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联盟高层通风报信的人是你吗,庞。
那是在无边长夜中仿佛很遥远的声音,虚幻缥缈,若即若离,黑影在面前卷曲,形成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形。
“不是的!在下从未向任何人说过,在下只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或许我们能找到另一种方法……”
尝试去辩解了,事实上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怀疑的目光扎在身上。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那边?
“不、不,在下从未背叛殿下您……!”
身形随着叹息散去了,似乎根本无心去听他的话语。在散开后,更多的雾一样的黑暗聚集起来,这次是一个高大的墙,在那顶端有一个驼背的身影,手中握着什么,不断地敲打,发出的响声使人心一惊。
———虎族护卫,庞,对于反贼尧的的阴谋,知情不报,已是大罪,更有同谋之疑。现将其流放,其族连坐,贬为庶侍。
说不出话,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这样的结果也许就是迟疑的自己应得的报应,老虎低着头,碧绿的眼眸流露出不甘。
———你其实很清楚的吧?他们根本不会听你的话,无论是尧还是联邦高层,他们只是希望你能站到他们那边。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交涉,只是单方面的索求!
“住口。”
———住口?这就是你逃避的借口?
黑影狂笑着,身形膨胀地更加巨大,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蔓延上庞的身体。
———你根本没有选择!正是因为你没有力量所以你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居然还装得自己在认真考虑,真叫人可笑。这个世界上唯有力量能得到一切,什么都不要考虑,只要变强就好了!
“闭嘴!”
庞猛地起身,虎响拳带动着劲风挥出,没入黑影中,瞬间将其吹散。
———嗬,还蛮坚定的……可那又怎样?你真的放得下那些吗?家族,挚友,我会扯碎这些然后爬回来的,等着吧,庞……
声音渐渐淡去,庞单膝跪地,维持着出拳的动作大口喘气。他好一会才放松僵硬的力道,收身倚靠在身后的枫树上,月光流落在他橘黄的毛发上,把汗水照的闪闪发亮。
“在下绝没有……”
虎兽人呢喃着,双目缓缓闭合,这只是无数个被梦魇纠缠的夜晚的一页,而这页也将在不久后迎来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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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处于黑暗之中。
(唔……在下、在何处?)
庞轻轻地偏过头,眼睛四处张望着。这不是属于夜晚的黑,而是完全没有光所导致的黑暗,就算猫科动物有着优秀的夜视力,此时庞居然也无法看出任何形状。
他迟疑了一会,想靠着触觉来确认周围的环境,牵拉手臂时却发现手臂被定住了,看不见的某处有东西包裹住自己的手臂和脚腕,将他们弯向后背,只露出手掌和双脚,还将尾巴也吞进大半截,形成一个变扭又不舒服的跪姿。
“这、这是什么!”
不同寻常的处境让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被限制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像是撞上了一堵韧性极佳的墙,紧贴着四肢,越是拉伸越是感受到强大的反作用力,而一停下就又被弹回原本的位置。体力被无形消耗着的感觉让庞想到了沼泽,落入其中的动物会因为恐慌而挣扎,在没有着力点的半流体里摆动四肢,最后彻底失去力气,成为底部的一具骸骨。
但眼前软泥样的物质似乎只是固定住自己而已,那么随意地耗费体力没有问题吗?
“可恶,就没点办法……!”庞不甘心地握紧拳头,视野中的景象却在下一刻陡然生变。
“呀,下午好~虽然只有几十秒,但你看着像做了个完整的噩梦,表情很精彩哦~”
昏暗中传出轻佻的声音,中性模糊的声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的反响,庞开始还尝试辨认声音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声音是从附在自己身上的物质传来的。
“你是谁?为何在下会……唔!”
正想发问,脑袋忽然传来被重击般的痛楚,庞面部痛苦到扭曲,就像是被强行扭过头,无法看清迷雾中的记忆。
“嗯,看样子是精神入侵的后遗症,大概是因为冲过来时嘴张太大把我的一部分吞进去了吧?所以说战吼是多么不必要的东西……诶,反正不是我的问题,不用负责的感觉真棒啊~”
不知身处何处的始作俑者发出轻笑,随意的态度让庞有些不悦。“阁下既然行此事,何必躲躲藏藏,出来与在下……”
“对了对了,确实应该做点铺垫和介绍,因为有情景才有氛围嘛,play就该这样!”声音没有理会庞,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只是自顾自地拖长了语调。“先从,额,先从我是谁开始。我名为黎散途,是被世界所流放,为了寻找乐子在异世界度假的漂流者。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然后又恰逢此时地与你相遇了!”
(这是什么开场白?情景?普雷?他刚才好像提到了乐子?难道是和普吉一样的麻烦货色?)
对方无视场合和氛围的发言弄得庞有点懵,可眼下连人影都看不到,他也不知道该从哪(或者说向哪)发问,只是楞楞地听着。
“或许你还不知道,你可比看上去还要吸引人,”看不见的声音似乎离庞近了,仿佛带着一丝诱惑,在耳边萦绕“没有什么比情感的挣扎更能打动人的了!而你,有着这么大的块头,内心却纤细如花,再加上闷骚的性格,那副表情一定……我的目光为你停留,所以我侵入了这个世界,花费了几天的功夫设了一个局,为你们和那只大蛙鳄的日常打斗添了把柴火~”
“闷骚……等等,你说卡努拉?荷丝缇雅她们怎么样了!”这个枫湖畔最大的麻烦就是蛙鳄卡努拉,同时也是人鱼荷丝缇雅的冤家,身为双方友人的庞知道他俩打起来一定没个完,“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他们可是好好地在外面,努力地想把你从这里救出去,而我也在因此苦恼。”
黏液旋转起来,构成一个漩涡,光从里面倾泄而出。庞眯起眼睛,看见远处杨波大师正与卡努拉僵持不下,而荷丝缇雅正处在漩涡的正前方,鱼尾摆动,来自水的音符汇聚,在魂能的引导下,从她身畔的喇叭花中喷射。然而水流在碰到漩涡中央时就消失了,和自己刚才挣扎一样,但庞明显感受到冲击激起了涟漪,像是空间主导者的一声闷哼,看来还是发挥了作用。
“唉,为什么人鱼可以浮在空中,还能用喇叭喷头喷出带有魂能的水炮啊,这真的不是针对我吗?”黎散途没有掩饰的意思,继续用无奈的语气碎碎念,“最近是有点浮躁……下次还是稍——微注意点吧。”
“你……到底是谁?”
“我想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忘记自己冲过来掉入陷阱可以理解,但刚刚可是连半分钟都不到啊。”
背后的黏液活动起来了,顺着尾巴的根部蔓延,爬上紧实的胸口。庞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黏液缓慢地在身体上滑动,湿润的感觉将毛发打成结,渗入下面的肉体。遍布全身的触感让身材高大的老虎微微颤动,实在是难以忍受。
“哈……嗯……”突然的动作打了庞一个措手不及,“你到底唔、想对在下……嗯啊~~~”
“开始吧……我们的接触可能只有这难得的一次,那么不用深入了解彼此也无妨。而且我并不需要下一次,庞。”声音变得愉快起来,显得对庞的反应十分满意。“我会在这一次就让你沾染上我的黑色,让你感受到糜烂的极乐。”
“在下不……唔!”耳朵被凭空出现的力道骚扰,从黑暗中垂落的软泥在外耳周回,收缩和舒张来回交替,像是有人恶作剧地吹了口气,一切就永远地停留在最敏感的那一瞬。与身上完全不同的朦胧痒感让庞差点叫喊出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咬牙挺住。
“怎么了?我可爱的小猫咪,你现在耸拉着耳朵的样子很诱人哦?变得开始有情调了~”黎散途打趣道,更多软泥攀上了庞的躯体,充满目的性地寻找还没被关照的肌肤。
“唔……你是呃……哼哈……”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挤出两个字后就没有了下文。关于方才的回话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让他感到后悔万分,可他理清了一点,那就是费尽心思抓住自己的人,只是想用挠痒来羞辱自己。就算会错了意,他也不允许心智被这种把戏扰乱,即便这真的很难。
黎散途捕捉着庞面部每一丝的变化,一边继续控制着粘液在胸口的搔痒。虎兽人的身上大部分覆盖着黑与黄的花纹,唯独腹部长着乳白的毛发,就像在预示他本人也一样,魁梧的外形下内心格外脆弱,也出奇地敏感。
真是脆弱的堡垒,而我正好有针对这个的特效药。黎散途在脑海中打了个响指,下个瞬间,黏液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开始在庞的胸口扩散。
“唔啊啊~~~~嗯哼哈哈哈哈哈,住、住手额~呃啊啊啊啊~~~”仿佛是在模仿植物的生长般,黏液形成的黑色纹路在健硕的肌肉上蔓延,每一次生长都像是破土般地抽动,激起虎兽人的一阵痉挛,咬牙的力道被抽离一般,抑制不住地从咬合的利齿中流露出混杂着笑意的嚎叫。
“真是糟糕~难道你的意志这么快就被消磨殆尽了吗?”这是明知故问,对已然知晓的结果玩弄似的粉饰。
庞竭力想合上嘴,但每一次痒感的停止都是下一次巅峰的到来,粘液穿梭在毛发间,准确无误地滑动在腹肌的间隙中。想停止这丢人的模样显然是不可能的,笑声也被这有序的痒感带偏,规律性的音调起伏听起来像是歌谣,以他人的痛苦,取悦施虐者的祭词。
“呵啊哈哈哈!嗯啊~~~不!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呃呃~~住手!哈哈哈哈哈………”
黎散途闭上眼睛(虽然现在的他是液体,但只是习惯性的形容),享受着这美妙的乐会。庞的声音充满了野性,具有着青年特有的爽快,即便平日里的稳重因为压抑带上一丝滑稽的颤音,也不妨碍他的心为之砰砰直跳。
他自然不会告诉庞,在他过去作为实验品而活时,早就与剧毒的化学药剂产生了“同调”,这让他失去了形体和五感,却也获得了完全流体的身体与附身的能力。而现在,庞被关在由他身体变成的,一座完全受他意识控制的黑色球体里,从看不见的死角发起袭击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再过不久,毒液渗透全身,他就能得到庞的身体,但这还不够。他需要做的,是在那条人鱼击破外层前,撬开庞那坚毅的外壳,让这只老虎彻底承认自己的内心。
“唔啊!啊哈哈哈哈哈~~~呵咳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色纹路已经巨大得拥有了实体,在笑声的沐浴下长成一根根粗大的触手,如同饥渴的孩童,一齐伸向了毫无防备的腋窝,尖端快速滑动,将分泌的毒液涂抹在坑窝中。
比起之前的粘液的分散,拥有了具体形态的触手更专注于朝一点的进攻,毒液的分泌让触手无法很好地找到巧妙的着力点,但在数量压制下只会让庞更加疯狂地大笑。
(就是这样,这就是我渴望的……)
就算失去了感官和身体,这些触手的灵巧丝毫不逊色于人的手指,而挠痒的乐趣,就在于从被虐者的叫喊、挣扎中取得的快感。
黎散途兴奋感受着束缚处挣扎力度的变化,忍不住撩了下庞被笑容填满的脸,挑起汗水落入漆黑的涡流中。所有粘液的力道再度加大,多余的触手开始剥开短裤,抚上结实的大腿,笑声如他期待的那样又达到了新的高度。
“嚯哈哈哈哈哈!啊嗯~~哈哈哈哈哈,咳、咳别呼哈哈哈哈~~~咳!别碰那里!别啊哈哈哈哈哈……”
从未被触碰过的地带被外人开拓是一件微妙的事情,庞出身于护卫家族,一向以克己为律,自然从未有过什么违背军纪的经验。而现在,他身陷挠痒的沼泽中,未开发的神经被强硬地灌入奇痒的冲动,直达大脑,加深了笑意。
更糟的是,触手挑逗的手法,勾引起了身体的某种反应……他尚不知晓那是什么,但身体的某一部分确实兴奋不已,紧绷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疼痛,但又只能在黎散途的折磨狂笑,根本无暇顾及。
(话说那两个孩子……)
黎散途想起那对神似双胞胎的少年,他们果然也是“漂流者”,如果那时能稍微对他们提起一点戒心,他们身旁的那头老狼也能……唉。
(我怎么可能知道“同调”会相互克制抵消啊,那个青春期创世神居然还放逐了别的分灵,果然应该把他挠到尿裤子的……)
又一次冲击的余波突破了缓冲,黎散途回过神来,庞还在交合的痒感中挣扎,全身的肌肉不断地放松又紧绷,显露正气的横眉也抽搐着,可大笑的势头开始退去,是身体开始适应这个规律了吗?
黎散途叹了口气,时间不够他好好享受的,是时候来做他最擅长的打破僵局了。
心随意走,触手同时停了下来,庞抓住难得的时间喘息,调整身体状态,胸膛的起伏彰显着力量美感。
“感觉如何?我的手法还不错吧?我当然知道很不错,毕竟可是得到了百分百的笑容呢~”
黎散途问道,依旧是自问自答的说话方式,让人不明白他是否真的渴望别人的回答。
“呼……呼……哈啊……你到底……想要什么?”身体因为缺氧而无法发力,喉咙却没有因为大笑这么久而疼痛。“我已经不行了……”很奇怪,遭受了这样的羞辱后,庞的内心没有一点的怒火。这似乎和平日里普吉的无理取闹不同,无法挣脱的束缚,湿滑的触手,还有未知的、让他兴奋的冲动,就算停止也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就好像身体在期待被他玩弄一样……)
这个想法过于荒谬,庞赶紧把它甩出了脑袋,不过别人就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了。
“你就不能问点有价值的问题吗?或者说求饶啊哇我还想要什么的,当然只是大笑也不错啦。”黎散途不满道,无理取闹地令人发指。“啊,果然还是多做点铺垫吧,这样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懂的状态,真的不好办啊……”
庞的脸上带着笑,他其实不想笑的,但此前的折磨没有给他闭口的机会,面部的肌肉几乎因为僵硬而肿痛了。
他知道自己得说些什么,不然看不见的敌人又会因为无趣之类的理由开始折……挠自己痒。
但要说什么?东方的傲气不允许他求饶,剧烈的喘气让话断断续续,最后说出口的,还是那句“住手”。
说出口后又后悔了,这种感觉熟悉地令人恶心,但和以往的痛苦相比,他居然开始想象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看你那有口难言的样子,还是那么孬种,庞。”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但是很熟悉……庞抬起头,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不、不可能!在下已经……”
“已经被你除去了?凭你那一拳?还是那只水豚的几句睡前故事?”
声音从黑暗中靠近,粘液中浮现出一个比庞更高大的身影。伤痕般的花纹雕琢在久经锤炼的肌肉上,精美地犹如自然的鬼斧神工,云白的毛发如盔缨撒开在脑后。除了花纹只有单调的黑与白,眼前身上不断滴落粘液的兽人与庞别无二致。
“一句话就让你认为摆脱我了?你的心有那么坚定吗?我说过,会顺着你的软弱爬回来的,庞。”黑虎狂笑出声,比庞更放得开,单手放在对方胸前。“你很兴奋对吧?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可使的境地让你爽翻,而被挠腋窝的痛苦让你欲罢不能。承认吧,你就是个变态,被挠痒挠硬了的变态。”
“不…不……在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喜欢被挠痒……”对方的话语像是附有魔力,强行置入自己的脑海,和混乱的记忆强行挤在一起。庞低下头,耳朵耸拉着,身上的纹路像是吸收了这份矛盾的痛苦,漆黑中带上了纯净的光泽。
“哼,你接受不了也没事,”黑虎邪笑道,身子前倾,如同雾一样散开,霎时闪到了庞的背后,布满倒刺的舌头舔舐着耳背的白斑。“接下来的事,可不是你受不了能左右的。”
“嗯啊~~~呃哈哈哈哈哈~~~不~~停!在下~~~~我~~~~~~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啊啊哈哈哈啊哈~~~~”随着耳后湿热的一凛,腋窝传来的痒感再次把庞拖向了深渊的螺旋。黑虎十指划动,指尖的爪子尖锐而富有穿透力,对于腋窝怕痒的庞无疑是雪上加霜,在毒液的润滑下一下便攻破了防线。
“怎么了?你的自称去哪了?”黑虎调侃着,半身因为挠痒无法自控的模样在他看来比在战场上厮杀还要带感。“你看上去可真高兴啊,自从连累家族没落后,你有笑的这么开心过吗?呵哈哈哈哈!”
庞回答不上来,他感到恐惧,身后的暴徒不该是真的,他应该只是个梦魇!可胳肢窝里的痒是切实的,被粘液拉开的双手根本无法起到保护的作用,黑虎的爪子用痒将其填满,从口中满溢而出。
黑虎心里是满足的,在此之前,他只能在夜晚的睡梦中现身,不断地蛊惑庞,诉说着力量的伟大,却始终无法得到身体的支配权。他是心魔,是庞试图丢下的现实,他不可能不恨,但这份恨并不是企图抹杀对方的怒火,而是希望对方沉溺于力量,继而匍匐在自己脚下,成为听话的人偶。
黑虎的动作更快了,被他的爪子掠过的每一点肌肤都变得红润起来,在毛发的遮掩下不是很显眼,却在重新划过时引起怀中庞更加剧烈的挣扎和大笑。舌尖的倒刺在脖颈处粗暴地摩擦,和利爪一样,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有痒,让人发狂的痒,混杂着快意涌上全身,一股又流向胯间,支起一个傲人的高点。
“看吧,又立起来了啊,真是和看上去不符的淫荡啊!”
“不呼哈哈哈哈哈哈!嗯啊!没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哈哈哈!”
两个虎兽人纠缠在一起,庞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词汇,像是个只会笑的傻子,发出撕裂般的喘叫。而身后那位环抱着他,宽大的虎爪五指并拢,不具备任何怜悯地重复着同步的抓挠,其中一只像是厌倦了,悄悄地滑下到腰间,轻拨着肋骨上隆起的肌肉。
“你玩的真开心啊,丢下作为父亲的我自己享受……东方那边不是特别讲究尊敬长辈这一套吗?”
黎散途的声音再一次出现,黑虎啧声,随意朝个方向瞪了一眼。
“你把我造出来不就是想看这一幕吗?有意见的话就老实滚远点,老子正好独享他。”
“别那么冲嘛,独享也不要想~我这边可是费了大半心血才把你捏出来的,至少得做点尽兴的事~”黎散途回应着,多少有点做作的样子引起黑虎一阵恶心,露出厌恶的表情。本人对此不闻不顾,触手再一次攀上庞的腰侧。
腰间又缠上了湿滑的触感,才过不久的糟糕记忆让庞本能地吼出声,全身用力一抖,却被触手牢牢地控制住,连最后的一点活动空间都被剥夺。
“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咳咳,哈啊~哈哈哈哈哈!”粗壮的触手盘踞在腰间,有力的捆绑让尖端可以从容地寻找下手的位置。右边冰冷的触碰让庞打了个寒战,不自觉地想要往左边挣扎,却做不到,反而迎上黑虎的魔爪,浑厚的笑声破口而出,两边猛烈的攻势让这个笑声变得越发竭斯底里。
黑虎在挠痒的中途,始终不停地抚摸着庞身上的“特殊地带”。或者是继续舔舐柔软的耳壁,或者是抚摸着胸肌,不时地用肉球挤压着上面变得透红的两点,每一次都能为狂笑中增添一丝呻吟,无力、痛苦,混杂着本人极力否认的享受,让这个过程变得美妙非常。
他瞥了眼那堆触手,注意到它们变换着抓挠的方式,在自己狠攻腋窝时抚触庞起伏的小腹,让本就呼吸不畅的笑声带上了窒息的音色。随着力气的增减,又蜂拥至他移开的地方,不允许有一刻的懈怠,简直是完美的合拍。
真碍事,要不是被他赋形,谁他妈愿意和这摊烂泥共享这个家伙。
“大黑,参考下本人的意见,你觉得他会求饶吗?”
黎散途饶有兴致地操控着触手,负责腋窝处的触手尖端分散出纤细的枝条,看上去如同花蕊般小巧,复数带来的凌虐比起原来只增不减。
“你觉得我会给这个软蛋留余地?”黑虎越发不耐烦了。“再那样叫我就宰了你,快点干正事。”
“好好好,小孩子都这么十万火急的吗?”
固定住脚腕的粘液汹涌起来,一半的触手回归黑暗的沼泽中,加入了聚集的行列。从脚跟到足弓,最后把脚趾也一个不落地吞下。
和人类不同,为了能支撑更为健硕的身体和捕食活动,兽人的脚爪总是很大。透过粘液的包裹,黎散途能近距离观察这双猫科动物的大脚,五个脚趾圆润地挤在一起,如同本人一样严密,不给人入侵的空隙;脚掌和全身一样毛茸茸的,却在脚趾、脚掌和脚跟的地方附有深棕的球形肉垫,没有毛发保护的无助模样反倒有些可爱。
这对巨大的脚爪从一开始就被黎散途刻意冷落,在近乎残暴的挠痒下,早就分泌出充满雄性气息的汗水,连同练武所留下的伤痕一并被粘液灵巧地带走,在触碰的瞬间抽搐般地抖动。
(虽然伤痕的成熟与沧桑也不错,但若是这家伙的话,噗呼呼呼……)
这般怕痒却毫不自知,被揭露时才更加有趣,是时候享受主菜了。黎散途心中念想,魔力在囚笼中川流不息,顷刻间整个空间像是崩溃了般,汹涌的潮汐落下,没有等庞反应过来,就将其吞没。
“呼、呼哈哈哈哈!!别哈哈啊哈别哈哈哈哈啊~~~我~~~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开始变得沙哑的笑声,如同月亮般吸引着潮汐的升涨。没有被碰过的双脚完美地展现了它的作用,比起被挠了好一会的其它敏感点更加让人无法忽视。
粘液中有什么在抓他,有无数细小尖利的爪子在自己脚上抓挠,随着潮汐的一起一伏,在脚跟、脚掌和脚趾的肉垫间反复肆虐,就算经过被毛发覆盖的脚心,也没有丝毫地减弱,只是疯狂地抓挠,而自己的笑声也逐渐陷入这份疯狂。
肉垫软得出奇,和其它部位的肌肉不同,不仅没有毛发,甚至连用劲鼓起来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只有无数的感受神经,捕捉着每一点震动和痒感,平日里的优势反而成为当下最致命的弱点。
庞咆“笑”着,扭动着脚腕想要甩开,可粘液已经包裹住了脚裸以下的全部,像是穿着黑色的及腕短袜,无论怎么动作都是徒劳的。在他使劲时,更多的粘液挤进用力下张开的指缝,旋转、摩擦着被藏匿的很好的软肉,表面不时鼓起圆润的突起,里面的恐怖只能通过受刑者的表情知晓。
好痒、好痒,到底要怎样才能停下,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在下……
对于连说出不要两字都极为困难的现在,想到求饶已经太迟了。在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时,庞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的二人根本不会怜悯这无情的事实。
就算是痒也是有区别的,施虐者先前的折磨中为了助兴混杂着个人的意志,还能让庞感到一丝玩味,而现在这样无间的噩梦,只是因为他们想让自己笑,想让自己痛苦。强烈的目的性,表现在哪怕是两人玩似的对话时,身上也没有休止的痒感。
(这样的话,之前的搔痒确实很……)
想法终止,没有空余让他继续,头脑已经被膨胀的痒给装满了。从粘液伸出的触手仍各司其职,消磨着身体残存的理智,漆黑的影子那不真实的利爪,一下,一下,仿佛穿透灵魂,挠在心窝上。
“看吧,庞,你逃不了的……因为你根本不想逃。”毒蛇在耳边散布蛊惑的话语,自己一瞬的想法让对方的行为更加猖狂。
“好痒……哈……我……哈哈……嗬痒啊……”
是这样吧。根本无力去想了,就这样模糊不清,反正什么也做不到,一直都是如此,家族、友人……
何等软弱。黑虎暗自嗤笑,慢慢地靠上庞的后背,下巴贴近对方的颈窝,在两兽接触的地方,原先清晰的身躯开始溶解,一点点变得和粘液无差。
在庞脑海中产生这种混乱的想法时,结合就不可逆转地开始了。
他加大了手臂的力气,深黑的胸膛撞上庞,两兽的身体开始重叠,分不清是庞陷入了他,还是他吞下了庞。
“咳!你、你嗯!你这烂泥做什么!”
在他们逐渐相融时,一株不起眼的触手悄然脱离了前线,来到黑虎没有防备的右脚,只是一刮,没有预兆的奇痒让黑虎的叫喊一瞬间带上了惊慌,可回过神又变回了嚣张和愤怒的语调,冲着无人的黑暗大喊。
“没什么~只是对于顶撞父亲的坏孩子,一点小小的惩罚~”愉悦,光是听就能猜得到黎散途在偷笑。“请不要介意,靠着你比本尊更——强大的意志顶过去吧~看好你~”
细小的触手分裂开来,如法炮制之前的做法,分散的茎叶卷上黑虎的脚趾,布满了他宽大的脚掌,在完全覆盖的瞬间,所有的分支一齐开始了滑动。
“咳啊!库……混、蛋!你丫给老啊啊~~给老子停啊啊啊啊~~嗷啊~~~嗬哈哈哈~~~~停!!!”作为参考庞制作出来的生物,黑虎的怕痒几乎是注定的。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但感觉总归是另一回事,当那些触手像羽毛滚筒一样在自己趾缝和脚掌上来回滚动时,嘴像不听使唤了,擅自大开,放任叫骂和笑声飞出。
“哈哈哈!真不错,你们现在看起来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呢!干脆乘着这个势头混合吧~”
“你、你哈哈哈哈哈~~宰了里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黑虎惨烈地大叫着,他的声音比庞更悦耳,身材比庞更魁梧,怕痒的程度只高不低。他还有的是力气,只要一发力就能从万恶的触手中抽回脚,但在附身进行到一半时就放手实在不是他的作风……眼下他只能克制住自己想要丢人地扭动的欲望,更加卖力地折磨怀中的庞,以泄自己的怒火。
“嗷~~~呵呵~~~哈啊哈哈~~啊~~~”庞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前的痒感让自己打了个激灵,难受的厉害,只有身后一片冰冷。他又叫又笑地想要逃离,身体向后缩,两兽的距离在挣扎中又一次拉近。
眼前的这一切可以称之为绝景吧——强健的兽人武者被迫地暴露出弱点,被灌溉以痒,在掌握之下晃动着脚爪,四肢失去了意识的调度,各自进行着被允许的挣扎。胸前的如新生的嫩白被粘液攀附,在缝隙中透露出被挠的通红的肌肤,就连下身的布料也被液体尽染,当然那可不是黎散途做的,恐怕是陷入迷乱的小猫控制不住生理反应了吧?
在他身后,犹如影子的大块头正集中精神抵抗着脚底的洗刷,张狂的表情收敛了不少,呲张的嘴角却还是止不住笑声,偶尔蹦出几句针对黎散途的粗鄙之语,被黎散途还击以不起眼的突袭。
“嗬哈哈哈哈,呼呼嗬嗬~~~再叫的大声点!哈哈哈哈哈~~~~~呵呵~~庞啊哈哈哈~~~!”心魔急不可待地催促,为了掩饰自己的懊恼,宽大的手掌顺着尾锥抓住尾巴的末端,粗鲁用力地撸下。
“啊~~~啊啊啊啊!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快感从迟钝的尾端直奔而下,在一息间便达到了顶端,巨大的反冲突破已经崩溃的防线,席卷反抗的残渣。庞猛地弓起身体,触手居然没能控制地住这全力的反抗,实体化的身形被扯得粉碎,下身早已坚硬如铁,初次的高昂,在全身被点燃的用力下紧绷———
一股粘液喷射而出,直击胯下部位,把昂首的巨物吞下。粘稠的感触在阳具上回旋,然后在顶端激烈地一颤!
笑声在一瞬间停止了,伴随着一声猛烈的呼吸,银白冲破了包裹的约束,拉出黑色的拖尾,飞溅在漩涡中,很快便被涌潮盖过。
思绪仿佛和这强力的一发被射出去,庞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过量的快感好像错觉,一切似乎被定格在了永远。
但在下一秒,疯长的触手把他拉了回来,再一次紧缚住四肢和躯干。
没有任何停留,所有部位的工作被重启,重蹈的剧痒击碎了须臾的美梦。
“嗬哈啊哈哈哈……呵呵………唔哼哈哈哈……”干涸的声带每一次震动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但还是被迫着发声。庞的声音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是纯粹地大笑。
身体已经被黑虎给覆盖地七七八八,像是厚实的毛毯,却不会觉得喘不过气。庞能感觉到,它们在挤入自己的身体,从嘴角、从肌肤、从每一处寻找可乘之机,凭借血液在自己体内流淌,绒毛搔刮着管壁,细微的痒不绝如缕,简直要把自己变成另一人。
全身无一处幸免,因为释放导致的敏感骤升,被源源不断的痒感支配着,庞甚至渴望笑得再大声些,大到足以撕裂本身。但做不到,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两个怪物不可能得到更多,却没有停下的打算,也正是因为这样没心没肺他们才被称作怪物。
触手的拉回让结合一下子快了许多,溅起的水花洒在庞汗湿的毛发上,显得格外颓靡。黎散途邪恶地笑了,黑暗中生出一个粘液构成的人形,流动的指尖轻轻地撩拨着虎兽的肚脐,敏感的小穴显然受不了这种奇妙的刺激,本能地一缩,终于连全身最后一处洁白也被纳入。
束缚消失了,后拉的双手失去维持姿势的力量,在黑暗中缓缓滑落。意识在逐渐远去,某人口中的碎语在耳边仍萦绕,庞没有理会,他太累了,身体蜷缩成一团,在不知道多久的挠痒后,他需要休息,哪怕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昏昏向暗。
………
………
pugipugipugi……
………
庞……你又背着本大人找乐子去了?
………
不就说了句你泡的到个球的美眉,你还真泡球了?这个笑话超赞的诶!
………
闷骚?大闷骚?
啧………
阿咧咧?你再不起来,我可要为~非~作~歹~咯~
蠢鸟………
pu………gi!!!!!
面前的黑暗被外界的冲击冲散了,光芒和尖细的叫声穿过,把周围的粘液都吹走了。一个矮小的牛角面包突了过来,正中虎兽的脸,喜剧性地停留了几秒后,很正常地掉在了他脚边。
“痛死本大人了……啊,庞!终于肯出来了吗?”牛角面包……不对,是普吉,从一如既往的展开中恢复过来后,马上用贱贱的表情对着庞挤眉弄眼,小巧的翅膀拍了拍庞撑在地上的手臂。“真是的,要本大人来叫才起床你也太傲娇了吧?虽然一辈子当我的跟班我也没意见……话说,刚刚我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脸不会夺走了你的初吻吧虽然我们是官配但你看我这么尊重你……”
“等等!普吉!庞有点不对劲!”荷丝缇雅趴在地上,朝着普吉大喊,对方却歪了歪头,眼睛瞪得比平时还要大。“阿咧咧?荷丝缇雅美眉你说什么呢?这个闷骚的表情不管怎么看都……”
话还没说完,普吉就被像捏小鸡一样被握住。换作平常,他应该是被拎着后颈打飞的,然而本人还是没有意识到,在掌中仍是喋喋不休:“庞这个姿势不舒服啊还有你怎么染了毛超难看的作为本大人的跟班要更噗呃啊!?”
还是被打飞了。
“吵死人了,庞是怎么忍这只胖鸟这么久的……”“庞”站了起来,从容地舔去嘴角残留的几滴粘液,黑色的雾气在他的身边环绕,或者说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喂!老头,庞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蛙鳄卡努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身后的小蛙鳄们看着僵住的老大,也困惑地停下了攻势。
“嚯嚯……黑雾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杨波低声道,平日里的慈眉善目在当下褪去,“简直就像古籍所记述的入魔……”
“入魔?我要是说我才是真正的庞呢?你会痛哭流涕吗?呵哈哈哈哈哈!”黑虎狞笑着,黑雾暴涨,将周围的人物全部笼罩其中,诡异的风压刮走了满地落枫,在枫湖畔卷起波澜。
“来厮杀吧,妨碍我的家伙,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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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啊。”
金发的青年靠在土丘上的一棵树旁,瞳孔倒映出湖畔的黑雾,但完全遮掩不住瞳孔的湛蓝。他静静地望着,一边喃喃自语,似乎并不关心身上众多或深或浅的伤口。
“你已经完全不会意外了啊,难道说我搞的大事太多了?”粘液从灌木丛里蹿出,停在青年并不宽大的肩膀上,“不过也是,毕竟与你无关。”
“……我们到目前一共进行过两次停留,上一次你分化了一个石头人,结果那种岩石的构成含有60%的易爆物质,于是你把整个山谷都炸了。”
“别提旧事~诺尔曼,已经没什么能约束我们了。”
黎散途跳回地面,粘液不可思议地增多,在地表旋转出一个液态小龙卷,粘液构成的狐狸浮在空中,毛茸茸的前爪摸上诺尔曼的脸,在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痕迹,遮住脸上的伤痕。
“难道说,因为我没带上你让你嫉妒了?呵呵,如果是这样可以直说,”就算是狐狸的样貌,言语中也流露出诱惑,倒不如说这正是“黎散途”这个人的特性。“晚上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没有。”相当果断的回答。
“你听到疼爱时兴奋了?”
“……没有。”相当失败的谎言。
“那就当这样吧~我们该走了。”
没有也没必要征求对方的意见,黎散途跃向伴侣的肉体,粘液向全身发散,在钻入腰间还调皮地揉捏了一下。诺尔曼被这出奇一击弄得腿脚一软,双腿违背感觉地绷直,
转眼间金发已被黑发取代。
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伞,指尖微微转动伞柄,伞便在空中飞舞。伞尖划破空间,扭曲的空洞中显现出遥远星空绚烂的一角。
“那么~接下来要去哪,又会遇到什么呢~”
左手接住落下的铁伞,黎散途愉快地笑着,背对着满树似火的落枫,脸上不带一丝留恋。
“真的,很令人期待啊~”