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開了。

  不是雲層被風吹散，也不是雷電劃過。整片天空像被某種力量從最高處撕出一道筆直裂口。

  數以億計的生靈同時抬起頭。

  城市裡的獸人停下腳步，山林與海岸間的各個族群也紛紛望向天空。不論是披著毛皮、覆滿鱗片，還是長有羽毛與甲殼的種族，都看見了那道橫亙天頂的裂口。荒野中的走獸停下奔跑，棲息於枝頭的鳥類不再鳴叫，水中的魚群也聚集到接近水面的地方。即使是不具智慧的普通動物，也本能地感受到某個遠超牠們理解的存在即將降臨。

  塔奇從另一端探出頭來。

  白色鱗片在天光下清晰可見，頭上的雙角穿過裂口，藍色眼睛掃過陸地上的城市與四處活動的獸人，神情就像發現了一件正好可以消磨時間的新玩具。

  塔奇從裂口中完整現身，讓龐大的身軀停在世界上空。

  此時的他只有約100公里高，投下的陰影卻已覆蓋大片海洋與陸地。

  「這裡的生命……倒是不少。」

  聲音穿過天空、大地與海洋，直接傳入每一名獸人的意識。不具智慧的普通動物雖然無法理解其中的字句，也在同一刻感受到他的意志，紛紛蜷縮起來或倉皇逃竄。

  塔奇緩緩抬起一隻腳掌。

  龐大的腳掌移至雲層上方，陰影隨之掠過大地。那片腳底巨大得超出地面眾生的想像，厚實肉墊分布在腳掌中央與腳趾下方，表面柔軟飽滿，布滿細密紋路。每一道肉墊紋路在他們眼中都像深不見底的峽谷，每一枚爪尖都像一座聳立在腳底邊緣的尖峰。

  起初，那片腳底乾乾淨淨。

  沒有汗水，沒有髒痕，也沒有氣味。肉墊表面沒有半點汗漬與塵土，彷彿從未接觸過地面。

  塔奇屈起一條腿，將腳掌抬到面前，仔細看了看乾淨的肉墊。隨後，他讓身體往下落了一些，在半空中坐下，彷彿身下存在一片看不見的地面。雙腿屈向身前，膝蓋朝兩側分開，兩片腳底隔著一段距離彼此相對。

  他看向剛才抬起的那隻腳。

  「過來。」

  命令籠罩附近上百公里，數千萬生靈隨即離開地面，朝那片巨大腳底升去。

  他們的意識始終清醒，卻無法擺脫神力的牽引。哭喊與祈禱從城市、山林和海岸各處傳出，施術者接連放出魔法，也沒能改變任何人的去向。

  大量生靈落到肉墊、趾腹與趾縫各處。腳底斜斜朝向另一隻腳，他們卻沒有沿著表面滑落。神力改變了他們感受到的方向，使腳下的肉墊如同正常地面，可以自由站立、行走與攀爬。

  遠遠看去，數千萬個身影只像散落在腳底上的灰塵。

  塔奇看著他們，隨口下令：

  「把腳底舔乾淨。」

  「每一道紋路，每一處趾縫，每一塊肉墊，都要舔到讓我滿意。」

  話音落下，不管是獸人還是普通動物，嘴巴都被強行張開，頭部被帶向腳下，舌頭也不受控制地伸出，開始舔舐溫熱柔軟的肉墊。有人留在腳掌中央的肉墊上，有人沿著巨大的紋路向前移動，也有成群生靈走進趾根與趾縫，清理更深處的表面。

  塔奇的肉墊極為柔軟。

  他們每一步落下，都會稍微陷入富有彈性的表面；離開後，肉墊又緩緩恢復原狀。腳底紋路在他們面前形成綿延數公里的溝槽，兩側肉墊則如寬廣坡地般向上隆起，數千萬個生靈散布其中，仍無法覆蓋整片腳底。

  無數細小舌頭同時掠過肉墊與趾腹，匯成一陣遍布腳底的微弱搔癢。塔奇半瞇起眼，尾巴在身後隨意擺動，帶起的氣流讓遠方海面接連隆起巨浪。

  可是沒過多久，那點觸感便開始顯得不夠。

  太慢了。

  數千萬個生靈落在這片龐大腳底上，仍然顯得十分稀疏。許多肉墊區域完全無人經過，趾縫深處也只有零星身影正在前進。

  塔奇笑了一聲。

  「就這樣？」

  獸人們聽見他的聲音，動作頓時變得更加慌亂。

  「這麼多，連一隻腳都服侍不好。」

  他微微彎曲腳趾，整片腳底隨著動作傳來一陣劇烈震動。趾腹與周圍肉墊相互牽動，站在上面的生靈像遭遇地震般接連摔倒，只能抓住附近紋路穩住身體。

  塔奇看著腳底上四處跌撞的微小身影，隨口說道：

  「那就增加一點難度好了。」

  話音剛落，腳底開始分泌透明汗液。

  最先出現的是一層淡薄水氣。

  溫熱的肉墊表面逐漸蒙上細微濕氣，原本乾爽的紋路也泛起淡淡水光。正在舔舐的生靈很快嘗到些許鹹味，身體也逐漸被濕氣沾上。

  沒過多久，細小的透明汗珠陸續從肉墊表面滲出。

  密集的汗珠陸續出現在肉墊與趾腹各處，隨著腳底的弧度緩慢滑動。所有生靈仍受命令支配，只能迎著汗水繼續舔舐。舌頭每次擦過肉墊，都會帶走一層剛滲出的鹹濕液體。

  腳汗越來越多。

  汗珠接連滲出，逐漸匯在一起，順著寬大的紋路流動。起初只是幾道淺淺水痕，隨後才形成細流，沿著肉墊紋路緩慢向較低處聚集。

  位於較深紋路中的生靈最先被汗水沖過。有人踩著濕滑斜面向上爬，有人抓住肉墊上的起伏，避免被水流帶往更深處。體型較小的動物在汗水中踉蹌前進，毛皮、羽毛與鱗片很快全部濕透。

  也有獸人趁著混亂跑向腳底邊緣。

  他們以為越過肉墊便能從高空墜落，逃回下方世界。然而第一批獸人跨出腳底後，雙腳只是落在了腳掌側面的白色鱗片上。

  他們身上的重力始終指向塔奇的身體。

  腳底是地面，腳掌側面同樣是地面。即使沿著腳踝與小腿繼續逃跑，他們也只是在塔奇的身上移動，根本無法離開。

  塔奇看著那些四處奔跑的小點，覺得這種徒勞的逃跑頗為有趣。

  「看來你們清理得不夠快。」

  他稍微蜷起腳趾，更多汗水隨即從柔軟表面滲出。幾道細流迅速增寬，穿過正在舔舐的身影，把沿途的生靈帶進紋路深處。

  「腳底開始出汗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他說得十分自然。

  「畢竟你們太慢了。」

  這時的氣味仍然很淡。

  腳底附近只有剛流汗時自然產生的溫熱汗味，混著肉墊本身的氣息。靠得最近的生靈雖然聞得清楚，仍不至於無法忍受。

  塔奇聞了聞，覺得這樣還不夠有趣。

  於是，他故意改變了腳底的味道。

  原本淡淡的汗味迅速變得濃重，彷彿這雙腳已經在悶熱環境中活動了很久，又連續許多天沒有清洗。久未清洗的腳臭與長時間悶在趾縫裡的氣味混在一起，從肉墊、紋路與趾根間不斷散出。

  濃烈臭味很快充滿整片腳底。

  正在舔舐的獸人最先被氣味灌滿鼻腔與口腔。有人立刻噁心作嘔，有人摀住鼻子向外逃跑，也有人被嗆得眼淚直流，舌頭卻仍在命令控制下舔過濕熱肉墊。

  汗水也帶上了同樣的味道。

  每舔過一次，濃重臭味便留在舌頭與嘴裡。落在紋路低處的生靈被汗流浸到腰間，全身毛髮與衣物都染上塔奇的腳汗味。那些已經逃到腳掌側面的人同樣躲不開，濕熱氣息正沿著腳踝向外散開。

  附近數百公里內的獸人與動物早已全被帶到塔奇腳上。

  臭味穿過雲層後，繼續飄向更遠的地區。遠方城市與聚落中的獸人陸續聞到從天邊傳來的濃重腳汗味，山林和海岸上的普通動物也開始躁動。即使相隔遙遠，那股味道仍在不斷變得清晰。

  塔奇看著腳底上的混亂，越發覺得有趣。

  「怎麼了？」

  他輕輕晃動腳掌，讓積在紋路中的汗水來回流動。

  「不是要替我清理嗎？現在味道變重了，你們應該更努力才對。」

  沒有人能夠回答。

  腳底各處只剩尖叫、咳嗽、噁心作嘔，以及生靈在汗水中慌亂移動的聲音。

  塔奇慢慢張開腳趾，汗水立即順著趾根流入寬廣的趾縫，將附近大群生靈一起帶了進去。

  接著，他重新合起腳趾。

  巨大的腳趾彼此貼近，從外面看來，幾根腳趾之間已經沒有明顯空隙。然而腳趾表面並非完全平整，彼此貼合後，細密紋路與凹陷仍在內部留下大量空間。那些空間只是塔奇腳趾之間微不足道的縫隙，裡面卻依然寬得足以容納成群獸人與動物行走。

  「裡面也要舔乾淨。」

  塔奇看著已經合起的腳趾。

  「趾縫深處，比外面更需要你們。」

  困在其中的獸人隨即被迫張開嘴，頭部轉向附近的趾腹，舌頭不受控制地伸出，反覆舔過濕熱柔軟的皮膚。普通動物也做出相同動作，在汗水與濃重臭味中沿著肉墊紋路移動。

  腳趾雖然已經合起，裡面的生靈仍有足夠空間活動。有人沿著趾根向內前進，有人爬過兩側起伏的肉墊，也有人試圖順著紋路尋找出口，最後卻只走到腳掌側面，繼續留在塔奇身上。

  時間逐漸過去，原本集中在腳底上的身影也變得稀疏。

  部分生靈沿著肉墊邊緣走到腳掌側面，進入覆滿白色鱗片的區域；另一些則留在趾縫內，分布於趾根與紋路之間。數千萬個生命漸漸散到整隻腳掌上，舔舐集中在肉墊與趾腹上的觸感也隨之減弱。

  塔奇看著腳底上剩餘的身影，開始感到無聊。

  「才這麼一點？」

  腳汗仍從肉墊表面滲出，臭味也在塔奇的刻意控制下繼續增強，甚至遠超發酵鯡魚罐頭剛打開時散出的惡臭。腳底上的生靈只要吸入一口，鼻腔便立刻刺痛，喉嚨劇烈收縮，不停噁心作嘔，卻仍被迫繼續舔舐。

  然而那些細小舌頭帶來的感覺已經微弱許多。

  塔奇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夠。」

  他低頭看向仍在兩腿下方的星球。

  既然附近的數千萬個生靈無法帶來足夠的觸感，那就把自己變得更大，再將整顆星球的生命全部弄到腳底上。

  他的身體開始增長。

  原本約100公里高的身軀迅速擴大，很快便超出大氣層的範圍。頭上的雙角也隨之增長，覆蓋身體的白色鱗片，以及從胸部與腹部一路延伸至尾巴的淡藍色部位，也一同擴大。

  他的雙腿也不斷變粗變長，腳掌在高空中迅速擴展。下方世界的地平線逐漸向內收縮，地表曲率愈發明顯，原本鋪展在視野中的陸地與海洋也開始呈現出星球的球形。

  腳底上的生靈很快察覺周圍正在不斷延伸。肉墊持續向四周擴大，趾腹越變越寬，遍布表面的紋路也被逐漸拉長。原本聚集在各處的身影因此相隔得越來越遠。

  塔奇的身高很快超過1,000公里。

  接近5,000公里時，大陸與海洋的整體分布已能被他清楚看見。

  當身高超過10,000公里，雲層只剩覆在星球表面的大片白色紋理。

  最後，他將身高停在約20,000公里。

  此時，他的一隻腳掌已長達約3,000公里。原本召來的數千萬個生靈散布在如此廣大的腳底上，數量反而顯得更加不足。

  從現在的位置看去，整個世界已經能被他完整收入眼中。

  塔奇看著腳底上愈發稀疏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下方仍遍布生命的星球。

  「全部過來。」

  神力直接籠罩整顆星球。

  尚未被召來的所有生靈同時離開原地，出現在塔奇的兩片腳底上。原本走到腳掌側面與趾縫內的生靈也被帶了回來，重新落到肉墊與趾腹各處。

  數不清的身影遍布兩片腳底。

  塔奇沒有留給他們適應的時間。

  「繼續。」

  所有生靈的嘴巴同時被強行張開，頭部被神力帶向肉墊，舌頭不受控制地伸出口中，舔上覆滿汗水的腳底。

  「這次不要讓我失望。」

  塔奇又加重了腳底的氣味。原本已足以讓生靈不停作嘔的腳臭迅速增強，短暫吸氣便會讓鼻腔刺痛，喉嚨劇烈收縮。獸人們喉嚨反覆抽動，眼淚與唾液不斷流出，舌頭卻仍在命令下擦過濕熱肉墊。

  塔奇把屈在身前的雙腳抬高一些，讓兩片腳底在面前慢慢靠近。

  肉墊邊緣先貼在一起。

  隨著雙腳繼續靠攏，散布在兩片腳底上的生靈被帶入肉墊之間。塔奇開始緩慢揉動雙腳，讓兩片腳底保持貼合，沿著不同方向來回錯動。

  積在紋路內的汗水隨之流動，帶著無數生靈在兩側肉墊間翻滾。他們剛被一片腳底拖過數公里，另一片肉墊便緊接著從相反方向擦來。有人撞上成群同伴，有人被帶進較深的紋路，也有人被兩側柔軟表面反覆擠過，身體逐漸承受不住。

  塔奇舒服地瞇起眼。

  整顆星球的生靈集中到兩片腳底後，無數舌頭與掙扎的身體終於帶來足以被他清楚感受到的震顫。

  他慢慢轉動腳踝，改變兩片腳底互相摩擦的方向。

  「對，就是這樣。」

  「比剛才好多了。」

  每次兩片腳底錯動，積在其中的汗水都會從肉墊邊緣被擠出，穿過高空落向星球。大片汗液砸進海洋，在水面掀起向外擴散的巨浪；落向陸地的部分則覆過空蕩的城市、山林與荒野。

  塔奇繼續揉動雙腳。

  生靈被汗流帶往不同位置，又在肉墊再次貼合時遭到摩擦。有的生靈失去肢體，有的舌頭早已磨破，還有一些被擠在紋路深處，身體在反覆錯動中逐漸破裂。

  他們留下的痕跡卻極為微小。

  每一個生靈在塔奇腳底上都比沙粒還小。破裂的身體只能留下細小屍骸，少量血液剛流出便混入大量汗水，化為幾乎無法看清的淡紅小點。

  肉墊上的汗水越積越多，細碎殘骸也逐漸被揉進紋路。那些接連破裂的身體帶來一陣陣細微觸感，卻很快又被下一批掙扎所取代。

  過了一會兒，塔奇稍微分開雙腳，看向仍留在肉墊上的生靈。

  部分生靈已經失去行動能力，其他生靈仍在命令控制下繼續舔舐，只是動作已經變得極其微弱。

  「明明給了你們這麼多機會。」

  塔奇掃過那些殘缺的微小身影。

  「可是還是不夠。」

  「你們太小，太慢，也太容易壞。」

  兩片腳底再次彼此相對。

  塔奇最後看了看剩餘的生靈。

  「算了。」

  「最後給我一點觸感就好。」

  下一刻，兩片腳底猛然拍合。

  啪——！！！

  巨響與震波同時爆開。星球的外層大氣劇烈翻動，雲層向四周潰散，下方海面在衝擊中大幅向下凹陷，巨浪隨即沿著海面向外擴散。

  夾在兩片肉墊之間的生靈全被徹底拍碎。

  屍骸只在腳底留下數不清的細小斑點，微量血液立刻被汗水沖散，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拍合時被擠出的汗液則夾著碎屑向外噴散，穿過雲層落入海洋與陸地。

  塔奇沒有立刻分開雙腳。

  他讓兩片腳底維持貼合，又慢慢揉動幾下。汗水帶著細碎殘骸在肉墊之間滑動，把它們磨得更細，揉進兩片腳底的紋路裡。

  那陣連續而細密的摩擦終於讓塔奇感到滿意。

  「這樣倒是舒服多了。」

  他緩緩分開雙腳。

  汗水從肉墊邊緣與腳趾間滴落，裡面混著難以辨認的碎屑與極淡血跡。其餘殘留物則附著在濕潤的肉墊表面，或留在較深的紋路與趾縫中。

  塔奇看了看自己的腳底，動了動腳趾。

  「最後還算有點用。」

  他伸直雙腿站起身，隨後向下靠近其中一片海洋。

  右腳底先斜斜貼上海面。廣闊肉墊一接觸海水，周圍海面便被推向四方，巨浪越過島嶼與海岸，衝進早已空無一人的城市。

  「正好拿來洗腳。」

  塔奇緩慢轉動腳踝，讓肉墊、腳底紋路與趾縫依次掠過海面。海水帶走殘留的腳汗、細小屍骸與淡紅痕跡，再從腳底邊緣流回海洋。

  右腳洗淨後，左腳也落上海面，以相同方式接受海水沖刷。兩片腳底帶起的巨浪反覆掃過海域，從肉墊上洗下來的汗水與殘骸則逐漸混入海水，使大片水域變得混濁，濃重臭味也隨著水氣向外擴散。

  塔奇洗了一會兒，直到兩片肉墊上的汗水與大部分殘骸都被帶走，才將雙腳抬離海面。

  大量海水從腳底與趾縫間落下，重新墜入翻湧的海洋。只有少數細小碎屑仍卡在較深的紋路內，原本的血跡則已經幾乎消失。

  塔奇看了看洗過的腳底，總算結束了這場遊戲。

  星球上已經沒有任何生靈的聲音。曾經繁榮的城市、國度與聚落只剩空蕩建築，森林與荒野也再無任何生命活動。

  海洋承接了從塔奇腳底洗下的汗水與殘骸，水面仍在巨浪中翻動，濃重氣味也沒有散去。

  塔奇升回星球外側，最後看了下方一眼。

  「下次，希望別的世界能撐久一點。」

  說完，他轉身踏入重新裂開的虛空。

  直到塔奇的身影完全消失，那股濃烈的腳汗味仍籠罩著整個世界。

  那不是詛咒。

  只是他結束遊戲後，隨手留在這個世界的氣味而已。

  作者 Writer：Dragon Taki

  發想者 Idea by：Dragon Taki

  角色 Characters：

  龍神 龍塔奇 Taki the dragon god @ 角色由龍塔奇所有 Owned by Dragon Taki

  發想於 Idea conceived on：2025/11/12

  完成於 Completed on：2026/07/16

  最後修改 Last update：2026/0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