼内的淫水,这在以前根本是湛溟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恶......也就这一次了!

  湛溟在心里哼了一句,便不再顾忌什么。在真一期待的目光中,它便用双爪握住这根湿滑的狼茎,感受着那份热度和坚硬,然后红着脸低下头,浅浅伸出舌尖,舔了舔茎身上渗出的滑腻淫液。

  好腥......

  浓郁的雄性味道充斥在舌尖,让湛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努力张开吻部,把真一的龟头含住,用软滑的口腔内壁裹住冠状沟,然后一点点向下吞入更多。

  真一满足地吐了口气,看着湛溟认真给自己口交的模样,忍不住伸爪抓住了它头顶的龙角,一边在湛溟嘴里浅浅抽插起来,一边嘿嘿笑道:

  “湛溟同学的技术很不错呀!明明嘴很硬来着,里面却很软呢!”

  “混蛋......哼呜……”

  湛溟被真一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它的喉头也不住收缩,咽反射却让柔软的口腔紧紧裹住了真一的狼茎。

  这家伙,真是得寸进尺!

  湛溟心里有些恼怒,但看见真一哼哼唧唧的舒服模样,还是忍着脾气继续吮吸起来,只是嘴里逐渐弥散开的腥味总是让它很不适应,有些抗拒,但又有些留恋。

  这就是真一的味道......啧......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湛溟在心里摇了摇头,就又专心吞吐起来。它的脸颊鼓鼓的,嘴巴大张着吃力地吞下真一的肉棒,津液不住地从嘴角溢出,而真一龟头溢出的淫水则是一滴不漏地涌进了它的喉咙深处。

  头顶原本象征着尊严的龙角被真一的双爪握住,作为了操弄它口腔的支点,随着硬挺的狼茎在湛溟的嘴里来来回回,就连舌头都被顶得有些发酸。

  “唔……慢点......”

  湛溟的喉咙不住收缩,它已经尽力放松了,但少年的口腔还是难以完全容下真一胀大的狼茎,只能用舌头舔弄柱身和冠状沟,不断吞吐顶端的龟头。

  “不行不行,慢点的话,等会儿雾月小弟出来看见就不好了。”真一故作认真道,抓住湛溟的龙角便是往里深顶了一下。

  “唔!”

  喉道瞬间被龟头挤开,剧烈的生理刺激让湛溟忍不住呜咽一声,眼角都溢出了泪花,爪子连忙拍了真一的大腿好几下,示意它赶快拔出来。

  真一倒也没有太过分,立马就又拔了半截出来,擦掉毛龙眼角的泪花,嘿嘿笑道:“湛溟同学真可爱呀,要是能以后天天被湛溟同学口交就好了~”

  湛溟缓了口气,狠狠瞪了真一一眼,才一边努力吮吸真一将要爆发的肉茎,试图早点结束这羞耻难堪的一幕,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驳道:

  “你......想都......不要想......”

  补偿只能有这一次!

  如果不是被真一撞见自己和雾月的事,它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真一倒是没在意湛溟的反驳,只是好玩地捏了捏湛溟的脸颊,然后叉开腿握住湛溟的龙角往里拉了一点。

  “准备好哦......因为湛溟同学这么努力,所以要给你奖励了呀.......”

  谁稀罕那种奖励啊!

  湛溟脸色微黑,也意识到真一快要射出来了,虽然有些抗拒,但木已成舟,它也顾不得什么脏不脏什么的了,闭上眼便紧紧含住了真一的狼茎。要是等会儿要是漏出来滴到沙发上,那就更不好收拾了!

  随着快感逐渐积蓄到极致,真一也不再调侃逗趣什么,抓住湛溟的龙角便开始缓缓抽插磨蹭起来,敏感的龟头研磨在湿滑的口腔内壁上,因为舌头在冠状沟的来回舔弄和口腔的吮吸,终于在狠狠翘动一下到达了高潮。

  “唔——”

  真舒服......真一想着,连爪趾也忍不住弯曲起来,微弓着腰,牢牢抓住湛溟的龙角,再也不束缚肉棒的快感,任由一股又一股浓郁滚烫的精液喷洒在毛龙的口腔里,喉咙里也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湛溟被真一的肉棒深深顶入口腔,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感受到狼崽涨硬的龟头几乎快要挤进自己的喉咙里,随着搏动的频率而往里喷射出青涩而带有麝香味道的粘滑精液。

  这家伙......湛溟有点无奈,用爪子捏了捏真一的大腿肉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又没有真正地去抗拒。

  算了......就先让这家伙爽一次......

  它在心里劝了自己一句,听见真一舒服压抑的呻吟声,心里也算是得到了一点宽慰,便配合地鼓涨着腮帮子含着肉棒,闭着眼咕噜咕噜咽下这只狼崽的精液,任由那种熟悉腥涩的味道在自己的口腔里蔓延。

  约莫有半分钟后,这场偷偷摸摸的口交才以真一缓解完快感的余韵而结束。

  “呼......”虽然是很爽来着,但要是再这样下去,身体真要吃不消了......真一在心里摇了摇头,轻轻把自己已经疲软的肉茎从湛溟嘴里拔出来,粉嫩的柱身上还残留着湿滑的白浊和口水。重新变成半包茎的龟头顶端还和湛溟的嘴角拉出一道细丝,悬挂在空中。

  湛溟倒是没在意什么,伸爪扯断那道晶亮细丝,从旁边茶几上扯了几张纸,一边给真一的胯间擦拭残留的粘腻痕迹,一边头也不抬道:

  “这下你满意了吧?以后别说我偏心了啊,因为雾月是我对象,我才会跟它做那种事,不知道你又来吃什么醋......”毛龙语气中有些无奈地嘀咕着,擦干净了真一的耻毛,又用爪子挤出狼崽尿道里残留的精液,伸出舌头给舔干净了。有点咸,有点涩......它砸吧着嘴想着。

  真一只是嘿嘿一笑:“因为还是很喜欢湛溟同学嘛~我们最先就说过了,要做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我都给湛溟同学换过纸尿裤了,还以为咱们之间就没什么秘密了呢!”

  它拉起自己的的裤头,伸爪抹掉湛溟嘴角的口水,双眼看着脸颊微红的湛溟故作认真道:“谁知道居然有家伙偷偷摸摸攀上了咱们友谊的高地,要抢夺我的位置呀!”

  “不过嘛......嘿嘿。”真一蹲下沙发,像幼崽一样扑进了湛溟的怀里,紧紧抱着毛龙的腰间,湖绿色的双眼扑棱闪着看向湛溟有些不知所措的金瞳,低声坏坏道:“看来湛溟同学,还是喜欢我的,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对不对?”

  “你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花样.......”湛溟被真一搞得有点说不来话,脸颊通红,下意识侧过脑袋不敢和它对视,却又被真一笑着掰正。

  “没事,有我的位置就行了。喜欢雾月的时候,别忘记也喜欢我一点点就好了。”真一没心没肺地说着,轻轻凑上脑袋,吻住了湛溟的嘴唇。

  “唔!”毛龙顿时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后仰,抵住了茶几。它不知道真一要干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抗拒,只是看了看自己卧室的方向,看见那里门还是关着的才稍微放下心。

  这个吻并不长,就像是小狗在舔舐碗底的清水,真一软乎乎的舌头滑过湛溟的嘴,舔掉上面残留的水渍,便就缓缓收了回来。

  “这下就干净了,嘴里面我也舔不到,希望湛溟同学不要讨厌我的味道哦。”真一抽身站起来,嘴角咧开阳光的笑脸,朝跪坐在地上的毛龙伸出了爪子。

  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奇怪......

  湛溟在心里摇了摇头,为自己总是不能在真一这里找到主动权而感到有些不争气,拉着真一的爪子站起身来,脸颊微红,叹了口气道:

  “也没什么,虽然是第一次,味道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奇怪。嗯,可能真一的卫生习惯还不错吧。”

  “真的吗?那下次我抹点糖在上面怎么样?”真一闪了闪晶亮的眼睛,有些期待道,“那样的话,湛溟同学会觉得我的肉棒很美味吗?”

  “.......”

  湛溟嘴角抽了抽,它就知道,不能对这只狼崽心软!它重重拍了一下真一的脑袋,恼道:

  “滚蛋!”

  “没有下次!”

  说罢,毛龙哼了一声,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头也不回道:“你还不去睡觉,明早还要上课呢,别让我来喊你起床!”

  随着关门的哐当一声,偌大昏黄的客厅里便只剩下真一一只兽了。

  真是可爱......狼崽目光仍停留在湛溟卧室的方向,舔了舔嘴唇,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书包,想到了里面闪着幽幽蓝光的东西。

  可马上它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慢悠悠地走回来淮池的小卧室。

  还是等以后吧......

  今天的“小真一”已经体力不支了!要是想和湛溟玩玩的话,肯定要把雾月也算上,夫夫双飞什么的,果然还是有心无力呀......

  它一边忍不住想着如果真要和湛溟雾月一起做的话,该先操哪一只,一边又在寂静的夜里轻柔拉开房门,打开这间小屋的柔和灯光。

  淮池还窝在床头,小脑袋侧靠在软软白白的枕头上,双眼微闭,呼吸很是平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甜笑,好像正沉迷于什么美梦。

  真一摸了摸下巴,看来淮池的药力已经缓解了不少?

  它盯着淮池稚嫩的脸颊看了几秒,脑海中原本天马行空的淫乱思绪似乎在慢慢平复下去,如同一锅沸水被陡然扑灭了底下的火源。

  还是睡觉吧......它这样想着,摇了摇头,又关掉了屋内的灯光,靠着窗外微凉的月色轻轻爬上床,掀开小被子,挤到了淮池的身边,把这只小龙抱进了自己毛茸茸的怀里。

  “唔......”

  仍处于睡梦中的淮池轻轻哼唧了一声,却没有因为真一的动作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稍稍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缩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中。

  真一的下颌轻轻抵在淮池的小脑袋上,感受着怀抱里娇小的少年,轻轻吐了口气,便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放空了思绪。

  该让妈妈给我再生个弟弟的......它忍不住想着。

  怀里的淮池又挪了挪身子,把小爪子轻轻搭上了真一的腰间,脑袋微微磨蹭了几下狼崽胸前软软的毛发。

  暖暖的,好舒服......

  “是在做梦吗......”小龙好像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迷濛着双眼,抱着真一突然喃喃道。

  真一浅浅勾起了嘴角,也没有睁开眼,只是把怀里的小龙抱得更紧了,若有若无的少年声音在夜里温柔地回响起来:

  “是个美梦呢。”

  是美梦。

  

  ......

  次日,百兽学院,初二17班。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而下,便铺洒在稍稍凌乱的课本和文具上,给正在酣眠的狼崽涂上了一抹金辉。

  “铃——”

  下课了么......它在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与睡意挣扎了好一番才打起精神,虚着眼慢腾腾地抬起头,忍不住揉了揉被压麻的爪子。

  “都叫你早点睡觉了,昨晚折腾那么久。”右边的湛溟看见真一这副萎靡的模样,不由皱眉说了一句,把自己装着清茶的水杯递了过去。

  真一不满地撇了撇嘴,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才稍稍振作起来嘀咕道:“明明你昨晚也睡很晚好吧,为什么都不打瞌睡的?”

  湛溟拿过水杯盖好,面无表情道:“你要是跟我一样天天练剑,那应该也不至于熬一次夜就困成这样。”

  真一讪讪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自找没趣。不过要真说这么疲惫的原因,它倒是觉得不是因为熬夜什么的,而是这几天有些“精”疲力尽了!

  总归还是十来岁的孩子,性欲初显,真一也没有那个意志力压制自己的本能。所以基本上只要有感觉了,它基本不会去刻意忍耐,而是想办法直接发泄。

  可是这些天的“感觉”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真一还在苦恼要不要暂时停下“征服世界”的时候,左边的乐鸣也听见了它们的谈话,不由探过头来,神色颇为好奇:“小真昨晚是和湛溟同学在一起吗?”

  不等真一胡诌八扯,湛溟立马回答道:“对。我昨天弟弟过生日,让真一来我家住了一晚。”

  什么嘛,明明是很激烈的一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了呀......真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迫于湛溟那副阴恻恻的狠厉目光,也还是讪讪附和地嗯了一声。

  “哦哦。”乐鸣点了点头,目光在真一和湛溟身上来回看了看,似乎有点奇怪这两个家伙之间奇怪的气氛。但碍于湛溟那副冷漠凌人的气质,它还是把到嘴边的疑惑咽了下去,只是投过去一个礼貌的微笑:

  “祝湛溟同学的弟弟生日快乐哦。”

  “嗯,谢谢。”湛溟的回答不冷不热,对于除雾月和真一的同龄兽,它一向缺乏足够的兴趣,而转校前的那些贵族同学,则是基于一种家族间的必要社交。

  而真一因为乐鸣和湛溟都在自己身边,它倒不好当着谁的面和另一只亲亲贴贴,便只是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给二者打了个招呼就溜出教室了。

  下一节课是喜闻乐见的体育,对于尚在初二的小狼崽来说,倒没有太强的运动量,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和朋友打打闹闹,就比如——那只正孤零零走向操场的小老虎。

  “元琰,等等我呀!”真一小跑过去,一边高喊一边挥着小爪子。

  小老虎的动作随之一顿,然后立马转过身来,看见果然是真一后,本来微微黯淡的双眼总算是微微一亮,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又稍稍沉了下去。

  “真、真一......”元琰咧了咧嘴,对着跑过来的小狼崽勉强笑了笑,目光却有点躲闪,尾巴也低垂了下去,它背后的阳光暖烘烘地照下来,将稚嫩的脸颊陷入了淡淡的阴影中。

  真一一路小跑过来,在元琰的面前堪堪顿住,弯腰撑着膝盖哈呼哈呼地喘了几口气,然后却一脸疑惑地用爪子遮了遮眼睛,仰着脑袋看向了元琰头顶湛蓝的天空。

  “奇怪,这不是晴天吗?”

  小老虎愣了愣,“哈?”

  “对呀!”真一点点头,才看着元琰的眼睛认真道,“明明是晴天,但元琰的脑袋上却在下雨呢!连耳朵都被淋湿趴了下来!”

  “......”

  小老虎反应过来,却没像往常一样被逗笑,只是有点埋怨地用爪子锤了一下狼崽的胸口,然后神色一垮,叹了口气,便转身朝操场走去。

  真一嘿嘿笑着跟上去,自顾自牵上了元琰毛茸茸的爪子,“怎么回事呀,难道元琰大人是不喜欢真一了嘛?被某些事情挤着心里的位置,就连我都拒之门外哎......”

  狼崽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夸张,好似在作文里胡乱填涂的修饰手法,可在它用指尖轻轻磨砂小老虎爪心的时候,却又给元琰带来了一丝丝有别于晴日朗空的别样温暖。

  “谁喜欢你啊.......”

  元琰微红了脸,低声反驳道。但它却没甩开真一爪子,而是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些,原本略显黯淡的瞳孔在阳光照耀下又散发出些许的光芒。

  或许是今日的天气驱散了心里的阴霾,或许是朋友的慰问增添了一丝温暖,元琰顿了顿,神色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是校外那些家伙啦,黑爪巷的混混,被它们缠上了。”说罢,元琰的脸色又苦了一点,显然对自己放学后可能遭遇的事情有不太美好的预料。

  真一摸了摸下巴,在脑袋里搜索起来有关黑爪巷的信息。

  百兽学院坐落于环元市北岸的主城区,黑爪巷则是学院周围一处尚未被开发的老房区,里面的兽人无一不被被打上了“钉子户”和“贫困户”标签。这样的地方在市区南岸那边随处可见,但在中心城区却是大多数居民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因为黑爪巷的居民们在对抗政府施压的时候似乎很团结,这也让那里成为了地痞流氓的游荡之地,甚至在传闻里还开设有“红灯区”。

  而因为百兽学院和黑爪巷近乎是挨着的缘故,这也导致里面的小混混经常出来找低年级学生的麻烦,收取保护费更是常有的事。

  元琰也是被收保护费了?

  真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它倒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甚至有些奇怪的是,那些小混混在看见自己后还会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

  “能具体说说嘛?”真一摸着下巴问道。

  元琰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一边走着一边神色颇为无奈道:“主要还是因为我表哥啦。它不知道怎么跟那些混混玩到了一起,还加入了一个黑爪巷里的小帮派,叫什么......额,嗜血帮?然后呢这个嗜血帮,又有一个敌对帮派,叫黑恶帮。”

  “我表哥家里挺有钱的,又算是见多识广了,很快就在那些混混里面有了点地位,弄得黑恶帮的家伙也认识它了。”

  “然后不是我表哥也就初三嘛,放学偶尔跟我一起走的。那些黑恶帮的成员看见我跟嗜血帮的名兽混在一起,这些天放学就时不时找我麻烦,真的很难搞呀!”

  说罢,元琰的神色又黯淡下去,显然黑恶帮所谓的“找麻烦”,并不是简单的小麻烦。

  真一听完,唔了一声,沉吟道:“那要不然你今天放学跟我一起走吧?我去看看那些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啊?”元琰愣了愣,转头看向了真一,“可、可是......那些家伙不好对付呀!你一起去的话,要是也被找上麻烦了......这不太好......”

  真一看见元琰犹犹豫豫的神色,不由嘿嘿笑了笑:“没事啦,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到时候元琰只用给我指指找麻烦的家伙是谁就行了。”

  它虽然武力比不上湛溟雾月之流,但在正常兽少年里还是算拔尖的,对付几个同年龄的小混混还是有自保的能力。更别说它本身就没想过亲自动手,而是准备用“热暴力”一劳永逸......

  而一旦这些找麻烦的家伙有高中生甚至成年兽人,真一就算是对付不了,它也有最后最后的备选方案——回家跟爸爸告状!

  “可是......”元琰还是不怎么想拉真一下水,而一想到那些气焰嚣张的混混,心里更是有些惆怅,话到嘴边,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一......你没必要牵扯进来的,我,我的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大......”说罢,小老虎向狼崽扯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

  真一“啪”地一爪拍在元琰脑门上,看着它疑惑委屈的目光哼哼道:“你这家伙,问题明明很大啊!”

  “咱们可是朋友啊喂,连这些事都要藏着掖着的话,我要是不帮元琰,说不定你哪天就像教室窗台放的几盆小花一样,在冬天完全枯萎掉啦!”

  说着,狼崽握紧了小老虎的爪子,语重心长道:“你可得好好生活下去呀,如果受欺负的话,那最好也是被我欺负,对不对?”

  元琰被真一逗得有点脸红,连忙侧过脑袋去,揶揄道:“才不要被你欺负......”

  可虽然是这样说,小老虎身后的尾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翘,甩动了几下。

  真一嘿嘿笑了笑,不再多说,牵着元琰的爪子就往操场集合的地方走过去,在欢腾活泼的打闹声中,迎着暖暖的阳光,让高高挂起的太阳照进了二者的眼底。

  这样的天气,还不错嘛.......真一想着,好像连心底不断涌动的某种情绪都得到压制,让湖绿色的双眸都变得透彻,不再像一滩深幽的池水,而是如同晶亮水润的珠玉翡翠。

  ......

  正午,12:00。

  随着太阳逐渐升到最高点,百兽学院也响起了欢快的放学铃声,

  真一利索地收拾起书包,跟旁边的乐鸣和湛溟打了个招呼,便跑到元琰旁边拍了拍它的肩膀。

  “走吧,好歹得要让我的元琰大人重新笑起来不是?”

  “真、真要一起去呀......”元琰趴在课桌上,有点愁眉苦脸,到了关键时刻,心里又踌躇起来。

  真一用力点点头:“当然啊,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没事啦,到时候元琰自己赶快跑掉就行了,我有办法的哦。”

  元琰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真一,似乎想看出这只奇怪的狼崽心里到底有什么办法,但那双湖绿色的眼眸似乎能吞没投映进去的光芒,只能看见深处的一抹漆黑。

  如果是真一的话......

  或许真的可以吧,它的脑袋一向很好用......

  元琰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想到自己一只兽放学回家可能的遭遇,便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

  “那走吧......不、不过,真一你一定不要逞强啊!”

  真一咧嘴一笑,拉上元琰的爪子就往外走,头也不回道:“明明一直在逞强的,是元琰才对呀!”

  “遇到不好的事情,居然还想偷偷忍下来,完全没把朋友放在眼里哦!”

  元琰踉踉跄跄地跟上真一的步伐,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爪心里的狼崽肉垫很厚实,就像落水的时候拼命挣扎抓住的游泳圈一样。

  真一......

  “谢谢你......”元琰低着脑袋跟在真一身后,稚糯的声音微不可闻。

  前面背着小书包的狼崽似乎是顿了顿,但又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牵着小老虎往外走去,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握紧了牵着的爪子。

  ......

  百兽学院校外,黑爪巷路口。

  冷清破旧的街口,藏污纳垢的深巷。

  “就,就是它们!”

  元琰有些紧张地指了指不远处,在黑爪巷内,一个老旧路灯下正聚集着三只打扮风格奇特的不良兽少年。它们此时也注意到了真一和元琰,正直挺挺走过来。

  真一摸了摸下巴,朝身后神色有些害怕的元琰挥了挥爪子,神色自若。

  “你先走吧,我来会会它们,不要影响我发挥哦。”

  元琰如获大赦,连忙后退几步就想溜掉,但又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看真一。

  “真、真一,你保重!”

  说罢,它便头也不回地噔噔噔跑掉了。虽然留朋友一只兽在黑爪巷肯定不太好,但因为真一总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元琰便只能硬着头皮相信它了。

  而那三只不良兽少年看见自己的主要目标直接跑掉了,也是一皱眉,直接就想追过去。但那只留下来的狼少年却迎了过来,神情平静地伸爪拦在了它们面前。

  “喂,不关你小子的事,别挡爷的路!”那只领头的灰发白虎少年神情不耐烦道。它也不过约莫14岁的模样,体型匀称矫健,身高跟真一相差无几,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蓝纹七分裤和单薄的纯白背心,额头还扎着一条黑色的束缚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劲”字。白虎少年看起来并没有同龄兽少年的可爱,双眸淡银,目含戾气,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模样很是精致帅气,但总有股凶狠恶劣的气质,好像看谁都不爽。

  在白虎少年身后,还跟着一只体态略显敦厚的棕熊少年,五官不似白虎少年那样精致,神色憨厚老实,琥珀般的眼睛里没有杂色,看起来有些单纯。它上半身就穿着一件宽松单薄的淡土色外套,没系上扣子,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膛和略显肉乎的小肚子,下半身则是一件不过膝的绿灰短裤。

  而在棕熊少年旁边,还有一只戴着鸭舌帽的白毛兔耳少年,体形略弱,两只修长洁白的耳朵从它的帽沿缺口里伸出来,右耳挺立,左耳半垂。它身上穿着淡灰色的长袖T恤,袖腕被挽到了肘部,下身则是一件黑色短裤,整体看起来很是清爽干练,配合着帽沿下那双棕黑色的灵动双眼,更有一股玲珑机灵的气质。

  三者齐齐走过来,除了白虎少年面色不善,棕熊少年倒没有什么敌意,只是神色上有些疑惑,似乎是觉得这只狼少年居然敢一挑三,实在是有点自不量力。但看见真一那副平静自然的神情,它又来了兴趣——说不定是很能打的好手呢?等会儿一定要较量较量!

  兔耳少年本来是一副饶有兴致的神色,觉得在黑爪巷居然还有兽敢这么嚣张,但当它走近看清楚了那只狼少年的样貌后,却是陡然一愣,然后像是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神色便是一僵。

  真一听见白虎少年的威胁却是摇了摇头,一边缓缓卸下书包,一边淡淡道:“这恐怕不行。你们是那什么,黑恶帮的是吧?突然找上我朋友的麻烦,总得要管管的,是不是?”

  白虎少年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挠了挠耳朵,气极反笑道:“你拿什么管?小爷我现在就揍你信不信?”

  说罢,它就扬起爪子准备给面前这个看不清形势的家伙来上一拳。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兔耳少年立马上前抓住了白虎少年的爪子,把它慌慌张张拦了下来。

  “阿雪哥,别别别!这家伙有来头的!”

  “来头?啥来头?!”

  白虎少年一顿,目光不耐烦地看向了一旁的兔耳少年。

  真一也是一愣,皱着眉看向了夹在两方之间的兔耳少年,它都准备好干架用注射枪了!黑爪巷这里本来就没什么兽,到时候随便把这三只不良兽少年拖进巷子里处理掉就好了。谁知道这只自己都不认识的兔耳少年居然说自己居然还有“来头”?

  想到这,它又回想起之前那些小混混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的情况,心里疑惑更甚。难道自己还真在黑爪巷有什么名声吗?可是今天才是它第一次过来这边呀!

  那只兔耳少年见两方都停了下来,才吐了口气,上前对真一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额......您是真桓先生家里的那位少爷吧?”

  “哈?”真一发出了懵逼的声音,收起那副准备干架的气势,疑惑反问道:“你知道我?不对,你为什么知道我爸爸?”

  兔耳少年脸上随即摆出了一副无奈的神色,看向了一旁顿时一脸僵住的白虎少年:“阿雪哥,我就说它是有来头的吧。”

  “你要是惹了这位小少爷,真桓先生肯定不会放过黑恶帮的。”

  说罢,它又看向了一脸迷糊的真一,叹了口气,认真解释道:

  “小少爷不知道真桓先生的事吗?就是因为真桓先生,大家才能一直住在黑爪巷呀!如果不是真桓先生这些年的帮助,那黑爪巷这里这么多的帮派、这么多的居民,早就被条子赶去南岸的贫民窟了。”

  “然后因为黑爪巷和学校挨着的嘛,很多小帮派和学校的学生牵连还是很大的。它就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说是不要把你牵扯进来,谁知道......”

  兔耳少年看了一眼旁边略显心虚的白虎少年,无奈道:“谁知道小少爷的朋友居然和嗜血帮混在一块,这下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呀!阿雪哥也是脑袋一热,没把你认出来,一定不要见怪啊!”

  真一一时间有点愣,小脑袋里飞快处理着兔耳少年给出的信息——爸爸怎么还跟黑爪巷有关系?它不是一向很疯吗,怎么居然还能做出好事来了......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爸爸......动画里都讲过,就算是大恶人也有悔过的一天呀!

  姑且是这样吧.....

  狼崽甩了甩头清空掉脑袋里繁杂的思绪,才重新背好书包,看着讪笑的兔耳少年,摸着下巴道:

  “所以,我朋友那事?”

  兔耳少年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道:“没事没事!既然是小少爷的朋友,那我们肯定不追究了嘛!对不对,阿雪哥?”它一边说着,一边还给身后的白虎少年使眼色。

  白虎少年已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听见兔耳少年的话,神色不由一僵。它似乎是不想在两个小弟面前就这么认栽,但一想到那位鼎鼎大名的黑狼真桓,还是忍住了脾气,磨磨牙,朝真一这边弱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兔耳少年这才放下心来,它可是知道自己这个阿雪哥的脾气的,在黑爪巷除了那位真桓先生,阿雪哥可是还没有服过谁,今天也是倒霉,居然遇上了大家避之不及的小少爷!

  存在感最低的棕熊少年本来是跃跃欲试,想像以前一样好好打一架,没想到局势变得这么快,便就杵在了原地,目光好奇地在真一身上打量。

  这就是那位真桓先生的儿子吗......看起来比照片里更帅一点,和先生一样有贵族的气质......

  它应该也很能打,刚才明明看见我们是三只兽也不怕,真想找机会比比呀......

  真一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看现在莫名其妙就解决了元琰的事,便忍不住把心思放在了一些有趣的地方上,看面前三只兽少年的目光也变得玩味起来。

  看来爸爸在黑爪巷有着很高的威信嘛......真是,真是让兽兴奋呀......

  它想着,只觉得心里的某种情绪又在涌动起来,咧嘴笑了笑,朝正紧张等着自己答复的兔耳少年伸出了爪子:

  “不用动爪那自然最好啦,认识一下?我叫真一。”

  “啊?”

  兔耳少年神色一顿,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也学着真一的动作伸出爪子,有些受宠若惊地和狼崽握了握。

  “我、我叫杯茶!”

  真一笑着点点头,收回爪子,又朝杯茶身后投去探寻的目光。

  “我叫雪。”白虎少年闷声闷气道。

  棕熊少年对真一露出了纯然的笑容,挠了挠头,声音颇为憨厚:“我叫栗炉。”

  “去店里聊聊怎么样?我请客。”真一指了指街对面不远处的一家烤肉馆,那家门店看起来和黑爪巷路口一样冷清,招牌也破旧不堪。

  这种门店,在市中心可能第二天就会被卫生部们查处,但在黑爪巷内却是不可多得的高端场所,里面偶尔飘出的肉香足以引得衣食尚艰的兽少年们食指大动。

  “欸?请......请我们吗?”杯茶有点愣,似乎不理解这位小少爷的想法,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请客的,还是那么高端的地方!更何况它们刚才可是差点打起来......可是狼少年的表情看起来显然并不是开玩笑。

  栗炉也因为真一的话而双眼一亮,它并没有去思索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家伙就会请自己吃烤肉,单纯觉得这位小少爷很大方,是只好兽!但它也没有直接说什么表态,而是咽了咽口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白虎少年,等待着老大的决定。

  白虎少年也是懵了一下,看着真一笑意盈盈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下套了?这种感觉......就跟当初第一次见到黑狼真桓一样!

  它难以说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单纯就是不想顺着这只狼崽来,不想在两个小弟面前被这只狼崽牵着鼻子走,双爪抱胸闷闷道:

  “有什么好聊的......你俩要去就去吧,就个烤肉店而已......”

  杯茶知道自己的阿雪哥又闹别扭了,看真一还是一脸淡笑的模样,心下轻吐一口气,还好这位小少爷性格还不错!想着,它便推搡着不情不愿的白虎少年往街对面走去,一边招呼真一和栗炉,一边劝道:

  “哎呀,小少爷一番心意呀,阿雪哥不要不领情嘛!而且你不去的话,小炉肯定也不去了,它可是很想吃烤肉来着呢!小炉我说的对不对?”

  跟在它俩身后的栗炉立马认真点点头:“对,烤肉好吃!”说着,它又咧着笑脸看向了一旁的狼少年,“谢谢真一小少爷!”

  你应该更好吃......真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叫我真一就好了,少爷什么的,还是不太习惯呀。”

  “好,真一!”栗炉没什么复杂的心思,憨厚的小脸上满是纯善的笑容。

  被杯茶推搡着的白虎少年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没有怎么反抗,只是嘴上还有些不服气。

  “好了好了别推我了!我自己知道走......你这家伙怎么和小炉一样,一顿烤肉就把你收买了......”

  杯茶嘿嘿笑了笑:“当年真桓先生不也是一顿晚饭就把咱们捡回家了嘛?小少爷既然有心意,咱们看在真桓先生的面子上也不能不领情呀!”

  白虎少年轻轻哼了一声,走在前面不去理它。

  杯茶则是转过脑袋看向了真一,很是自来熟道:“真一少爷还不知道吧?其实咱们仨的名字都是真桓先生取的哦!”

  “因为当年是冬天下雪来着,黑爪巷的福利院也坚持不下去倒闭了,咱们饿着肚子没地方去,就被真桓先生捡回去了。”说着,杯茶扶了扶鸭舌帽,边走边回忆道,“说来也巧呀,当时真桓先生也是说请我们吃一顿晚饭来着,然后按照阿雪哥的说法就是——一顿晚餐就把咱们忽悠到手了,嘿嘿。”

  “因为那晚窗外雪下得很大,大家都围着壁炉吃烤板栗、喝红茶,所以真桓先生就给咱们取名雪、栗炉和杯茶了。虽然用意很简单,但我们觉得还是很好听哦,嗯,至少比起帮派里其它家伙的名字要好听多了!”

  栗炉认真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雪则是自顾自走在最前面,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稚嫩的兔耳少年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的偏颇,好在真一也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失去爸爸的宠爱,它只是好奇爸爸所做的这一切似乎都违背了“病”。

  就算是疯狂成那样,尚且保留了对妻儿的爱,保留了一丝感性吗?

  这似乎给了真一某种希望——如果这样的话,那它的“病”是不是也可能得到抑制,在逐渐成熟的过程中,不至于让心里涌动的莫名情绪疯狂爆发出来呢?

  到底是什么?真一有点混乱起来,到底是什么让爸爸克制住了这一切,让无穷无尽的兽欲完完全全地沉入了斯文平静的面孔下呢?

  可越是这样想,真一越觉得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又攒动起来,这次比以往都要严重,像是胃内有岩浆翻腾,要从食管里倒涌出来,引起一阵又一阵痉挛。它忍不住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可喉咙里却空无一物,仿佛在呕出虚无的灵魂。

  “真一......”一道虚无空灵的声音在狼崽的耳边响起,层层叠叠,如同沉入水中的呼唤。

  “真一......”

  “真一......”

  “真一!!!”那道声音陡然响亮起来,清晰起来!好像笼罩着这个世界的泡沫陡然裂开,一切又重新浮上了水面。

  杯茶扶着弯腰不断干呕的狼少年,神色中有着难掩的惊慌,一旁的栗炉则是双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棕黑色的眸子里似乎倒影出了某一段回忆。

  白虎少年死死看着大口喘气的真一,忍不住捏紧了爪子,这只狼崽......它也有那种“病”!

  如果说仅仅是外貌相似,姓氏相同,那这一切尚且存疑......但现在这种反应,这种如同溺水般的拼命挣扎,如同在与死神抢夺灵魂......

  它真的是真桓的儿子。

  就在三者心思各异的时候,真一终于恢复了意识,强行压下了阵阵痉挛,大口喘息几下,便抹了抹嘴,缓缓挺起身来。

  它看了看一旁神色紧张的杯茶,又看了看一旁目光担忧的栗炉,以及死死盯着自己的雪,咧嘴笑了笑。

  “看来今天是吃不成了,我这好像有点闹肚子?不过说话不算话好像也不太好,嗯......”说着,真一又松下书包,拉开一点拉链,从里面掏了掏,拿出来三板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全递给了杯茶。

  “喏,你们一只一份啦,就当作给朋友的见面礼了,下次有空再请你们吃顿烤肉,怎么样?”

  杯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爪收下了巧克力,只是看向真一的目光还是有些担忧和紧张:“小少爷你没问题吧?刚才那种情况,真的只是闹肚子吗?”

  雪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看见真一那副淡然微笑的面孔,又强行忍了下来,一旁的栗炉则是默默看着狼崽那双愈显幽深的湖绿色眼眸。

  真一对着杯茶摇摇头,笑道:“小问题,回家吃点胃药就行了。拜拜咯~”说罢,它便挥挥爪子,不等三者说什么,就背着小书包,头也不回地往黑爪巷外走去。

  白虎少年目光在真一的背后停留了几秒,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收了回来,转身往黑爪巷里走去,头也不回道:

  “走了,你俩。再晚点回去,帮派里连口汤都轮不到咱们了。”

  “哦哦,来了来了!”杯茶立马跟上了雪的脚步。

  栗炉却多看了几眼渐行渐远的狼少年,直到它的身影陡然沉入一处漆黑的巷口里,才缓缓收回目光,默默跟在了杯茶的身后。

  ......

  “哈......”

  “呼......”

  真一重重地喘息着,背靠着潮湿阴暗的墙壁,身体缓缓滑了下去,小书包被随意扔在了一边,微微敞开的拉链口内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它似乎是用尽了全力去抱住自己,把脸颊沉在了臂弯内,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痉挛颤抖,一切都淹没在了巷内的阴影中。

  不知道是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真一终于停止了颤抖,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动静,连呼吸声都微弱起来,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慢慢的,它又缓缓抬起头来,缓缓把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像是鱼儿正在浮出暗无天日的水面,呼吸维系生命的氧气。

  在这一片漆黑的阴影中,只有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反映出巷道外的光芒,闪烁着更为幽深、更为晦暗的情绪。

  “我病了......”

  它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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